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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 no!娘你酷爱看到我啊!
楚逍在那巨大的痛楚中艰难地吸了一口气,挤出吃奶的力气,颤抖着握住了母亲的手指,然后叫了一声:“娘……”他全身上下的所有细胞都在拼命地放出“酷爱看到我”的讯息,小红条又要清空了,爹妈要是再不看这里,他就又要等一分钟才能复活了啊啊啊!
程箐被他握住手,心头一震,眼中浮现出不容错认的惊喜:“逍儿!”然后便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道,“我苦命的逍儿,娘竟是差点二度失去你了……”
楚逍感到母亲的颤声
脸贴着自己,不断有温热的液体流进自己的脖子里,便知母亲如今是历经大悲大喜,竟连哭都不敢出声,生怕自己刚活过来又离她而去。
他很想用自己的手去抱住母亲的脖子,让她不要哭,可渐渐下滑的血条跟稀少的空气都让他嘴唇发白,眼看着又要背过气去。
接连着死两次,那就真的是不知道复活时间要翻成几倍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说真的,除了几个经常见到的萌妹子,真的还有人在看吗_(:3」∠)_
13第12章()
楚琛未曾见到过儿子在蛇尾下丧生的情景,心情较程箐平静许多,很快便注意到儿子的异样。楚逍的下巴搁在母亲肩上,整个身子软软地陷在她怀中,小脸雪白,呼吸短促,瞳孔已经开始扩散。楚琛见状,立刻一手抓过儿子的手臂,将他小小的身体从妻子怀中带了出来,另一手迅速抵上他的后心,绵绵不绝地输入自身元力,沉声问道:“逍儿,可有哪处不舒服?”
楚琛自四岁上开始修习烈阳功,至今已有数十载,元力中蕴含的炽阳真意纯粹无比,一送入体内,便让楚逍觉得犹如置身冬日暖阳下,每一个毛孔都惬意地张开了,身体里的痛楚也像雪一样渐渐消融。
小秀爷喘了两口气,终于从死亡线上挣扎了回来,分神去看自己血条。只见那血条已经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恢复了大半,当下还在随着楚琛掌下元力的输送慢慢回升。楚逍默默泪流,所以说,以后他的出路除了打坐回血以外,还可以选择扒在一个功力深厚的人——比如他爹——身上,让他一边走一边给自己传功吊命吗?
这种事情真的不要太虐啊……
程箐难过地看着这个好像一碰就要碎掉的小男孩,脸上泪痕未干,恨不得由自己替他去受这番痛楚。她伸手摸了摸楚逍的额头,楚逍感觉到来自母亲手上的温度,这才发觉自己已经疼出了一头冷汗,就听母亲哽咽着问道:“逍儿,很……痛吗?”
楚逍不忍再让她担心,这事情的起因分明是因为他自己作死,况且现在身上也确实不怎么痛了,便摇了摇头,道:“不痛的,娘亲,一点都不痛。”
程箐听儿子撒谎,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难受,这孩子哪里是不痛呢?方才自己没注意儿子的异状,待到丈夫将他从自己怀中带出去的时候,这小小的孩子嘴唇都疼得发紫了,一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服,强忍着不肯叫出声来。
昨夜无人在他身边,他居然痛得连呼救声都发不出来,程箐不愿去想,自己的孩子究竟是遭了多少罪。
楚琛观察着楚逍的反应,见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平稳,脸色也红润起来,便要将手掌从他后心上撤离,不想右手刚一移动,便让一双小小的手给按住了。
楚琛低头看他表情,却见儿子一脸纠结,不由地皱起了眉,叫道:“逍儿?”
“父亲……”楚逍看了一眼又开始往左移动的血量,硬着头皮将楚琛的手按回了原位,恳求道,“别撒手……”一撒手他就又得跪了。
楚琛沉吟着将掌心贴了上去,继续往这小小的身体里输送元力,问道:“可是又在痛?”
“嗯。”楚逍不敢再逞强,乖乖地点了点头,生怕一时不察直接当着爹妈的面翘了辫子。
“逍儿,是哪里痛?”他一说痛,程箐就紧张了,“是胸口,背心,还是腰腹?”
