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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回道:“师父。小月知道了,你放心养伤,等我和问天哥查明原由,一定救不帅哥和暖暖出来,我先回房间准备了。”
“去吧。”
冷月起身别过独行与萧红云,走出房门。
“云儿。”独行抬头看向萧红云:“你立即飞鸽传书给云轩,让他速来昆都。”萧红云点头道:“哥哥是怕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对付不了?”独行叹道:“如今我身中蛊毒。又频频发作,不能给他们减轻负担,反倒成了累赘。无忧前辈要为我驱除蛊毒,到时候必定会耗费甚大,问天与小蝶刚刚成亲,身上余毒未消,在这个时候贸然救人,恐怕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把云轩叫过来,我们能多些胜算。”
“据我所知。王者归来帮会兄弟众多。。。。。。”
“不可,小贝和我一样蛊毒缠身。不能让他来,其他兄弟要守着帮会,如今秦慕阳虎视眈眈的盯着武林中各派势力,恨不得全都收到他自己帐下,王者归来现如今虽然不比以往,但兄弟们都安守其职,相信很快就会重新鼎盛的,万一落入秦慕阳手中,百年基业可就毁于一旦了,对了云儿,你将如影唤来。”
一身夜行衣的冷月,走向王府门口的项问天:“问天哥,我们可以走了。”项问天点头道:“你跟随我,万事小心。”
二人趁着夜色,穿过大街,直接向白府方向走去,站在白府对面宅子的侧墙边,项问天回头问道:“小月你确定他们是进了这间院落?”冷月点头:“没错,只是这门楣上既没有挂喜灯,也没有贴喜联,看起来挺奇怪的,若不是我今日亲眼所见,我也会觉得走错了。”
“走,我们上去看看。”项问天说着将手伸向冷月,冷月会意的一笑,拉起项问天的手,二人一同屏息提起,跃上庭院的高墙。
“轩儿,速速前往昆都,大叔危。独行。”李云轩念着手中纸条上的字,不禁皱起了眉头:“大叔在昆都有难?”来不及细想,他风一般的直奔将军府中。
正端坐厅堂苦思冥想着什么的将军,看到李云轩火急火燎的走进来,便知道有什么大事发生,否则以李云轩稳重的个性,若非事态紧急,不会这般焦急,忙起身相迎:“云轩,出什么事情了?”李云轩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日后若有机会,我再慢慢讲与你,只是我今日要急速赶往昆都,所以并州这边的事情,就要劳烦将军帮我上下周旋,不要被秦慕阳看出端倪,一切只等我回来再做商议,万一秦慕阳有什么临时行动,也万望能够飞鸽传书以告知云轩。”
将军点头道:“云轩你这是说哪里的话,咱们兄弟还需如此客套吗?你尽管去做你自己的事情,秦慕阳这边,我保证帮你圆圆满满的应付过去。”将军说着,关切的目光看着李云轩:“云轩,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若有用得着我将军的地方,一定万死不辞。”李云轩拱手道:“将军一番心意云轩心领了,此去昆都吉凶未卜,将军,万一云轩有什么不测,添紫园中。。。。。。”
李云轩悄声将添紫园中所见的女子柳碧,还有冷潇雨夫妇被囚禁的事情对将军道出,将军听罢不由惊道:“这么说,秦慕阳当年将冷月姑娘的父母囚禁在添紫园中?”李云轩道:“这个我也只是猜测,因为据独行大叔所讲,当年冷伯母柳含月的贴身丫鬟就叫柳碧,依照年龄算来,柳碧姨娘现在也应该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了,只是我还不敢肯定,她约我下个月的月圆之夜,在添紫园中相见,到时候她必然会将一切告诉我。如今昆都有难,我只能先行前往,若我在月圆之前不能赶回来,这边的一切就拜托将军了。”
将军点头道:“放心吧云轩,你能将这么重要的事情托付与将军。是何等的信任,我岂能让你失望?”
