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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片楼阁当中,位于最上方的,是一间装潢奢华的大殿,在大殿的殿门上方,书写着“白莲不染”四个金灿灿的大字。
这里正是莲花宗的正厅,唯有莲花宗的宗主才有资格入住这大殿,而平日莲花宗若是有些什么事情要处理,则一般都是让莲花宗内的高层在此处议事。
在大殿内,一名身着白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盘腿坐在位于大厅正上方的白莲坐席之上,而在他的面前,则是站着一名同样穿着白袍的年轻男子。
这两人虽然年纪不同,但却都是长得一副俊朗的面孔,整个人都是透着一股子出尘脱俗的气质,无论是坐着的还是站着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飘渺仙气。
年轻男子正是这莲花宗众多弟子当中的大师兄,姓韩名匠,别看韩匠年纪轻轻,不过才二十五岁,可已经是到达了仙士七重境界,堪称是莲花宗下一代弟子当中的翘楚!甚至就算是上一辈的莲花宗门人,能够敌得过韩匠的,也绝对不超过双手之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韩匠就会是下一任莲花宗宗主的接班人!就连莲花宗的宗主平日要处理宗门事务,也是叫上韩匠,算是在培养韩匠处理宗门事务的能力吧。
而那坐着的中年男子,自然也就是这莲花宗的宗主白松樟。作为莲花宗的宗主,而且是莲花宗内实力最强的一人,白松樟一身仙君三重的实力,也绝对是冠绝莲花宗!
不仅实力超群,白松樟处理宗门事务的手段也是极为了得。在白松樟接任莲花宗宗主的时候,莲花宗只是江城附近的一个小门派,而白松樟接任宗主之位不到二十年,如今莲花宗已经是一跃成为整个南疆境内的知名宗门!虽然及不上那些成名已久的一线宗门,但有这样的进步,已经是十分了得了!
正因为如此,白松樟在宗门内的声望可以说是极高,谁也不敢违背白松樟的命令,哪怕像是韩匠这样的天才也做不到。
盘腿坐在莲花坐席上的白松樟眉头微皱,闭目思索了片刻之后,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白松樟的眼睛并不大,甚至是有些细长,可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竟是有灿烂的光芒隐约从眼中射出。
“嗯!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个叫江周的小子,唯一的可能,就是逃入了青莲山了?”白松樟目光流转,那灿烂夺目的光芒很快就是消失无踪,目光微微一移,落在了面前的韩匠身上。
“是的!宗主!”对于白松樟的问话,韩匠那是显得礼数周到,韩匠虽然是莲花宗下一代弟子当中的大师兄,但他却并非是白松樟的弟子。
他是莲花宗一位隐世长老的关门弟子,而那位隐世长老则是白松樟的师叔,所以,严格来说,韩匠应该算是白松樟的师弟才是。
不过韩匠毕竟年轻,他入门的时候,白松樟就已经是宗主了,所以韩匠在白松樟面前也不敢失礼。加上韩匠已经确定是下一任莲花宗宗主,所以就将韩匠列为了下一代弟子的大师兄。
对于韩匠的态度和礼数,白松樟也是十分满意,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是继续思考之前的问题,片刻之后,说道:“本座虽然从未接触过剑宗弟子,但也听说过剑宗弟子的做派!剑宗弟子一向高傲,如果那小子真的是剑宗弟子的话,就算是被他看穿了你们的圈套,那也不会选择逃走,而是会留下来拼死一战!由此可见,那小子恐怕真不是什么剑宗弟子。”
“那宗主的意思是,这小子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不知从何处摸来了一块剑宗令牌,就开始冒充剑宗弟子?”韩匠的一双剑眉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皱着眉头说道:“难道他就不怕被剑宗知晓,天下之大,将无他藏身之所!”
对于韩匠的怀疑,白松樟倒也没有生气,他要培养出来的,是未来能够率领莲花宗兴旺发达的领袖,而不是唯唯诺诺的跟屁虫。而对于韩匠的疑问,白松樟倒是很快就做出了回答:“这倒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剑宗威名,一些普通的散修也不一定知道,那小子孤陋寡闻,不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了也不一定!”