那炽阳元力在四肢百骸中流转,楚逍舒服得简直要□出来,迷迷糊糊地回答道:“腰腹痛……”
当初蛇尾那一抽简直把他整个人都抽成了两段,内脏碎裂,骨头估计也断成了几截,药性消失之后爆发出来的痛楚简直让他想自绝经脉再死过去。
程箐担忧地看向丈夫,却见丈夫对自己摇了摇头。
楚琛用元力在儿子体内检视了一番,发觉楚逍所说的部位均生长完好,没有隐伤。按照楚玥的说法,在楚逍醒转后她便喂他吃了一颗丹药,之后那人首巨蛇被他一剑斩杀,楚逍才由她的侍女颜夕照看着,精疲力竭地睡去,并未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东流姜氏精通丹药之道,楚玥身为姜氏的女主人,能带在身旁的丹药自然不是凡品,便是说其能活死人肉白骨也不为过。他们的儿子服下此等灵药,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思索片刻后,楚琛沉声问道:“逍儿,今早侍女进来的时候,你为何会倒在地上?”
因为打坐的时候太舒服,结果意识模糊坐着就睡着了,重心不稳一头从床上栽下来还继续睡这种事情听起来可不是一般的蠢。楚逍犹豫了半天还是把整个经过加工了一下,略过自己调息保命的那一段——这不是都没保住吗——只说是凌晨的时候被痛醒,滚下床之后就不省人事到刚刚。
楚琛与妻子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忧虑,儿子此刻看起来虽然已经大碍,但楚琛却不敢冒险将掌心从那稚弱的背脊上移开,怕是一移开,掌下这温暖柔软的小身体就要再次变成死一般的冰冷僵硬。
到底……该怎么办?
接连三天,楚琛的掌心一刻都没有从儿子身上移开,无论是在书房中处理事务还是外出,高大冷峻的男人都抱着一个身着白色兽皮小袄的孩子,时刻运转烈阳心诀,源源不断地从天地间汲取元气,将其转化为至纯的炽阳元力送进儿子的身体里,延续着他的生命。
“张嘴。”楚琛冷冷道,头发没有再像往日那样梳成两个小圆包,只是用发带简单地扎着,看起来更像一个小萝莉的小秀爷正坐在父亲腿上,由那只原本持剑的手一勺一勺地喂一碗药粥。楚逍乖乖地张嘴,任由父亲把小木勺里的粥送进自己嘴里,然后鼓起腮帮认真地嚼里面特意为他放的红枣。
小孩子嗜甜,红枣又补血,虽然这三天以来血条一直满着,但他还是没什么安全感。
楚琛很忙,楚家的下人死伤过半,府邸也被毁了四分,每日来向他汇报事务的人都有不下数百个。楚逍这几天跟父亲同吃同住,连洗澡睡觉都在一起,自然知道他有多少事情要管,每次在那股流淌在四肢百骸的暖意中靠着父亲的胸膛睡去,再醒过来,父亲也依旧还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锐利的眼眸中倒映着烛火昏黄。
一面要分心家族事务,一面又还要不断为怀中的小儿子输送精纯元力,好保住他一条小命,这种非人的精神消耗量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也会吃不消,不过三天时间,楚琛就急剧地消瘦下来。
楚逍望着父亲眼下淡淡青色,顿时觉得嘴里香甜的枣子味如嚼蜡,机械地咀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第无数次地后悔那天作死的举动。如果一早玩的是明教就好了,小秀爷想,隐身状态下跑路那是妥妥的。不过删号重来毕竟不实际,所以他换了个实际点的想法,如果那天没作死,早往栖云小筑跑就好了,凭母亲的身手,也不愁撑不到父亲回来,哪里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见儿子呆呆地看着自己,楚琛喂粥的动作一顿,放下了小木勺,用盘子里放着的布巾给他擦了擦嘴:“怎么,饱了?”
他全心修行,昔日即便在府中,也没有多少同儿子共处的时候,更别说亲手喂儿子吃饭,所以他也不是很清楚像楚逍这么大的孩子,一顿该吃多少才合适。这几天基本上是下人送来药膳,他就喂,他喂多少,楚逍就吃多少,吃完那一小碗就算完事了。
今天——楚琛看了一眼还剩小半碗的药粥,没说话,将手里的布巾放回托盘里,抱着儿子就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吃饱了,那就去洗漱吧。”
楚逍的小身板僵直了一下,两手攥紧了父亲的衣襟:“……”
……他说真的,可不可以不要洗澡?