飞身跃下高墙的项问天与冷月,向着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而去,临近房门口,项问天突然拉住冷月:“小月。”冷月回头不解道:“问天哥?”项问天使了个眼色,将冷月拉至墙角一隅。二人刚刚隐了身形,便听到一阵脚步声从房内传出,冷月低声道:“好像是两个人。”项问天伸出食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目光紧紧盯着房门。
房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影。“这两个人。。。。。。”冷月惊恐的睁大眼睛,她怎么也不能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幸亏项问天反应迅速,忙伸手捂住冷月的嘴,低声附耳道:“你小声一点。。。。。。”冷月盯着项问天的眼睛,不断地点头,眼中的疑惑与恐惧却没有减弱分毫,项问天以目光示意冷月冷静点。在冷月慢慢缓和了情绪后,低声道:“先不管他们,迟早抓他们回来算账。他逃不掉的。”冷月会意的点头,项问天这才收回手掌,冷月长长吸了口气,悄声问道:“问天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他们走远一点,咱们再潜进房中。”
并州去往昆都的官道上。李云轩一路疾行向西南。
“兽兽,拜托快点。大叔在昆都有危险。”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往事一幕一幕在眼前重复着。
天盟谷被血洗。他一个人在去往成都的路上,偶遇的小不点,屠狼洞中人生第一次磨砺,情谊永恒初见独行,亲眼看着独行为了冷月施展凝血之法,将冷月从死神身边夺回来,他自己却耗损了所有的天赋与元气。
论剑山庄那场生死之劫,当年他和冷月都还是弱不禁风的孩子,没有什么武功,被恶人一个偷袭就会失了性命,独行百般呵护与宠溺,曾千里火焰兽与疾风飘雪狮。
冰剑村恶战凌寒烟,眼睁睁看着独行身重凌寒烟的蛊毒,无能为力的任由蛊毒将独行折磨的形神具疲,只能远远躲在昆都,摒弃所有爱恨情仇,深深埋葬一身绝世武学,做一个连平凡人都不及的人,每日里还要承受蛊毒噬心的痛。
。。。。。。
还有太多太多李云轩来不及想起的过往,那些他慢慢回忆起来的幼时往事,他常常毫无惧怕的被独行高高抛起,稳稳接住,笑声荡漾在整个冷府花园,也时常被独行严肃的握住小手,一笔一划的在绢纸上练习着各种各样的字体。
更开心的是独行一招一式的教他武功,虽然严厉了些,但独行眼中的宠溺和疼爱却愈加的浓烈,李云轩从来不害怕独行天天挂在嘴上的惩罚,他相信他的叔叔只有疼他的心,没有伤他的意。。。。。。
千里火焰兽依旧疾风而驰,李云轩已经长泪滂沱如雨飞,屏息抽泣无语泣,往日点点滴滴,是他永远不会忘却的永恒记忆。
看着渐渐走远的身影,冷月拽拽项问天的衣袖:“问天哥,我们可以进去了吗?”项问天回身道:“你跟随我,千万不要自己到处乱跑。”冷月点头:“知道了。”
二人悄悄顺着房前低矮的花丛挪移到房屋的背面,慢慢靠到一张窗户上,项问天凝神静听,里面好像并没有什么动静,他朝冷月使了个眼色,冷月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竹筒,疑惑道:“这样吹一下,就能迷晕房间里面的人?”项问天点点头,用目光示意冷月,冷月将信将疑地用竹筒对着窗户纸一捅,伸了一半儿竹筒进了房间,再将嘴唇含住竹筒的另一端,正待她吸足了气要狠狠吹一下的时候,项问天突然制止道:“等等。”
冷月回头看着项问天:“怎么了?”项问天低声道:“小月先不要着急,里面的人应该就是不帅。”
“问天哥你这都听得出来?”
项问天尴尬低笑一声:“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朝夕相处在一起,他的气息是瞒不了人的。”冷月疑惑道:“不帅哥为什么不隐藏气息呢?这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啊。”项问天道:“不帅肯定受了重伤,真气不凝,所以隐藏气息对他来说就变得很难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月,你守在外面,我先进去看看,若没有危险,你再进来。”
冷月担心道:“嗯,问天哥你要小心,万一有埋伏,你就大声喊,我马上救你。”听到冷月这句话,项问天突然就笑出声来,冷月茫然不解:“问天哥,有什么不对吗?”项问天摇摇头:“没有没有,在这里等着我啊。”
第七十九章 咫尺天涯()
项问天入得房中,一眼便看见床上的颜不帅,他忙走上前,盖在棉被里的颜不帅明显的在发抖,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丝,就连嘴唇都因失血而变得惨白干裂,项问天心痛的抚上颜不帅的额头:“好烫。。。。。。”
颜不帅轻轻睁开双眸,等他看清眼前的人时,脸上痛苦的表情稍加缓和了些许,从棉被里伸出手。
项问天忙抓住颜不帅的手道:“不帅,让你受委屈了。”颜不帅摇摇头:“不委屈,问天,你不要管我,先去救暖暖。。。。。。”
“怎么回事?”
