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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江湖-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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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他得了什么奇缘,修得一身好本领。。。。。。此人若为友,千金不换,倘若成敌,则必会为劲敌。嘿。。。。。。江湖后浪推前浪!现下若要取他性命,只需轻轻抖动或斩断金丝,便会让他落入河中。。。。。。”正胡乱想,听李玄远远道:“诸葛先生,在下已平安到了。你们谁先过来?”

    诸葛东方闻言,收回思绪,沉声对袁四姑娘和金水道:“把孩子给我。我先过河。”

    袁四姑娘知道自己若是背着几十斤重的孩子,确实没有十足把握踩着金线跃过河,点了点头,将熟睡的阿羊交给诸葛东方。诸葛东方轻功着实了得,虽然元气未复,但左右两手抱着阿羊、阿牛跃上了金线,也如履平地的到了巨石上。三人中金水轻功最弱,好在几经险境,总算也平安到了河中巨石。李玄按照诸葛东方所授法门,将系在金线一端的河石发力扯到手中,又发力抛到了河的对岸。如此,四人便又依次踩着金线到了河对岸。这番折腾,又耗去了两个多时辰,直到李玄与诸葛东方合力扯着金线,将腰剑从巨石中拔出来,四人总算是彻底过了鬼浪河。

    河对岸是一大片高低不一的灌木丛。

    诸葛东方与袁四姑娘在前,背负着孩子,领着李玄与金水沿着河岸向前奔行了三五里,找到了一条崎岖蜿蜒的小路,又沿小路疾奔。一路上,李玄趁着月光又发现几处唐冰留下的指路箭头,不由精神大振,放下心来,知道自己并没有走错路。

    四人俱提气急奔,直到天色破晓,才远远看到一处庄园。

    这真是一处好大的庄园!

    透过晨曦薄雾,李玄见山庄背依一座浑似圆球样的高山而建,规模庞大,令人咂舌。愈走愈近,看得更清楚。只见庄内所有房屋均由松槐原木搭建,屋面或以茅草或以瓦形木板铺盖而成,古朴自然,与随心而栽,时而露出半个身子时而冒出小半个脑袋的杂树交映成色,巍然一体。四人及两个孩子渐行渐近,未走近山庄里许,突听圆形山上飘来一声悠然的古钟长音。古钟之音飘飘荡荡,若隐若现,在淡淡薄薄的晨曦光影中以及山野草木芬芳里,回荡不绝,让人闻之心神俱醉,忘记尘愁。

    诸葛东方与诸人缓步前行,环顾四周山色,一脸孤傲之色不觉收敛许多。他仰天淡淡道:“尝闻无尘山庄孤悬世外,无论居之者或居之筑,皆是不染世间一点尘埃,悠然自在,自得其幽,今日一见,果然非虚。”李玄闻言,奇道:“先生没到过此处么?”见诸葛东方点点头,不免更加奇怪道:“那您是如何知晓来此的路径?”诸葛东方冷冷笑道:“我身为内廷一等骁果勇士,司职江湖事宜,尽管不能详知江湖上奇异人士隐居所在,但总要知之七八九。若非如此,岂不白拿了朝廷的俸禄!”

    李玄听他打起官腔,不愿搭话,嘿嘿一笑,道:“原来如此。”

    袁四姑娘见将近无尘山庄,提在心里的一口气总算松了下来,此时听诸葛东方与李玄说些无关阿牛、阿羊疗伤的话,甚是不耐道:“咱们莫要磨蹭了,还是快快前去求见庄主,请他给孩子治病要紧。”诸葛东方摇了摇头,道:“四妹莫要着急。似这等身居世外之人,好静不好扰,最忌讳别人贸然打扰。慢慢的,不着急。”袁四姑娘着急道:“那该如何?总不要像书里说的那样,慢慢吞吞咿咿呀呀的叩门打礼吧?”

    李玄见她心急如此,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只是奇怪,他愈近山庄,却再也没有看见唐冰留下的指路箭头。难道唐冰、阿莹他们被贼人掳到此处,忽又被转而去别的地方,来不及留下标记符号么?他不徐不疾,故意拖后几步,留心察看四周的情势。

    可是通往山庄的这条不甚宽阔的青石路两侧,除了一些丛生的各色野花,或三株或两棵的杂树之外,竟连一块三五十斤的山石也没有,如此自然无法留下标记符号了!

    李玄正心下焦急,突见路旁不远一株野花下隐约有一小团白绸布,便假装累了,缓缓靠过去,捡起来,打开一看,不由心下大喜。原来这团白绸布一角刺着一朵粉色的小梅花,正是唐冰先前用过的手帕。而且手帕内还包有一物,却正是早先曾引得桑万锦垂涎三尺,被唐冰当做纽扣别在胸前衣襟上的那颗价值不菲的珍珠纽扣。

    看来冰儿她们在附近或是山庄内!