一把年纪了还要在别人面前被脱光了摸来摸去,即使这个别人是他亲生父亲,那也太羞耻了好吗!从他可以顺利自己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两步的时候,他就已经用绝食的方式对要别人帮自己洗澡的安排表示过抗议,成功争取到了自己单独洗澡,自己给自己穿里衣的权利——反正衣服什么的放在背包里,往快捷栏一拖单击图标就好了啊!
楚琛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冷冷道:“不洗不准上爹的床。”
这小东西虽然今年才一丁点大,就对在别人面前果体这件事情无比在意,每次给他洗完澡,他都会变得全身通红,活像一尾煮熟的小虾。
楚逍红着一张脸,奶声奶气地反抗道:“我去跟娘亲睡!”
楚琛抱着他向浴池所在的方向走去,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你娘走了。”
楚逍被转移了注意力,皱着小眉头追问道:“娘亲走了?娘亲去哪里了?”他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程箐怎么可能放得下心,在这时候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14第13章()
楚逍一路喋喋不休坚持不懈地追问自己的娘亲到底去哪儿了,一双小手紧紧地攥着父亲衣服上的毛领,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他除了是想逃避即将到来的洗澡酷刑,还有就是因为母亲程箐这一次为了他,无论是在精神上还是身体上受的伤害都不轻,这伤都没养好就贸贸然离开,实在是让他没办法放下心。
不过楚琛一路上都没理他,迈着沉稳的步伐一路走到了浴池所在之处,门口站着的两个侍女恭谨地叫了一声少爷,就为他们把门给打开了。楚逍坐在父亲怀里的小身板一僵,回想起前两次被强制脱光了洗澡的经历,顿时没了再追问下去的心情,闷闷不乐地闭上了嘴。
他不甘地想,当初那条蛇怎么就没把这个鬼地方给一并毁了呢?
浴池修建在屋子正中间,四壁镶着十六个龙头,终年不断地往池子里注入活水。为了隔开前来洗浴的人与外头的视线,横梁上垂下无数重轻纱,再加上池子里的雾气一蒸,整个视野就变得朦朦胧胧,只听到从龙头里传过来的汨汨水声。
楚琛每日都在这个时候过来,侍女早将洗浴用具和替换衣物准备好,摆在池边。
高大冷峻的男人抱着一脸不高兴的小男孩走进来,门便在他们身后缓缓阖上,留下一屋袅袅的水汽与安静的水声。
楚琛伸指一勾,楚逍束发的发带就被勾下来,一头柔软细幼的黑发也跟着垂下,衬着精致的小脸,看上去简直就是个不高兴的小萝莉。做父亲的看了一眼儿子,也微微皱眉,孩子虽然还小,看不大出以后会长成什么样,但这副模样实在太容易让人误会他楚琛生的是个女儿。
楚逍不大爱照镜子,何况对着铜镜也看不真切自己的人物形象,所以他还不知道楚琛看着自己在想什么,他现在一心就想着要怎么样才能不让衣服离开自己身上。
可惜两秒之后,这个愿望就落空了,他被放到了池边的地板上,听见自己父亲冷冷的声音:“抬手。”
然后腰间的小腰带被解开,外头穿的白色小皮袄就被脱下来了。
接着就轮到里衣,裘裤,最后连脖子上镶着玄晶的长命锁也被取了下来,放到一旁的托盘上。
小秀爷羞红了脸,整个清洁溜溜地站在雾气升腾的水池边,两手捂着要害部位不肯放。
为儿子脱衣服的时候,楚琛的掌心就从他的后心上移开了,只有指尖落在这小东西身上的时候,才有精纯的元力透过去。不过短短一瞬的功夫,这庞大而精纯的元力就好像从眼前这个小小的身体里流逝了,楚逍没把游戏界面调出来所以看不到自己的血条下降,楚琛却看得很清楚,儿子脸上的血色在渐渐消失。
脱去身上的衣物后,高大冷峻的男人很快抱起了光着屁股的小男孩,顺着台阶踏进了水里。让脸胀得通红的儿子趴在自己身上,那双惯握剑的手掬起了这小东西细软的黑发,用皂荚在上头打出了细细的泡沫,然后指间一面透出精纯元力,一面不失温柔地揉搓着小男孩的头发。
楚逍自暴自弃地趴在父亲身上,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修长的手指在他的头皮上揉动了许久,终于停下来,接着父亲的声音再次传进耳朵里:“转过去,冲水。”
小秀爷沉着脸,依言转过身去,光着小屁股对着父亲,两只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温热的水柱从上方倾下来,冲去了他头上的泡沫,将那细软的黑发打湿了,紧紧地贴在脸和脖子上。那精纯的元力仍旧源源不断地从父亲身上传过来,一刻也没有停歇,小秀爷吸了吸鼻子,头上的泡沫虽然没有冲进眼睛里,但他却觉得眼睛有点酸,有点痛。
——早知道就不作死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把,又是早知道,哪有这么多早知道?早知道他还不渣基三了呢!游戏穷三代,基三毁一生!
