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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桅杆一招走空,已知这位久著盛名的七步追魂确有精湛的功力,当下不敢怠慢,右手七巧云芝紧接着又是一招“画龙点睛”,手掌般大的纯钢芝头,带着风声急点向班适齐的左眼。
七步追魂仍然不接不架,招到偏头略闪,汪耀明两次走空招,心里已惊怒交迸,抬右臂撤兵刃,右手云芝由下往上猛击七步追魂小腹,左手云芝随着横拍左颊,一招两式,连攻上、中两处要害。
傲然屹立的七步追魂班适齐,两眼似闭非闭,一副不屑之色地站着,小腹上一招先到,他吸气缩腹,云芝击到时,仅掠着他外衣打空,跟着身如摆荷,上半身往后徐倒,势虽缓,但拿捏得恰到好处,汪耀明的右手七巧云芝,正离着他鼻尖前三分处一掠而过,七步追魂宜身长笑道:“班某敬你远来是客,故而连让三招,如再不服……”
话到此一顿,深陷的两眼在骤睁之下,恰如利刃般一扫,随着双掌缓缓而抢轻击着续道:“老夫就凭这对肉掌,不出十招,必能夺下你手上这对暗藏着一十二支‘连环穿心锥’的七巧云芝!”
这几句话是何等的有力!铁桅杆汪耀明竟然为之气夺,他连出三招四式,对方双足未离原地半分,轻而易举地闪开了。若凭手底下的武功,十招内兵刃被夺,铁桅杆也知对方并未夸口,尤其使他心怯的,乃是自己这对七巧云芝内暗藏的一十二支“连环穿心锥”,竟也被对方说破。
眼前人影一动,便听到方才那个少妇含悲道:“公爹,媳忍仇十余年,天幸仇人自来,媳何能睁眼不顾?倘先父地下有知,岂不责媳不孝之罪。”
七步追魂班适齐对于铁桅杆汪耀明的武功,并不放在眼里,但对他手上这对歹毒的兵刃。却也不无顾忌,是以蹙额望着痛泪盈眶的儿媳再次用话点破她道:“十余载血仇,当然必须要报,但真正的仇人并没有来,你一个后生晚辈,能搪得了前辈们的手法与兵刀中的暗器吗?”
雪里白虹公孙蕙闻言悲愤不止,强忍着的泪珠儿,因此夺眶而出,泪眼含悲颔首,噪音暗哑不能成声,旋身尚未稳势,屋内陡然飞扑出两个人来,双双往公孙蕙身前一落,回声唤道:“娘,你干嘛伤心哪?”
七步追魂班适齐微愠叱道:“大人们有事,小孩子不准插嘴,快退下来!”
来的是万里飞熊班固一对儿女,玲儿与琮儿,接着七步追魂班适齐的叱声后,那玲儿身子一帆不依地道:“爷爷,咱娘在伤心哩,这必定受人欺负了,爷爷不管,难道还不准孙女替咱娘出口气吗?”
话声中,姊弟俩齐把背上背着短剑撤到手中,玲儿随对乃弟一努嘴,双双腾身纵出去,落在铁桅杆汪耀明身前数尺,那玲儿短剑一指,娇叱道:“那来的鬼物?报名在你家姑娘剑下领死!”
姊弟俩自小受七步追魂班适齐的宠爱,一点也不怕这位爷爷,可是铁桅杆汪耀明却有点怕他姊弟俩,这理由很简单,孩子们比他矮着两辈,与雪里白虹公孙蕙动手,已然有失他名家的身分,何况是她的子女。
一旁小琮儿嘴巴一撇,很藐视地道:“长老头儿,你拿着这对兵刃倒好玩得很,为什么尽站着不动嘛!是害怕了吗?那没什么,丢下兵刃就放你逃走。”
铁桅杆汪耀明气得,瞪着一对绿豆眼说不出话来,他的胸量,与他的身材一般的细狭,如今平白的被两个孩子臭骂了一顿,他岂能轻易的放过,尖长的脑袋一晃,佯装着高兴地大笑道:
“哈哈……班大侠福气真好,竟有这样大的一对孙儿女啦!娃娃们满可爱,待老人家与你们走几招,试试娃娃们的手法火候。”
七步追魂与雪里白虹翁媳两位,全都不放心两小冒险与汪耀明动手,可是没来得及拦阻,姊弟俩早已在同声喝叱下,分两旁一般地挥剑划出一招“孔雀开屏”。这一招乃两小祖母所授,招术递出去,但见两圈寒光,隐藏着丝丝劲风,缓缓地向铁桅杆汪耀明左右逼去。
铁桅杆汪耀明见而心慌,他绝没有想到,两小这点年纪,却有如此高明的剑招,不但莫测虚实,甚而威力也不小。眼看左右两圈寒光,千百条白虹逼近,七步追魂能连让自己三招不挪一寸地方,自己乍接便退,多年英名,岂非一旦全毁!情急咬牙,七巧云芝一招“日月同照”,迎着两圈寒光,“嗖嗖嗖”同时三声劲风响处,猛拍力敲,冒险硬接硬拆。
