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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李云轩苦笑道:“苍天就那么残忍吗?非要分开一对有情人?还有那个命运,什么是命运?我李云轩什么也不信,我只知道,我不能离开你,不能再一次负了你,要负,我宁负苍天!”冷月泣不成声,面对这样真挚的言语,她还能再说什么呢?轻轻的摇头:“我们何止认识了一千年,我们是有两千年的爱恨纠缠。”李云轩将冷月更加紧紧的抱着:“不管几千年,我们在一起就好,你再也不可以就这样丢下我。”回答李云轩的不是冷月,而是白无常:“因为小月发下了毒誓,要用每一世三十岁以后的数十年,跳下忘川河,偿还欠你的债。”李云轩依旧抱着冷月,只是眼中多了太多疑惑:“什么毒誓?什么债?”
冷月心中已经想到了事情的大概经过,但依旧专注的眼神望着白无常。白无常轻叹一声:“小月在最后那一年爱上的那个男孩子,最终不知去向,就算我和你们黑大哥都无从知晓他究竟去了哪里,冷月伤心欲绝从山崖跌落,错过了与云轩在人间的相遇,当她来到冥府后,知道了千年之中,有一个爱她的人,一直在忘川河下承受噬心之痛,为的就是能够带着记忆重返人间,与最爱的人相濡以沫共度人生,可却等来了心爱之人爱上别的男孩,一时急血攻心,高烧不退,以致最后失去了关于爱人的全部记忆。”白无常看着冷月的眼睛:“小月啊,你本就是重情的女子,在听到这件事情后,尽管你的记忆被封印,全然不记得这个爱你的男人,但是依旧做出了惊人的决定,发下毒誓,让自己以后的每一世,用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陪伴那个深爱你,为你付出一切的男子,再用后半生,跳下忘川河,让忘川河水替你讲述千年之中,那个曾经爱你的男子,究竟承受着怎样的痛,还一直在用生命等待着你。”
李云轩一头雾水的望着眼前的三个人,应该说是三个鬼:“我怎么有种听天书的感觉?你们在说什么呢?”没有人回答李云轩的问题,冷月却是一脸的了然于胸:“我什么都明白了,就这样,我和云轩,我们纠缠了两千年,也错过了两千年,就算有相逢共度,也是昙花一现的瞬间。相爱着,却又因为相爱而互相辜负着。”李云轩一脸的焦急:“究竟是怎么回事,说给我听好吗?”黑无常黑着一张脸,说道:“想知道的话,让你的小月告诉你好了,我们可是被你们的事情搞得头都大了。”“呵呵。”白无常笑道:“今晚特许你们在冥府度过一夜,好让小月细细的讲给你听,明日一早,就送你们走。”李云轩和冷月异口同声的问道:“去哪里?”
白无常看着眼前这两个可怜的人儿,背着手来回在房中踱来踱去,大家等他走够了,希望他能说出什么绑架孟婆,逃过孟婆汤之类的惊人之语,没想到他却冒出一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你们两个不能去投胎了,我们送你们去穿越。”
三个人同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穿越???”玩什么啊?穿越,怎么可能嘛!穿去哪里?就算穿越了,就能解开千年之前的那个蛊毒?
白无常定定神:“我可不是危言耸听,冷月所中的蛊毒,躲是躲不掉的,只有去解开它,或者弄明白当年的蛊毒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我们一没线索,二无头绪,也根本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所以只好去冷月被下了蛊毒的那个朝代,到那里去寻求答案,确切的说,也不能算是穿越,只是把你们送回去投胎转世。”
冷月问道:“可是,那个朝代,是什么时候呢?”
黑白无常异口同声的说:“唐朝。”
“唐朝???”这下换李云轩和冷月异口同声的惊呼,“怎么能确定就是那个时候的嘛?”冷月鼓着腮帮子不服气的问。
白无常笑了笑,笑得冷月一身的鸡皮疙瘩,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慢慢笼罩过来,然后她从白无常口中听到了一句话:“因为那个时候,你爱上了别人。”看看李云轩,再看看她的黑白二位大哥,冷月尴尬的笑笑,说道:“怎么可能嘛,我们这么相爱,嘿嘿嘿。”
“所以我说,你被下了蛊的啊。”白无常说完,看看黑无常,问道:“老黑,你对我刚才的提议怎么看啊?”
