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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跟把那头母狼放出来有什么关系?”皮蒂跟郝思嘉对视着,“别跟我说你不知道那头母狼的可怕。”
“如果她不是那么可怕,我也就不会放她出来了。”郝思嘉冷笑道,“事实上那头母狼被困在幻境中的时间太久,恐怕已经拥有了部分幻境生物的能力,比起她中圈套被封印之前,她现在的力量应该是更可怕了才对。”
“你真的疯了。”皮蒂觉得郝思嘉一定是疯了,“放她出来没有任何好处!你别忘了当初女巫们花了多少精力,牺牲了多少资源,甚至赔上了一位大女巫的性命才封印了那头贪得无厌的母狼,她一旦出来,第一个找的就是你这样的女巫!她准记得你们的气味!”
“可她到现在也没来找我。”郝思嘉歪了歪脑袋,“反而是跟那些可恶的北方佬来了次激情碰撞。之前彼得已经告诉我了,她被北方军的十二磅炮惊走的,按照她的脾气,她在解决北方军之前不会来找我的。”
“这是因为你使了手段把她弄到亚特兰大城的!”皮蒂深呼吸了几口,努力地平缓情绪。
“你是在玩火,亲爱的。”皮蒂说道,“那么这位吸血鬼先生,也是你的计划之一了?你想用他来控制那头母狼?”
显然皮蒂也知晓吸血鬼能够控制狼的事情,不过薛渊很清楚这只是郝思嘉的误判而已,他可是纯纯正正的人类来着。
“不,他只是个意外。”郝思嘉笑道,“不过他的出现对我的计划很有帮助。皮蒂,我需要你的渠道通知躲藏在荒野上的南方军队,我会在三天后在亚特兰大城中制造一场大混乱来吸引北方佬的注意,让我们的军队准备伺机反扑吧!如果这都不能夺回亚特兰大城,那么我们也就没希望了!”
“制造一场大混乱?”皮蒂说,“你指望那头母狼么?这根本不可能!且不说你并不一定能控制她,就算你能控制她。北方佬的军队也不是吃素的:谢尔曼可是带着十万大军攻打亚特兰大的,虽然经过四个多月的鏖战损失不少,但眼下亚特兰大也驻扎着三万多完好无损的士兵,但这可都是精锐老兵,而且他们弹药充足。那头母狼虽然可怕,但也不可能正面跟这样的军队开战,别忘了他们之前只用十二磅跑就吓跑了她!”
“你说的很有道理,皮蒂。”郝思嘉眯着眼睛说道,“想要正面跟北方佬的军队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就算那母狼再强大十倍也是做不到的。但是,谁说我要正面对抗了呢?你应该知道吧,就算是纪律再严明的部队,士兵们也是有承受底线的,一旦他们经历的恐惧和压力超过限度,上级却不能出来及时疏导或者弹压的话,就会出现营啸之类的事情,这种连锁反应足以让一支数万人规模的军队崩溃”
“如果我没理解错误的话,你想采用暗杀的手段?”薛渊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这两个女人交谈起来就没给过他插嘴的机会,“比如暗杀巡逻士兵,让他们产生恐惧?”
“不,这样做太慢了,我们没有时间。”郝思嘉说道,“要杀,自然是不断刺杀有影响力的大人物,影响力越大越好,他们越是慌乱,就越有机会能杀死更高价值的人物。”
“你想刺杀谢尔曼?这不可能的,谢尔曼可是怕死的很,你们根本没法接近他。”皮蒂说道,“之前我们的人也不是没尝试过,但是难度真是太高了,现在就连接近谢尔曼的驻地都很难,而且他几乎足不出户,根本找不到机会刺杀他。”
“没关系,我们有更好的目标。”
“谁?”
“不是你说的么?那个大有来头的战地记者,他应该还留在亚特兰大吧。要是他突然死了,你说谢尔曼会有什么反应?”
