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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赏金-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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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天宇是一个很不可思议的地方,他没有任何动力引擎的驱动,也不需要大陆架的支撑,就能悬浮在没有海洋的一片虚无之中;相反的,西方的远洋之洲却全部边缘被海水包裹,一点空隙都没有留。其余的大陆则都是一半被海水包裹,另一半却架在虚无之上的状态。

    远远看去,地图上的海洋区域就仿佛是横躺的水滴状,圆滚滚的水珠将远洋之洲整个包围了,而北冥天宇却孤零零地被排斥在外。

    海洋和四块大陆加起来的所有面积就是地下世界第一层的面积,至于第一层顶部的平均高度还有待商权。

    啊?什么?海拔?哦,不好意思,地下海不能算海。真要用这个单位为基准平线计算地下世界的天花板高度的话,只能是负几千到几万米起步向下计算的。

    除了被命名为凡界的地面的主大陆,比主大陆还要大几百倍、大到绝望的地下世界就是真正的大杂烩,只不过因为地下世界先天性的糟糕环境,让地面多数的人都无法适应。来自地面的人少了,但地底出发想到地面的人却从未间断过,被歧视、被贬到地下世界的人无不渴望回到地面,而地底的原生种族也想着到地面看看是什么样子,这样的坚持对于地下世界通道非常多的主大陆来说,想要不成为一块接纳万千的大陆都难。

    但是这不是全部,就像是人类联盟只不过能够占据大陆中心偏北的位置一样,地下世界的辽阔也没有人可以做到全部探索完,终究这个世界还是充满了未知神秘美的。om

    诶?我为什么会知道?好像是从书上看的。但是,我好像并没有看过书啊?一直都没看过书,因为我只是一个六七岁的乞丐,我不识字。

    但是,为什么我会觉得我看过呢?而且上面的字好像都见过

    不解。

    我教你识字吧。梵突然说。

    ?怎么了,突然之间?是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问问题,没有烦你了吗?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进入地底世界之后突然就没什么想问的了,只是想一直静静地跟着你、呆在你身边。

    梵沉默很久,说:不,只是想教你而已。

    我感到很奇怪,因为你刚才所想的事物我竟然有一段是完全空白无法查看的,等空白期结束后就是你说你不识字。梵在路过的一具巨大的枯骨上掰下一根白白的细长骨头,可能是鱼骨吧?我这样猜测。梵停顿,用骨头在沿途的地面写了一些字符,他用骨尖指着第一个字符,问:这个认识吗?

    我摇摇头。

    这个呢?

    摇摇头。

    这个?

    依然是摇摇头。

    这下梵也不浪费口舌了,一个个字符指过去,我想他知道我明白他的意思。

    一大串字符过去了大半,有些字符很简单、有些字符很抽象、有些字符复杂无比、还有些字符仿佛根本就不是写在地面,而是写在立起来的物体上面,可以从多面看到不同的样子。

    但是摇头、摇头、摇头还是摇头,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啊!这个我认识!

    在梵将骨头指向下一个字符之前,我兴奋地大叫出声。

    梵、利利多?梵利多?我像是才学会一门语言一样,对着字体一个个念出声,每一个音节都困难重重,每一个音节又简单无比。接着我又疑惑:梵利多是什么?

    我。梵说。

    真的吗?!天啊!

    我蹭蹭蹭跳下梵的背,离开了梵周围受到光照的区域,对着周围的地底特产发光苔磕磕碰碰地找到一根已经折断的细长尖骨,跑回来在那几个同一体系的字下面重写了一遍。

    写完后,我像是邀功那般回头对着梵说:写的对吗?我甚至透过梵眼睛里的倒映看到自己亮晶晶的双眼,此刻我就像是一个刚被人捡到的落魄小狗,急着向主人展现自己。

    模仿的不错。梵摸摸我的头,骨尖准备指向下一个字:你刚才写的是通用语,世界通用,同时也是你们人类的母语,也是我们现在沟通交流用的语言。现在我们继续。

    通用语好似一个开端,剩下的字符中我又模糊地认出了几种语言,梵说我认出的是泰坦语、龙语和兽人语,我有点没明白他说的泰坦、龙和兽人是什么,但是我看明白了他写的东西,泰坦语、龙语和兽人语写的都是梵利多!我是不是可以由此推测出,剩下的字符写的也是梵利多呢?