“可是,按照袁师妹所言,那小子不仅是有剑宗令牌,更是会一套精妙的剑法!要不是如此,袁师妹也不会认定他是剑宗弟子的身份!”韩匠又是说出了另一个疑问,当日在江城,袁秀秀第一次碰上江周,正是江周所展现出来的剑招引起了她的注意。要不然,光凭一个令牌,还不至于让韩匠认定江周是剑宗弟子的身份。
“嗯!”听得韩匠提出了这个疑问,白松樟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慢将眼皮合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慢慢说道:“你可知道,前段时间江城出现法器的事情?”
“弟子知道!”虽然不知道白松樟为何又是把话题转向了那件法器,但韩匠却还是很快就做出了回答。事实上,上次袁秀秀去江城,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莲花宗虽然也有法器,但法器这样的宝贝,没有人会嫌多。只是可惜,最后这件事却是不了了之,那件传说中的法器也是消失无踪。
白松樟却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件法器本是被一个凡人家族所得,不过风声泄漏,最后惹来大祸!据说南疆境内不少宗门都参与到这件事当中!就连万妖宗与白衣门也在其中!”
万妖宗与白衣门!听得这两个名字,韩匠也是微微皱眉,脸色更为凝重了一些。这些年来,虽然莲花宗发展迅速,但却始终未能成为南疆的顶级实力,就是因为在莲花宗的头上还有这么几个宗门挡路,而万妖宗与白衣门就是两个挡住莲花宗上升的拦路虎!
特别是万妖宗,论实力,万妖宗内门弟子数万,外门弟子更是数不胜数,堪称整个南疆的第一宗门!传闻那万妖宗的宗主更是已经到达了传闻中的仙王境界!绝对是南疆修仙者当中第一高手!
之前从袁秀秀口中,韩匠倒是知道白衣门也派人去了江城,却不知道连万妖宗也看上了那件法器。当即韩匠就是面色一沉,说道:“这么说来,那件法器,已经是被万妖宗给得去了?”
万妖宗乃是南疆第一大仙门,弟子当中高手无数,就算韩匠自视甚高,但比起万妖宗内的那些天才弟子,也是自愧不如。如此一想,若是万妖宗也出手抢夺的话,那法器被他们夺取也不奇怪。
“那件法器是否在万妖宗手中却是无人知晓!不过有一件事,本座却是昨日才刚刚知道,万妖宗在江城附近的一个山谷中,找到了一名剑宗弟子的尸骨!”白松樟先是轻轻摇头,随即又是慢慢地说着,脸上透着凝重之色。
“剑宗弟子的尸骨?”这下饶是韩匠再如何有城府,也是绷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那可是剑宗弟子啊!竟然真的有人敢对剑宗弟子动手!难道,那凶手就不怕剑宗的疯狂报复吗?
“不错!”白松樟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万妖宗与剑宗过往也有过不少过节,所以能够确定那是真正的剑宗弟子!最为蹊跷的是,那剑宗弟子是死于极为厉害的剑招之下!这南疆境内,要论剑术,当属白衣门最强,因此万妖宗便是将矛头指向了白衣门!不仅是因为那剑宗弟子的事情,更是认为那件法器也是被白衣门给夺取了!如今这两宗正闹得沸沸扬扬,随时都有可能大打出手!”
“万妖宗要和白衣门开战?”韩匠是越来越绷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白松樟所爆出的这个猛料实在是太劲爆了!万妖宗和白衣门那可是南疆数一数二的大仙门!若是两派开战,那整个南疆都会被祸及!
白松樟也是轻轻点头,说道:“万妖宗一向以南疆仙门之首自居,而白衣门的人也都是一群疯子,他们闹腾起来,只怕是不会轻易罢休了!不过这也是一个机会,等到他们两派斗得两败俱伤,说不定就是我们莲花宗崛起之时!”
身为莲花宗下一任的宗主候选人,韩匠自然也希望莲花宗能够越来越强大!特别是听得白松樟的这话,韩匠也是立马两眼放光,似乎已经看到莲花宗因此而崛起的一幕了!当即韩匠便是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略微干涩的嘴唇,脸上更是露出了兴奋之色!
“当然,本座所要说的,不仅仅是如此!”眼看着已经勾起了韩匠的兴奋,白松樟却又是话锋一转,眯着眼睛说道:“本座之意,是那个叫江周的小子,他身上的令牌以及那精妙的剑招!”