“你娘亲回她的宗门去了。”正当他自我厌弃的时候,身后的男人忽然开口道。
“娘亲……回宗门去了?”楚逍愣了半天,接着才反应过来父亲是在回答自己刚刚问了半天的问题。
“嗯。”楚琛微一皱眉,淡淡应道,手上又浇了一勺水下去,将低垂在自己眼前,露出一截小小颈项的小脑袋彻底冲干净了,才放下长柄的木勺,伸手取过一旁的皂膏,开始给儿子清洗身体,“你娘亲的宗门比我的要大,宗门所在之地也离天南府更远,非门内弟子不得进入。所以不用不高兴,她不是打算不要你。”
楚逍乍一听还没反应过来他不高兴跟程箐回宗门有什么关系,皱着小眉头琢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父亲楚琛是在安慰自己。没办法,这个男人说话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语气,即使修炼的是烈阳功这种至刚至阳的功法,也没能让他的语气变得有温度一些。
“我又不是因为这个在不高兴……”楚逍捂着小鸟,任由父亲给自己清洗短短的小胳膊和够不到的背,用孩童稚气的声音嘟囔道,然后因为手被猝不及防地扯开而哇哇大叫,像一尾小鱼一样在水里拼命扭动,“哇啊啊啊——”
就是因为他老子每次都这样耍流氓,所以他才不愿意跟他一起洗澡啊啊啊!
楚琛扫了楚逍拼命想遮住的小东西一眼,凉凉道:“那么小。”
楚逍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一面挣扎一面恼羞成怒地道:“万丈高楼平地起,就算是大象还有小的时候呢!”
楚琛闷笑一声,英俊的脸上难得有了明显的表情变化,把掌下滑溜溜的小身体彻底清洗了一遍,才放过了小儿子。楚逍一得到自由就重新捂住了重点部位,一面在心里流下两行血泪,一面强撑着对父亲道,“我以后一定比你大!”
说完瞥了水下一眼——可恶!他老子居然还穿着裘裤下水!
啊啊啊!太欺负人了!
更气人的是,楚琛居然还用一种等着看笑话的语气对他说道:“为父等着。”
小秀爷气得差点怒摔玄晶。
把儿子擦干以后,楚琛又抱着他从水里出来,周身元力震荡,很快将体表的水蒸发。修道之人为了潜心修行,闭关数年是常有的事,自然不可能每天都去洗一次澡,只要元力震荡,就可将落在身体上的尘垢驱散,恢复洁净。
对此小秀爷嫉妒得眼睛都红了,直到穿上衣服,他还是一副倍感羞耻的样子,被穿戴整齐的父亲抱着从水雾缭绕的屋里走出来时,仿佛都能听到侍女们在背后偷笑的声音。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生出红云滚滚,一阵豪迈的笑声从云上传来,瞬息就从百里之外来到了万雁城上空。楚逍忙不上跟父亲较劲,下意识地抬起头,就见云头上立着两个人,其中一名黑发黑袍的中年人身上气息雄浑,立在稍后半步的位置,而那架着云头的魁梧老者,不是他那须发皆红举止豪迈的太爷爷又是谁?
楚老祖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拖到现在才发我真是太能拖了_(:3」∠)_
10号的份,虽然有点少_(:3」∠)_
下章小秀爷的苦逼状态就结束了,他要升级了!
15第14章()
“哈哈哈——”
须发皆红的魁梧老者发出一阵豪迈笑声,声音回响在整个万雁城上空,“琛儿,你比老夫先一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