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恢灰爸小腔故谴勇懿飞砩夏玫降奶厥馕锲罚还苋咏ナ裁炊鳎蓟嵩诶锿废У酶筛删痪弧�
“别人在这儿连孩子都能养大,我怎么就不能安安稳稳过上十四个月?”
她低声朝意老师抱怨了一句,拖着脚步往树林走去。来到刚才马尾男驻足之地时,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林边地上有一张扁平的什么东西,在朦胧的夜色中看起来昏暗不清。林三酒警惕起来,把教鞭拉长了,隔着好几米戳了几戳那玩意儿——那玩意儿发出了飒飒声响,被教鞭戳得不住泛起反光;她走近几步一看,发现原来那是一张地图。
折成几叠的地图,似乎被人开开合合地看过不少次,纸张边缘露出磨损后的白脊。这是碧落黄泉中最常见的那种地图,林三酒自己也有一份;她攥着地图,眉头渐渐皱紧了。
这显然是刚才那个马尾男掉下来的。
“跟踪别人的时候,为什么要把地图拿出来?”
她暗自嘟哝了一句,下意识转过身。她此时正站在一片徐徐拔起的坡地上,夜幕下深黑色的大地在她脚下铺展开来,蔓延下去,直至远方。送她回来的那架小飞机,此时成了遥远地平线上隐隐约约的一点灯光——它今晚还有最后一班返程要飞。
经过刚才那一次交手,马尾男绝不会再傻乎乎地坐飞机回去的。
林三酒皱着眉毛摇摇头,胡乱将地图塞回裤袋里,抬步就要往树林里走。这一步刚刚落下,她又顿住了。
就像出门时偶尔会觉得自己忘带了东西一样,她此刻正被一种隐隐约约、不知忽略了什么的感觉所困扰着。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地平线上的小小橙红光点,想了想,打开了【意识力扫描】。
【意识力扫描】能覆盖的范围,比她的目光更远,很适合用在树林下方没有阻隔的荒原上。她一边往前走,一边不断转头扫描着身边的大地——终于在她走向坡下的时候,【意识力扫描】的边缘似乎隐隐捕捉到了一个晃动的影子。
难道那个马尾男真的这么傻?
林三酒心中一跳时,身体已经像一条黑豹般蓦然朝前扑了出去。夜风立刻鼓荡起来,凉凉地打在皮肤上,吹得她头发不住飞舞;听着脚下野草窸窣作响,她脑中的扫描范围迅速逼近了那一个影子。
不是马尾男——她猛然刹住了脚步。
她的速度极快,短短一分钟就拉近了一大段距离;前方的夜幕下,已经能隐约看清那架小飞机颇为简陋的轮廓了。一个男人的背影正朝小飞机快步走去,一只手牵着一个矮矮的影子,不用说,正是那个父亲与他刚刚醒来的儿子。
“他们逛得还挺快……”林三酒叹了口气,转身想往回走。
下一秒她忽然一震,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过来;她骤然拧过身,闪电般扑向了前方的两个人影。
双方之间还有很远一段距离;或许是她激起的风声、或许是她脚下踩塌草丛时的响动,好像立刻就叫那个父亲察觉了身后有人。
然而他连头也没回,拽了一把身边的儿子,拔腿就朝飞机跑去。那小孩速度竟然丝毫不弱于他父亲,双方在高速疾奔之下,离那架小飞机越来越近,在几个呼吸之间,那坑坑洼洼的灰白机身就从夜色中一点点露出了形状。白胡须的老机长正坐在门口的扶手梯上,手里拿着一瓶自酿酒;猛然见到一前一后几个影子朝自己飞奔而来,显然把他给惊了一跳,酒洒了一裤子:“怎,怎么回——”
“带我们走!”
那个父亲怒吼一声,一甩手,手中立即多出了一片不断旋转的叶片影子,看着倒与机头的扇叶异曲同工。他另一手抓起身边的矮小身影,抡起胳膊将他甩了出去,伴随着“呛啷”一声酒瓶碎裂的声响,那小孩已经一把抱住了老机长的脖子。
在机舱内的灯光照明下,那小孩扭过头,露出了他腮边一圈青青的胡茬。他一张口,一个低沉的成年男性嗓音就从嘴里响了起来:“快起飞,不要让那女人上来!”
