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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风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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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胸说:“各位父老大娘大嫂;承蒙关照和好政策;我旺财出门两年整。今儿个望助力把大名叫响。“咣”!混子气派的立好马步耍了一套我们小巷人叫不出名堂的拳脚儿;通红的脸额上汗水淋漓……

    小巷人忽然有些儿骚动。一个外地的秃胖子半眼半闭地观了良久。哨声刺耳;正待表演的小猴儿疯般咬断了绳儿。秃胖顶亲昵地牵过来小猴儿说:“你们猴儿俩害咱一路从‘海外’来大陆整追两年……”

    混子顿时象个断电的机器人儿仰摔在小巷里;于是他点着红脸蛋儿扮成了女人……“耍猴人反被猴戏耍”!曾在“海外”漂了一段时间而初染上毒瘾的混子在戒毒所强制戒了半年之后;给邻街风流寡妇牵手后半生走了;这一度传为我们小巷人茶余饭后之笑谈……闲话少叙;言归正传。

    “五。一”那天晚上;终于为我解开了“退款”之谜的;与其说是电器修理部主任不太自然的道谦话;和陪同他而来的孙所长的一连串表白;倒不说是电台广播的一条“本市新闻”;那篇报道是一位曾经采访过我记者和被称为“本台通讯员”的老马叔合写的。标题没记准;大意似乎是:农民企业家为个体户解难;受到市有关领导的通报表扬!我心里怦怦跳着;仄起耳朵细听那位播音员洋溢着极大热情的报告声--

    “我市大路乡草房沟村青年农民企业家**员龙国安;最近被批准进入市内河西兴办联营公司。当他得知刚刚买下河西街头’临建’房屋;准备开’如意餐馆的女个体户夏月华;因为公司建筑用地而使她蒙受损失七千多元的资金时;立刻派出工作人员到市个体劳动者协会了解情况;并毅然决定为夏月华设法承办担全部损失费。对此;女个体户夏月华虽然表示婉言谢绝;但也从中受到鼓舞;不久又使汤圆摊重新出现街头。市有关领导部门得知这一情况十分重视;对原出售’临建’房屋的单位进行了严肃批评;通报表扬了农民企业家龙国安顾大局识整体的高尚风格。同时指出;农民进城兴办第三产业;必将为繁荣我市商品经济发挥巨大作用;各有关部门对此应该给予大力支持和热情扶持;坚决杜绝违背政策转嫁矛盾的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我浑身痉挛地抖作一团。怎能设想啊;这个不三不四的家伙;刚刚进城;就几乎轻而易举地打响了头一炮!而这颗炮弹;又恰恰是我无意中给他送上门去的!可是—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入党?这不是太令人不可思议了吗?“我爸爸上广播啦!妈也上广播啦!”

    那个小崽子的耳朵也够尖的。一边喊着;一边跳起来搂住我的脖子;揉搓好半天;才又猛丁说;“明天是星期日不上学;我要去找爸爸!—妈也去;妈也去!行吗?行吗?”

    我极力抑制夺眶而出的泪水;急促而又无可奈何似地点着头。我是说;我的确不该再残酷地割断他们的父女之情;也不能不郑重其事地向他致谢和道歉了—或者说;至少上次宾馆邂逅的不礼貌之处作出某种解释也是应该的。可是鬼才知道;为什么当我一旦决定答应小蕾的这个要求时;内心深处又感到如此惶恐莫名;愧悔交聚……

    第二天上午;给小蕾梳洗打扮之后我才给宾馆三0八房间挂了电话。等待总机话务员拨号时;我的心里又陡然怦怦怦跳起来;甚至暗暗懊悔自已的唐突;盼着他不在那里;或者干脆给我来个“今天没时间”才好呢!“我是胡丽莲!—夏姐吗?你好!”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笨拙地说出了打电话的意思。耳机里传来她会心的笑声。真是个鬼精灵;仿佛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把话题一转;便又对她的“龙经理”唱起了“赞美诗!”夏姐!你都不会相信吧;龙经理这些年为了替草房沟闯出一鄱事业;什么都不顾了!别说村里;就是外边一些大城市也有姑娘成天追他;都叫他用‘俺有爱人;有孩子’的一句话挡了驾!”

第二章〔二〕故事之五—月华日记3() 
第二章(二)故事之五—月华日记3

    “小胡;你怎么跟我说这个?”“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嘛!—好;俺告诉你;他住在工地;也就是那个作了‘值班室’的‘如意餐馆’!俺还得通知你;因为你花钱修理的那两间小房暂时还有使用价值;所以龙经理已经决定在撤回那张支票之后;改成全部为你核销那另外一千多块的修理费用。为这事俺今天正想去找你;你倒来了电话……”

    我真不知道该说句什么话才能清楚地表达我的心情。呐呐了半晌才问:“你们……怎么这样照顾我?”“夏姐;你才说错了呢!”胡丽莲那种认真的表情我此时虽没亲眼得见;也仿佛看得一清二楚;”本来事情就该这么办;对谁都一样!—当然;那次让老马同志去找你;也有他的艺术!”