颜不帅用力撑起身子,被角滑落,项问天一眼看到颜不帅胸前的血渍,不禁怒目圆瞪:“他们竟敢伤害你?”颜不帅摇摇头:“不是他们,是我自己。。。。。。”
“来。”项问天抱过一床棉被垫在颜不帅身下:“不帅你先靠起来,我喊小月进来。”说罢走向门口,轻轻打开房门,冲着门外轻唤道:“小月,进来。”
冷月依言从暗处走出,闪身进了房内,当她看到颜不帅你苍白的脸庞时,不由心中一阵刺痛,鼻子一酸,就要落下泪来:“不帅哥,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颜不帅露出一丝苦笑:“是我自己伤的。”看了看项问天,颜不帅继续说道:“那日,冰莹邀请我与暖暖至白府小聚,我们便如约而至,席间相谈甚欢,一切都很完美,没有任何破绽,可偏偏我和暖暖就中了迷药。等我们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挂满白色幔帐的屋子里。。。。。。”
颜不帅睁眼看去,整个房间都挂着白色的幔帐,犹如灵堂般的让人感到一阵阴冷,他自己也躺在冰冷的地上。来不及细想,忙寻找鞠晨暖与白冰莹,但目光所及之处,都没有看到两个女孩子的影子,失望之中,不经意间抬头向床上看去。只见鞠晨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
颜不帅强撑着虚弱无力的身体,慢慢挪向床边,轻晃床上昏迷不醒的鞠晨暖:“暖暖。醒醒啊暖暖,暖暖。。。。。。”
鞠晨暖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看到颜不帅焦急的目光,惨然一笑:“不帅哥哥,我好累。。。。。。”
颜不帅倚着床帏坐在鞠晨暖身边:“我们肯定是中毒了,不知道冰莹现在怎么样了?”暖暖环顾了房间四周,问道:“冰莹不在这里?”颜不帅点点头:“我一醒过来就到处看了下,只看到你在床上昏迷着。冰莹却不知去向。”鞠晨暖看向颜不帅:“不帅哥哥,这个房间怎么像个灵堂一般?这么幕拧!!!!!!�
门外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鞠晨暖的话,那一阵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好像丫鬟的声音响起:“小姐,他们两人就在这里。”话音刚落,便有人推开了房门,走进来的是面罩黑纱的两个人,一男一女看上去都是十*岁上下的年纪,少女倒是袅袅娉娉。一身白色衣裙,男的也是玉树临风。深蓝色长衫让他看起来清清秀秀,除了脸上黑纱照面看不清相貌。一身的武功也隐藏的恰到好处,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气息。
男子目光如炬的看着二人,向身旁的少女说道:“他两人的毒就快要发作了吧?”少女点头道:“这种毒药发作起来,可不是少主想的那么轻松,会要人命的,你确定他们能承受?”男子冷笑一声:“堂堂王者归来的朱雀坛主,难道连这一点担当都没有吗?别说这后宫春了,就是苗疆最恶毒的蛊毒,在颜坛主眼中,怕也是小菜一碟,人道颜坛主‘长剑醉歌舞红尘,美人如玉剑如虹’!这天下第一帮会的朱雀坛主,虽然声名显赫,可与漫步云端的帮主妹妹成婚,也算是美事一桩,我也算没有亏待他俩,哈哈哈。。。。。。”
颜不帅盯着眼前的蓝衣男子,怒道:“你究竟是谁?明知道我们身份,竟然胆敢下如此毒手?”