“等等,有话好——”
老机长似乎能力一般,不以战力见长;他扑腾挣扎几下,就被那“小孩”给拽进了机舱里。“父亲”噔噔几步抢上扶手梯,回头一瞥,一脚将扶手梯踹得翻滚了出去。
林三酒此时离他们不过数步之遥,差点儿被扶手梯给砸上。偏偏在这一刻,引擎忽然轰轰作响起来,机身震颤着吹起强风;她一闪身避过那个咚咚乱滚、散落成几块的梯子,双脚一蹬地面,凌空高高跃起,一把扣住了飞机舱口边缘。
那个“父亲”一脸焦急的油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一手握住舱门后的扶手,另一手中那几片旋转的扇叶翻滚着向林三酒砸了下去。她身体被飞机震荡得摇摇欲坠,几片边缘尖锐的扇叶同时撕破了空气,直朝她面门切来——她吊在半空中,能躲避的地方实在太小,不得已之下只好一松手,直直落回了地上。
“哈,”
那个“父亲”的半声笑,在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中模模糊糊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然而不等他从机舱门口缩回身去,突然一脚滑出门口,接着整个身体像是被人拽了出去一样栽进了半空。林三酒仰面倒在地上,用意识力紧紧束缚住他的脚腕,将他重重地甩向自己身后。
他长长的惊叫声,很快就化作了“砰”地重重一声闷响。
飞机机身下的几排滚轮忽然转动起来,在简陋粗糙的跑道上摩擦起了一阵阵白烟。
“等等!”那个男人翻身跳起来,嘶声叫道,“等我,让我上去!”
可惜他的“儿子”好像压根还不知道他被拽下了飞机。小飞机充耳不闻地在轰鸣中朝前驶去,迅速离开地面,摇摇摆摆地滑进了夜空。它似乎起飞得太过仓促,左右机翼来回摇摆了好几下,才终于化作几点橙红亮光,消失在越来越高的黑夜中。
那个“父亲”呆愣愣地跪在地上,似乎傻住了。
过了半秒,他激灵一下反应过来,跳起来就要往远方跑;然而这次他终究慢了半拍,脑后猛然被一条什么东西重重抽了一下,登时发出半声叫,步伐不稳地摔在了地上。
林三酒浑身都裹在【意识力防护】中,一膝盖就狠狠压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说,你们是什么人?”她喘着气,咬着牙:“为什么要跟踪我?”
那个男人面孔被她压在地上,嘴里的声音全都含糊不清地成了一团;听了一会儿,她才意识到对方正在控诉。
“妈的,我就说没、没有人……没人会信我们是对父子的,”他半是沮丧半是愤怒地叫道,“十二界根本没有爹带孩子的!”
林三酒闻言顿了顿,一把抓住他后脑勺上的头发,往地上一砸。
“听好了,”她低声说道,“出卖你的不是你们的父子身份。”
那个男人侧脸上转过来一只眼珠。在鼻孔里都是灰泥的时候,他还没忘记疑惑了一下。
“那机长说明天要涨价,你那样激动干什么?”林三酒冷笑一声,“你如果只是一个观光客,你不会回来看那副本第二次。一个小小的副本景点,谁还能故地重游多少次不成?所以涨不涨价,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应该多学学另一个扎马尾的,那才是与己无关的态度。”
男人愣愣地眨了眨眼,从嘴里噗地吐出去了一些泥。
那马尾男刚才之所以一直跟着她,估计是把她也当成了前往副本的游客;大概走着走着感觉不对,才掏出地图想寻找方向。但林三酒对他的突然袭击,却把真正藏在暗处的“父子”二人给打草惊蛇了——好在她最终没有让这家伙溜掉。
“你听说过300路吗?”林三酒朝他一笑。那男人眼睛圆睁着,无措地转了几下,还没发觉自己身上的不对——“你们应该盯上我有一阵子了吧?我却是今天才头一次见你。说吧,我想你大概有不少故事可以告诉我。”
734 你要对我做什么()
那男人将面孔埋在草丛泥土之间,呼呼地喘了一会儿粗气之后,当他终于艰难地再次转过半张脸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一副面皮蜡黄、饱经沧桑的模样了。
300路生效之后,他的眼睛微微圆了一些,鼻子渐渐高了起来,下巴从国字脸的束缚中挣脱出来,在面部下方形成了一个圆润的弧线。林三酒带着点儿惊奇地瞪着他,伸手在他脸上一抹,手上果然多了一张卡:【一次性面具之面貌平凡的中年人系列】。
