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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所走的这条道路两旁,各有一列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不时有修士们从中进进出出。
那些房屋门楣上都挂着一块小匾,上面书写着各种机构名称,例如灵药司、灵田司、灵种司等等。
这一路观察下来,孔元倒是发现了不少有趣之事。
比如道路左侧的灵药司,不少修士都面无表情的走进去,随后又一脸苦涩的走出来,显然是办事过程中颇为不顺。
而道路右侧的灵俸司,大多数修士都是一脸期待的走进去,然后一脸兴奋的走出来,看来领取到了足够丰厚的薪水。
同时也有不少修士往返于左右两列房屋内,脸上表情复杂了许多,他们有喜有忧,有哀有愁。
看着身周不停来往的修士们,孔元恍然之间好像回到地球上,他帮舅母前往市民中心办理各种手续的情景。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必然有围绕各种利益达成合作,互相帮助的人们。”孔元默默想到。
他本应很熟悉这种情形,但两者间的共同之处,又让他情绪微微起伏,无法平静下来。
孔元与上官楠在毛峥带领下不知拐了多少个弯,穿过多少间房屋,终于走到一间偏殿后门处停下。
毛峥一脸凝重的看向两人,沉声说道:“走进偏殿之后,我们还需等待赵使接待完正殿客人。”
“按药王府规矩,宾客在偏殿内等候时,不可大声喧哗,需保持绝对安静。故此,我等最好只用传音交谈。”
“依我多年经验,赵使很快就会接待完那批客人,并召见孔道友。”
他说到这停了下来,又扫了两人一眼,继续说道:“孔道友,上官道友,敢问还有何不懂之处,请尽管问我。我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完毛峥那番述说,孔元想了想,以尝试性口吻问道:“请问赵使邀请我来到底有何事?不知毛巡检能否回答。”
他这句话一说,就让毛峥变得极为尴尬,不得不解释道:“关于赵使邀请你所为何事,我确实毫无讯息,望孔道友恕罪。”
孔元轻叹一口气,说道:“无妨,我本想好好做一番准备。只不过却没这个机会了。”
闻得此言,毛峥不好意思道:“入殿之后,我可同你说一些药王府内秘辛。”
一听到这句,孔元眼前一亮,满脸欣喜道:“毛巡检,此话当真?”
“此话绝对当真!”毛峥不停点头道。
这是他为了弥补孔元知情权而想出的一个方法。
毛峥便不再言语,加快步伐走到了偏殿后门前,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紫铜钥匙,打开了偏殿门窗。
他推开门窗后,没有自己先进去,而是让孔元与上官楠优先走进偏殿内。
两人也不客气,径直走进了偏殿之内。
只不过,毛峥没有马上跟进去,而是站在门外,用灵识扫描了一番。
他确定周围没有人潜伏后,才长松一口气,快步走进了偏殿内。
孔元与上官楠一进偏殿,就闻到一股松香味。
他们定睛一看,发现偏殿内桌椅摆设都是用松木制成,只不过表层刷了一层漆,却仍旧能闻到那阵阵松木清香。
孔元奇异道:“这偏殿内桌椅摆设,为何全用松木,难道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吗?”