    如此,李玄算是放心大半,欣喜之余,忽尔又忧心横生,暗道:“如果冰儿诸人是被带到了庄内,是庄人所为,还是他人所为?若是无尘山庄庄人所为,他们为何要如此做?这里究竟住着些什么人。。。。。。”他暗自思量,不觉间,已经到了庄门前。

    庄门高大古拙,左右是由两棵象腿粗的红松搭建而成,正中两扇大门亦是由松板组成,门楣上方一块长约八尺宽约四尺的木匾,写着四个斗大的隶字‘无尘山庄’。

    诸葛东方整了整衣衫,深吸一口气,拾级而上,轻轻拍打着木门上的古铜门环,朗声道:“愚人诸葛东方携三位朋友叨扰庄主,若肯见教俗人,还请打开庄门,以慰我等尘心。”

    袁四姑娘听他说的亦礼亦敬,不禁扁了扁嘴低声道:“原来诸葛兄弟在俗世对人傲冷,是故意绝世孤立。到了这里才会立时变得像我们一样俗不可耐,迂腐陈旧。”

    诸葛东方知她对自己时爱时恨,有时尖酸刻薄,有时温柔似水,经常不管金水在侧,说些恼人的意味深长的话,苦笑一声:“若非为了阿牛、阿羊,我岂愿如此!”

    袁四姑娘闻言,眼圈一红,叹息中望着早已醒来被自己牵手而行的两个呆呆痴痴的孩子,喃喃道:“你有这份心,我死也瞑。。。。。。”一语未毕,似乎突然想起不但金水在侧,还有一个陌生的李玄正望着自己,脸颊一红,长叹一声,默然不语。

    李玄听诸葛东方轻喊庄门,虽然声音不是很高,但却声远音长,知道这一路疾奔而来,诸葛东方内力元气已恢复如初。这番叩拜庄门之语,不但能字字清楚的送到庄内每个角落,且声音可久久滞空,足见其功力不同凡响,不由暗暗比较自己能否做到,心念转起,暗自摇了摇头。诸葛东方话音落下不久,庄门竟无人自开。

    稍停,里面传来一个苍老健硕的声音。

    苍老健硕的声音沉稳如水,笑道:“早闻诸葛先生武功卓绝,孤傲于世,处繁华而不奢,处乱世而自静,如此了得之人物,今日却肯驾临简居陋室,老朽当真欢喜啊!”

    四人听苍老健硕之音刚落,一个灰色身形已缓缓步出庄内花式重门。李玄站在庄门石级向内望去,见院内有一条收拾的甚为洁净的青石板路,石板路的两侧有竹架紫藤自然点缀,几株蟠曲古松高低错落,七八棵红叶枫树傍依着十几株婀娜垂柳,若情人缠绵,几座怪石假山蔚然安静,一条蜿蜒碧水穿行其间,款款低语着,就连一大片秋日的晨光也不吝温柔之情,安详的飘落在庄内各处,泛着清亮的光芒。

    园内之美,世间少有,当真让人有百般赞美之词也不知如何表述。尽管如此美景让人惊叹,但让李玄更为惊奇赞绝的是这条灰色身形。几人见这灰色身形来时足下未有任何移动,只呼吸间,却已从园内第三重花式拱门到了四人近前。要知第三重花式拱门距离园门至少有七八十丈远,而此人来时,能以看上去缓缓的身形,其实却是电火之速来到诸人面前,足见他的轻功与内力已然修到了浑然归真之境地。

第112章 无名老者() 
灰色身形近前,拱手施礼,四人这才看清楚,原来此人竟是一个年逾六旬的斑白老者。老者为人甚是谦和,举手投足间果然有隐世雅士之风范。几人执礼已毕,老者引着诸人穿过第一、二重花式拱门,向左拐过三四道修筑颇为雅致的院落,来到一处窗明几净的厅堂。

    诸人坐定,见厅堂尽管陈设简单,却处处考究,不禁啧啧称赞。

    老者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手,片时内堂里盈盈走出两个相貌极为俊美的丫鬟,为诸人一一斟满了清茶。老者道:“乡下野茶,虽然不如江南碧螺春、闽地普洱名气响亮,好歹也能入口。”

    李玄不懂茶道,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但觉清茶初时入口,微微苦涩,瞬间却又舌底生津,且清香滑润微甜。

    诸葛东方放下茶杯,拱了拱手问道:“敢问老丈尊名。”老者微笑道:“我是隐于山野的无名氏,哪有姓名。”诸葛东方摇了摇头道:“那是老丈不肯赐教我等俗人罢了!似您形神内敛,行不扬尘,落地无声,往来之间,似走若飞,岂会无名呢?”

