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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辛被雷打了一样僵立在原地的时候,灵魂女王猛然颤抖起来,仿佛绝望攥得它不能自已了:“女、女娲大人我、我拜托你,林三酒说过”
女娲?
木辛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是他认识这张脸。
罩袍一滑落下来,她一头柔软的短金发顿时失去束缚,从耳旁滑了下来,在鲜艳红唇边荡漾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大海就像是投映在了她的瞳孔里似的,反射起一片深深浅浅的蓝。
即使是岁月留下的年龄痕迹,也没能遮掩去她半分光彩,如同一杯陈年红酒。
木辛永远也不会忘记这张脸,即使他只短暂地见过这个女人一次。
那一天的记忆像潮水一样顿时笼罩住了他,几乎掐住了他的脖子,叫他不能呼吸了;木辛恨不得转头就逃,然而刚刚退了一步,就硬生生地逼迫自己停下了脚。
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急促地喘气——他浑身上下每块肌肉都在发颤:“你、你在说什么?这个人叫女娲?”
那女人松了手,大肉虫啪叽一声掉在地上,已经拎不成个儿了。
“她不是叫大巫女吗?”
大肉虫一震,颤巍巍地抬起头;但是刚瞥了那女人一眼,登时又委顿了。
“这是女娲大人”
那罩袍下的女人微微挑起嘴角。她没有什么动作,但是木辛感觉到她已经准备好杀人了;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什么有效的反抗也做不出来。
世界上总有那种人:你不必浪费体力挣扎反抗,就知道你没有任何希望。
像山,像深渊一样的绝望,海绵一样吸干了木辛所有的求生**。
大肉虫和他一样,此刻也瘫坐在礁岩上,看起来同样兴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木辛浑身像灌了铅一样,没想到自己的生命只是勉强延长了几分钟。在那女人轻轻走过来的时候,他满嘴苦涩地想起了季山青。想不到最后还是要一起死在这里,不过死了或许也好。这样无穷无尽的末日世界,他也早就厌倦了
肉虫管她叫女娲,自己以为她叫大巫女,季山青管她叫——等等。
季山青?
就在那女人的影子刚刚笼罩上他的时候,木辛登时明白了。他猛然一振手中细线,在那根细线恰好绊在那女人脚步之间的时候,他一跃而起,朝她扑了过去。
“起来!这个人谁也不是,这是他的能力!”
灵魂女王抬起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头”,愣愣地望着前方厮打起来的两个人影。
“他有能力变成你最忌惮害怕的那个人!”木辛又叫了一声,气喘吁吁。
他真觉得侥幸极了——老天爷或许也觉得他还不到亡命的时候吧。要不然,他怎么会突然意识到,季山青最忌惮害怕的人竟会是林三酒呢?
639 呼应季山青的后方配合()
刚一恢复更新就卡文了,我也很无奈你们先睡好了,今天更新会很晚了
“我让他去厨房弄点吃的了,”楼琴原本润泽的皮肤上,因为压力而冒起了几颗痘痘。她有点神经质地抚了一下脸颊,语调又紧又轻:“我们得快点动手。”
看着不远处的楼野果然走进了厨房,林三酒微微叹了口气。
自打发现楼野不对劲以来,已经又过去了几天功夫。
这几天以来,林三酒和楼琴二人内紧外松,尽量装得若无其事,处处盯着这一个“楼野”。虽然他此后再没有露出过任何马脚,但一场战斗显然在所难免,因此这几天林三酒修炼得非常刻苦,几天下来,上半身的胸椎中,已经成形了三四根肋骨,延伸出去的锁骨也快与肩胛骨汇合了,再给她一点时间,想必肩膀也能初现雏形,连意老师都啧啧惊奇她的进度之快。
但事态的发展,却不容许她准备万全了。
“你说话呀,”楼琴有些焦虑地看了看她,“今天晚上怎么样?”