“嘶——有道理”
望着两个开始讨论起细节的女人,薛渊突然有种进了恐怖分子贼窝的感觉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八章 刺杀(上)()
所谓军事管制,也就是在诸如战争、骚乱和严重自然灾害等特殊时期实行的一种特殊控制和管理形式——即由武装力量接管文职政府权力,代替行政官员和警察来行使管理职能,是一种相当简单粗暴的却又相当有效的强制性管理方法。
尽管军事管制带来的种种不便往往会引起民众的反感,但它总能在极短时间内让武装力量掌控城市,有效恢复社会秩序,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很难有可趁之机。
因此想要在一座实行军事管制的城市中掀起一场波及全城骚乱,无疑是件十分困难的事情。武装力量,尤其是成建制的正规军队拥有着强大的组织能力,能够保证他们在事态扩大之前扑灭任何可能导致事态升级的可能——除非他们面对着的是绝对实力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对手。对于城市中那些别有用心、妄图以小博大的冒险主义者来说,军事管制就是一柄悬在他们头上的利剑,让他们如鲠在喉。
当然,以上这一切只是建立在一般情况的基础上。一旦引入了超凡力量的设定那这一切就截然不同了。
“我们的机会不多,要是一次没成功,再想成功就难了。”郝思嘉双手抱肩说道。“这一切就得拜托你了,罗纳德先生。”
“我可从来没当过刺客。”薛渊嘿然道,“让我活捉或者刺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战地记者简单,但我可没有不惊动其他人的把握,毕竟那可是个身份尊贵的大活人,谁知道他身边有多少人在暗中保护。”
薛渊这话倒也不算推脱,他的技能都适合于正面作战,并不适合潜行暗杀。
“所以我们得搞清楚行动的所有关键——这是亚特兰大城的平面图。”皮蒂从柜子里翻出一张羊皮纸地图摊在桌子上:这是一张亚特兰大城完整的平面图。这张地图不仅描绘清晰比例尺准确,就连士兵布防情况和换班时间都有注明。
一座城市的完整平面图,在这个时代依旧不是普通人能够得到的东西,更何况上面还有着详尽地军队巡逻部署和补防计划。
“哇喔,看来皮蒂你早就做好准备了。”郝思嘉装模作样地惊呼一声。
皮蒂根本没有理她,接着说道,“那个战地记者身边并没有保镖保护,你大可以放心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出来。现在唯一值得担心的问题就是,那头该死的移动天灾会不会出现?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它要是突然出现的话,计划可就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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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不会忽然地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薛渊哼着歌,无视着周遭人奇怪的眼神走在大街上。他穿过了一群狂热汹涌正在高呼自由解放的黑人,又走过一条短街,朝车站走去。那里的救护车和一团团的尘雾挤在一起,大夫和担架工人在忙着搬运伤兵。
“我们会给你提供机会。”在出发前皮蒂对他说道,“放心,会有大场面让那个记者出现的。”
薛渊现在终于明白所谓的“大场面”是什么意思了。
成百上千的伤员,肩并肩,头接脚,一排排一行行地躺着酷热的太阳下,沿着铁路和人行道,大车篷底下,连绵不绝地一直延伸开去。有的静静地僵直地躺着,也有许多蜷伏在太阳下声吟。到处是成群的苍蝇在他们头上飞舞,在他们脸上爬来爬去,嗡嗡地叫。到处是血、肮脏的绷带、哀叹和担架工搬动时因痛苦而发出的尖声咒骂。
血腥,汗渍,没有洗过的身体和粪便的臭味在一阵阵人的热雾中升起,薛渊都要忍不住要作呕了。救护车的医院人员在躺着的伤员中间急急忙忙地跑来跑去,常常踩在排列得太紧密的伤员身上,那些被踩着的人也只得迟钝地翻着眼睛望望,等着有人来搬运他们。
薛渊耸耸肩膀振作起来,他屏住了自己的呼吸,非常自然地向这忙乱而凄惨的场面中走去,同时睁大眼睛从那些走动的人中辩认自己的目标。这么大的场面,那个战地记者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不过薛渊没法走的很快,因为他一不小心就会踩在一个可怜的伤兵身上。他只能在这些人中间一步步挪动,向一群正在指挥担架工的人走去。
“该死的,我们遭到了伏击!那群肮脏的南方渣滓!”一个伤兵抓住了薛渊的大腿,“我是汤姆上尉!我需要大夫!我不能死在这里!”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九章 刺杀(中)()
这个上尉表现出一种疯狂的歇斯底里,他整张脸都扭曲地变形了。他的腿上用布条草草地绑着伤口,此时因为情绪激动,又有新鲜的血迹顺着缝隙渗透了出来。
他抓着薛渊的裤腿大声喊道:“我还能够抢救一下!我只是大腿上中了一枪,贯穿伤而已!子弹没有卡在肉里!这不需要多高明的医生,只要帮我清洗一下伤口,包扎好我就能活下去!你们为什么把我扔在这里等死?”
