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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的目光落在【Another/Way之人鱼养成液】这一行字上的时候,一大口清凉的水正顺着她的喉管滑进了身体里。
是了!刚才瞄到这张卡的时候,就觉得它作为一支水,名字太长了——林三酒被这样一惊,猛力咳嗽得脸都红了,试图把刚才那口水咳出来。
这水——申连奇知情吗?
一旁的海娜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忙冲了上来要替她拍背,手还没碰着她呢,胳膊却被申连奇一把握住了:“别碰她!”
海娜和另外两个顿时都有点不解。
握着海娜小姐被水泡发了、呈现出巨人观的手臂,申连奇的脸又红了一下,才扭扭捏捏地将林三酒身上的【乌苏毒】一事讲了:“……所、所以说,有了皮肤接触就会死的。”
林三酒咳嗽着说不出话,在心里却已经把大嘴巴的申连奇给骂了一个臭死。
海娜脸上虽然被摇摇欲坠的皮肉给覆盖住了,仍然流露出了表情的变化。她捂着嘴巴站起身,惊讶之余还有些怔怔的,不知在想什么。
看着她的样子,林三酒心里一动,压下了喉间一阵痒,朝他们笑了笑:“没错,你们千万小心点,别不小心碰着我了。【乌苏毒】杀死一个人,只需要几秒而已。”
那个叫汉克的堕落种应了一声,也陷入了沉默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脸烂得太厉害,大德说不出话,因此炉火周围一时之间忽然微妙地沉默了下来。
唯一毫无所觉的,大概只有申连奇一个人——他端起碗,笑着说了一声“今天的虾肉比平常还好吃”,又大口吃空了一碗。
坐在几人中间的林三酒瞥了他们一眼,没再说话,只静心等着一个仔细看卡片的机会。她攥着手里的卡,感觉手心都湿了。
要不找个理由先走开?
她刚想到这儿,反而是汉克先动了。他起身又拿来了一瓶水,递进了申连奇的手里:“来,喝口水吧。”
林三酒心里一跳,下意识地拦住了正要伸手拿水的申连奇。她转头对汉克挤出了一个笑,问道:“那个……你们不用喝吗?”
三张惨白稀烂的脸同时看向了她。就在她心里一跳的时候,另外一边的申连奇已经“咕咚咚”地连灌了几大口下去,喝完了把瓶子一放,一抹嘴,笑着说:“汉克大哥他们不用——是不是挺方便的?跟咱们可不一样。哈哈,要不是汉克大哥领着我找到了这些水,说不定我早就渴死了……”
中年胖子转向了林三酒。
“林小姐,你不怎么喝水呀?再喝几口吧。”
811 与礼包的相见计划()
♂!
【防盗,正文半小时后发】
白队站位:花衬衫a5,胡常在a1,大长腿c1,老女人c3,海天青d3,败将c4。︾|
红队站位:林三酒a5,老王e2,钟俊凯d5。
“真是不巧!白队和红队的选手都选择了a5格呢……这一格中的+1分奖励,看来只好归决斗胜出方所有了。”点先生一边说,一边咂了咂嘴巴。“这一次如果红队再次落败的话,本轮游戏就要结束了,真是令人紧张啊!”
听了这话,红队剩下的两个人脸色都是青的。
躺在网格旁边的陈凡尸体,一双血红的眼睛仍然瞪得大大的,脸上的震惊和不甘竟然比血肉模糊的伤口更触目惊心。几分钟以前他还活着——死亡的注视下,钟俊凯只觉得自己身子一阵一阵地发软,一时间脑子里充斥着的只有迷茫。
不出林三酒所料,白队的花衬衫果然跟自己踏进了同一格里。红白两边的a5格离得很近,几乎是面对面了,她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花衬衫那双紧盯着她的眼睛。
这男人大概二十多岁,穿了一身不知从哪个电视剧里学来的流氓式打扮,一件夏威夷花衬衫显得非常乍眼。在黑色光壁逐渐回升的时候,他才将目光从林三酒身上挪开了——仿佛还有几分期待。
“林小姐,你千万不能输啊!”