他好奇心一起,却忘了自己说话声音略大。
毛峥赶紧用眼神提醒孔元注意殿内安静,并以传音回应道:“这是因为赵使偏爱松木,故此殿内家具都以千年灵松木制成。”
“这些千年灵松木家具所散发出清香,能驱散方圆一里内的妖虫蚁兽。”
“再加上熏炉燃烧特制松香,便能让人神清气爽,精神大振。”
他说完这番话,便走向了一张太师椅旁。
他指着身旁几张空荡太师椅说道:“孔道友,上官道友,请上座。”
孔元与上官楠齐齐点了点头,各自坐在了由松木制成的太师椅上。
毛峥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双手捻了手诀。
数息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偏殿一角暗处内传来。
未几,一个通体由灵松木制成的端茶傀儡走出那处阴暗角落。
傀儡呈女性姿态,身穿一件墨绿色襦裙,手上端着一个托盘,其上盛放着紫砂壶与三只较小茶杯。
端茶傀儡缓缓走到三人身前,将那盏紫砂壶放在桌上,又分出三只茶杯。
每个茶杯倒入的灵茶茶水刚好四分之二,不多也不少。看起来非常平整。
毛峥端起一杯茶水,放到孔元身前:“孔道友一路奔波,着实劳累,喝杯上品灵雾茶解乏吧。”
孔元笑着接过那杯茶水,微微抿了一口。
这灵雾茶入口清洌醇厚,齿颊留香,让孔元赶路后的困乏一扫而空。
“好茶,好茶啊!”孔元一脸赞许。
他好奇的向毛峥传音道:“药王府内有何秘辛?劳烦毛巡检述说一番。”
毛峥点了点头,传音回道:“药王府自建成起,便发生了不少怪事。”
“例如每隔半年,府内后院那口清泉井井水便会毫无征兆的变浑浊。”
“还有一件事,有不少修士经过前院那棵千年灵杏树下时,总感觉有股莫名吸力传来。”
“府内为此,派了不少修士上树搜查,都没有发现什么特异之处。”
“长此以往下去,便没有修士会从灵杏树下经过了。那莫名吸力也成了不解之谜。”
“这药王府内,真正让人惊诧的,还是镇守堂历代镇守使画像显灵事宜。”
“据说在多年以前,这一任镇守使赵孟初到药王府时,镇守堂内十九副历代镇守使画像齐齐发出淡黄色光芒。”
“赵使认定此乃祥瑞,次日一早,便下令祭祀药王岛历代镇守使。”
“那次祭祀之后,赵使便不再谈起此事,一直兢兢业业的担任镇守使一职。”
毛峥说完以后,扭头看了看听得正入迷的两人。
“这药王府当真奇妙至极。”孔元两眼一亮,叹道。
第198章 天道奖惩(第一更!)()
药王府偏殿内,三人以传音入秘之法,讨论着府里发生的各种奇闻轶事。
毛峥一边向孔元与上官楠传音,一边分出一丝灵识,注意着殿外动静,避免宾客走了他都不知道的情况发生。
“药王府除了那口会变浊的井水,还有其它独特之物。”
“例如药王府灵炭司后院有一块一丈多高,通体血红,重逾千斤的血晶石。”
“那一大块血晶石乃是十七年前,灵炭司司正肖恩候带领探矿队前往小泽岛探矿时所发现之物。”
“起初,探矿队修士们都认不出那是一块血晶石,也不愿意带回它。但肖恩候觉得此石非同寻常,便力排众议,毅然将它带回灵炭司,并将它摆放在后院。”
“不少修士闻讯赶来围观那块血晶石,但没人能说出它到底是什么石头。”
“肖恩候摆放好血晶石的当天晚上,恰逢月圆之夜。血晶石竟在月关照耀下,石体渗透出一股股殷红液体。”
“次日,灵炭司修士们对此种情形大感惊奇,他们依据血晶石渗出红液的特点,查找了一大堆古玉简,终于找出了它的来历。”
“原来血晶石在月圆之夜渗透出的那些殷红液体是夜梦红泪。”
“这夜梦红泪属于天材地宝,可用于提纯炼制灵丹所需灵药,乃是有价无市的珍稀之物。”
“灵炭司发现血晶石好处后,便按照规矩,将收集好的七成夜梦红泪上交府内,再留下三成自行买卖。”
“自那以后,原本入不敷出的灵炭司,成为了药王府内最能赚灵石的五大普通灵司之一。”
“肖恩候也因慧眼识血晶之功,被赵使提拔为八大副殿使中的一员。”
毛峥一口气向孔元与上官楠说完了灵炭司司正肖恩候获得奇遇,顺利晋升的趣闻轶事。
听完他叙述,孔元不由小声感叹道:“这种机会极为难得,肖恩候却凭着惊人直觉,将血晶石牢牢把握住了。”
“如此一来,我等修士看待任何事物,不能光看表面,还要深思其背后所蕴藏讯息。”
听得此言,上官楠亦是点了点头,轻声回道:“机会总是会留给有所准备之人。我等也要勤加修炼,多做准备才好。”
毛峥听到两人这番感慨之语,也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肖恩候能获得如此奇遇,也是天道对他的褒奖。”
听到毛峥这么一说,孔元想到:“仙侠世界天道善恶分明,有赏有罚。我如今听到了天道嘉奖之事,却没听过天道惩恶之事。”
“待我问问毛巡检是否知晓天道惩恶之事?”