不等薛渊踢开这个疯子的手,就有一小队宪兵听到声音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他们大喊着朝薛渊跑来,并且举起了步枪。
薛渊清楚现在轻举妄动准没好果子吃——郝思嘉用手枪在他肩膀上留下的伤口可还是隐隐作痛呢:虽然体质达到20点的薛渊愈合能力此时已经远超常人,但要是被一小队宪兵用步枪瞄准开火的话,恐怕不被打死也要疼死了。
于是他很光棍地举起了双手表示没有武器,可这种配合的态度没有换来相应的友好回应——那小队宪兵依然没有放下枪口,而是举着枪朝他逼近了过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为首的一个宪兵显得十分警惕,“这儿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我没有恶意。”薛渊说道,“我只是——”
“你们要救救我!”疯狂的上尉看到宪兵来了,放弃抓住薛渊的裤腿,而是朝开口的宪兵那儿爬去。“救救我,我是——”
因为这疯狂上尉的意外举动,周围的那些伤员见状也骚动起来——他们也不想呆在这儿送死,在这肮脏的环境中他们的伤口极容易受到感染。
“闭嘴!士兵。”那宪兵用枪托狠狠地给了那疯狂的上尉一下,砸中了他的后脑勺,直接把他打得昏死过去。“我不想听到什么狗屁的自我介绍,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这儿等待救护车辆把你运走!这是军令!”
他凶狠地态度镇住了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伤兵。
“你还没有回答,你来这里做什么?”宪兵恶狠狠地对薛渊说道。多亏了郝思嘉特制的人皮面具,此时薛渊已然不是顶着他的本来面目——他现在长着一张普通的白人面孔:黄色皮肤在亚特兰大实在太显眼了,如果薛渊以本来面目出现在这里,恐怕宪兵们就不是“和和气气”地问话,而是直接送薛渊吃枪子了。
“诸位,我没有恶意。”薛渊冷静地说道,“我是一名医生,我只是听说城内多出许多伤兵,联邦军队或许需要我,所以我才来的。”
“说得倒是好听,你叫什么名字?”宪兵咧嘴冷笑道,显然没有全部相信薛渊。
“杰森,杰森?斯坦森。”薛渊说道。
这个名字自然不是假的,无论在什么年代,医生都是很有技术含量的职业。北方的联邦军队在攻下亚特兰大城之后,对亚特兰大的医生都一一做了登记,许多医术高超的医生被半强迫地编入了军医的序列中。比如借住在皮蒂帕特小姐家中的米德大夫,就是被强行征召的医生之一。只是联邦军队也不好太强迫这些医生,所以并没有让他们住到军营之中。
亚特兰大的医生本就不多,又就被南方的溃军带走了不少。所以眼下亚特兰大的医生可谓是屈指可数并且全在联邦军队的名单之上,胡乱编一个名字是绝对瞒不过宪兵的。
不过杰森?斯坦森这名字是皮蒂提供给他的,它原本属于亚特兰大的一个蹩脚医生。在亚特兰大攻防战中,出来看热闹的他倒霉地被一颗流弹击中,丢了性命。皮蒂帕特小姐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使用了一些手段把这件事情瞒了下来,把杰森斯坦森当成大活人报给了谢尔曼。
你问这事情为什么没有穿帮?那是因为杰森斯坦森的履历太过清奇,他接手的重症患者基本没有一个能幸免于难的,从医三年治死了不下数十人。就连普通的感冒经他之手也会恶化为肺炎,因此杰森斯坦森在亚特兰大又被称为“死亡之手”。
若不是杰森斯坦森全家都是虔诚的教徒,只怕他已经被迷信保守的人当成邪恶的巫师绑在十字架上做烧烤啦!看到这样的履历,又有哪个脑子不正常的会将他编入军医之中?
