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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乐园-第7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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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天啊!我、我怎么好像……我的衣服还是干的呀!”

    她的同伴忍不住了,也伸手进去,顿时也惊叫了一声:“啊!我——咦?我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

    波西米亚居无定所的时候,这个小东西好像给她带来过不少舒缓和快乐。她似乎很喜欢泡在水里的感觉,在exodus上时,几乎是住在浴缸里的。

    “还有游泳池和大海的感觉呢,”林三酒使劲诱惑道,“你们喜欢这个小玩意儿吗?”

    两个孩子又笑又点头,手也舍不得从水球里拔出来。

    “我可以给你们。”至于到底归谁,会不会为了这个打架,就不管了。

    两个孩子都怔住了。

    “条件是,”林三酒慢条斯理地从背后拎出了一个录音机——其实是从卡片库里拿出来的,她就是做了个伪装动作。“你们得按我要求说几句话,录下来。”

    ……等两个小姑娘抱着那一只还剩下半小时时效的水感体验球走了之后,林三酒跳下花坛,拐进一个老式居民小区的附近,低着头一条路一条路地趟了过去,活像指望着能捡到钱包似的。每走到一个下水井盖附近,她就要抬头看看四周:要是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多,那就算了。

    要是不多,比如像现在——

    她高高抬起脚,将力量全注入了脚后跟,一脚就踏上了下水井盖边缘。尽管井盖的承压能力大,但它的边缘和路面却无法做到精确贴合,有时过去一辆车都会咣当咣当响;此时在一只脚跟这么小的接触面上,陡然传来了堪比卡车掉落一样的惊人压强,那井盖登时碎了一块,被砸得脱落了。林三酒眼明手快,弯腰一捞,那井盖就在下落过程中被她捞进了手里,顿时化作卡片消失了。

    怕走路的人掉进去,林三酒想了想,叫出了金属拳套,将井里的爬梯握住了使劲一掰,又将碎块生生插进了附近的地面上,作为一个示警。这么一连拔掉了三四个井盖以后,她自己也累了,在远离了犯罪现场之后,坐在小区里一处花坛边上休息了一会儿——忽然一抹额头,抹掉了一滴水。

    这处住宅小区的楼龄不短了,几乎谈不上什么设计,楼与楼之间紧紧挨着。有不少人家洗了衣服,就在窗户外拉上一条绳子,将五颜六色的衣服一溜儿挂上去;有的还没干透,滴滴答答地往下掉水。

    ……黑色的衣服好像很多啊。

    林三酒慢慢站起来,扫视了一圈。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紧跟着一个刚买完菜的老大爷钻进了楼里,一口气就上了顶楼。从这儿,她能够在天台与天台之间跳着走——就像是在逛某种造型奇怪的商场一样,当她发现了尺寸大小合适的黑色衣物时,她就弯腰投下去一股意识力;握着衣服往下一拽,很快就将它拿进了手里。没过一会儿,她就收集到了足够将她从头遮到脚的黑色衣物。

    鸡鸣狗盗的事情干得差不多了,林三酒眼见日头西斜、暮色渐沉,干脆在顶楼天台上坐了下来。今天晚上要用到意识力的地方还有很多,她必须得确保意老师尽早恢复状态才行。

    “对,像以前那样……”意老师听上去就像是一个浑身酸痛的人,终于躺上了按摩台一样,近乎呻吟着嘱咐道:“压缩,尽量压缩……让空出来的地方,再产生新的意识力……”

    这是意识力修炼中的“纯化凝实”办法,不仅能够增加她的意识力存量,还能使其更加精纯、柔韧、灵活。林三酒总觉得这一次练习时,原本的意识力似乎有点儿松松散散的;在她专心练习了几个小时以后,意老师终于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我感觉好多了。”

    “看来还是我平时没有练习够呗?”她不大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有可能。以后你每天都抽几个小时练习吧,”意老师说,“黑泽忌教你的体能训练,你也不能放松了。没听过不进则退么?”

    “可我是成长型,”林三酒站起身,“人偶师说过,他哪怕不练,战力也能每天渐渐增进。”这可是她冒着危险问到的。

    “你是人偶师?”