这个道具她自己在红鹦鹉螺时也用过一次,差点把它给忘了。
用于掩藏面貌的道具,虽然从来没有占据过需求的主流,但也从来没有在十二界中消失过。
“怪不得我第一次见你,”她将膝盖从对方脖子上收回来,那男人立刻爬起了身。他刚一坐起来,立刻发觉了身上特殊物品的不对劲,一张脸唰地白了下来——“嗯,我现在看你,好像是隐隐约约有点面熟……”林三酒端详着他的面孔一会儿,脑海里浮起了一个模糊的印象。
应该是某一次乘飞机的时候见过。
“对,我前几天跟过你一次。”这个下巴和双颊都肉乎乎的年轻男人,用一种自暴自弃的口吻说:“你要拿我怎样?”
他似乎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认清了他与林三酒之间的实力差距。
“你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林三酒蹲在他面前,紧盯着他的脸:“告诉我怎么回事,你们是谁?”
她蹲的方式很特殊,还是从黑泽忌那儿学来的;论起对身体的使用,他无疑是一个天才——她此时的身体在静止与爆发之间取得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只要面前一有异动,她随时可以像猎豹一样弹射而出。
很显然,这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死死地笼罩住了这个男人。
“我,我可以告诉你。”
他考虑了一会儿,有点儿迟疑地说道。他一张嘴说话,两旁面颊就肉嘟嘟地鼓动起来,仿佛一只特大号的松鼠在不断地嚼一嘴果子:“但这事儿吧……你不要把它看成是一件针对你个人的行动……我们对你本人没有什么恶意,这一切都是工作安排罢了。”
“工作?”
年轻男人咳了一声,挠了挠他圆鼓鼓的饱满脸颊,挺起胸膛:“对,我和其他几个跟踪你的同事,都是在一个地方工作的。”
林三酒瞪着他,没出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是,咳,”在这一刻,年轻男人看上去仿佛同时被羞惭和骄傲两种情绪占满了:“我是‘防止物价上涨与通货膨胀委员会’的行动专员兼任策划专员。”
“你……把那个名字再说一遍。”
“‘防止物价上涨与通货膨胀委员会’,简称‘防涨会’。”
……十二界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林三酒歪过头,眯起眼睛,又从头到脚地把他打量了一次。
“……防涨会?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她只觉一肚子全是疑问,竟不知道该问哪个才好:“十二界也有通货膨胀?”
“有资本进行经济活动的地方,就难免会伴生出一系列的经济问题,物价上涨和通货膨胀当然也在此列。”年轻男人严肃地答道。他沉下脸的时候,就好像那一只特大号的松鼠吃完了晚饭,正在让腮帮子休息。“我们委员会,就专门负责处理这方面的事务,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
林三酒试着回忆了一下,不过她实在想不起来维持运行十二界的那些机构之中,有没有一个这样的委员会了。“怎么防止?”她问道,“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通过密切关注市场内的经济活动,积极展开多点人工监测,对大额资金的流动实行严密管理等手段,预防打击市场过热、洗钱行为或货币超发,对流通货币量进行实时宏观调控,稳定物价……”
要是人偶师在这儿就好了。
“你说人话。”林三酒冷冷地说。
这个要求对他来说似乎有点困难。他支支吾吾、吭吭哧哧了一会儿,说:“这,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林三酒抽出教鞭,将它点在对方袖子底下露出来的胳膊上。
年轻的“行动专员兼策划专员”突然急切了起来:“是,是这样的!我们一直在关切着涉及大额资金的买卖活动……那,那个,人工检测的意思是说,我们从线人那里得到消息……然后,然后跟踪可疑目标……”
“接下来呢?”