这一招居然碰巧用上了,两小手法够熟,火候真力尚差。
在这一招“孔雀开屏”中,原可以招套招连环出击,可是姊弟俩恐怕短剑碰上对方兵刃后,被人家震出手去,因而见招即收,不进反退,小身形斜倾撤剑,点足平飞两丈。
铁桅杆暗松一口气,绿豆眼连眨,刚张嘴想笑,两小已落地后二次直拔三丈,半空中扭腰曲腿,翻滚着往铁桅杆头顶上疾落,两柄尺寸甚短的利剑,已能与身合一,借势化作了一对剑轮。
这是他俩外祖父成名的轻功剑法,名为“屠龙七剑”中的第一剑——“引龙出海”,目的在逼使对方换位,然后剑走连环,展开凌厉的快攻。
铁桅杆汪耀明对这套剑法虽没见过,可是曾听他掌门师兄说过,因此颇为沉着的举起一对七巧云芝,暗运内功真力,却蓄而不发,直待两小近身,陡然间扬声吐气,一对七巧云芝,化作两团乌云,猛托之下,内力、真力竟趁机透出兵刃。两小究是年轻经验不足,“铮铮”急响中,被人家隔空送出三丈多远,落地后斜抢三、四步站定,姊弟俩当场闹了个面红耳赤。
七步追魂班适齐反而哈哈大笑道:“爷爷叫你们不听,如今知道厉害了吧?”
姊弟俩不敢再开口,满面委曲地回到他们爷爷身旁,站停身后,恶狠狠地盯着铁桅杆。
雪里白虹公孙蕙眼见自己儿女败下,更有说不尽的忿恨,缓步走出去,离铁桅杆不远而止,冷笑道:“仙霞一派的老师父,果然具有高深的内功火候,公孙蕙虽是女流之身,更知不可以力敌,但仇人当前,也得尽力一拼,老师父,请赐教。”
公孙蕙有乃父屠龙剑公孙悲天的君子之风,话出口,左手捧剑,右掌往剑铗上一搭,微欠身行过礼,自行往下首一站,长剑当胸直立,双手并握剑柄,稍往右一偏,“朝天一炷香”式,把乃父自创的“屠龙七剑”起式亮开,她要以自己子女败给对方的剑法,来同人家一决胜负,可见她也是够倔强的。
铁桅杆汪耀明乍见雪里白虹一亮起式,心里便老大的吃惊,因而目光横扫,反把一对七巧云芝收起来,抬臂拔出背上四尺二寸长的丧门剑,足踩子午,肩挑日月,两眼平视,凝注着对手,然后阴笑道:“屠龙剑公孙悲天有这样一位千金,何愁报不得大仇,我铁桅杆汪耀明身为仙霞一派中人,怎能不接你几招,女侠,请!”
口上叫“请”,却并没有按照武林中规矩拱手行礼,这因他自恃辈分高的缘故。雪里白虹公孙蕙看到对方已准备好,两道隐带杀气的柳眉一扬,星目中威棱四射,二声冷哼,侧身滑步疾出,身法经全力展开后,真是快若脱兔,轻如鸿毛,足点积雪无痕,火候精纯之极。
铁桅杆汪耀明足不离原地,以静制动,目注公孙蕙身如飘风般绕着他越走越快,自己则缓缓地转动着身形,始终保持着面对敌人,双方就这样僵持了半晌,惹得雪里白虹公孙蕙不住的冷笑。
然而铁桅杆人老面皮厚,任你如何冷笑,他给你个相应不理,以免沉不住气,先出手反落入人家的快攻剑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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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姑娘理退半截碑
铁桅杆汪耀明确是个老奸巨滑,他第一步看出雪里白虹公孙蕙功力甚高,掌中这柄长剑,寒光随着剑动而吞吐,知道绝非凡物,深恐自己这对心爱的七巧云芝被毁,因此换用了笨重的丧门剑。这种剑的剑身,既长又阔,更比普通剑厚上两三倍,是以不怕被宝剑削折。
第二步,他深谙公孙悲天自创的这套“屠龙剑法”,具有精妙绝伦的变化,故采取以不变应万变的对策苦守。
雪里白虹不能学她子女的样,一上来就施展那招“引龙出海”,为的是这一招对妇女来说,可有点不大雅观。
双方僵持着,谁也不愿意先行出手。两方面看着的人,比场中耗着的人更急,那半截碑陈耀亮第一个觉得这是非常丢人现眼的事,因为,人家既是个女流,更是个后生晚辈,自己同门不敢出手,不是心怯是啥?