    ……不是。

    林三酒在夜色中舒展了一下筋骨,确实觉得精神充沛了,精力也充足了不少。她叉着腰,遥遥望着博物馆的方向,信心十足地一笑:“我要来啦!”

1312() 
【这是防盗,更新还没影子……】

    巴掌大的青白色纸鹤,在它飞上了蓝天的时候,看起来几乎像是要隐没在了阳光中一样。直到当它回旋着从天空中落下了一半的时候,“嗡嗡”的翅膀震动声才传进了小依的耳朵里。

    “纸鹤回来了!”她兴奋地喊了一句,刚伸出一只手,纸鹤就像活物似的,伸开翅膀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海天青几人精神顿时一振,停住了步子,纷纷围了上来。胡常在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神情满是后怕:“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它坏在外头了呢,都快两个月了,这让我一直提心吊胆的……”

    小依白了他一眼,随即往海天青的身边靠了靠,撒娇似的抬头对他嘟起了嘴:“海哥哥,也不知道你们的那个朋友到底跑到哪儿去了,这种纸鹤一向是很快的,都是因为距离远……”

    “行了行了,快放吧!”兔子不耐烦地在地上拍了拍脚爪。

    时隔了两三个月,林三酒清凉沉稳的嗓音,再一次传入了伙伴们的耳朵里。

    纸鹤的录音时间不长,一共也就两分钟,可是几人都没想到,林三酒的留言,竟然连一半的时间都没用上——

    留言很快就放完了,几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胡常在头一个有点疑虑地说:“在一个很远的地方,出不来?她不会是被人囚禁了吧。”

    听完了录音以后,要不是有毛遮着,兔子恐怕得青筋直跳:“什么囚禁!囚禁还能传话吗?她连自己在哪儿都不肯说明白,分明就是不想让咱们去!她竟然还叫咱们自己想办法开签证,不用管她了——我呸,谁要管她来着,自作多情,老子一定要去个舒舒服服的新世界,不带她玩儿!”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海天青皱着眉毛,装作没看见小依投来的灼灼目光。“小酒所在的地方,八成不太安全,或者真如她自己所说,进得去就出不来了,所以才不让我们知道她在哪儿……”

    “对啊,”胡常在叹了口气。“兔子,我们要是知道了她在哪儿,肯定没有不去的道理。万一真的也困在了那儿,咱们几个谁也没有签证,一传送出去,就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面了。你别闹了,咱们还是得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小依突然插话了,看得出来,她是此刻四人中唯一一个心情挺不错的,笑眯眯地伸手去搂海天青的胳膊:“你们的朋友自己也说了,让我们去开签证嘛!只有开了签证,她日后才有可能找到你们……”

    海天青迅速地抽回胳膊,拉长了脸:“再动手动脚的你就不要跟我们走了。问题是,签证官在哪儿?”

    更何况,就算找到了签证官,胡常在和兔子也不能露面——谁知道人偶师是不是把他俩的名字和模样也都公布了出去,要是谁向人偶师报个信,那可就麻烦了。

    小依嘻嘻地笑了一声,忽然对胡常在和兔子说:“你俩先进我的壳里去。”

    虽然二者之间并不相连,但是漂亮的白色房间平时会随着小依的脚步而一寸一寸地缓缓前进——此时她一停下脚,房子也马上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

    “啊?怎么了?”虽然不解,但胡常在还是很配合,抱起兔子就进了屋。

    看着屋门关上了,小依朝海天青笑了一下,低声说了句“一会儿海哥哥要奖励我哦”,不等后者追问,她忽然扬起胳膊朝远方喊了一声:“阿险险先生!美欢小姐!”

    躲在屋里门背后的一人一兔差点呛着。

    海天青有点诧异地瞪大了眼——因为远方仍然是一样的尘土黄沙,残垣断壁,他根本没看见哪儿还有人。

    然而当小依一连喊了几声以后,从渺无人迹的半栋破败大厦后面,居然真的转出来了两个人影。

    “谁叫我?”