“哈哈哈。。。”男子狂笑道:“你们什么身份?就算你们身份尊贵,又怎么样呢?不是照样躺在这里动弹不得?再稍等片刻,你就会知道厉害了。”
“不帅哥哥。”鞠晨暖吃力的撑起身:“我好热。。。。。。”颜不帅转向鞠晨暖,安慰道:“暖暖。。。。。。稍稍忍耐一下。”
蓝袍男子对着身边的少女大声道:“看来是他们体内的后宫春发作了,我们出去吧,把这灵堂。。。。。。哦,不,把这喜堂留给这对有情人。”
二人说完便转身离去,颜不帅明显感到自体内升起的一股暖流,通过血脉直接流向全身,那股热力越来越灼热,甚至感觉到它就要透过皮肤把自己烧焦一样,转身再看床上,鞠晨暖已经褪了衣衫,香肩半裸,脸颊绯红,双眼迷离。
颜不帅不及多想,挣扎着站起身,抱起棉被就往鞠晨暖身上盖去,鞠晨暖轻喘道:“哥哥,我好热,好难受,不要。。。。。。不要盖着我。。。。。。”
颜不帅眼看鞠晨暖越来越难受,自己体内的那团火也烧得愈加的厉害,无奈之下准备离床而去,鞠晨暖却拼命拽着他的衣襟,怎么也不放手,颜不帅强忍着煎熬,劝鞠晨暖道:“暖暖,强忍一下,等我稍作调息,很快就能冲破穴道逼出毒药。。。。。。”但是鞠晨暖此时根本就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只一味的拉着颜不帅,也不知道这丫头哪里来的力气,颜不帅竟被她拉倒在床上,整个身躯完全压在了鞠晨暖身上。
两个被烧得炙热的身躯就这样紧紧贴在一起,颜不帅双目微眯,盯着鞠晨暖带泪的双眸,疼惜之情油然而生,慢慢靠近鞠晨暖朱红色的唇瓣。鞠晨暖嘤咛一声,紧紧抱着颜不帅,温热的气息呵在颜不帅脸庞上,眼角一滴泪水,聚而不落。
颜不帅抱着鞠晨暖。这娇弱的身躯如同一把熊熊烈火,自己则像是被放在这大火上烧烤一般,不能自已,颜不帅“唰”的扯去横亘在他与鞠晨暖之间的棉被。
鞠晨暖眼角的泪滴无声的滑落,颜不帅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泼下,他瞬间清醒。看着几近昏迷的鞠晨暖,一丝疼惜涌上心头,他猛地抽出右手,自腰间拔出“飞虹”长剑,迅速翻身下床。反手之间,“飞虹”当胸刺下,“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颜不帅雪白的长衫。
“就这样。。。。。。”颜不帅虚弱道:“我刺伤了自己,暖暖也被他们带走了。。。。。。”
“简直岂有此理!”冷月愤怒道:“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伤害你们,早就感觉到那丫头不是什么好人。”
颜不帅担心道:“不知道他们会对暖暖怎样,问天,你和小月先去找暖暖。我这里暂时没什么危险。”冷月皱眉道:“不帅哥,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什么危险。”说着自怀中取出一个红色小药瓶。递给颜不帅:“来,把这个吃了,这是我师公炼制的生命药水,可以止血止痛去脓,迅速愈合伤口。”颜不帅接过药瓶:“谢谢小月。”“客气了不是?”冷月拍拍颜不帅的肩膀:“不帅哥,你暂时在这里委屈一下。我和问天哥哥先去救暖暖。”说罢,起身便拉着项问天往外走。
项问天忙制止了冷月:“小月。别急别急,暖暖那边你们就放心好了。自会有人相救的,我们还是先把不帅救出去。”
李云轩翻身跃下千里火焰兽坚实的背,张王府门口早有小九在一边候着,看到李云轩,忙上前牵过兽兽,对李云轩道:“云轩大哥你可算是来了,小王爷等你好久了。”李云轩不及细问小九,急道:“快带我去见大叔。”
小九将千里火焰兽交与门前守卫,李云轩已经脚不沾地的一路小跑进了王府大门,小九在后面紧追着都没有赶上来,不禁暗赞:“小王爷在云轩大哥心中,就像是亲生爹娘一般,他一夜之间就飞奔两千多里,要不是一路上轻功施展,就算兽兽再厉害,也不可能这么快的,瞧这脚步,就差没有飞起来了。。。。。。”
正暗自思忖的小九撞上突然停下脚步的李云轩,小九站定身形不解道:“云轩大哥,你怎么了?”
李云轩看着眼前独行紧闭的房门,有一丝犹豫,他转身拉住小九,眉头紧皱:“小九,大叔怎么样了?”小九被李云轩这一举动惊住了,他明显的感觉到李云轩的双手在颤抖,他却不知道李云轩此刻内心的万般煎熬。
怎能不心怯?情怯?他好怕,怕独行真的有什么危险,纸条上的字迹清清楚楚如印在心上,一路上策马扬鞭,心急如焚,“大叔危”那三个字像是写在眼睛上,时刻都那么清晰,让他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痛着,如今一门之隔,他却心生怯意,他怕看到自己这辈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