第二十三话对持()
自从得到了那块玉牌之后,江周便是开始修习他生平所得到的第一套修仙功法了。正如应宏所言,这套功法并不是什么威力强横的修仙功法,但却是胜在温和、稳重,而且包容性极强。不仅如此,不过三天时间,江周就已经算是登堂入室,初步掌握了这部叫做《养心功》的修仙功法了。
“呼——!”将体内的灵气收回丹田,江周这才是长舒了口气,从大石盘上跳了下来,心中默默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丹田内原本那一小片青色的液体依然没有变化,而围绕在那液体周围的,已经是满满的灵气,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些液体所传染,本来是无色的灵气也是变成了青色。这些青色的灵气在江周的丹田内以那片青色液体为中心不断旋转,已经占据了有近三分之二的空间,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像之前一样充满整个丹田!
检查清楚了体内的变化,江周再次长舒了口气,这套《养心功》虽然算不上上乘,但无疑是现在最适合江周的功法了!
之前江周还没有感觉到,但自从修炼了《养心功》之后,江周就能清楚地感觉到之前紧绷的身体舒缓了许多,分明就是之前应宏所说的弊端!若是继续下去,只怕迟早会如应宏所言,走火入魔!
“呵呵!看样子,你的收获不错?”
一把笑声从旁边响起,到了下一刻,一身青衫的应宏就是出现在了江周的身边,一脸笑意地看着江周。
对于神出鬼没的应宏,江周现在多少也有些免疫力了,见到应宏,江周也是满脸的感激之色,对着应宏就是抱拳躬身一礼,说道:“前辈赐法之恩,小子没齿难忘!”
应宏眯着眼笑了笑,说道:“这算什么恩?一切都只是你的机缘所致!老夫也没想到,这《养心功》的作用如此明显!呵呵!不过此法最大的功效还是稳定你的修为,如果你将来还要提升境界,需另寻功法修行才行!”
“小子明白!多谢前辈教导!”虽然应宏这么说了,但江周心里却是清楚,以应宏这高深莫测的实力,要收拾他简直是易如反掌,可应宏不仅没有出手,反倒是赐了一部最适合江周的功法,并且还提供了这么一个洞府来给江周修炼,对于现在的江周来说,简直是莫大的恩情!江周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对于应宏的这份恩情,江周可不会忘记!
“行了!行了!老夫也只是看你顺眼,才会出手,你也别没完没了的谢来谢去了!”应宏倒是个直爽的性子,直接一摆手,就是哼了一句。
应宏虽然这么说,但江周却不会真的不在乎,应宏之恩,江周还是暗暗记在心里,只等以后有机会再报恩了。心里正这样想着,突然江周心头一动,却是想起了自己刚刚修行上的问题,应宏乃是前辈高人,说不定他能够为自己解决难题!
心里想着,江周便是立马抬起头,对应宏说道:“对了!前辈,小子还……”
“嗯?”还未等江周把话说完,应宏却是突然眉头一皱,扭过头朝着这洞府外面看了一眼,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不渝,哼道:“这次倒真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应宏的举动也是让江周不由得一愣,正要开口相问,应宏则是直接把脸一沉,转身就是一闪,消失无踪,只丢下了一句:“小子,在这里候着!老夫去去就来!”
“呃!”应宏来去如风,根本就不给江周说话的机会,本来还想要向应宏求教,可转眼间应宏就这么不见了,让江周也是郁闷得不行。
很快,江周又是想起了刚刚应宏临走前说的话,眼珠子一转,突然想起几天前被应宏所杀的廖峰等人,难不成,又是莲花宗的人来了?
想明白了这一出,江周可就坐不住了。事情是源自于他,自己又怎么能躲在这里做缩头乌龟?一咬牙,江周也是脚下一跺,化作了一道流光,直接飞出了洞府!