    一个看起来很不高兴的年轻矮胖子从大厦后探出头来,应了一声,神色有点戒备。

    根本不用问,只需一眼,海天青就已经能断定他不是来自这个世界的本地人。阿险险的额头上用浓重的黑色墨迹画了一个特殊的符号,很抽象,看起来有点像是展翅欲飞的鸟。他一边的耳朵上,挂了十来个密密麻麻的金环,另一边耳朵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天生长了一副不高兴的脸,所以当阿险险的目光落在小依身上以后,即使认出了这是个熟人,表情也依然郁郁寡欢:“是你啊,怪不得一眼就找出我来了。”

    大概是知道小依的走路速度慢,他也不耐烦等,一边说话一边朝二人走了过来。

    小依扫了他身后一眼,却是一愣:“……这是?美欢小姐呢?”

    “随便乱说话,差点没把我也给连累了,谁知道现在在哪。”阿险险神情不变,仿佛谈论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一样,看起来也丝毫没打算介绍身后那个高挑女人的名字。“我说,你给我的这个‘睡袋’,除了你之外还有多少人认识?要是每当要休息的时候,都能被人找出来,我还不得累死?”

    “没有别人了,没有了。”小依忙笑了笑,“阿先生,我想找你给我开四张签证。”

    阿险险“咝”地一声抽了一口气,看了他们二人一眼。

    ……就在海天青一行人有几分紧张地等着签证官回应的同时,林三酒身处在万米海底下,刚刚想到了同一件事,就被一声惨嚎给吓了一跳。

    听起来几乎像是被吓破了胆一样的惨叫声,来自于挂在墙上的申连奇:“啊、啊啊!有人、有人吗!救命啊!救、救我啊……”

    林三酒“啪”地扔下了手里一条刮了一半鳞片的鱼,叫出了【能力打磨剂】,回身将银光照在了他的脸上,没好气地问:“喊什么喊?你做噩梦了?”

    被光一打,申连奇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过了几秒,才好像刚刚认出林三酒似的:“林小姐?!你、你为什么会……这、我这是在哪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一圈一圈捆得严实的身体,哀叫了一声:“你为什么把我捆起来?”

    对于申连奇的反应,林三酒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自从送走了纸鹤后,这两个月里,她自然没有让申连奇沾上半点的人鱼养成液。头几个星期倒还罢了,从最近几天起,他就开始表现出了迷迷糊糊的症状——就像占据了他大脑的什么东西,由于没有了滋养所以后劲不足了一样,偶尔申连奇会忘了自己曾是一条人鱼的事儿。

    但是像今天这样大梦初醒似的,还是头一次。

    “你看看自己的脚。”林三酒坐了回去,继续开始刮鱼鳞。

    申连奇腿上的鱼鳞,此时已经消退了不少,脸上的鱼鳃也渐渐闭合了;但是两只脚仍然保留了鱼尾模样,因此他的目光一落上去,当即就“啊”的又一声惊叫:“我的脚、我的……怎么会变成这样,诶……?”

    他的语气变缓了。

    林三酒瞥了他一眼:“你想起来了?”

    申连奇的一张脸青白交加,连嘴唇儿都在发抖,跟前段时间那个乐观又开朗的模样完全不同了:“我我我……我为什么变成人鱼了?”

    看样子,好像人鱼养成液的效力快消失了,要不了一会儿,他自己就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想起来。林三酒刚把申连奇从墙上解开,他一下子就出溜到了地上,看样子是捆的时间太长,手脚麻木得没有了知觉——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她有点儿好奇地问了一句。

    申连奇一脸茫然,似乎被脑中闪现的记忆给弄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半天才喃喃地回应道:“感觉好像……在看电影。事情我都还记得……可是就像在看纪录片一样……咦,等等?”

    他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一脸马上要吐出来的样子:“那三个泡发了的是什么鬼东西?堕落种?尸体?啊,我竟然用这只手抓了那个女尸体的手臂?”

    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嘛——林三酒满意了,忽然起了坏心:“岂止是抓了她的手臂,你当时还很喜欢她呢,不好意思啊,我把你俩拆散了。”

    申连奇的样子看起来快哭了——这感觉就像是睡一觉起来以后,发现自己梦游时吃了一坨屎一样,恶心得人简直不知道怎么办好。

    过了好半天,他才渐渐地缓了过来,使劲地抹了一把脸,朝林三酒郑重地道:“林小姐,你救了我一命,我实在是无以为报,这个恩情我是不会忘的,你放心,以后只要你说一句话,我一定在所不辞……”

    “行了行了,我也没花多少功夫。”林三酒反倒被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忙转开了话题:“饿了吧?我刚才下去捕了一条鱼,一块儿吃吧。”

    申连奇“哎”了一声,目光刚落在那条鱼上,脸色又白了:“我们就就……就吃这个?”