    老者呵呵一笑,道:“诸葛先生莫要吹捧我这把老骨头啦!呵呵。。。。。。老朽也只是这庄上的一名使唤家奴,只因服侍老庄主年限久了,少庄主可怜我孤老无依,不忍辞我,这才给些安稳饭食养老而已。”袁四姑娘心下记挂两个孩子的病情,听他们往来客套,忍不住尖声道:“少庄主?难道你们的老庄主不在这庄上住么?”

    无名氏老者点点头道:“老庄主去世多年,这里是由我家少庄主打理。这位夫人,你们此行难道是要找我们老庄主么?”袁四姑娘点了点头,神色忧虑,看了看诸葛东方,眼圈一红,叹道:“听闻无尘山庄老庄主医道高明,我们这才奔波来。”无名氏老者目光不经意的看了看阿羊、阿牛,微微一笑,似乎明白了袁四姑娘此行目的,抬起枯瘦的大手对阿羊、阿牛招了招手道:“来,快快到爷爷这边,让我看看你们这是怎的了。”阿羊、阿牛很听话,闻言轻轻挣开袁四姑娘的手,怯怯懦懦走了过去。

    李玄见无名氏老者神态慈祥,伸出左右手的食、中二指,同时给阿羊、阿牛切了切脉象时,起先还面带微笑,但过了片时,脸上微笑却渐渐凝固,继而竟面带忧色,最后慢慢放脱两个孩子的手,叹息一声道:“两个孩子的病情怎么如此古怪?”

    诸葛东方将身一欠道:“请老丈详细解说。”

    无名氏老者微微笑道:“非三言两语能说清楚。从脉象看,两位小公子命不久矣!”

    袁四姑娘对此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闻言还是惊痛非常,急急尖声道:“正因如此,我们才到这里,请您救命啊。。。。。。唉。。。。。。但看来还是晚了。。。。。。既然老庄主不在了,只能怪我俩孩子命薄!”无名氏老者见状,眉头深皱,淡淡安慰道:“夫人莫要着急。老庄主虽然不在庄上,但我家少庄主却精通医理,他不但有济世心肠,还有救人的好本领。你若是放心,他或许能够挽回二位少公子的性命哩。”袁四姑娘大喜,忙起身福了福,道:“如此最好。我先谢过少庄主与老丈您了。”

    无名氏老者微笑着摆了摆手,双手一拍,先前斟茶那个身形婀娜,穿着碎花蓝底衣服的圆脸丫鬟闻声上前,轻声道:“老爷子请吩咐。”无名氏老者淡淡吩咐道:“翠屏可在这里服侍客人,我去去就来。”翠屏丫鬟点了点头。无名氏老者起身告辞,临走时抚着阿羊、阿牛对袁四姑娘道:“我家少庄主行动不便,向来少见陌生人。嗯,你若信得过老朽,如果舍得,就让我带他们去,请少庄主给试试脉象。”

    袁四姑娘见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眼泪汪汪地看着两个孩子,只能默然答应。

    李玄本打算就势问一下无名氏老者,可否看见唐冰、阿莹诸人被谁挟持路经此处,此时见无名氏老者要走,上前急声道:“老先生请留步。”无名氏老者闻言驻步,回头看了看李玄,问道:“这位小哥有事情?”李玄点了点头,还没等开口,听袁四姑娘尖声道:“他能有何事情。。。。。。再急,恐怕也急不过我孩儿的病情吧!”

    李玄听了,虽然心下不悦,但转念暗道:“目下,唐冰他们是否被人掳至此处,还未为可知。若我笨嘴笨舌,三言两语不能说清楚来意,耽搁两个孩子的病情,却是不该。唉,那就等这位老丈将两个孩子送至少庄主处,回来再详细请教吧。”想着,躬身一礼,歉然道:“打扰老丈。就先请您到少庄主处,回头晚辈再请教。”

    无名氏老者点了点头,奇怪地看了李玄与袁四姑娘一眼,似有所不解,转身离去。

    诸人见无名氏老者领着两个孩子离去,俱默然等候。岂知日过中时,无名氏老者仍不见踪影,直等得他们饥饿难忍,用完了午饭后仍未现身。袁四姑娘急的好似热锅的蚂蚁,数次催促翠屏看一下,丫鬟翠屏只微微笑着宽慰诸人,让他们安心等候。