    她咯咯一笑。然后又让我转告他;下午本市有几个单位的头头请他吃饭的事已经定了;叫他两点钟准时回宾馆。我奇怪地问这又是怎么回事?她说;这不仅是因为他手里有大理石;有各种彩色石料;还因为有几个单位要求在他的联营公司的大楼里;开辟几个各自不同的门市部。甚至包括了原来那家电器修理部和河西地面的某些单位!这自然是我这个卖汤圆的女摊贩所难以想象的。不过我此刻的心思可一点也没在这上面。我忐忑不安地领了小蕾坐了三站公共汽车;更难以预料他看见我终于领着孩子来到他面前的时会怎么想;或者说会把我看成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有限的路程不再容许我退缩和犹豫;到了终点站已是河西大桥了。

    “澎—澎!”“澎—澎!”“澎—澎!”脚下的地面在有节奏地震颤;声声闷雷般的巨响在敲击耳鼓。老远就能看见大坝以东的这片开阔的地面上;往昔杂乱残破的一座座小房已被清除;推土机在轰隆隆地填平着那些臭水坑和垃圾场;几台高大的打桩机正把一根根四方形的钢筋水泥立柱稳稳地牢牢地砸入地层。运送沙石红砖水泥钢材和木料的汽车穿梭般往返奔驰;大道旁边;一层层对这蔚然奇观啧啧称赞的看客们组成了一道道人墙;既惊讶着这河西河东地面的骤然巨变;又倾慕着它年轻主人的魄力和胆略。就连我这个被扫地出门的战败者;此刻也不能不为那工地上升腾起的紧张火热和令人耳目一新的气氛所打动;不由地暗暗钦佩起那不三不四的家伙!

    也许因为还处于整个工程的准备阶段吧;忙碌在工地上的人并不多。我站在远处发现了他;他穿着一身劳动服;头戴一顶硬塑安全冒;正一会儿展开图纸看看这里;一会儿又在那里指点什么;显得胸有成竹;游刃有余。是啊;这些事他十几年前当“黑包工头子”的时候就已经了若指掌了!

    小蕾急切地扯扯我的手;悄声问:

    “我爸爸在这儿吗?”

    我说:“在这儿你也不认识!”她不信;爬上了旁边一个砖垛;站直身子向工地张望。一位穿着整齐精神矍铄的打更老头儿从旁边走了过来;对小蕾说:“孩子;这可危险!”我定睛一看;原来竟是多年不见的大麻子龙伯(自然现在可不该再这么称呼了)!他眯缝双眼瞄了瞄我;然后好象突然一下把我抓住似的;不等我说话;他就向工地上大声吼气地喊:“国安!你堂客来啦!”接着便盯住我和小蕾左看右瞧;悲喜交集地抹起眼泪;这真叫我无地自容!

    国安听见喊声奔了过来。他先疑惑地看了我和龙伯一眼;转而又好象被磁石吸引住似地三步两步跨到砖垛跟前;急速摘下墨镜擦擦双眼;仰望太阳般地胆怯而又激动地伫立了片刻;接着便展开双臂呼唤道:

    “小蕾……我的小蕾!我的……”“爸--爸!”

    小蕾恍惚了一下;疯颠般地叫着;不顾一切地向下扑来;落在了她爸爸那宽厚的怀抱里。八年了;小蕾从来没象今天这样撒了野似地哭过;八年前;那个狠心的爸爸看着我把她抱走时也没象此刻这样痛心疾首!多少旁观者把惊异而又感慨万端的目光投向了这紧紧抱在了一起的父女俩身上;我也忍不住热泪泉涌;喉咙哽咽;急步挤出了人们的包围圈;一直跑到了工地西边的大坝上。北望橘子州头;汹涌的江流滚滚滔滔;;朵朵浪花飞溅而去……

第二章〔二〕故事之六/月华日记3() 
故事之六--月华日记:后母的心

    “……嫌疑犯小秋生念其举报悔过由市少管所酌情处理!”半个小时之前;朱校长那慑魂摄魄的宣读声将我的心骤然拉往班里实际年约十五六岁的半大男孩身上。

    我知道;他们其中有一伙踯躅街头的小”流氓”时常恶形恶状地拦路盗却?!此刻;这瘦黑男孩怕冷似地抖颤着肩头;那眉眼间惶惑抹了重重一笔脏颜的紫痂。

    “才九月份;它就枯萎了!。。。。。。”那天校长没找见;可无形的记忆曲线倏忽间把我引进了箭杆小巷里。回访是听箭杆巷一处废墟上拾荒儿小秋生外婆叨叨叙述的……多少年以后;小秋生准不会忘记外婆挎着背筐一早外出拾荒至日薄黄昏时渐行渐远其苍老的背影?!也许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某一段时光中匆匆过往的拾荒者……

