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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并排停好了。
超市里的食水把三辆车装得满满的,仓库里依然还剩下了不少。不过几个人也不贪心,车上的已经足够了,余下的都被码在了街道两旁,留给了其他的幸存者。
临走之前,林三酒抱来了几桶汽油,卢泽和玛瑟准备好了整整一箱子的酒。
“准备好了吗?”林三酒抱着一块沉重的砖头,朝身边的伙伴笑了笑。见二人点头示意,她叫了一声:“好了,开始扔吧!”
随着卢泽带着兴奋的一声高呼,砖头、石头、椅子,各种各样的东西像是流星雨似的朝购物中心那被绿色植物覆盖着的玻璃门窗砸去
一连串清脆的响声,响彻了半条街玻璃碎片仿佛下雨一样,纷纷扬扬地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在暗夜的空中闪烁着无数点亮晶晶的光泽。
覆在玻璃上的枝蔓受了惊,悬空摇摆着,一时不知要攻击谁才好的样子。可是还不等它们顺着人味儿找到罪魁祸首呢,紧接着,一瓶又一瓶的烈酒、一桶桶的汽油,就从玻璃碎掉的破口处飞了进来,落在植物上,顿时溅得到处都是。
最后一步纵火,就需要点儿技巧了三人中速度最快、身体最轻的玛瑟,手里握着四五根已经擦亮了的火柴,脱兔似的冲到购物中心的门口,一个甩手,几点火光就遥遥地落进了那一片绿里。
火苗嘶嘶拉拉地蔓延了开来,速度不快,但很坚定。很快,一楼就被映满了一片红彤彤的火光还没烧上五分钟,购物中心的大厅里就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嘶叫声,仿佛是什么东西受了疼似的,所有的叶片都疯狂地挥舞了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林三酒竟然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痛快她哈哈大笑了几声,朝身旁的两人一挥手,大声笑说:“咱们撤吧!”说完自己打头,第一个跑了出去。
几个人刚跑出去了一条街,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购物中心的顶层玻璃被烧塌了,以不可阻挡之势压了下来,半边建筑都消失在了火焰里。
卡车和公车一早就被停得远远的,三个人一人开着一辆车,顶着日出前的最后一点星光,踏上了未知的征途……
甩了甩头,林三酒把昨晚的一幕幕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她脸色凝重地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随后打起了车尾灯,大卡车缓缓地减了速,靠在了路边。
身后卢泽开着的卡车、玛瑟开着的公交车,也都一一放缓了速度,跟着停了下来。
“怎么啦?为什么不走了?”卢泽摇开了车窗,朝林三酒的方向大喊道。
林三酒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来,站在了马路中央,手里握着一根警棍。
“有人在跟着我们。”她皱着眉头,忍受着空气中的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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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防盗,没换就说明我没写完……】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以后,还没有好好看过夜晚的天空。顶点 23S.更新最快
卢泽慢慢地眨了眨眼,觉得自己的身体连同思绪都好像快化作一缕轻烟,融进头顶的浩瀚星空里。碎钻一样的银星在深蓝色的天幕里散发着璀璨的色泽,那是亿万年前就存在于宇宙里的光。
真美啊……他轻轻呼了一口气,有点困了。
忽然眼前的星空被一张放大了的脸遮住了,离之君一双狐狸眼里漾满了玩味的笑意。
“你在干嘛?”
“夜空真美……哎?是君大哥?”倒在血泊里喘气的卢泽一下清醒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虚弱地转了转眼珠:“……玛瑟她们也来了吗?”
“来了啊!”身旁立刻响起了玛瑟又焦急又生气的声音:“你是傻子吗?你都快失血过多昏迷了!还夜空真美!”
卢泽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发冷,脑子一阵一阵地迷糊,身上也没有了力气。他无力地朝玛瑟所在的方向笑了笑,心里还惦记着最要紧的事:“等你们半天了……怎么才过来?堕落种说了……只有它才、才能上楼。陷阱只识别它一个……现在怎么办?”
