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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兽自然-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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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么?”

    青年的眼光,此刻正与一双水灵的目光对上。

    “还以为你问我什么呢。”

    听歌之人年纪不大,与唱歌的青年相比,面相还要稚嫩些许,此时就听他张口:“道心歌嘛,”说完还将尾音拖长。

    这时的两人靠得很近,离得周围的人都有五六步的距离,再加上两人都没有长胡须,估摸着顶多二十一二岁,凑在一起时,还以为是两个大孩子在密谋什么。

    这边将嘴皮撅上天去,年少些的青年叉着腰,学着宗门里那些长老的样子,故作老成道:“不知道!”

    语气之坦然,神采之飞扬,直让听到的人忍不住岔气,另一个青年明显被噎了一下,他顿时好笑道:

    “嘿,不知道你还这么拿!”

    说着左手抬起,作势就要拍向对方的后脑勺,不过却被那名青年给双手抱头,机敏的躲开了。

    “不许拍我头,都拍傻了。”

    “还傻,整个院子里就数你最精,……那你还敢不敢这么拿了!”

    年长青年长了双桃花眼,此时瞪着眼珠子,眉头皱起,别有一番威严。

    “下次还敢了……。”嫩脸一白,年少青年明显有些畏惧,他将双手环在胸前,腋窝夹紧,一副很惧怕的样子。

    “不敢就好……,嗯?”

    感觉到不对味儿,年长青年再次把目光瞪过去,同时忽略掉对方那双泛水的眸子。

    那一对眼珠,也不知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珠宝做成的,简直比那些小师妹的眼睛,都还要漂亮,还要勾……唔,总之要是不狠狠心,那还真下不了眼。

    “师兄,是你教的我要实话实说嘛,这有什么错,我本来就不知道吗。”

    像个小仓鼠似的鼓起脸颊,年少青年低声嘀咕道。

    其实这声“师兄”叫得不恰当,两人其实是同时入门的,是同一批战宗的弟子,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年少些的便喜欢称另一人为师兄。

    “师兄”起初听到这个称呼,还有些不习惯,不过久而久之就接受了,反倒将这年少青年当做弟弟在照顾。

    年纪长些的青年,此刻颇为无奈,也不再去管道心歌的事,他嘱托道:“平时你就知道开小差,今天可是捞好处,你可不能偷懒。”

    此刻年少青年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一副正经的样子,完了后他还保证道:“师兄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使劲捞好处的!”

    “嗯,……看造化吧,”年纪大些的青年摇摇头,他也只是隐隐的猜测,将双手背负在身后,此时也不再搭话。

    而年少青年习惯性的将嘴瘪起来,鼓起标志性的包子脸,就这样抱臂站在旁边。

    就和这两名青年一样,他们周围站着的都是一些年轻不大的青年人物,这些人表情不一,有淡然,有从容,也有蓄势待发,甚至于还有人挑衅的四下观望,这些人都是受到长辈的指点,隐隐有些了解。

    不过人群中也不乏目露疑惑者,像这样的人,大部分都是没什么背景的新入门弟子,虽然今天被急忙忙的叫到这个地方,但上面并没有闲功夫告知具体的事宜。

    就比如成熟青年身旁不远处,一个长得俊俏的青年一挠脑袋,他起初向周围观望一阵,斟酌了一番,然后迈步走向了靠在一起的两名青年。

    “在下杜比,不知两位师兄如何称呼?”

    俊气青年语气诚恳,毕竟是有问于人,所以礼节都做得很到位,让人挑不出毛病。

    那名年长的青年此时转过头来,打量了一眼俊气青年,感觉对方语气恭谦,还算不错,于是欣然开口道:“不知杜比兄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只是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师兄。”

    杜比挺直身子,竟然比年长青年还要高出小半个头。

    “请讲。”

    “实不相瞒,我是从修炼中直接被院长给打断了,然后他也不说是什么事情,直接就叫我跟着大伙来到这里。”

    杜比很自然地说出了他的疑惑:“这一处石头滩由于没有丝毫原力,可以说也算是远近闻名,这样一处地方,难道有什么不凡之处吗。”

    “咦,你的名字叫杜比,是那个和战宗最新的那一代首席弟子谢鹏,打得旗鼓相当,被推为平民弟子领头人的杜比吗?!”