    傍晚;华灯初上。小秋生外婆挎着拾荒儿的背筐叨唠着走进了院内;墙角一处堆放着乱糟糟的破烂家什儿……我方才并没打算留下来;我只是想支开她老人家。抗美是新来的小秋生班主任;我们二人又是街坊邻居;我和抗美好说话。

    我沏了一杯茶说:“前两年下茅坑执教;那黝黑青年教师说:你一个女同志准吃不了那山沟里的苦儿……”

    抗美却淡淡一笑说:“错!”

    那年青教师曾对我们大伙儿说:“讲实话;我不怕吃苦;去年我上了一所乡中学。我可是那库北中学唯一拿大专学历的年轻教师;可他妈的茶壶里煮汤圆倒不出来;往讲台上一站嗝不出半句话。那校长对我刮目相看;不久他就把我看白了说是冒牌货。半年之后就给踢了;踢往哪儿?踢往库北乡最高一座山上海拨八百米--高寒村小里!在那山沟里撑持了三十年的一个本家龙姓老叟教不动要休假了。他是村小里唯有的老师。我是元宵节前夕上那村小里的;差不多一早爬至近黄昏。那老叟候在一座破棚洞呢!他哪象我的老师?!瘦黑脸那个瘪背那个驼;几根稀疏的白发在风中抖动。他把我领进了篾笆砌围的墙室说:自强老师;这地铺上的茅草留给你;这高寒山沟里孤寂呀!又说你这薄被四下搂紧透风儿;随后用那干枯的双手掏摸着破箱子;我就留了半挂红薯面欢迎你上这村小里……这故事我们听他都讲得那么投入而又感人……”

    接着他往下又继续说:你们大家可知道那当儿我双膝跪叫一声;这村小里没有谁象爷关照我……年青教师立身抹了被泪水打花的眼镜。抗美说自强老师都过去了。年青老师看看我们大家摇摇头又点点头;那村小里只有十七个学生!村后是乱坟岗;高寒风一吹我害怕呀。不留心校舍就被雨雪压塌了。这样多半年就犯神经了;没念五分钟就举起课铃;学生没出课室我又执起了教鞭。我是说这不苦了那些孩子;于是离开了村小里……至今我很愧疚;小秋生误入歧途本人负有责任啊……

    “你拿啥养活半眼瞎的外婆呀?”

    “老天饿不死没眼儿的家猫;好办!”

    不多久;这男孩从“防空洞”摸来了拾元“杠头”。

    “特殊时期”十年;我们蹭“五。七”干校“备战备荒”。而今流行俚语却刻蚀了眼前花季少年扭曲的心灵。

    于是我们大家一天疲累如瘫泥醉梦昏暗浅黄的巷道口;第二天“杠头”上见却是笑笑一肩挑两百斤哩!

    在详情预审小秋生父母的卷宗后;我的心又一次强烈震颤了。

    龙国彪;多年前大搞“城乡基本路线教育总体战”时在黑水沟村当过一阵子威风凛凛的工作组长;旋即自封市“造反派”第二号头头;婚后被告之有“**待狂”等多项罪名而被公检部门起诉蹭了十年大牢。“老k”搭伙违法走私其枪支毒品;且在一处隐密地大面积种植罂粟。在警方与国际特别行动小组追捕大毒枭“老k”并使之伏法时;他指使手下百十号人兵截火车仓皇出逃;“黑水沟”村覆车不治身死。

    其前妻曹桂英;1974年冬七队女知青曹桂秋一奶双胞妹;两年返城后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车间炉前普工。在被前夫强暴后;自此不觉身怀六甲。光阴似箭;看看十月满足。桂英分娩生下一女唤做“小梅”!时年四十岁跟第二任丈夫另生下一儿;名唤“秋生”!香港回归那一年十月;被足浴城老蛇头诱拐至港……

    “那天在三路车闹出杀牙祭案;我和小梅姐被一伙街头混混儿威逼打了一刀。”

    高墙电网铁门……茶园新村窗外亮眼千年世纪的蓝天白云……眼前一幢四层教学操场是矫正众多失足者的”阳光”课堂。

    “我生来是父母屙恨的胎里坏?!”