七步追魂班适齐倒不在乎这些,但他顾虑的,乃是儿媳的体力,别一招未拆,却累了个面红气喘!
昨晚曾受内伤的飞天醉狐奚弘为人较多心计,眼看侄媳僵持着不是善策,醉眼连翻,忽然开口道:“大哥的‘七步追魂剑法’,似可比得上老四的‘太极十三剑’沉稳,但动则有过而无不及。”
七步追魂班适齐闻言望着奚弘一楞,跟着恍然而悟,清癯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目光再投到场中,见儿媳疾走下的身形倏地一收。
铁桅杆汪耀明在蓦然之间,也不禁略为一惊,眼见公孙蕙止步出剑,因而丧门剑快速地当胸一横……
雪里白虹公孙蕙见机出招,长剑陡振,“嗖嗖嗖”剑化三道惊虹,点眉心、刺脉门、削双足,一剑分攻上、中、下三盘。
铁桅杆汪耀明为了保持他名家前辈的身分,不能第一招就退,丧门剑翻腕一立,运内功幻出一片光影,守住了上、中两盘,足下倒踩七星,稍退让剑复进,勉强闪过了第一招。
雪里白虹公孙蕙深知良机难得,未等招老,娇叱声中,由下挥剑而起,招走“云龙三现”,寒光曲折飞罩,其快无与伦比。
因为快,使铁桅杆骇然扭腰旋身而退,可是也由此而引起了他的怒焰,细长的身子连着两个大转身,人已离开原地一丈之外,返身探剑,迅速的打出一招“白蛇吐信”,他身长,手长,剑也长,仅往前跨出一步,剑尖已刺到雪里白虹的右腰间。但志在复父仇浸淫剑术已将近二十年的公孙蕙,剑术身法,确有其不可轻视之处,丧门剑锐利的剑尖堪堪点着外衣,她陡然间双足一拧一踹,汪耀明的丧门剑贴腰刺空。雪里白虹跟着出招,长剑带起尖锐的嘶风之声,疾往铁桅杆汪罐明伸直的右臂上削到,这一剑快得像电光般一闪即至。
铁桅杆汪耀明失招就招,仓促间撤身连带收剑,总算他反应快,但听到“呛啷”一声,一点白光应声坠地,退出两丈外的铁桅杆定神再看,掌中丧门剑被削去寸多一戴剑尖正落在他方才停身之处,任他面皮厚,也得觉着微微发烧,怔得一怔之后,绿豆眼一瞪,恨恨地丢下断剑道:“姓汪的今日折在宝剑之下,真有点不值得!”
这句话很明显是自我解嘲,好像说,输是输在宝剑上,非战之罪也。七步追魂这几位那有看不出,听不懂的道理,但不屑于戳破他。
小玲儿与小琮儿是孩子气,因方才一场输得很不甘心,闻言相对一瞥,小玲儿仰脸瞅着她爷爷道:“爷爷,这细高个老头输招,可以推说咱娘的‘白虹剑’太利,咱与琮弟输了,是不是因为年轻内功不够呢?”
七步追魂班适齐忍不住大笑道:“哈哈……你们说得对,人家练了几十年,你们姊弟俩凑在一起才练几年?那当然是内功不够火候啦!”
正在退回去的铁桅杆汪耀明被班适齐这两句话弄得很窘。
雪里白虹公孙蕙一剑力削,虽把对方丧门剑削断一截,然而用力过猛,右臂与掌心全震得发酸发烧,得手后疾退数尺,停身先看自己的白虹剑,尚幸并未受损,这样一耽误,对方已丢剑退下,按着武林规矩,对方丢掉兵刃,虽有杀子夺妻之仇,也不可当场下手伤人,公孙蕙只落得目露仇恨之色,呆立场中目送人家退下,芳心里却有说不尽的痛惜与不齿。
蓦地一声震天般的怒吼,一条人影拨起三、四丈高,半空中疾落到雪里白虹公孙蕙身前七、八尺,公孙女侠眼皮子一撩,看出是一个年在四十左右,身材雄壮如牛,满脸骄狂之气的汉子。
来人一落地,这方面也跟着如风般卷出了一位身材相仿的烈火星君韦涓,挥手拦住又待动手的公孙蕙很干脆的对来人问道:“你叫什么?留名在你家韦爷掌下受死!”
言罢,一双黑毛茸茸的蒲扇大掌一推,真有说不尽的豪迈气概。
来人睁着两只三角眼,先上下把韦涓打量了一阵,装出一副狂妄不屑的神情,冷笑道:“你就是吕粱山韦老鬼的唯一后代吗?哈哈……我姓杜,江湖尊为仙霞双杰,傲天金刚杜律是大爷的封号。”
烈火星君韦涓环眼怒蹬,大叱道:“管你是金刚铁杆,姓韦的准教你爬着滚蛋,看掌!”