这话问得几人面面相觑,都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不好办。
“好了,我们知道了。”林三酒想了想,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安慰说:“你干得不错。现在安心养伤就好,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说着,玛瑟拎着一只画着小红十字的箱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把箱子打开了。卢泽瞥了一眼,顿时想要说点什么东西大概是从哪家小药店里拿的,里面稀稀零零几样可怜的东西,每一件都散发着粗制滥造的骗钱气质。
对比卢泽身上需要住院一个月的伤势,玛瑟看了看那些薄得像纸一样的棉团,也犯愁了。
离之君忽然笑着说:“我记得阿忌那里有一种急救药,效果很快。你们如果不介意的话,就用他的吧?”
“真的吗?那可太好”林三酒笑容才露了一半,黑泽忌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丝毫没有要动一下的意思。
空气立刻像冻住了似的安静了。
他不应声,就没有人敢追问他拿出来。
卢泽昏昏沉沉地眨了眨眼睛大概是听见了黑泽忌的名字。他一直半睡半醒的,也不知道几人在说什么,只是想起了刚才的战斗。他虚弱地一笑,模模糊糊地低声说了一句:“刚才,我变成忌大哥的样子……踢断了它的腿……忌大哥的上限……很厉害……”
他在重伤之下,口齿含混不清,但仍然叫在场的几人都听明白了。三双眼睛一齐望向了黑泽忌。
过了半响,后者黑着脸扔出了一个小瓶子。
一声欢呼还梗在林三酒的喉咙里,黑泽忌忽然开了口:“吃下去,等他睡醒别来烦我了。”
在场哪有人敢挑剔他的态度,连忙纷纷表示知道了谢谢您。黑泽忌瞥了笑眯眯的离之君一眼,招呼也没打,转身就走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背着刀的身影已经从街道里消失了。
玛瑟将药喂进了卢泽嘴里,果然没过一会儿工夫,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离之君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林三酒的身边来,轻声问道:“照这么说,没有了他的变形能力,你们根本不能上楼。”
林三酒看了看玛瑟。虽然卢泽已经吃过了药,但玛瑟要忙的事情仍旧很多:清理伤口,包扎,给卢泽换衣服……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转头对离之君笑着说:“玛瑟还是留下来照顾卢泽吧,至于剩下的那个女人,我倒是有个办法。”
离之君好像一点都不意外似的笑了笑:“什么办法?”
“需要你陪我演一出戏。”林三酒轻声说。
她的想法说白了其实很简单。
既然自己上不去,那就让她下来抱着这个想法,她给离之君准备了一个“剧本”。在自建民居的楼之间来回地梭巡了几次,勘探好了地形,接着两人便来到狙击手所在的大楼边上,一前一后地各自找了一个掩体藏好了。
没有了人类的世界,安静极了。由于太过寂静,反而耳朵里总有一个沙沙的响声,也不知道是血液经过鼓膜的声音,还是风在摩擦着耳朵。
这种环境下,林三酒有十分把握,那个身在15楼的狙击手一定能听见他们说话。
“哥哥!你在哪里?”
年轻女孩有意拔高的声音立刻响彻了夜空。15楼上有一个窗户后面,似乎窗帘动了一下。
“你别过来找我!躲起来不要出声,听见了吗?”离之君听起来好像还真有几分焦急似的:“我刚才把那个堕落种的胳膊卸掉了一只,但不知道它跑到哪里去了!总之你快躲好!”
他们语速很快,加上楼宇之间的回音,叫人一时分不清声源在哪。这句话一说,林三酒果然看见楼上的窗帘后面,马上探出了一个人来虽然那人一头短发,但女性的身形却是遮掩不住的;她暗暗点了点头,果然一句话不说地没了动静。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两人都没说话。楼上的那个女人似乎越来越不安了,每隔一会儿就探头出来瞧瞧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以后,林三酒看着火候差不多够了,这才猛地尖叫了一声,一下子将那女人的身影定格在了窗边。
“哥哥你快来!那个堕落种在这里!我切掉了它的口器,不过它好像还活着”
与尽力装得惊慌失措的语气不同,林三酒冷静的目光一直没有放过15楼的窗户。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林三酒再度扬高了声音,生怕楼上的人听不见:“我在一个叫做红心西点的地方,哥哥你快来,它还在动!”