他“咕咚”一声,响亮地咽了一口口水。
“……最后我们以各种必要措施征收目标身上过多的货币,这样一来,市场上的货币流通量就、就被控制住了。”
林三酒皱起眉头,仔细想了两秒,竟拿不准自己此刻应该发怒还是发笑:“你们说得这样冠冕堂皇,其实不就是打家劫舍么?”
“应、应该说,我们实现了财富的再分配,对十二界发展有好处……”
“再分配个屁!”林三酒猛地骂了一声,惊得他立刻闭了嘴,一副不知道该把手脚放在哪里好的样子。
她靠近一点,忍不住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这个年轻男人。
看他的样子,似乎一边为了委员会的名号而沾沾自喜,一边却又为他实际上的行为而感到不大光彩;如此矛盾的两种情绪,竟然能同时和谐共存于一个人的头脑里,真是叫人惊叹于人类心灵的包容性。
她抽出了教鞭,冷冷地问道:“你的线人是谁?”
“啊?”这家伙的第一反应似乎是想装傻。
“有人告诉了你们关于我的情报,这个人是谁?”林三酒将教鞭戳进了他的胳膊皮肤里。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一下,脸色不大好看:“这……这个我真不知道。”
好像是生怕她不信,年轻男人忙摆手说道:“负责线人这一块的是另外的一个同事,我不跟他们接触,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只知道线人都提供了什么情报……”
“说。”林三酒只吐出了一个字。
“情报说你有很多钱……好像刚刚买了房子。而且你的活动范围,应该就在这一片。”
林三酒微微皱起了眉毛。
“好像刚刚买了房子?是你不记得了,还是线人的确是这么说的?”
“线人提供的情报里,的确是用上了这两个字,我当时还有点奇怪来着,”年轻男人急急地解释道:“要么就买了,要么就没买,什么叫好像买了?”
林三酒盯着他,没有吭声,陷入了思绪里。
知道她刚买了房子的人,无非就是那么几个:地莫、长足、前任房主,再加上管理局的那个小胖子。这几个人都明确知道她是买了房子的,所以不会使用“好像买了房子”这种模棱两可的描述;使用了这种描述的人,恰好说明对方没有参与到她买房的这个过程中。
再说,除了前任房主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她房子的位置了——如果硬说是前任房主出卖了她的情报,又使用“好像”一词作为伪装,那也有说不通的地方。
他很清楚房子的地理位置,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这个狗屁委员会Exodus到底在哪儿;但他不知道林三酒就肯定会在这一片区域内活动。
要是她买了以后,只是偶尔来一趟住几天呢?
“这个范围,是指什么范围?”她一边在教鞭上用了一点力气,一边问道。
年轻男人带着几分忌惮和害怕地瞥了一眼戳进自己胳膊皮肤里的教鞭,回忆了几秒,这才答道:“当时同事是在地图上直接划出了一个区域的,所以我有点说不好……不过那班飞机的航线恰好覆盖了这个范围,我这一点记得很清楚。”
也就是说,Exodus被恰好排除在了这个范围之外。
这样看来,这一个推测性的说法暴露了一点:这个线人知道她一直在这片区域里,但不知道她的房子在哪儿。
按照这个结论,她可以排除掉前任房主;但排除掉他以后,林三酒发现自己手头上竟然就不剩什么嫌疑人了。
就像一道选择题:符合A选项的人必定不符合B选项,符合B选项的人又不符合A选项,而必须是同时符合所有选项的人,才是她要找的那个线人。
“真头疼,”她低低地咕哝了一句。偏偏自从礼包变成数据体以后,她对礼包的拟态就失效了——好像连自己的进化能力也在暗示她,她已经不再了解季山青了——所以,现在连这一条解决问题的途径也被堵上了。
不过好在除了推理之外,还有另一条捷径可以揪出背后的那个线人。
“你们委员会在哪里?”林三酒低声问道。
那个年轻男人神色一变,低下头去,轻声咕哝道:“我们委员会没有一个固定的会面地点……真的,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仍然是这一句话。”
“那你们是怎么互相联系的?”
他像是身子底下生虫了一样,来回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