    “六个月;你很快走出这里呢!”之后沉默;我们母子二人又是一会儿难堪的沉默。眼前孩子衬着泪水啮着我要碎裂的心。

    “请自强老师求证方程的根!”普班师生面对着我们握住汗渍渍的教鞭;便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我是说:如果认定小秋生是畸形遗传了其母综合社会“抑郁症”而又出奇地自卑倔犟。末了;老校长提议说不能沿袭“特殊时期”十年那套分槽喂养教学模式;又说今天数学领域也许是我们人类寻求生活之真谛的根!我们大家欣然赞同……

    “噢!。。。。。。”这时候;一颗甩不掉尾迹的亮星将我的思绪拖过现实的栅栏倏尔而逝。信带走了“火箭班”祝福踏上去北大清华学子的专列。在久久等待六个月后深秋的某一天傍晚;小秋生怀着平淡而诚意忏悔心情终走出了市少管所;于是;我牵着女儿小蕾的手;便毅然决然地一步一步登上了茶园新村……

第二章〔三〕故事之七手中名片() 
江城有婚后八年的夫妻二人从河东铁道站上另一座大城市喝(老知青插友)喜酒;归途时挤末班车。丈夫微醉后与妻子说:咱们俩分头从前门上车吧。丈夫夹杂在乘客中难受得要命时确有一女性温热的手握住他。妻子可从未有如此细软而撩人心魄……这时车每停一站又往前行驶;继而他脑中灵光一闪:一张男士名片恋恋地塞给她那可爱的小女人手掌心里。她叫什么名字?是不是住同一城市呢;从另一侧下车的妻子似乎没有觉察到什么。丈夫在归途铁轨边悄然三步一回头。这时有一列由西往东驶过的火车在五百米外高速迎面撞过来;伤重淌血的妻子稍稍犹豫还是用身体一下挡开了丈夫……天亮前医生告诉他:妻子想见丈夫一面。病房里妻子缠满绷带的左手攥成了拳头;尔后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她丈夫的名信片从缓缓张开的手掌心里悄然滑落……

    这个故事是我们大家感觉一千遍烦了的那种题材:江城某某男士下海后几经拚搏也拥有一家上市大公司。腰包鼓了就开始三番五次饱暖思**地对相处十年的糟糠妻子说了什么。女人终于同意离婚了。男人痛痛快快给了她十万巨款的房产。没有孩子的丈夫很是在公司里潇洒了两年;但没过一阵子就烦透了这孤独人生……在他们婚后十二年纪念日那一天;在两人相识的公园湖畔。有一个面相姣好而携箱的大女陔在发见他微笑的时候心中却蓦然一动:好一个熟悉的眼光啊!尔后他们二人搭讪约会而又结了婚。新婚妻子日常很温顺体贴丈夫;而大多有事没事的时候总是粘着问这问那;每到这个时候就令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妻子锁把上有两片钥匙;丈夫不知道嫁妆箱底究竟藏着什么秘密?!直到某一天新婚妻子患绝症枕箱离开了人世;年过四十丧偶的丈夫却很平静地打开了妻子牵挂已久的嫁妆箱。箱底夹有两片钥匙的记事本薄薄地叙说一个女人为了她心爱的丈夫而整容的故事。

    那一天是星期日阴沉沉的下着毛毛细雨。为我们讲这故事的是同样一位魅力四射而敬业的中年美容师。我赶过去给那家据说现今资产过千万的上市大公司设计标识:美容师正不紧不慢给大款的新任女友做着五万元的保健;这年头啥都能整出来;没准哪天能整出一个浑身上下都是代用品的大美女来!我扭头听到那故事苦笑半晌不言声。偎依大款膝头一年轻女孩脱口娇笑说:自个老公倒认不出多神奇的美容术啊!一次多给两倍够了吧。大款却粗暴盯着大公司门窗的奔驰一下噤了声。

    说这话的是一个教授汉语的女博士;现旅居海外。她说给我们的背景是希腊也可能是类似其他的地方发生的一个真实而又非常感人非常感人的事例。她曾是大洋彼岸一家电视台亚洲籍贯签约女主持人;生得明眸皓齿落落大方;她的男友是一位名声鹊起金发青年摇滚歌手;两个人都还年轻一不小心她怀上了;于是男方商量着择定西方婚俗;也许我们的女主人公天性浪漫吧!大喜之日两人坚持乘了一艘爱琴海的豪华婚礼游艇。勿料夜半时分女人说听到海面上有了许多的异样;男友慌乱地拉住她说这艘游艇触了礁赶紧逃生吧?!那天夜里风急浪高;不怎么会游泳的她只一下子呛了水;于是她也慌神地抱住了救生艇。求生**强烈的男友忽然低低地吼了一声左脚踹过去;她捂住怀有生命的小肚心往下沉;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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