几乎是转瞬之间,那女人的身影就立刻从窗边消失了她离去时的风吹起了窗帘,让林三酒的心脏猛地跳了几下。
能跟那个堕落种臭味相投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她悄悄地将身体藏得更深了些。为了这个圈套能更逼真,她和离之君把堕落种的尸体也扛过来了,扔在了蛋糕架后面,只露出了半边身体。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能瞧见它的两只脚。
“狙击”能力或许不能近距离发挥,可是如果那女人随手乱甩陷阱的话,那可太危险了。所以要争取在她进屋的那一刻,绝对放松她的警惕
果然过了没多一会儿,远处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沉重跑步声。
嗯?这声音未免也太响了吧?
这个念头在林三酒的心里一闪而过。她悄悄地探出了一双眼睛,只见远处一个女人果然正冲着这儿大步大步地跑过来人还没有靠近,她喘着粗气的声音已经响亮得林三酒都能听见了。
从大楼到这家蛋糕房,也不过七八分钟的路罢了……她却喘成了这样。
“阿、阿俊!”
那个女人终于跑近了,还没进门,一眼就瞧见了堕落种的尸体她顿时悲叫了一声,加快了步子冲进了蛋糕店里,马上想要扑上去:“阿俊,你没事吧?”
不知什么时候,一张薄薄的卡片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面前,还不等她做出反应,【黑布】哗啦一声抖开了,一下子包住了这女人的脸。她的一声尖叫立刻被捂在了黑布里,刚要伸手去抓,背后便被一个沉重的东西狠狠一撞,摔倒在了地上。
从货架上方跳下来的林三酒,一脚踩住了她的脖子,反拧住了她的双手一下子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女人,登时疯了似的,像条鱼一样不住地扑腾,口中嘶喊道:“你放开我,放开我阿俊、阿俊!”
她挣扎得很厉害,林三酒险些没有压住情急之下,她手心里白光一现,一条警棍便重重地打在了那女人的后脑,她立刻就没了声息。
不会打死了吧?林三酒第一个念头是赶紧去摸她的呼吸很快手指上感觉到了一热一热的气流,她这才松了口气。
杀掉任楠时的感觉,到现在还沉沉的、黏黏地粘附在心脏上,一想起来,叫人连胃都忍不住拧了一下这样的感觉,一次已经太多了。
离之君这个时候才从门口踱了进来,笑眯眯地“哎”了一声,说:“小酒一个人就把她收拾了?真厉害啊。”
林三酒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呼了口气:“她的身体素质比我想象的要差远了,奇怪。”
离之君走近了那女人,将她翻了过来,露出了她一张憔悴而瘦骨嶙峋的脸。明明应该已经进化出高温适应能力了,可她眼窝深陷,皮肤蜡黄,嘴唇干裂,整个儿一副脱水加营养不良的模样就连那堕落种的皮肤看着都比她丰润好看得多。这女人本来长得就平常,这样一来,瞧着简直叫人难受。
林三酒望着这张脸,若有所思地出了一会儿神。
“你打算怎么办?”离之君忽然凑近了,低声在她耳边问道。
“啊?什么怎么办?”林三酒一愣,“我们的副本应该已经算过了吧?”
“还没有呢。”离之君的狐狸眼意味深长地眯了起来:“对手不死亡的话,副本是不会结束的……你最好还是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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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喜闻乐见的防盗!为了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我多bb两句吧……电脑键盘能修,真是好消息!这几天不是新搬了家嘛,家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只猫什么都没有,一直在到处跑,买家具……今天终于有椅子坐了,后天终于有床睡了,目测下个月就能吃上饭了!生病的时候就想吃些汤汤水水的东西,结果因为啥也没有,昨天还是用方便面凑合的……苦日子就快过去了,从流浪汉走到今天,我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下楼果然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紧张、兴奋、害怕……种种交杂的情绪,像火一样灼烤着她的五脏六腑。顶点 23S.更新最快空气似乎从来没有变得这样稀薄过,她的心跳从来没有这么强劲过脚刚刚沾到了一楼大厅的地,林三酒还来不及看一眼朝哪儿跑呢,她的胳膊就被人重重一拉,随即身体跌进了一个房间里。
这正是刚才搬出去了一张桌子的会议室。
刚刚躲好了,几乎是下一秒钟,大厅里就掠过了两个愤怒的身影,暴风一样从大厅席卷而过,冲出了大门因为会议室的门大敞着,因此那两个堕落种竟谁也没想到要过来瞧一眼。
林三酒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在门后躲了好一会儿,见那两个堕落种始终没回来,一颗心才落回了肚里。她身后的胡常在压低了声音,训斥道:“你真是不要命了!那是什么宝贝东西值得你冒这么大风险?啊?”