    成熟青年刚要开口,年少轻年便像反应过来似的一拍手,两颗眼珠子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他站在成熟青年另一侧,探出半个身子。

    “这位师兄好,你说的那人如果不是别人的话,恐怕正是在下了。”

    下意识的挺了挺胸,杜比笑了笑道,同时他把视线望向年少青年。

    “不要叫我师兄,多见外呀,我叫王焕钏。”

    对上王焕钏热情的视线,杜比忙不迭的将眼睛偏开,此时的他,只觉得眼睛疼。

    见此一幕的成熟青年会心一笑,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王焕钏的目光的。

    “你少说两句吧,”直接打断王焕钏接下来的话,成熟青年开口道:“也不要叫我师兄了,我姓刘,名厉。”

    “刘厉兄,焕钏兄。”

    杜比连忙行礼。

    刘厉此时点点头,开口为杜比解释道:“不知杜兄刚才,有没有听到我所唱的那首歌。”

    杜比五官轻扭:“是‘梦影怜篇醉不休,溢于矸醍止方休’的问道歌么?”

    “对对对,就是这个,呐,我来考考你,你可知道这是出自何处!”

    还不等刘厉说话,王焕钏便激动的一拍手,出声问道。

    一旁刘厉听了之后哭笑不得,这次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右手,而后很顺利的拍到了青年的后脑勺:“别打岔!”

    “唉哟,”虽然下手的力道并不重,但王焕钏还是夸张的抱住脑袋,抬头不满的瞪向刘厉,一对眼珠子更是蓄满了泪水。

    “咳,习惯了,”刘厉自认理亏,索性不再去看王焕钏。

    “我还是替杜兄你解惑吧。”

    刘厉双手负在身后,开口道:“众所周知,问道歌流传甚广,传说里面藏着一篇绝世的功法,不过据我所知,将这篇功法发扬出来的,从古至今不过三人,故此这三人也被推崇为‘歌法三明’。”

    “这三人分别自称‘鸢鸪’、‘好冬’、‘白战’,不过他们身份神秘,到底是谁并不为外人知晓,只知道就连最后一位的‘白战’,据说都是数百年之前的人物了!”

    王焕钏此时也没有出声打岔,津津有味地在一旁听着,将双手交叠着背在身后,嘴巴再次习惯性的瘪起,同时光滑的脸蛋也微微充气。

    杜比听到刘厉所说后,却来了兴趣:“不知此歌与这处石滩又有何关联。”

    刘厉闻言笑了下,转头看了看身后,此时众人所站的位置,应该是一处曾经的“堤岸”,几步路过去,就是一个巨大的陡峭斜坡。

    并且坡底旁边,还长着一颗枝桠虬髯的老树,歪歪扭扭的树身直直向上,老树斑驳的树皮上布满了裂痕,枝头的嫩叶却显得十分葱郁,一枯一荣间,撒下大片的阴影。

    “杜兄,听我慢慢道来。”

    估摸着时间足够,刘厉收回视线,他其实也想打发一下时间,于是刘厉接着道:

    “问道歌全篇共有三千六百五十四个字,除了前面三千五十四个字,后面的六百个字,分别由‘歌法三明’一人题写了两百字。”

    “说得不错,虽然并没有明确标注谁写的,但是只要细心揣摩,就可以发现其中的不同……”

    杜比眼神晶亮:“鸢鸪偏向高雅情调,言词之间颇爱以珠宝名器喻物;好冬语调慷慨激昂;白战的段落之间则大刀阔斧。”

    杜比竟然对问道歌也颇有心得,不过细下想来,对于这种没什么背景的年轻人来说,想要在崇尚武力的战宗混好,确实是不能放弃任何机会,倘若能从问道歌中有所体悟,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刘厉闻言,双眼同样一亮,他惊喜的望着杜比,颇有一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

    “杜比兄所言不错,那你应该知道不管是那三人中,哪人写的问道歌,其中都有提到一个地名。”

    “提到地名?这我却不知道了。”

    杜比闻言习惯性的挠头,这次他确实是不知道了,毕竟杜比参悟这首长歌时,满脑子都是功法呀,修行之类的,这才是他注重的地方,既然眼前这位刘师兄有另一番见解,杜比自然愿意听一听。

    “杜兄,韩山眼望金搂玉,下一句是……。”

    “金蝉壳下点香檀!”杜比想也不想,本就烂熟于胸的句子,此刻脱口而出。

    “那杜兄我再问你,天破澜舟朝朝浪……。”

    “金凤衔剑暮暮归!”