    “怎么了?”

    “这未免也……太、太难看了……”

    说难看简直都是在恭维这条鱼,其实要不是林三酒说了,没人会想到这竟然是一条鱼——

    “别娇气了,”林三酒甩了甩手里的鱼,它肚子下的十多只长足顿时一阵乱晃。“你这两三个月,都是在吃这个啊。”

    就在胃液一瞬间冲上了申连奇的喉咙口时,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顿时怔住了,连恶心欲呕的感觉都轻了不少。“林小姐,我们在海底多长时间了?”

    “这……暗无天日的,具体过了多久还真不太好说。不过最起码,三个月是有了。”

    三个月,还是从见到纸鹤以后她估摸着计算的。

    申连奇仰着头似乎在算日子,过了好半天以后,才猛地大声“啊”了一句。

    “怎么了?”林三酒觉得他自从变回了人类以后,就老是一惊一乍的,从某种角度上说,倒不如人鱼的时候讨人喜欢些。

    “快到日子了……”申连奇皱着眉头看向她,脸色有点苍白。“我传送的日子,应该就是明天晚上了——林小姐,你是不是也快了?”

    花了好一会儿工夫,林三酒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

1313 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1313

    凌晨三点时,林三酒站在猎猎的夜风中,低头看了看脚下不远处的那一片建筑物。路灯的昏黄光芒,仿佛是浮在黑暗夜河上的一只只萤火虫;风从脚下流过,扑入长空中,终归于静寂。

    闯进去的过程里,最重要的是快。

    一千多万人口的城市市中心,哪怕到了凌晨三点,也仍然时不时就有车开过,有车,就意味着可能有目击者。闯入的过程越短,被目击的可能性就越低……林三酒轻轻呼了口气,在一处仅有两只手掌那么窄的边沿上蹲下了身子。

    她此时正站在博物馆旁边一栋高楼的第十层上——要闯入一栋办公楼,可比闯入博物馆轻松多了。这栋商业大厦与博物馆之间,还隔了两条街和一片绿化区;从这儿低头往下看,一排绿树黑黢黢地立在黑夜里,树冠好像一块一块浮萍,一路漫延到博物馆身旁。

    林三酒纵身一跃,就扑进了长风里。

    她腰间套住了意识力拧成的绳索,另一头牢牢地咬在办公楼外墙的边沿上;在迎面打来的激烈风势里,她伸手抓住绳索,一脚朝外墙上猛地一蹬,就高高荡向了一棵朝外伸展着粗壮枝干的大树。防护力场将全身都包裹住了,哪怕无数枝条纷纷甩上身体、又被撞得断裂,也只是在防护力场上撞出了一圈圈的波纹。林三酒刚一抓住那根枝干,立即收了绳索,将它甩向了马路对面的路灯柱;在脚下一点、枝干断裂的同时,她已经再度扑向了路灯柱的顶端。

    博物馆只有一层楼高,而摄像头的监控范围主要是覆盖地面的。身在监控室的安保人员恐怕不会想到,从所有监视摄像头的上方,从只有飞鸟能够划过的黑暗夜色里,有人脚不点地、行云流水一样踏过了天空,轻轻地落在了博物馆主馆的屋顶上。

    林三酒一落地,立刻在屋顶上伏下了身。她全身都罩着黑色衣物,行动迅捷安静,在没有灯光照射的时候,几乎能消融在夜色里——趴在天台墙壁投下的阴影中,她四下一扫,没有在楼顶上发现摄像头。普通人除非从外墙爬上来,不然没法到达屋顶,自然也没有在屋顶装摄像头的必要了;不然的话,她现在就得用录音机激活皮格马利翁项圈,那留给她在馆内活动的时间就短了。

    按照记忆中的空间位置,她矮着腰,在天台上找到了皮格马利翁项圈相对应的区域。

    在混凝土打造的坚实楼顶上,要砍出两条坑来还真不大容易。她将双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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