黑无常想了想点点头说:“我觉得有道理,毕竟冷月这么些年,可没有让我们省心,虽然不省心吧,但相处的久了,也不忍心看他们就这样一直下去,太悲剧了,把他们送回唐朝投胎转世也好,那样或许能够逃过一劫。”
李云轩语出惊人的问道:“黑白大哥,既然是投胎,那这个。。。孟婆汤,要不要喝?”
“要的”
第五章 江山不平()
隋朝末年,天下大乱,暴君奸臣当道,民不聊生,各地义军纷纷揭竿而起,一时间风起云涌,不仅有李渊的唐军,更有李密的瓦岗军,中原的王世充,河北的窦建德等全国成为群雄割据局面。公元618年5月,李渊于太极前殿登基称帝,改国号唐,定都长安。
但是李唐的王朝还未兴起,隋末势力尚未平定,以瓦岗军为首,地方豪强结为联盟,以洛阳为中心,和李唐江山形成对峙局面。江山不平,江湖难平,两股势力相争,无论是谁想要问鼎天下都需要借助武林儿女之力。
在这个兵荒马乱,烽火连天的时代,称霸西方武林的西域天煞盟,却有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和一群与世无争的人们。这就是江湖广为人知的天煞天盟谷。天盟谷得天煞神君的特准,可以不参与天煞盟内的任何事务,可以随心所欲的过他们自己想要的生活。掌控了整条丝绸之路通商的天煞盟,在财力上拥有绝对资本,足以给予天盟谷所有人安乐富裕的生活。
据闻有个传说,说天煞神君当年与一名拥有绝世姿色及容颜的女子相恋,但这女子又在与天煞神君相恋数年后便不辞而别,天煞神君久觅无其音讯,长寻无其踪影。正当心灰意冷之时,有消息说那名女子一直隐藏在天盟谷中,天煞神君至天盟谷也寻找无数次,却依旧一无所获。但天煞神君始终相信他深爱的女子就在天盟谷中,他相信只要坚持等待,终有一日她会现身出现在自己家面前。从此天煞神君发下誓言,终生不娶,只等所爱之人身心回归。
不管这个传说是真是假,也只不过是人们口口相传而已,毕竟天盟谷的人,谁也没有见过什么拥有绝世容颜的女子出现在天盟谷,也没有人亲耳听到天煞神君的对天盟誓。但天煞神君一生未娶,膝下无儿无女,却让这个传说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同时也多了几份真实。
在天煞神君的眷顾之下,天盟谷的人们生活的富足而快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男耕女织的生活,天真的孩童嬉笑打闹的场面,是江湖上很多人向往的田园美景。
天盟谷漫天黄沙飞舞之中,一个眉清目秀,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年倚着一棵大树斜斜的躺着,双手被他枕于脑下,充满英气的脸上是未脱的稚气,天煞盟之人该有的煞气,在他身上却找不到分毫。一袭蓝衫,倒是让人觉得他有点像个书生。眉宇之间,自有一份沉着与冷静,让人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勇敢、正直,衬得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更加的让人爱惜。
然而此刻,他只是静静地望着这漫天黄沙,任自己的思绪不停地翻飞,他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没有父母亲人,只有师父凌星子、冷月妹妹,还有上了年纪的张妈相伴,就算自己的姓名,他也只是依稀记得,自己五岁那年,一位不知名姓的叔叔告诉他的,就连冷月妹妹,也是那位叔叔抱过来留在天盟谷的,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个谜,他想解开,却又不知从何处开始,仰望天空,偶尔有几只鸟雀飞过,留下一两声哀鸣,如同他现在的心情,迷茫而又无奈。值得他庆幸的是,师父待他很好,冷月妹妹虽然调皮,却很可爱,尤其愿意粘着他,想到这里,他不禁露出微微笑颜,能这样一直陪着师父和冷月,他很知足,那些不可预知的将来,还是交给上天吧。