林三酒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骷髅头的嘴巴微微张开了,又闭了起来。
她现在仍然不能直接说话——毕竟骨骼是不能够发声的——但是林三酒现在可以拿下来自己的一根肋骨当介质,用意识力直接在上面写字,无论是效率还是隐蔽程度,都比前几天好得多了。
楼琴的提议倒没什么毛病,拖了这好几天,也该速战速决了——但是林三酒心里有问题想不通,老有些惴惴的,下不了决心。
眼下这个状况的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见眼前的骷髅头就是一声不出,楼琴也急得要命,正要再催,楼野却已经从那边的厨房里走出来了——手里端着两只盘子,表情比前两天明显轻松得多了。
这种松了一口气似的表情,是从楼琴给了他两盒速食食品以后出现的。
这也是叫林三酒困惑不解的一点。
楼氏兄妹从红鹦鹉螺界带出来的食物,平时基本都是由楼琴背着——能够拿出红鹦鹉螺界的产物,也相当于多多少少地侧面证实了楼琴的身份,如果是真正的楼野的话,会松一口气是很正常的。
但是眼前这个明明不是真正的楼野,又为什么会做出这副表情?
难道这只堕落种的心思已经细腻到这种程度了,连这样的细枝末节都没有放过?
“来吧,吃饭了。”楼野将盘子放在桌上,发出磕的一声轻响。盘子里的东西看起来与美味差得很远:黄黄绿绿的东西里混着一块一块的白,压成了砖头似的形状后又被切成了小块,表面粗糙不平、裹着一粒粒的渣子,猛一看简直像是冻结成型的呕吐物。
楼琴表情不动,坐在了餐桌旁。
“这玩意儿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恶心,”她不知从哪儿找出来了一把叉子,面色平静地捅了一下一个小方块。“竟然还卖得挺贵。”
“没办法,谁知道在外头能不能找到吃的。”楼野不以为然地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味道虽然淡了点,但好歹不算难吃”
“嗯,也不知道这个世界里还剩不剩没被暗物质侵蚀的食物。”楼琴把食物切得细碎,但就是不往嘴里送。
楼野没发觉妹妹的拖延,只是又吃了一口问道:“应该没有了吧对了,林三酒,你这两天怎么又乱跑——”
他一句话才刚刚说了一半,嘴里的食物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眼前却突生惊变——桌子猛地被楼琴掀了起来重重一踹,连叉子带盘子顿时劈头盖脸地朝楼野砸了过去。紧接着还不等他有所动作,楼琴又先一步冲了上去,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长拂尘,冲着楼野的面门一扫,顿时他“啪”一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手脚僵直,竟然好像不能动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楼野落地的那一刻,林三酒才突然像一个雷击中似的,猛然间什么都想明白了——她一个猛子冲了上去,一根肋骨骤然变长,险险将即将再次扫上楼野的拂尘给拦了下来,随即将自己拉长成了扁扁一片,挡在二人中间。
“你干什么维护他?”本来以为万无一失的一击没有得手,楼琴眼睛都红了:“难道你也是堕落种?”
拂尘显然是一件威力强大的特殊物品,她一句话说完了,楼野竟然还不能动——林三酒深知接下来的几分钟至关重要,急急开始写字。
然而写字终究比不上说话快,才写了一个“他”字,楼琴已经失去耐心,一挥拂尘又冲了上来。
林三酒写到一半的“是”字被打断了,聚集起大量意识力,猛地冲向她挥击的方向,硬生生抗了一下——这拂尘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一下力道之猛,那一小片意识体甚至出现了摇摇欲散的趋势,吓得她急忙将它重新聚拢。
而楼琴似乎比她还惊讶,张大了嘴,看看林三酒,又看了一眼拂尘,脸色苍白。
林三酒又急又气,趁着她吃惊的功夫,赶快写完了刚才那一半“是”字,又飞速而潦草地写了一个“你”——然而楼琴却像是没瞧见似的,将拂尘往背上一插,猱身而上。
这一次再拦恐怕就拦不住了,在楼琴还差一点就要从自己身边过去了的时候,林三酒猛然一缩,将自己压成一个足球大小的模样,顺着她激起的风势向后一退,险险地比她先一步击中了楼野的肩膀——倒在地上的楼野被这大力一推,登时直直滑了出去,终于再一次避过了楼琴。
而这时,楼琴也终于偃旗息鼓,疑惑地盯着林三酒没吭声。因为最后一个“哥”字此时终于写完了——“他是我哥?”少女轻轻地笑了一声,“你疯啦?我哥是个人!要是脑袋转成180早就死了!”