    这些都是什么字啊?

    梵看了我一眼,我知道我小心思已经被识破,因为他知道我所想的一切。

    梵从头开始,跳过我认识的字一个个点过去:恶魔、精灵、金属生命、天族、神族、元素、魔族、海族、妖精、翼族、亡灵和妖族。兽族不需要文字,所以他们没有发明文字。

    哇好多!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梵说。

    在此之后,梵开始主动教我东西,不论是识字还是破解密码,不论是算数还是传说中的魔法,他都很细心地一一教我。有的时候梵心血来潮,我就会一个星期都陷入匆忙吸取知识的境地;但梵一懒惰起来,我甚至可能一个月都不会被主动教导一次。

    沿途路过一些奇特的地下场景:

    比如半裸在外的新生水晶矿洞,紫色绿色橙色会混合成一股绚丽的色彩,通过最大的那根中心水晶内部的发光能量折射得到处都是,倒盖的矿场顶部的稚嫩小水晶则会对这些光芒进行再一次的折射,闪耀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星星。

    梵会触景生情,他抱着我跳到水晶洞的正中间,一拳魔力将他环抱不足的直立水晶柱砸开两半,水晶柱的上半部分滑落跌倒,一个圆滑的平台就这样出现,供我们躺下来欣赏这幅此生难见的美景。

    不过他没有动最大的那根水晶柱,我想那大概是因为光芒都来自那里,没有它的话这个地方就不再漂亮了吧?

    总觉得,这样漫天虹色、到处是晶体的景象在哪里见过,但是毫无头绪,我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在哪里见过,我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这个地方。

    两个人躺下来后,我窝在他的臂弯中,我太小了,在他手里就像是一个婴儿,单手轻轻一抱,我就是他的了。

    你知道吗?不,你不会知道。我曾经

    这十三个字永远是他讲回忆的开场白。每当遇到奇景,他都会和我躺下跟我说他的过去、他的曾经,我从中知道了很多很多,知道了他的怨恨、他的情仇,知道了他的天真、他的单纯,知道了他的孤独、他的寂寞

    他不腻味,我不厌烦,看看奇景又看看他,我会一直安静地听下去。(。)

L026◇有礼貌的魔鬼绅士() 
丰富多彩的三年生活足以改变一个人很多。om

    哦,这里说的是地下世界三年,换算到地表的话,大概有六年吧?

    地下世界的昼夜相反,地底世界太阳落下的那一刻就是凡界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但日夜的流逝速度一样不代表四季来临的时间也相同,等到春夏秋冬四个季节过去,已经足够地面过去整整两年。

    跟着梵之后有吃有喝,将营养不良的身子一日一日养好,我真正符合年龄的体型才随着时间长开,我才发现我根本就不是什么五六岁的小孩,我应该已经有八九岁了。加上六年混迹地下世界,经由梵制定的加强锻日程炼对身体进行了强化训练,接近成年的我已经有一身最贴近人类群众审美的完美肌肉,个子也拔高到差一点就一米九的程度。

    我不再是之前那个站直了还没有一米高的小不点了,我拥有了不一样的视野,与过去不一样的强壮自我,但我却失去了梵的臂弯;我再也不能像个小猫一样被他一只手揽在怀里等他的体温温暖我,更加不能坐在他的第九根黑刺上抱着他的脖子想睡觉就睡觉。

    仔细想想,这六年真的改变了我很多,也改变了梵很多不,应该是让我再一次认识了一个新的梵。

    第一次遇见地下世界的社会体系是在一个比天然场景还要漆黑的城镇,远远望过去,一层层的发光苔中只有那一块好似被黑云笼罩。压抑与隔绝,狂乱与放肆,快感由绝望中滋生,越堕落、就越愉悦的人生,进取这种概念不存在于此。om

    我当时吓了一大跳,我那时还很瘦弱,个头刚开始窜,但身上的肉想要锻炼出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那个黑色的小镇让我感到恐惧,我不敢靠近。

    但是梵很淡定,他只是无声地咧开嘴,说:运气不错,小鬼,欢迎光临虫族六个直系之一,红粉骷髅的天堂――罗刹黑寡妇族落。

    里昂,你有在听吗?眼前的女人半裸着身子,黑色的大波浪卷、碧绿的眼睛、还有巴掌大的瓜子脸,危险部位只有一些碎裂的硬壳。她现在正扭着腰身俯过来,姿态仿佛是要扑向我,或者给我鞠个躬。