这几日的时间虽短,但有应宏这样一个修仙大前辈在,每日都给江周指点、教导,虽然江周的境界提升并不是很高,但至少在修仙方面已经很是系统了,至少许多修仙者的基本手段都已经会了。
首先就是这御气飞行的本事,修仙者不是凡人武者,只要是踏入了仙士境界,基本上都会御气飞行。当初清风子传授给江周的御剑术,说白了,其实就是修仙学徒的杂耍花招罢了,在真正的修仙者看来,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江周的御气飞行之术虽然比不上应宏那瞬移,但速度也是比用两条腿走快多了,飞出洞府之后,江周在树林的上空停顿了片刻,左右一看,便是正好看到位于山脚下,正漂浮在半空中的应宏。只不过那里距离江周这边还有些距离,江周也看不清应宏在那里到底干什么,二话不说,直接纵身朝着山脚下飞去。
等到江周来到山脚下的时候,远远就听得前方传来了一阵话语:“弟子来此只为此事,还请老祖念在莲花宗多年情分,通融一次吧!”
“哼!多说无益!”这次却是应宏的声音,不过应宏的声音、语气却是极为不善:“当年老夫答应留在这白莲山守护莲花宗百载的时候,就已经说过,没有老夫允许,任何莲花宗弟子不得踏入白莲山半步!”
“老祖!那人对我莲花宗十分重要!还请老祖通融才是!”另一把声音再次响起,言语间极尽谦卑,显然是对应宏十分敬畏。
只可惜应宏却是丝毫不为所动,这个时候江周也已经是走到了山脚下,距离应宏所在的位置也不过百八十步,不过江周也不笨,直接就是躲在树林当中,偷偷朝着前面看着。只见应宏漂浮在半空中,朗声喝道:“说那么多废话作甚?老夫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有本事,你们就闯进来!看在你莲花宗祖师的面子上,老夫也不杀你!不过当年的承诺就此作罢!你自己选吧!”
应宏话音一落,躲在树林当中的江周也是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了树林外,只见在那树林外的空地上,一行十余人,全都是身着白衣白袍,而且一个个都是长得俊美异常。很快,江周就在那些人当中找到了一个熟人,正是袁秀秀!
看到袁秀秀出现,江周心头难免流露出一丝怒意,不过回过头想一想,若非袁秀秀,自己也不可能遇到应宏,得到应宏传授指导。况且江周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想到这,江周心中的气就消了一半,又是接着观察起其他人。
既然袁秀秀在,那不用想,其他人肯定也都是莲花宗的弟子了,马上江周的目光就集中到了那站在最前面的那名白袍中年人身上了。
只是还未等江周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只见那人突然眉头一皱,脑袋一偏,目光竟是直接扫向了江周这边。江周也是被吓了一跳,慌忙将身子一闪,躲在了树后。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江周完全感觉得到,那道目光就是扫向自己的!
“应宏祖师!弟子现在腆为莲花宗宗主,这莲花宗上上下下,都看着弟子!还请祖师千万要行个方便才是!”这把声音再次响起,虽然江周是躲在树后,背对着身子,但却能够肯定,说这话的绝对就是那名白袍中年人!
当即江周就是心头一颤,刚刚那一瞥,江周已经可以肯定对方的身份不简单,却没想到,竟然是莲花宗的宗主!江周还记得,几天前应宏也说过,这莲花宗的宗主叫做白松樟,想来,就是这白袍中年人了!
单从模样上来看,这白松樟倒是气度不凡,只不过在应宏口中,似乎对这白松樟的人品不怎么看好。加上先前江周被莲花宗所欺骗、软禁,连带着江周也不会以貌取人,对白松樟如何看好。
江周这里心中有了偏向,另一头的应宏也是一点也没有动摇的意思,摇头喝道:“今日你就算是说破了天也不行!老夫说过了,莲花宗的弟子不准踏入白莲山一步!包括你这个宗主在内!”
被应宏如此强硬的拒绝,白松樟的脸色自然是不好看了,先前脸上的谦卑也是渐渐消散,两只眼睛几乎是眯成了一条缝,凝目朝着应宏下方的树林瞥了一眼,说道:“祖师,既然是不准人踏入白莲山,那,他又是何人?”
话音一落,白松樟突然张手一挥,一道白芒飞快地从他的手中脱出,直奔江周所在的位置飞去!显然刚刚那一瞥,白松樟已经发现了江周所在!
“好胆!”白松樟突然出手,应宏立马就是两眼一瞪,那张妖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