    “我意深明石击卵?”

    “乱石从中起青根!”

    “好!”

    王焕钏突然咋呼道,引来四周一连串怪异的目光。

    不过下一刻刘厉一抬手,王焕钏只觉的后脑勺隐隐作痛,顿时他就老实了。

    “刘厉兄,不知这三段所提的地名,分别是哪个字。”

    对歌令杜比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他更加迫切的希望,能够听到对方的见解。

    刘厉此时也没有卖关子,他说道:“白战那两句最为直白,几乎就是点出了这处乱石滩,我就不多做赘述了。”

    杜比闻言点点头,白战本就不喜欢藏掖,但直白的话语,却要有一番极高境界去理解,若是真以为对方将什么都挑明,那这人读书就读到狗身上去了。

    至于说好冬的“天破澜舟朝朝浪,金凤衔剑暮暮归。”结合好冬的文风,这一段就需要揣摩了。

    “那‘天破’,有着冲开,没有太阳,没有光芒的意思,而‘澜舟’,史上确实有这么一件法宝……。”

    “据传言澜舟当初是为了登天而铸造,倾尽了一个古国的全国之力,可是最终,澜舟并未渡过灵器天劫,失败了,也就是说这艘船从来没有使用过,那么何来‘朝朝浪’呢!”

    “再者第二句中,‘金凤’乃是早就灭绝了的草木精怪,因为形似凤鸟,通体金光而得名,金凤有个特征,就是无论活了多久,都不能碰金器,沾之即死,那么如何又能‘衔剑’呢?”

    “或许金凤叼的是一把木剑也不一定。”

    王焕钏适时的插嘴说道。

    “别打岔!!!”

    这回两人同时将目光瞪来,终于让王焕钏也尝到了一次“目光之凝视”,他一瘪嘴,目露委屈之色,不过两人直接都不去看他了。

    “其实不久之前,我也还不知道这段话的含义,苦思良久,直到偶然去了一次,据说曾经是好冬经常去往修炼的山崖,从那里眺望,远远见到这处石滩趴伏在地上的形象,简直就像是一只金凤!”

    刘厉抱臂感慨,同时目光有些飘忽:“尤其是日出日落之时,宗门圣兽‘一行白朱’排着整齐的队列飞过宗门上空时,那千年不变线路上的白朱群,恰巧在某一刻化为了金凤口中的剑!”

    “原来如此,前一句是描述‘意’,后一句则是点出了‘形’!”

    杜比在听到刘厉的描述后,也是一副心生向往的模样,只可惜那处山崖他也知道,但是那里作为“三明”之一曾经修炼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攀登上去的。

    对于刘厉的实力有些惊讶,杜比在心里面暗自佩服着对方,然后杜比摇摇头,接着又问道:

    “那么最后一句呢?”

    (未完待续)

壹百五十七章 武甘戈() 
战宗小世界,乱石滩。

    从云层中俯视这里,在群山峻岭间,有一只巨大的蜂鸟横卧在地,蜂鸟全身灰扑扑,但是轮廓十分清晰。

    在蜂鸟的周围,都是绿色的森林罩眼,而缝隙间,此时却填上了战宗弟子密攒的人头,细下数去,光是能看到的,恐怕就不下数万。

    如此人流,嗡嗡的议论声自然远远传开,声浪汇聚,在半空中掀起更大的热潮。

    再视线先凑近些,可以发现那巨大的蜂鸟,是由大量不规则石块组成,这些石块的大小不一,大的宛若一只团起的牛犊,而小的仅有米粒大。

    正是这些鹅卵石它们堆叠起来,构成了蜂鸟的身躯,形成了这么一片石滩。

    这一处石滩虽然没有水,但曾经被水流冲刷的痕迹却很明显,从高空看的话,似乎是从蜂鸟的“头”开始,然后在“凤尾”的部分长长拖拽开一截,而后回流,呈现出一个“a”字形的宽阔扇面,浪头回旋,最终在蜂鸟的足部停下。

    不过奇怪的是,从高空处纵眼望去,这只蜂鸟好似突兀的出现在这里一般,既不见水源,也不见归处,而石滩看上去,也像是干枯了不短的时间。

    “韩山眼望金搂玉,金蝉壳下点香檀!”