思索完毕后,孔元向毛峥传音问道:“毛巡检,那肖恩候乃是典型的天道褒奖事例,不知是否有天道惩恶之事?”
听得此言后,毛峥不由细细思考了一番。
数息后,他回道:“关于那天道惩恶之事,我记得确实有。不过是发生在始归岛上。”
孔元一听,瞬时来了兴趣,急忙问道:“那究竟是何事?劳烦毛巡检述说一番。”
毛峥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是用灵石扫视了一番殿外,确认了宾客还未出正殿。
他才清了清嗓子,继续向两人传音道:“那件事发生在六十年前,那时我还是个毛头小子。”
“那一年,始归岛刚刚成为方圆万里海域内第一大岛,统辖药王岛及其它数百座岛屿。”
“各岛散修们为了寻求生计,纷纷赶来始归岛谋生。”
“那群散修之中,有一对相依为命的祖孙,祖父名叫齐修德,孙子名叫齐良骥。”
“齐修德独子与儿媳,都在一次海难中逝世,留下了独孙齐良骥。”
“齐修德只能亲自抚养孙子齐良骥,并前往始归岛谋生。”
“祖孙二人来到始归城后,在城内租了一间小商铺,专门贩卖以祖传手法炼制而成的初阶玉符。”
“由于祖孙二人贩卖的初阶玉符效果上佳,十分耐用。因此受到始归城内练气期修士们的欢迎,成为了抢手货。”
“一时间,祖孙二人经营的玉符铺被前来求购的修士们踏破门槛。”
“没过多久,他们便积攒了一大笔灵石,准备买下一间大商铺,继续以炼制玉符为生。”
“谁知,给他们提供空白玉符的荣氏家族,早已觊觎爷孙俩的玉符生意,密谋着夺走齐修德的祖传炼符手法。”
“他们与那间大商铺铺主狼狈为奸,设下毒计,准备暗算齐修德。”
“荣氏家族少主荣宾在齐修德购买商铺时,与铺主一起设下圈套,让齐修德蒙受了不白之冤,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打杀。”
“可荣宾没有在齐修德身上发现记载炼制玉符之法的祖传玉简。”
“他大怒之下,让族内精英倾巢而出,搜捕齐良骥。”
“但齐良骥早在好心人提醒下,获悉了这个消息。他悲愤欲绝之下,带走贩卖玉符积攒的一大笔灵石,连夜逃出始归岛。”
“荣宾气急之下,正欲连夜出海追捕。可这时,海上却来了一场暴风雨。迫使荣宾不得不放弃追捕计划。”
“齐良骥逃出始归岛后,也遭受到了暴风雨,被海浪刮到了一座无名小岛上。”
“他发现自己举目无亲,报仇无望后,正准备用剑自弑,却意外触发了小岛上的禁制阵法。”
“原来那座小岛是始归岛周家放养碧潮蟹之处。”
“齐良骥触发阵法时,周家三女周绮丽刚好在岛上视察,她察觉阵法异动后,便走出了禁制,刚好看到齐良骥。”
“齐良骥虽全身狼狈,但长得颇为俊俏,一下便让周绮丽看上了他。”
“周绮丽将齐良骥接进小岛阵法内悉心疗伤,又了解到他的悲惨身世。”
“周绮丽对此大感愤怒,为齐良骥打抱不平。”
“两人商议一番后,周绮丽决定先让齐良骥在小岛上养伤。”
“数日后,周绮丽又带人测试齐良骥的根骨天资。”
“那人发现齐良骥极为亲近土系灵气,非常适合修炼周家祖传功法之一的《金灵戊土诀》。”
“周绮丽为了情郎,从家族中偷出《金灵戊土诀》,给齐良骥修炼…”
第199章 恶有恶报 (第二更!)()
药王府偏殿中,毛峥趁赵孟还在正殿招待宾客,就继续与孔元和上官楠讲述天道惩恶的故事。
“齐良骥为了给爷爷复仇,日以继夜的刻苦修炼《金灵戊土诀》,从未懈怠半分。”
“因为他天生亲和土系灵气,所有修炼《金灵戊土诀》的速度十分之快。”
“周绮丽在齐良骥修炼之时,常常给他带来家族中的灵丹妙药,让他服用后突破修炼之路上的瓶颈。”
“就这样,齐良骥在不到两年内,就从炼气十二层突破到筑基境初期。”