林三酒来不及多解释,只好匆匆写了句“真的”,随即不管她面色多么疑惑,转身就扑向了身后的楼野——她将意识体拉长成了一条绳子似的形状,飞快地缠住了对方的脚腕,快速朝阳台滑去。
拂尘的威力还没退,楼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将自己一口气拉到了阳台边上,两眼瞪得圆圆的,不知心里在想什么。林三酒哪有空管他,用力一撞,半面阳台的墙壁轰然破碎,楼野的身体连同着无数碎砖石块一起被她甩下了26楼。
“你干什么?”楼琴止不住地惊呼一声——她才刚刚开始思考这个人会不会真的是自己哥哥的可能性,紧接着他就被林三酒给甩了下楼,登时心跳都快漏了一拍,猛地冲到了阳台边:“拂尘还有十多秒才——”
一句话没有说完,背后突然也被一股大力一撞,她尖叫了一声便不由自主地翻落了下去。
难道林三酒才是堕落种——
失重感瞬间包裹住了这个念头,仿佛在她的脑子里冻结起来了一般,楼琴再也想不了其他的事——然而下一秒,一个骷髅头模样的东西跳了下来,在她的视野里越来越大。
“抓住我,我们跑”,骷髅头的头盖骨拉长了,出现了这几个字。而它的半个身体又变成了绳子的模样,迅速卷住了楼琴的腰——绳子的另一头从楼琴的身下落了下去,直直地追上了楼野,迅速地也在他的腰上绕了个圈,兄妹二人的落速登时一缓。
跑?
谁在追我们?
楼琴疑惑地想了想,随即转眼看了一眼林三酒身后的住宅楼。
在他们掉出来的阳台上,从客厅里伸出了两张面无表情的脸——这两张脸她太熟悉不过了,正是她和楼野的脸。
是堕落种!楼琴一声惊呼正卡在嗓子眼里,只听下方突然响起楼野的一声喊:“快离开这个方向!”
640 又一个宙斯……?()
今天感冒了,想早点睡觉,所以这一章比较短。大概12点就能更新了
林三酒惊异地望着眼前的空间,脚下迟迟没有动地方。
从外面绕着黑塔走一圈,也不过才十分钟。门已经那么厚了,里面的空间不可能大——
可是,面前的景象让林三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阵清风像精灵似的擦耳而过,吹起了她的头发。隔着鞋子,仍然能感受到脚下柔软丰厚的土地,在勃勃的青草中,泛起春日酥软的气息,仿佛灿星似的鲜嫩野花,顺着山坡一路欢唱,与郁郁葱葱的树林一道,翻过了矮山包,消失了踪影。
只走了两步,已经叫人忍不住想倒进花草丛里,好好儿地打上几个滚。
而林三酒也的确这么干了——她感觉自己此刻像是一头初生的小羊,天生属于这片春日的土地——感受着皮肤被新草扎得痒痒的,她在一蓬白色小雏菊旁边睁开眼睛,望向了天空。随后忽然刷地一下,她浑身冰凉。
入眼,是一片湛蓝干净的天空,挂着一丝丝云,阳光晴好。
望着太阳,林三酒眯起眼睛,脑海里是一片震惊后的空白——因为她走进黑塔的时候,才刚刚深夜一点。
太阳是从哪里来的?
浓重的青草味道,和风吹过面颊时的触感,清楚地说明这不是幻觉——林三酒猛地在草丛里坐起身,努力回想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在光芒亮起来以前,她可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春风的流动、青草的气息
当时,只有一片单纯的黑暗。
林三酒爬起身,望向眼前可爱的一切,喃喃地说:“这,是副本?”
不可能会错——这种彷如走入另一个空间似的感觉,跟前两次的经验太像了。但是这个如果是副本的话,为什么它会在塔里?难道说,副本有可能被人工创造出来吗?