    眼见太阳缓缓向西滑落,大地渐暗,无名氏老者这才匆匆来到厅堂。诸人见了齐声问道:“孩子可有救了?”无名氏老者一脸喜色,缓缓道:“两位少公子的病情虽然怪异,但经过少庄主的妙手调理,性命已经能保住了。”顿了顿,才又道:“只是要请诸位在此盘桓几日,等两位少公子的病彻底治好了,才能将他们交还回来。”

    袁四姑娘闻言喜极而泣,李玄也替他高兴,暗道:“此番虽然等的辛苦,但终于可向老先生打听唐冰诸人的下落了。”但他还未开口,却见一名家丁匆匆步入厅堂,附在无名氏老者耳畔低语几句。无名氏老者听完家丁低语,面色渐现凝重,对诸人抱了抱拳道:“实在不好意思,庄上突有急事,需老朽前去打理。你们今夜先下榻陋居,一切事留着明儿再说。”言毕,安排了翠屏几句,便随家丁疾步离去。

    李玄见等了半天,又错失了打听时机,心下失落,而袁四姑娘、诸葛东方和金水三人得知阿羊、阿牛怪病可救,心情大好,待见李玄无精打采的样子,虽不知因何事情,料想必与先前欲要相问无名氏老者的话有关,纷纷上前安慰,直道明天老者来了,一定让他问个痛快。李玄苦笑着点点头,但心下失落与担心越发多了起来。

    用过晚饭,四人随着丫鬟翠屏来到一处水榭木屋。

    李玄见这处水榭清幽绝佳,诺大的水面荷叶连片。此时虽然荷叶凋残,但远远望去仍不失秋意胜景。

    翠屏领着四人上了九曲小桥,来到建在水面上丁字形摆布的木屋。木屋共有三座,相距约有十几丈,由乌黄老竹搭建的拱桥相连。这些拱形竹桥造型极其简单,别具一格,属江南风格,或因年久之故,人在上面行走,每踏出一步,俱‘吱幺、吱幺’作响不停。

    袁四姑娘、金水夫妇被安居左边木屋,诸葛东方居中,李玄被分派到了最右边的木屋。

    翠屏见四人收拾妥当,便微笑着掩门离去。

    此时,夜色渐深,繁华热闹的鸟声淡去,夜虫开始欢鸣。李玄和衣躺下,仰头见月光伴着粼粼湖光水泻般倾入木屋,木屋内犹如被涂抹了一层水银光泽,如梦如幻,心下暗道:“早先已见冰儿在岭下巨石后写着‘过河,到无尘山庄’的话,按说是指向这里。。。。。。唉,日间只顾想怎样入庄,却忘了入庄前再仔细到四周查看一下。。。。。。说不定,她在别处留下了标记符号,被我疏忽错过了呢。”如此想着,心头不禁澎湃激动,坐起身来,不断使劲地拍着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贪图安逸,说不定自己这时舒舒服服的躺在这里,而唐冰、阿莹诸人却正遭受他人折磨呢!

    李玄正不住胡思乱想,难以入眠,猛地听见屋内有一道似远似近,极为细弱的呼吸声。

    这一察觉让他不但惊异非常,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因为这木屋内的陈设简单至极,除了自己身下的这张木床,靠窗的木桌、木椅,以及放在屋角的一个造型简单的竹制落地花筒,再也没有其他物什。

    声音从何而来?难道自己听错了不成?

    李玄凝神细辨,那道极细的呼吸声不但仍在,且细绵悠长,似乎是由透明人发出来的。

    他提气下床,仔细搜索几遍,最终将目光落在屋角的那个造型简单的竹制落地花筒上。因为他发现这个竹制落地花筒看似放在地上,其实是从木制的地面下延伸上来。

    李玄轻凑过去,侧耳细听,那道极细的呼吸声果然是从花筒内传出。看来此花筒必然穿过湖底通向某个神秘的地方。而此时,花筒一端定然有人在偷听,或监视着木屋内自己的一举一动。夜风徐徐,湖光粼粼,月光微微晃着。这处庄子果然不简单!他凝神思索自己入庄后所见到的一切,期冀从中找到不妥之处,正怔怔入神,却见竹制落地花筒中突然袅袅飘出些许淡淡的烟雾。这些烟雾呈米黄色,若有若无。如果此时他躺在床上,或已酣睡,并非靠近竹制落地花筒,便会极难发现。

    李玄心知飘出的烟雾怪异诡异,必然有毒,屏住呼吸,心下不由得起了恶作剧的念头。

    他提起内息,运至右掌,对准竹制花筒的口径,以刚猛掌风连拍数下。淡黄色的烟雾被他一拍,立时悉数憋了回去。只过片时,隐约听见竹筒内传来闷闷的惊叫咳嗽声,忍不住暗暗好笑。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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