林三酒刚抬起了步子,就从身后传来了钟俊凯焦急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钟俊凯一张白皙的脸上挂满了水珠,也不知道是汗还是雨:“你如果输了,我们就什么都完了!”
如果这一轮输了,就意味着白队能拿到+3分和3个进阶能力——当然,陈凡也就白死了。
“知道了,我尽力吧。”林三酒点了点头,学着刚才海天青的样子,后退了一段距离,一个助跑和跳跃,攀上了青石台。
决斗场浮在半空,林三酒站在青石台上朝下一扫,竟然连白队场地都看清楚了一部分。此时白队成员正凑在一起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在商量下一次的站位……朝点先生的方向看过去,仍旧只有一片迷迷蒙蒙的白雾,再也没有其他了。
“……你竟然还有闲心到处看啊?”
从前方传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每个字都好像粘连着。林三酒转过头,丝毫也不意外地看见了刚刚跳上来的花衬衫。
看着林三酒,他嘿嘿地笑了几声:“算了,你马上要贡献出一个能力,也挺可怜的……”
林三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只觉血液都像是流火一样,从血管中燃了过去;她轻声一笑:“我给你几秒钟认输的时间。”
花衬衫楞了楞,好像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林三酒没理会他,目光又一次投向了白队的场地。
就在刚才,当她带着棕毛兔去交能力的时候,兔子立刻一扫在外头的那副垂死相,把从海天青那儿打听来的消息都一股脑儿地告诉了她——在白队几人里,最要注意的还是衰老女人,据说是从另一个新世界来的,心黑手辣,武力也是一流;至于眼前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一只纸老虎。
除了还没有体能优化的胡常在之外,大概就属这个花衬衫无能了——当然,除了他那一张最有威慑力的嘴。
几秒钟的认输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然而花衬衫却显然选错了路。
林三酒只觉面前风声一动,一只拳头已经当面砸了过来——在拥有全面体能增幅的她眼里看来,这个拳头不仅只是慢得可以;没想到这家伙居然选择了肉搏,也真是叫人吃惊。
她侧退一步,找准空子,一脚踹在了花衬衫的膝盖窝里,“咚”的一声,他就跪倒在了青石台上。她不等对方爬起来,脚下已经像裹着风似的,狠狠从后踹向了他的大腿骨——
随着“喀拉”一个让人肉酸的声音,花衬衫顿时爆发出了一声惨叫,涕泪一齐崩了出来。他双手在地上徒劳地挠了好半天,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一眨眼就撂倒了一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男人,林三酒的双手却一直没从裤兜里拿出来。
“虽然断了,但是你又没有瘫痪。”她蹲下看了看,竟还安慰了他一句。“认便宜吧,你我没有什么仇怨,所以我下手也有所保留,没有砸断你的脊椎……别哭了,听人说话!”
花衬衫抽抽噎噎地停了下来,看着她。
“你回去跟你们队里那个老女人说,我下一步会去b4格,叫她在那儿等着我。”林三酒盯着花衬衫,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要是下一次站位我发现她不在b4格上的话,接下来两轮游戏我一定会追杀你到死。听见了没?”
花衬衫慌忙点了点头。
“懂了的话,就赶紧认输。”林三酒示威似的,将一只脚放在了他的后背上。
连一秒钟都没耽搁——
“我认输!”花衬衫生怕喊少了似的,又一连叫了几次:“我输了我输了!”