她皱起眉头,开启了天边闪亮的一声叮,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一朵小黄花。
自从这个能力升级后,林三酒发现自己可以一段一段地开启它:初级是原始版本,第二阶段才是黑暗的画风突变版一声叮,倒是很方便。她手才刚一碰着,小黄花突然连根拔起,直直地飞入蓝天,“叮”地一声变成了一个光点。
林三酒直起腰,惊得甚至没有了表情。
在有顶的地方,这个能力是无法发动的,按理说在伊甸园中的塔里,根本不能用。
这也就说明了,副本并不是“位于这个空间中的某一处”,而是“连接着这个空间的另一个空间”而形成原因却和无数平行末日世界一样,仍是个谜。
想到这儿,林三酒后背上猛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转头就往来时的方向跑。
然而果然正如她意料之中的一样,她足足跑了近十分钟,也依然没有看见类似于出入口一样的地方,入眼的始终只有山坡、树林、池塘
“怪不得进来的人都失踪了!”林三酒焦躁地抹了一把脸,刚才的惬意劲儿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恨不得回到半小时以前,扇自己两个巴掌才好。
好不容易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了一会儿,她心里有了一个猜测。当初一定有人不知怎么地,发现这里竟然是个副本,于是在副本周围垒起了一座塔——或许它奇怪的外形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将副本包了起来。
进门以后那短短一瞬间的黑暗,大概就是将“副本空间”和伊甸园连接在一起的通道——
难怪没有守卫,换作谁,也不可能想到这里面竟然是一个副本
“可是,伊甸园的人自己建了这个塔,怎么自己反而不知道?”林三酒皱着眉头,顺着一片树林走了一会儿,仔细地回忆薛衾曾告诉过她的每一个字。“当时她的确说过,多年以前伊甸园里也有不少人中过招啊”
如果说建塔时的记录遗失了,也不合理。先不说伊甸园的历史只有短短的五六十年,要知道塔和记录可都在玻璃罩下保护着,能遗失到哪儿去?
这么一想,林三酒心头不禁浮起了一个熟悉的疑惑——当时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于是向薛衾打听过,后者给她的回答差不多也可以为她解惑。可是如今,一切看起来都不对了
不管怎么说,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副本出口。
林三酒走着走着,突然住了脚步。
此时从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轻轻的哼唱声,有人正哼着一个陌生的小调,脚步轻快地朝她的方向走来。
在她所站立的位置,看不见来人——严严密密的林荫,将那唱曲儿的人遮掩住了,只能从声音辨别来人是一个女性。
她的声音很随意、也很愉悦。
林三酒有点紧张,将开启的能力换成了画风突变版一声叮。
她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唱歌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声音还很嫩,好像主人的岁数并不大。
林三酒掩身在一棵树后,悄悄地探出了视线。
一条窄窄的、不留神就会忽略过去的土道,从树林深处延伸出来,带着走在它上面的人,闯入了林三酒的视野。
有那么足足一分钟的时间,她不太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
应该不可能吧?
但是除了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她一时间想不出别的任何解释。
林三酒慢慢从树后踱出来,迈出的每一步,都让她觉得有点恍惚——自己有可能在进副本以后,就疯了吧
猛地从树后走出了一个人,果然把小姑娘给吓了一跳。她一惊之下,差点没有拿住手里的篮子,细长的葡萄酒瓶一歪,就从篮子里掉了出来——林三酒眼疾手快,冲过去一把抓住了瓶子,将它递还给小姑娘。
小姑娘很后怕似的,忙抓紧了瓶子放回篮子里,抬起一张生了几颗雀斑的白嫩小脸,冲她一笑:“谢谢你,你也是想抄近道去森林吗?”
“呃,我、我是”林三酒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句,看见她低下头,将葡萄酒放在一个装着蛋糕的透明盒子里,红艳艳的丝绒帽子十分显眼。
“你的帽子真好看,很合适你”她试着说了一句。
小姑娘一笑:“是的,我可喜欢它了,所以大家都叫我小红帽。”
641 防不胜防()
目前这一章的进度是52/2500,所以你们懂的去睡吧,别等了
“干了跟你之前一样的事。”林三酒抬起眼睛,瞥了一眼新加入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