“齐良骥成为筑基境修士时,恰逢毫不知情的周家在始归岛上为周绮丽征选合适的双修道侣。”
“面对此种情况,周绮丽与齐良骥交流了一番,决定让他假冒世家子弟,与她进行双修之典。”
“于是,在周绮丽帮助下,齐良骥改头换面,伪装成数十万里之外的崇明岛世家子弟,参与周家的遴选之试。”
“齐良骥一路过关斩将,以榜首之姿,顺利进入周家家主周灏法眼。”
“周灏询问齐良骥家世后,十分满意,同意让他成为周绮丽的双修道侣。”
“周绮丽得知此事后惊喜交加,很快就与齐良骥完成了双修之典。”
“这时,齐良骥认为向荣家复仇的时机已到,况且他与周绮丽的生米已煮成熟饭。”
“但荣家近些年来也获得到不少机遇,逐渐发展壮大,成为了连周家都不能小觎的存在。”
“夫妇二人经过一番商议后,认为要完成复仇,必须要周家全力以赴,才有胜算。
“两人决定先笼络家族成员,使他们在彻底摊牌之前,笼络一股不容小觑的助力。”
“齐氏夫妇苦心孤诣的与家族亲属们交好,并在家族内获得了极好的名声。”
“不久后,时逢周家举行祭祖仪式,各个分支旁系亲属均来参与。”
“齐良骥与周绮丽一起来到里屋,向周灏跪下,说出了事情真相。”
“周灏大怒之下,甚至想当场出手击杀齐良骥,但耐不住三女儿周绮丽的苦苦哀求,还是决定在祭祖仪式后,处理此事。”
“未几,周家祭祖仪式顺利结束。周灏在祖屋留下大部分亲属,说清齐良骥的来龙去脉后,公布了他对此事的处理手段。”
“既是他将齐良骥与周绮丽逐出家族,永世不得回归。”
“他一说出这般处理手段,周家内外一片哗然。”
“由于夫妇二人平时积累人缘众多,绝大多数周家亲属都为他们求情,望周灏收回成命。”
“可周灏痛恨齐良骥与周绮丽欺骗他如此之久,断然拒绝收回收回成命。”
“周家祖屋内一时陷入僵局,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无奈之色。”
“就在此时,失踪多年的周家太公周正初突然现身于祖屋内。”
“周正初亲自对齐良骥进行考较。而齐良骥不负众望的完成了周太公设下的种种考验。”
“见此情形,周正初万分满意,又询问一番,了解情况后,当众将齐良骥收为了关门弟子。”
“不仅如此,周太公还让周灏收回成命,全力支持齐良骥向荣家报仇雪恨。”
“于是乎,始归岛上,这场老牌家族与新生家族之间的博弈开始了。”
“齐良骥与周绮丽夫妻同心,调动周家各种资源,使用各种手段,全力打压荣家产业。”
“荣家不甘示弱,迅速加以反击,并买通一名始归殿殿使,准备再次栽赃陷害周家。”
“可这次,荣家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他们万万没有料到,始归岛镇守使褚斯年祖上与周家太公周正初有过不少交情。”
“这直接让两大家族之争刚刚开始,就进入尾声。在褚斯年帮助下,那名收受荣家贿赂的殿使被革去所有职务爵位,打入水牢受审待命。”
“荣家一家老小也被褚斯年下令追捕。”
“但荣家家主荣宾不甘心就此落败,竟使祭出了一个大杀器,一路无人能挡的杀进了始归殿。”
“那杀器威力之强,就连凝元境的褚斯年都难以抵挡,眼见他就要落败,齐良骥忽然现身,以独特手段破解了荣宾的大杀器!”
“荣宾惊骇欲绝之下,急忙逃到始归港,想驾驭商船全速逃离。”
“可这时,始归岛海域骤起狂风暴雨,所有商船都被困在始归港内。”
“此时,齐良骥刚好追了上来。”
“荣宾面对这场和三年前几乎一模一样的狂风暴雨,不由陷入绝望。”
“三年前,一场狂风暴雨断绝了荣宾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