    听描述似乎很符合人类男性兽性大发的目标对吧?但是如果知道了绿色的眼睛有八只那么多、而且没有眼白,黝黑的皮肤是令人作呕的水泥色,她的下半身其实是圆滚滚的黑色蛛尾的话,能够不被吓到半身不遂算是不错了对吗。

    我一瞬间回神,驱散了不适时的回忆,应道:当然,放心吧,我会如期遵守约定完成任务的。

    那就太好了?蛛人做出一副被我外表折服的陶醉模样,凑上来就要给我一个吻。但是我及时阻止了,要是被这些蛛人吸上一口气,我的灵魂怕是要被抽走一半吧。

    那蛛人还想撒娇,我却直接拒绝:你知道的,小姐,我的灵魂碎片不外借,谢谢。

    那好吧。蛛人没有因此感到任何失望,因为她们都是视男人为奴隶的家伙,虫族里典型的女权至上主义母系社会。她们热衷于勾引一个个看得上又愚蠢的男人,将他们引诱到自己的巢穴内,交配后要么吃掉、要么储备粮、要么遗弃在外,只有男人中的极强者才会被她们分享出去作为公共财产,并以征服他作为是自己魅力的体现。

    临走前,那蛛人还不忘丢下一句:不过要常来看我哦,我好寂寞的。

    我闭嘴不言。

    离开的背影,是那个蛛人一根链子牵着她族群内生下的男蛛人,就像是有一个坏主人的看门狗一样,坏事好事全在狗的身上泄愤。

    如何,这个。某个身高两米的家伙在我的背后出现,我不去回头看他,只凭声音、只凭熟悉、只凭气息我就知道,是梵。

    十个不到十五岁的男孩,这个还挺容易搞定的。我说:不过这家伙上星期吃了一条幼黑龙,你教给我的,龙族生育能力低下,而且黑龙最小心眼,我怕这个蜘蛛活不到收货的那一天。

    梵摸摸下巴:那就直接吃掉吧,好歹是一只蜘蛛,应该不会难吃到哪里去。

    我抿抿嘴,低头回应:嗯。

    十个人类男孩我没去抓,因为今晚就是我们的收割夜。

    蛛人嘶声裂肺地在惨叫,但是她没有问为什么,在地下世界,死亡是随处可见的,也许在任何场合偶遇一个饥饿的疯子,一个眼神就足以给他吃你的理由。

    梵是恶魔,恶魔喜欢吞噬灵魂来获得成长和饱腹感。我也曾经在梵的指导下吞噬过一个灵魂,但是我没有堕落成恶魔或亡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吃的那个是植物灵魂的缘故。

    红月草的灵魂很甜,可惜梵不喜欢吃甜食。

    梵喜欢辣的,还有苦的,硬要形容的话,大概是原装辣椒酱和黑咖啡的味道差不多吧?可是辣味要灵魂在幸福来临的那一刻死去才能保持,而苦味却需要痛不欲生的爱才能产生,越悲哀,灵魂越苦。

    幸福可以通过人造的,只要去找那些很容易满足的家伙完成一个愿望就行了,而苦味,我在考虑自己。

    梵微笑着像个贵族中的贵族,他用幻术变出一身裁剪得体的衣服,束腰收腿,线条流畅精致,身上的肌肉被衣服绷紧,深邃的黑色中一股子和之前豪放张狂完全不同的奇特感觉。

    梵说,这个叫礼服,是地面的高等贵族才会穿的玩意。

    我点点头,当然,必须得是高等贵族,如此完美的衣服。王帝那样臃肿的衣服不适合他、将军的铠甲他不需要、低等人的服装根本不配,只有这一套,恰到好处。

    恶魔微笑着变出一顶帽子带上,然后用手里的拐杖刺穿了蛛人的心脏。

    深呼吸吸走了蛛人的灵魂,他转身面对我一个鞠躬。

    请让我为您服务,我的雇主。(。)

L027◇冰山脸的血腥神父() 
枪响在如夜晚的城堡中轰鸣。om

    地下没有阳光,所有的自然光照都来源于无处不在的魔法植物发光苔,地下世界一天中最亮的时候,大概相当于地面的月圆之夜,晴空万里的月夜将整个世界蒙上一层冷峻的色彩,像是哪位传奇的鬼斧神工一笔画出世界最神秘的景色。