“不、不知道……”林三酒做了个深呼吸,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了一边狭长的酒涡。
有一点她没有说。
从见到那个项圈的那一刻起,她的“敏锐直觉”就像是警笛似的拉响了,盘据在她脑海里的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占有它!
拿出了那张【刀片】,她心念一动,一只做工极尽精美的金属项圈就从卡里掉了下来。
尽管卡片是林三酒的能力,可变出来以后就是实体了,所以特殊物品能以分子形式融合这一点,在卡片上依旧有效林三酒一把抓住了它,莹莹的金橘色光芒登时映亮了她的半张脸:“好漂亮!”
项圈不知是用什么金属做的,光芒像水波一样润泽。几何镂空的花纹用色很大胆,金橘色为主,衬着粉嫩的鲜粉红,和一点水汪汪的蓝颜色跳跃得天马行空,却美极了。
林三酒爱不释手地看了一会儿,心念一动,项圈在她手里变作了一张卡。
【皮格马利翁项圈】
介绍:这个项圈的名字,出自著名的心理学现象“皮格马利翁效应”,又称“期待效应”。正如人会受到他人对自己期望的暗示,从而表现出相应的一面,戴上这个项圈的人,也会受到同伴想法的影响。
使用方法:戴上以后,扣好扣环注意,脖子粗的人请不要勉强然后请你的同伴幻想一种能力或特征。同伴口头描绘出的能力或特征,将真实地出现在项圈主人的身上。
注意事项:
1,只有作用积极的幻想能够被实现。比如“他会飞”是可以的,“他遇见水就沉”则不行。
2,每个幻想只能被实现一次,每次持续5分钟,项圈冷却24小时之后可以再次使用。
3,幻想实现后,能力的强弱程度,受到主人潜力值的制约。一个潜力值只有5的人,就算会飞了,可能也只能离地30厘米,所以不管是谁,统治宇宙都是不可能的。(数字仅作参考使用)
4,项圈一旦戴上无法取下,暴力破坏项圈以外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主人的头割下来。所以请务必小心自己的头。
5,获取同伴,以及使他们说出幻想的方法不限。
生长地提示:该项圈在团队作战的地方出现。
这张卡的内容很长,林三酒拨了两次,才看完了。一旁的胡常在一开始还因为避嫌而忍着不看,可后来也受不了好奇心的煎熬,偷偷地在她卡片上扫了好几眼。待一张卡读完了,林三酒刚把项圈转化出来,胡常在就不停地催她:“你快戴上让我试试!我以前最喜欢看超级英雄的电影了!”
面对这样一个稀有得逆天的好宝贝,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它是属于林三酒的。
林三酒看着他笑了笑,也没跟他假客气毕竟是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东西她忍不住心中激动,手指略微有点颤抖地把项圈戴上了。
“咔哒”一声,金属锁扣在她颈后完美地扣住了,她摸了摸脖子上温凉的项圈,朝胡常在笑道:“好吧,你现在打算给我幻想一个什么能力……”
后半截话没说完,突然轰的一声响,一阵风卷着碎木屑雨点似的击打在二人身上。他们一连退后了好几步,回头一看,发现会议室的大门被打碎了纷飞的木屑后,露出了刚才个其中一个堕落种的高大身影。
比一般堕落种长出了一截的口器坚若顽石,那么一挥,木门连带着一片墙都消失了,原地留下了一个参差不齐的大洞。堕落种嗡嗡的声音,听起来让人直起鸡皮疙瘩:“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