“轩儿。”一声呼唤将少年的思绪拉了回来,少年忙从地上一跃而起,冲着来人唤道:“师父。”随即看到师父身后的女孩,便笑道:“小月也来了?”鹤发童颜,长须飘飘的零星子笑呵呵的说道:“师父这几日闲的无聊,就想出来走走,小月她怎么肯一个人在家里呢?只好带她出来了。”“云轩哥,你刚刚又在发呆吗,我和师父老远就看见你躺在树上一动不动呢。”李云轩看向凌星子身后的冷月,一袭红装如火焰般跳动,明眸、皓齿、翠眉、红唇,尤其让人意醉神迷的,是那如花的笑颜,看得李云轩心里一暖:“小月是不是你缠着师父一起出来的?肯定是又想练几招了。”冷月闻言嘟起嘴转向凌星子:“师父你看云轩哥。。。。。。”
凌星子抚了抚冷月的长发,笑道:“这次可不是小月要出来的,是师父自己想出来走走,云轩那,你的武功练得怎么样了?”李云轩道:“师父,我每日都有勤加苦练,可好像没有什么进步啊。”凌星子点点头,看了看周围,说道:“这个地方应该没有几个人来吧?”李云轩道:“这里四面环山,只有前面那个小山谷可以出得去,天盟谷本身就是山谷,这谷中谷,就更没有人来了。”冷月笑道:“其实,这个山谷是我和云轩哥发现的,外边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说着伸手指向远处的山峰:“师父你看,那座山峰和后面的悬崖相连,把这里围成了一个很隐蔽的地方,一般是不会被别人发现的。”
凌星子顺着冷月手指的方向看去,眼前忽然浮现了一个小男孩坠落山崖的情景,不禁轻轻摇头,长叹一声:“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就十多年了。”李云轩和冷月一脸疑惑的看着凌星子,凌星子却收回目光,转向李云轩和冷月:“轩儿,小月,陪师父到那边坐坐。”二人遂与凌星子一同到山谷中的大树下坐了下来。凌星子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与李云轩,李云轩双手接过,看了一眼惊道:“鬼哭十杀?师父,您不是说天煞的鬼哭十杀太霸道,不适合我们学的么?”凌星子道:“武功本来就只做防身之用,多练习也没有坏处,师父常说鬼哭十杀霸道,是觉得你们年纪尚轻,现在,你和小月都已经长大了,练来防身也没有什么坏处,只不过练武之人,应该心存仁厚,你们只当强身,切不可一味的追求武功境界,而走火入魔。”
李云轩道:“师父的教诲,徒儿都一直谨记在心的,这鬼哭十杀,我先收起来,以后再看。”“不。”凌星子正色道:“你和小月从今天开始就要练习这套枪法,并且每日都要来这里练。”在二人不解的目光中,凌星子继续说道:“你们只须好好练功,不要辜负为师的期望,切忌心存善念。”冷月伸手取过李云轩手中的枪谱,翻了几页,疑惑的问道:“师父为什么突然让我们学这么深奥的武功?”凌星子看着冷月笑道:“多学一点东西总没有坏处呀,小月,跟着你云轩哥好好练,我会经常来指导你们的。”
寒来暑往的又一个盛夏,李云轩躺在大树下,目光直视着远处的山峰,从师父将鬼哭十杀传给他和冷月之后,二人便每日刻苦用功,冷月偶尔会被凌星子留在家中,让她跟着张妈学习刺绣,李云轩想到冷月拿着绣花针眉头微皱,小嘴嘟嘟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让这丫头学刺绣,还真是难为她能那么认真安静的坐着。
“云轩哥,你又开始发呆了。”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冷月轻盈跑至李云轩身侧,转回头看向冷月,依旧一身红裙,衬着蓝天,如火一般的烧着。李云轩眼里尽是柔情:“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师父呢?”冷月咯咯一笑:“师父老人家午睡呢,我骗张妈说师父叫我今天去练功,就偷偷跑出来看云轩哥了,每天师父都让我跟着张妈绣那些花啊草的,那么小的针,拿起来好不顺手的,就没有这长枪精神。”说着将手中的长枪挥舞了两下,惹得李云轩一笑,他站起身宠溺的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你又调皮捣蛋,女孩子就应该在家里做做女红,写写画画,你像个男孩子一样成天舞刀弄枪的,将来小心嫁不出去啊。”“嫁不出去就不嫁了呗。”冷月将手中的长枪一挥:“云轩哥,你怎么也和师父一样的口气?你明知道我不喜欢那些。”手抚长枪,冷月继续说道:“在我心里,一直有一个仗剑天涯的梦,我知道你和师父都不会同意,不过,幸好师父允许我学武,我也只要每天能练几招,就满足了。”