    我有点焦躁,但又感觉很冷静。

    我冷静是因为我对于这些无主的小恶魔毫无感情,杀起来毫不犹豫,一枪一个;至于焦躁嘛,说出来可能没人信,再不快点解决掉盘踞在这的小恶魔,我会赶不上梵新鲜出炉的小烤饼。

    城堡的走廊很长,想要追赶一群无纪律的小恶魔应该找个密不透风的地方,但是走廊上全都是窗口和房间,只需一个拐弯他们就会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想要全部找齐真的得不少时间。

    总的来说,地下世界是很少有城堡这种独立建筑的,因为大家都习惯住在地下城中。比起还要浪费时间制作砖块去把他们砌好,只需要挖洞和填埋的地下城无疑是居住上选,更何况再过一段时间发光苔就会顺着地下城入口蔓延进去,而独立的城堡却是发光苔绕行的区域。

    对于人类这种一无所有的种族,在城堡中行走还得解决灯光问题,要是自己会魔法就好了――时不时会有一些这样的火花大小的小念头划过,只不过都没付诸过行动。

    还剩下一只小恶魔,就剩下一只了,可是在哪呢?

    背后的走廊的墙壁轰然破碎,身子胀成三米高那么大个气球的小恶魔仿佛来势汹汹,但是我知道他不过是徒有其表,企图吓跑我而已。但是和梵一起那么久了,我还会被区区小恶魔吓到吗?小恶魔再强大也不会比恶魔更强的。

    气球形的小恶魔防御高,一枪不行就两枪,两枪不行就三枪,反正我子弹多得很,枪枪都打在同一个点上,我就不信这把枪打不穿这家伙。

    不过预想中的情况没出现,这把枪太牛了,一枪就打中小恶魔的心脏,让它灰飞烟灭。

    不愧是从光明神教会抢来的东西,果然厉害!

    前几天路过一个通往地表的通道时,撞到了一个叫光明神教的教会从地表偷渡到地下世界,正野心勃勃地在附近规划自己的领地,打算在地下世界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但是很不幸,他们遇上了我们,我打不过一个团没关系,收拾一下逃兵还是可以的,其他的有梵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梵痛恨光明神,当然也痛恨他的信徒们,一个巨型魔法砸下来,存活数归零。

    我从废墟中找到了几套衣服,将其中一套黑色的牧师装换上,那时候的我已经很久没有衣服换了,身上破破烂烂的快变成碎布堆了。能有新的衣服穿,就算这是尸体身上扒下来的、就算这是尘埃中找到的,我也不在意,乞丐又不是没当过,洗洗就能穿了,地下河到处都是,别衣不蔽体就好了。

    后来我在梵的帮助下找到了几件我用得上的武器,他还从废墟中收走了一些高级的装备,他说这些东西可以换钱,这是我们不暴露的情况下,钱是行走在地下世界必须的财产。

    在那几件物品中,我最喜欢的就是纯白的双枪,但是我用不了,我的魔力甚至无法支撑双枪的一发子弹。退求其次,我选择了另一把比双枪小一点的手枪,银色的枪身,底部刻着它的名字银月,枪身还刻了一行我只为信仰而战,梵还想将这行字溶掉,不过被我阻止了。

    我为信仰而战,有什么不对吗?我的信仰又不是光明神,我的信仰的是梵啊。

    现在我穿的也是牧师装,我最喜欢穿牧师装了,可能是因为牧师一身黑,除了一个背光的十字架什么饰品都没有吧?而且牧师装比起那些笨重又信仰明显的骑士铠甲行动方便多了。

    不过想要发挥出银月最强之处,我还得去学习光明术。

    梵很讨厌光明神,不只是因为光明神是神族,神族与恶魔对立,更因为神术对于恶魔的魔力来说就如同硫酸,碰到就开始消溶,没两秒就会濒临瓦解。

    但是光明术不是神术啊,光明术只是魔法而已,信徒可以让神力加持魔法变成神术,我自然也可以剔除神力加持的部分直接让神术下降为零魔法。我开始同步学习魔法基础理论,并提前开始光明术的实战学习,这就好比学幼儿园算数时同时学习计算机应用,暂时无法理解没关系,会用就行。

    不过,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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