    此时一道极其虚弱的说话声响起,由于实在太虚弱了,在声浪的掩藏下,微不可闻。

    离得乱石滩不远处,隔着议论声嘈杂的众弟子,绿树掩映中,通乌木打造的建筑不在少数,而这其中,就有一栋不算华美的阁楼,这栋阁楼共有八角,上下建有三层,从外面看去的话,也不甚起眼。

    在阁楼内,此时却站着两位对于整个战宗来说,都举足轻重的人物。

    “读过问道歌的人,歌道三明中,我佩服的唯有鸢鸪。”

    接着之前那一段问道歌,干硬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声音给人一种极为虚弱的感觉,就仿佛对面站着一个风烛残年,形容枯槁的老者,这老者就连抬手都是费力,而他双眼一瞌,便会与世长辞的样子。

    “太上大长老不必抬举本尊,那时的我,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而矣,莫说是人情世故,就算是怎么走路都不懂,也常常是磕磕盼盼,碰得头破血流。”

    另外一人,这是一个熟人,国字脸,星眉剑目,不是战宗宗主又会是谁!!

    不过此时,战宗宗主不同于往常,平时宗主都是穿着一件制式的金色袍甲,这实际上是一件神沅阶的兵器,是从上面世界的武家传承下来的。

    这件袍甲,乃是战宗宗主的象征,只有历代继承了宗主之位的人,才能够有资格掌握穿着。

    战宗宗主不穿那件袍甲,这可是近千年都没出现过的事情,这其中代表的,可不一般。

    但是对面那名老者,却明显没有太多在乎的了。

    “宗主不必自谦,天河之水的水之灵,所提出的考验,宗主的回答甚是精辟,就连老夫当时听了,也是受益良多……。”

    战宗太上大长老,比之太上三长老不会年轻到哪去,甚至于此人的岁数到底有多大,至今都仍旧是个谜。

    战宗宗主也不知晓,只知道此人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一副十分虚弱,宛若转瞬间都可以入土的样子。

    但若是有人,会因此而小觑太上大长老,那么那样的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此人实力之叵测,之前有过几次出手的时候,都是一招毙敌,无论敌人多强!

    战宗能够稳坐于十大宗门第二,旁边那名老者功不可没。

    “是这样么,”战宗宗主闻言摇头失笑,他抬眼望着窗外,似乎此时的自己也变成了人群中的一部分,似乎就在不久之前,他也站在这些人群中……。

    “武甘戈,这一次大选你得了第一,不过那又如何,你看你现在修为大损,而且只是为了一个女人,我都替你感到不值。”

    “武警言,用不着你替甘哥哥不值,我告诉你,日子还长着呢!”

    少女气得脸通红,听着对面之人的嘲讽后,直接站了出来,粉嫩的食指握成拳头攥在胸前,作势就要敲向对方。

    “我当是哪家的狗在叫呢,原来是你这个丧门星。”

    随着青年的话音落下,周围顿时传来了一连串的笑声,年轻人本就心思浮躁,从众心理很重,有些不知缘由的,也跟着笑出声来,一边笑,还一边问发生了什么事儿。

    “喔,瞧见没,南山武家的那个九丫头,要帮武废物出气呢。”

    “她?”问话那人闻言挤向中间,但周围的弟子都有修为在身,无奈之下他只得垫起脚尖,努力想要看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功夫不负有心人,挤了一阵子后,他果真看到了在众人的包围中,此时正有一个小丫头,在面色通红的说着什么,倔强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语气愤愤。

    这丫头那人自然认得,战宗虽然是武家的天下,但这武家也各自有着派系,虽然都姓武,但似乎各自来自不同的地方。

    眼前这个小丫头,才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却是南岸武家最受宠的九丫头,当然这人不敢明着这样称呼对方,见了面赶紧得叫声师姐。

    而敢叫这个姑奶奶丧门星,那说话青年的身份也引起了此人的好奇,他不由将视线偏过去,在不断攒动的人群中,一张人脸格外醒目。

    从面相上看,那人不过也就是个二十郎当岁,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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