“杰森?斯坦森?”为首的宪兵回头望了望,一个看上去略微年轻一些宪兵冲他点了点头,并且凑到为首那宪兵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那年轻一些的宪兵皮肤白净,跟为首那宪兵说话的时候又姿势暧昧,让薛渊突然想起了“相依为gay”这个成语。
“在这年代就这么开放了?难怪在我那世界,美利坚都允许同性恋结婚了。”薛渊脑子里转过了这个念头。
“好吧,亚特兰大确实有一名叫杰森?斯坦森的医生。”为首那宪兵听完耳语后笑了一声,略带奇怪地看了薛渊一眼。
拥有b…级被动技能狂兽境的薛渊耳聪目明,那长相白净的宪兵虽是轻声耳语,但依旧是逃不过薛渊的耳朵,那宪兵说了些有关蹩脚医生杰森斯坦森的情况,并且还特别提到了他那个“死亡之手”的称号。
为首的那宪兵略微放松了些警惕,示意后面的宪兵将瞄准薛渊的枪都放了下来。“不过没有军队的命令,你怎么可以随便到这里来?”
“我只是想为联邦军队出份力。”薛渊挤出一副谄媚的表情。
那为首的宪兵眼中流露出不屑的神色,显然对薛渊表现出的这种软骨头不以为然,但是他嘴上却没有多怠慢。“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你就跟我们来吧,这里的伤兵还用不着你管,临时医院里还有更多值得救治的士兵。”
薛渊满腹狐疑但是还是跟在了宪兵们的身后。或许是因为他扮演的这个蹩脚医生的“死亡之手”名号,宪兵们没有让他治疗那些轻伤伤员,但为什么会带他去临时医院?这些宪兵总不会是南方的间谍,想让北方联邦军队非战斗减员吧!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薛渊脸色不变,但是在心里却是提高了警惕。
跟着宪兵们绕过了这片躺满伤兵的空地,沿着建筑之间的小陆七拐八拐,薛渊终于来到了一处看上去非常普通的三层建筑前。
“你们不能阻拦我!新闻自由你们知道么?这又不涉及军事机密,你们有什么资格阻拦我!”
还没走进那建筑,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你们知道我是谁么?居然敢阻拦我?!”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章 刺杀(下)()
薛渊当然明白。敢在临时医院对着宪兵这么大呼小叫,大喊什么新闻自由的家伙,多半就是他此行的目标了——那个来头很大的战地记者。
只要活捉或者刺杀他,整个计划就算是成功了一小半了。
“该死,又是他。”为首的宪兵骂了一句,回头对薛渊说道,“一会儿跟紧一些,不要理会那个记者,记住一句话都不要说,就当完全没看见他,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薛渊假装顺从地回答道。
刚一踏上石阶,薛渊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自己的脊椎升起,直冲脑门。但是走在前面的宪兵们却似乎毫无察觉,他们依旧很正常地踏着石阶走向临时医院的大门。
恍然之间薛渊觉得他们的身形有些颤抖,甚至有扭曲起来的迹象,但是一眨眼后之前的异象又完全消失了。
“撞鬼了?”薛渊觉得有些不妙,但是眼下并不适合发呆,他只能提高警惕,硬着头皮跟着宪兵们踏入这处三层楼的临时医院。
宪兵们推开了大门,木门吱呀的声音刺耳地让薛渊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大门之后一切看起来似乎十分正常,医护人员和士兵们来来往往,不时有躺在担架上的伤兵被人运上了楼梯,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充斥着薛渊的鼻孔。
“难道刚才只是我多心了?”薛渊这么想着,接着便一脚踏进了临时医院之中。
等他双足都踏入临时医院的大门之后,木门吱呀一声竟又自动合上了!
薛渊惊讶地发现,此时的环境早已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整个空间都被一种奇怪的光线照亮着,朦朦胧胧的,显得有一种诡异的不真实感。
有那么一瞬间,薛渊觉得自己来到了某座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神殿之中,这里供奉的神像已经不翼而飞。在这神殿之中,不计其数的黑色石柱拔地而起!
但是一眨眼那异象又消失不见了,整个空间依旧是那副模模糊糊的样子。在这里似乎只有虚无,仅仅是虚无!
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