林三酒轻声一嗤,没再理会他。她从青石台上跳了下来,在红队众人如释重负的目光里径直走回了网格。
a5格里的一分奖励,顺理成章地归了红队;这一下,红白两队的总分变成了5:4——虽然表面上红队依然以一分领先,不过队员却只剩下了岌岌可危的三个。只要再出局一个人,这场游戏就要输了。
这时叮咚一声,红队三人的脚下浮起了得失分提示,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老王得到的是“你前方有+1分奖励”,钟俊凯得到的是“你前方有…1分惩罚”,而林三酒身边则什么分数都没有。
提示信息一消失,很快,第五次站位也在点先生的指令下结束了。
黑色光壁以一个大家都看腻了的速度,再次逐渐展露出了红白双方的位置。
只是这次光壁刚一落下,白队的网格里立刻又一次闪起了莹莹红光——穿着红色短裙的长腿女人,站在光芒里抱着胳膊,一脸又得意、又失望的样子,看着从她身边错过的红队队员,目光里尽是不满意。
看着她,林三酒跟一旁的棕毛兔对视了一眼,同时想到了海天青的话——
“这一次追杀红队的站位策略,基本都出自那个穿短裙的女人。她看起来不像那种人,但实际上却是个危险人物……”
真是叫人无法相信——因为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她是个冲动型的人。
“噢……白队选手踩到了+1分奖励,白队+1分。”点先生的语气突然变得懒洋洋的。
这么快比分就拉平了,现在是5:5。
“那么,现在我来报一下位置——”
白队站位:胡常在b2,海天青c3,大长腿d2,老女人b4,败将d5。
红队站位:老王e1,钟俊凯e4,林三酒b4。
红白两队又一次撞了车。这么看来,林三酒的威胁很有效——瘸着一条腿的花衬衫,果然把她的话带到了。她抬头看看跟自己站在同一行的衰老女人,朝对方露出了个微笑。
在对方灰暗干枯的面庞上,也回应了她一个干巴巴的阴沉笑容。
当光壁回升上去以后,林三酒转过身,扫了一眼老王和钟俊凯。
尽管刚才她击败了花衬衫,可是对他们的士气来说却没有多少帮助——从老王的站位来看,他宁可放弃近在咫尺的+1分奖励,也要避免与白队撞车。钟俊凯也像是被陈凡的死给吓着了,只敢绕着白队成员的格子走……
叹了口气,林三酒走出了网格。结果还是只能靠她自己。
不远处浮在半空中的青石台上,已经站着一个人了。见衰老女人的眼珠子居高临下地在她身上转了转,林三酒一个翻身,就上了决斗台。
812 林三酒的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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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盗章,正文半小时发】
暖橘色的光芒挥洒在雪白的餐桌布上,银亮的刀叉和餐盘泛起了柔和的反光。小说此时坐在这样一张干净优雅的餐桌边上的,却是四个一脸死气沉沉的人和兔。
因为身处在极温地狱之中,倒是无需担心晚餐变凉;只是四个处于垂死边缘的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盯着面前蒸腾着热汽的食物,却谁也没有动一动。
“不行了,老子受不了了!”过了好一会儿,脾气最躁的棕毛兔终于第一个忍不住了,蹭地跳上桌子怒喊道:“管他娘的,就让我做个饱死鬼吧!”
说着它兔爪迅捷地一挥,划破贴着黄纸的薄膜,顺爪揭开扔到一边,还不等其他三人出手制止,兔子已经一个猛子把头扎进了汤碗里,随即传来了一阵“啊呜咕噜”之类的怪音。
林三酒自己也饿得手脚发软,却立刻伸手使劲拽住了兔子的一条后腿:“你冷静点,不要吃啊,吐出来!”
一边说,她一边努力避免让自己的目光落在食物上,好像不敢看面前热腾腾的食物。
海天青和胡常在也急急地将兔子从汤碗里架了出来不过很显然已经晚了,才不过五秒的时间里,那碗金红色的鲜汤竟然已经见了底,都被棕毛兔舔喝干净了。
它脸上挂着半块胡萝卜,尽管四肢被三人给按住了,兔子还是努力地将胡萝卜晃进了自己嘴里,一面嚼一面含糊不清地说:“啊、啊……老子可算是又吃上饭啦……呼……”
看着兔子半个头的毛都湿了,打成了一绺一绺的贴在脸上,却仍然一脸无怨无悔的模样,林三酒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她才使劲一拍桌上的一张纸,声音虚弱地骂道:“明明这封信你也看了,怎么还这么大胆子!你最好希望你的食物没问题!”