李云轩凝望着冷月,他心里,又何曾没有一个江湖梦?只是那个梦,离他们都好遥远,江湖中的纷争,是残酷无情的。师父常常挂在嘴上训导他们的,就是远离是非,远离尘嚣,过一生清静平凡而又幸福的生活,不过这样的幸福对这两个从未涉足江湖的少年男女来说,真的是难能可贵的,毕竟,这是一个乱世。
“云轩哥,你陪小月切磋嘛!”冷月一边说着,一边拽着李云轩往空地上走去。拉回思绪的李云轩知道拗不过冷月,这个小妹,想要做什么就必须做什么,如果让她失望了,可得好几天闷闷不乐的,不过,说实话,李云轩还是挺喜欢看她小嘴嘟嘟的样子。但李云轩又不忍心那样做,他可不想看到冷月受一丁点的委屈。
“好啦,好啦,别拽了,我就陪小月练练咯。你又打不过我,还天天嚷嚷着要切磋切磋。。。。。。”李云轩说着,纵身跃向空地,同时手中长枪在握。冷月莞尔一笑:“谁说我打不过你了?我最近偷偷练了好久呢,上一次还没几招就被你制住了,简直太丢脸了,今天我一定要讨回来。”
临风而立的两个人,李云轩蓝衫飘飞,冷月红裙迎风。
天煞盟素以征服者的姿态自居,其勇猛狂嚣、强悍不羁的性格使他们在追求武器上也注重拥有霸主的力量。李云轩手中的紫铜长枪霸气外放,有种势不可挡的杀伤力。同为天煞盟弟子的冷月,自然也是毫无逊色,二人虽然只在天盟谷长大,毕竟还是天煞弟子,所习之武功也均是由师父凌星子亲自传授,自然也都是天煞的招数,最近凌星子又将鬼哭十杀传授给他们,二人心气正盛。
娇小的冷月挥舞起与李云轩同样的武器----紫铜长枪时,也是威猛霸道、气势逼人。李云轩同样也是宠着冷月,他只想看到冷月灿烂的笑容,想到十多年前那个风雨飘摇的夜,一位不知名姓的叔叔抱着一个刚刚满月的小女婴,来到天盟谷。那孩子满身满脸的血,只有两只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似乎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恐惧。李云轩在看到小女婴的一瞬间,便再也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虽然当时的李云轩年仅五岁,自己都还是个该受人疼爱和保护的孩子,他却有一种强烈的愿望要去疼爱呵护眼前这个小女婴。
当时,李云轩就发誓,此生,不会再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幸好天盟谷一向与外界素无往来,这里便成了他们的人间天堂,习武只是作为强身,有师父,有冷月,李云轩总觉得老天是这样的眷顾自己,幸福是这样的简单。拉回思绪,看到冷月正威风凛凛的将长枪挥舞的霍霍生风,李云轩笑的无比开心,这一生安逸的生活,是上天赐予的无限恩泽。
第六章 江湖难平()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两人走了上百招,冷月的红色衣裙衬着云轩的蓝色长袍,当真是美轮美奂。这样的切磋在别人看来根本就不是什么武功上的切磋,倒像是两个小孩子之间的嬉戏打闹,冷月再次震开李云轩的长枪后笑道:“云轩哥,看看我的气贯长虹练得怎么样了。”
“嗯,你出招吧,让我开开眼界。”李云轩配合的站在冷月身边,二人双枪同时挥出,一招气贯长虹使出,顿时整个天地陡然变色,黄沙、枯叶,伴着狂风漫天飞扬,黄沙将冷月的一袭红装映衬得绚丽无比,此情此景在李云轩的眼里,是世间任何美丽的景色都比不上的。
渐渐长大并成熟的冷月,总有一种似仙非仙的气质,冰肌玉骨我见犹怜。盈盈一倾身娇如弱柳扶风,一颦一笑间胜似人间仙子,飘扬的长发从不以任何饰品加以修饰,清澈如水的眼眸,眉不描自翠,唇不点自红。一袭红装亦是无可挑剔,不过李云轩一直觉得,白衣飘飘的冷月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