身出、人出、掌出!心急,人用的招也急。迎面一伸手,就是一个“问心掌”,右手如“老僧问讯”,踏中宫,当胸便劈。
傲天金刚杜律为仙霞派中的第二代高手,也是掌门人八手仙翁施耀光的首徒,与他二师弟棍世太岁杨威,在江湖上合称仙霞双杰,由此可见,身上的功夫自是不弱,如今韦涓一出手就闯中宫,把这个傲天金刚气得要吐血。因为,这杜律一向自尊自傲,惯用这种手法与人动手,现在反被他人抢先对付他,气极之下,暴吼一声,全身屹立未动,立掌当胸,竟用“推窗望月”的掌法,硬接硬架。
两掌相接,响声激发,双方身形俱晃,傲天金刚杜律下盘不稳,左脚移退一步站停,烈火星君笑道:“没趴下不算,兔蛋的,再接大爷一掌!”
话末完,双掌即出,韦涓一掌略胜,信心倍增,随着一招“猛虎扑羊”,人和掌一齐往前扑出去。
傲天金刚杜律乍遇小挫,不禁骇怒交迸,眼看对方二次掌到,威猛比前更盛,他惊虽惊,心犹不服,咬牙身形微蹲,圈双掌当胸力推,“啪啪”两声响处,双方震得各退了三步。烈火星君韦涓大叫道:“鬼儿子真有些鬼门道,又来了。”
三次出掌,双掌一招“横推八匹马”,运足全身功力,半侧身先后而出。
傲天金刚杜律连接两招三掌,心寒而气不馁,三角眼像闪电般一转,掌风先袭身。他足踩连环,斜往左让开正面,提气贯劲,力注右臂,疾抖之下,倏即打出一招“大鹏展翅”,运足功力的右臂,甩向韦涓右肘,这一招若被他甩上,烈火星君韦涓非当场肋骨齐断,五脏翻裂,七孔喷血身亡。
可是韦涓家传的“黑虎掌”也非等闲可比,尤以十余年来,常在乃姊与海内五贤(老五公孙悲天已死,现存者仅有四位,他依序递补。仍凑成五贤)的磋磨下,不但功力日高,而且临阵的反应也训练得异常的灵活。他眼见对方不接而闪,心里在冷笑,招走空,功力已撤,但故作招术已用老,等到杜律右臂甩到,猛挫身后缩尺余,双掌也跟着挫身之势撤回,左掌五指箕张,一招“黑虎探爪”,五双黑粗的手指,如钢钩般疾抓杜律右腕寸关要害。
烈火星君韦涓长得身健气粗,乍看像是个痴笨的莽汉,仙霞派的人,任谁也没看出他具有如此巧快精妙的身法、手法,眼看自己人要失招,竟有人因而失声招呼。可是动手时快逾电光石火,韦涓让招出招,一把抓下去,傲天金刚杜律虽惊觉要糟,努力地沉肩往外抛掌疾躲,可是比武与弈棋一样,一著输著著输,他虽让开韦涓一招“黑虎探爪”,中宫门户却因而大开。
烈火星君韦涓狂笑陡发,右掌迅如雷电般递出一式“黑虎探爪”,他虽长得相貌威猛,天性却甚是善良,这一掌仅用了三成力,掌踵擅到傲天金刚杜律右胸上,“砰”的把他震退了六、七步远,自己在得手后退了一步,冷笑道:“第一次动手,大爷给你留脸,没教你趴下,下次再敢走上星宿海一步,别怪韦大爷把你零拆了。”
傲天金刚杜律没受什么重伤,但是面上一片惨白,恨恨的盯着烈火星君韦涓,半晌才厉声道:“姓杜的记着你一掌之赐,不报此仇,我就从此改姓!”
烈火星君韦涓仰天大笑道:“你说得对,咱年将四十而未讨老婆,你就跟咱姓吧!”
傲天金刚杜律气得一对三角眼连翻,神色益发的难看,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下子惹恼了身如冬瓜,高仅四尺稍多的半截碑陈耀亮,只见他秃眉倏扬,细长的两眼疾睁,目光中隐露出煞气,阴森森的道:“小伙子,江湖上动手拆招,难保没个失手的,你手上赢了,就不必在嘴上占俏,我老人家不自量力,请再留几招吧!”
烈水星君韦涓倔强地站在原地未动,环眼下视,见这个老家伙比自己可要矮着半截,他浓眉微皱,沉吟着道:“你才这么一点高。”
半截碑陈耀亮天生成两腿特短,但整个身子与两条手臂与常人无异,大凡一个人有缺陷时,最怕人家提,韦涓话才说了一半,立刻引起他的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