那张洁白厚实的纸在桌上晃了晃,字迹在耀目的光芒下,仿佛更清楚了似的。
亲爱的选手们:
你们好,我是红白对抗赛的主持人点先生,很高兴能够在第四轮游戏里与大家一起坐在这张晚餐桌子旁。
刚看到提示的时候,想必大家都很惊讶吧?其实无需惊讶,因为在对抗赛中,很少有我做不到的事情。在座四位中,有一个人/兔从第一轮游戏以后就被我冒名顶替了不过别担心,这个人/兔生命无忧,此时他大概正在睡觉呢吧。
或许你们会奇怪,我为什么会偏偏混进你们之中;那是因为我早就发现你们是同伴的缘故。
这一轮游戏到底要怎么进行呢?请务必仔细留意我接下来的话。
在每个人的餐盘下,都压着一张投票纸;从装餐具的篮子里,你们会发现四支笔。在投票纸上写下你认为是点先生的人名,然后把投票纸背面朝上放在桌子的中央。当四个人都投好票之后,如果我真的被票选出来了,那么我就会站起来承认自己的身份。投票的机会只有一次,不能重复投哦。
需要注意的是,只有得票达到2票的人,才会被认为是有效的“点先生嫌疑人”。
什么意思呢?打个比方吧。
白队的海选手和胡选手,都认为红队的林选手是点先生,于是他们都写了林选手的名字。那么林选手得到了2票,她就是有效的嫌疑人了。如果她真的是点先生,那理所当然地就是白队获胜。
但要是他们分别将票投给了不同的人,林选手和兔选手各自得到了1票,那么他们就都不是有效的嫌疑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林选手真的是点先生,白队也不能算获胜了。
看到这里,你可能要问了:如果我的队友就是点先生的话,怎么办?
假如你认为你的队友是点先生的话,你可以发表意见,说服另一队的人将票投给你的队友。投对了,你和另一队都可以获得胜利者待遇;投错了,那么本次游戏将没有胜利方,比赛将增加第五轮。
另外如果投票完毕后,发现没有一个嫌疑人是点先生的话,比赛也将增加第五轮。
好了,规则只有这么多了,由于第三轮游戏中“过一分钟饿一天”的时间效应仍然存在,那么现在就请大家一边享用美食一边尽情地讨论吧!
诚恳的,点先生
ps:四份食物中有一份掺杂了特殊物品【乌苏毒】,哪一份才是只有我知道。也许你们更希望揪出点先生以后再吃饭?
“这么重要的事,居然打算放在ps里面混过去……”林三酒没好气地低声骂了一句,腹中一阵阵的酸水让她几乎想要把桌子啃下来。
唯一确定安全的,是桌子中央一只长颈瓶里的清水所以除了兔子之外,其余几人只好不停地喝水,企图骗骗自己的饥肠。
棕毛兔仰面倒在它的餐盘旁边,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叼起了一片沙拉里的生菜:“没、没关系!我想好了,不就是四分之一的几率吗,我愿意冒这个险!更何况,要是我一会儿没死,你们一人来吃一点我的食物,这样大家暂时都饿不死了……”
话虽然仗义,但是从它兔嘴不断飞嚼的速度来看,它不像是要剩下点什么的样子。
胡常在饿得面色发青,倒在椅背上,鼻子上的眼镜都歪了,也没力气扶;海天青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然后好像用尽了他这辈子所有的意志力似的,把剩下的三个餐盘再次用罩子罩上了。
香气一轻,林三酒顿时松了一口气,趴在了桌上至于肚子正在逐渐变得滚圆的棕毛兔,此时真是什么都晚了,只能希望它没踩中四分之一的概率。
没想到即使找到了小隔间,饥饿而死的阴影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浓重地压在众人心上。这局势真让人不知道从哪下手好;每一个都是一起并肩过的伙伴,应该怀疑谁?
气氛凝滞住了,好半晌都没人说话。
就在一片死寂里,突然“呃啊”一声,惊得众人忙抬头一看只见棕毛兔睁着两只乌溜溜的大眼,又打了个嗝,抚摸着肚皮说:“……嗯,吃得真饱。我看我这盘里没毒,你们都来点吧?”
它的餐盘里,还剩下了一大块用黄油煎烤的鱼排。
……对啊,兔子不吃鱼肉的嘛!剩下几人一颗心刚刚放下来一半,顿时眼睛都冒出了惊喜的光,哪还有人多说半个字,三下五除二就把鱼排给分了。
林三酒一边大口大口地嚼着鱼肉,一边下意识地扫了另几人一眼。
……点先生真的就在他们当中?装得跟大家一样饥肠辘辘,也正在拼命地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