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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子煜现在已经越来越体会到融入自己身体内的精血琥珀中,那惊人见识,不论是自己的胆气,还是身手,或者是那神奇的符篆,这些都让吴子煜感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平凡的自己了。
修仙求道,虽然在吴子煜看来,仍旧比较虚幻,但是心中却也不是完全不信。至少他现在对那先天真气有些想法,如何修得第一丝先天真气,这是修真的第一道门槛。
虽然吴子煜现在还没踏入这个第一道门槛,但是却感到自己完全有踏入这一道门槛的可能。
一旦踏入这第一道门槛,就是修仙的第一步了,但是修仙的后续却是需要大量的灵丹仙草,打熬身体,这些灵丹仙草固然是可遇不可求,但是还有些普通的却是需要大量金钱,吴子煜昨天在图书馆,也顺道查询了些资料,自己记忆中的很多药草,那都是现实存在的。虽然自己不一定能采到,但是花钱买总行了吧。
钱,从哪来?
吴子煜看着街头那排成一小溜的半仙大仙,他心中突然涌起了个念头。
也许自己也可以从事这一行。
吴子煜虽说不是正规的半仙出身,但是前世也是学究天人,对于易学风水也是多有涉猎,当然要靠这个吃饭,未免有些不够看,但是吴子煜却还有样别人拍马都难及的功夫:画符驱鬼。
吴子煜在脑海里,有辟邪符,宁神符,平安符,水球符,火球符,神行符,遁术符,还有雷电符。
其中辟邪符能驱鬼神,在吴子煜的租住房,他不止一次的试过。平安符能保平安,吴子煜这几次有惊无险,跟平安符也不是毫无关系。宁神符让人心气平和,宁神安神,水球符和火球符,吴子煜也亲手试验过,确实管用,虽然神行符和遁术符,还有雷电符,吴子煜还没机会试验,但是仅凭前面几个已经试验过的符篆,吴子煜相信自己的摆摊生涯,一定会让自己迅速名利双收。
这些人都是骗子,但是吴子煜却知道自己这绝对是真材实料。
说干就干,趁着中午吃饭的时候,吴子煜买来毛笔,扯了块白布,先写了个招揽生意的幡。
两边书: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横批四个字:三清道符。
其实吴子煜的前世,修炼的仙法,虽然取法张三丰,但是却不可否认,太清一脉实际出自三清,所以,他自称三清,这也不是妄言。
写好了道幡,吴子煜熬到了下班点,直接去新世界商场北门,路北的小胡同里,摆上了摊。
吴子煜口袋里还有几张昨天画好的符篆,摆上道幡,直接把符放到道幡上,这生意也就开张了。
吴子煜的前世也对修仙有了自己独创和他自己的一套体系,但是毕竟他的修仙之术是通微显化真人张三丰领进门的,虽然这其中有不少是自己的悟性,但是却受过张三丰的不少点化。张三丰虽然出身少林,但是他骨子里的东西确实三清一脉。
吴子煜也不知道他的独创,究竟有多少东西是他独有的,但是他骨子里还是把他的修真归结于三清一脉。当然三清的偌大名头也是吴子煜现今把自己归结于它体系的一个重要原因。
扯虎皮,做大旗。
吴子煜是非常善于借势的。
不过摆了一个多小时的摊,吴子煜才发现自己错了,自己的确善于借势,但是却错误的估计了三清一脉在现今社会的影响力。
在吴子煜的认识中,天下道法都出自三清一脉,后来才演化成了无数分支,这些分支虽然已经成为主流,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它们的根源都是三清。
不过现在的社会,太急功近利了,只记得那些旁枝末节的东西,真正的源泉早已经被抛到爪哇国去了。
这么半天,吴子煜一个生意也没做成,甚至连一个询问过来询问的都没有。但是他旁边的看手相的,看面相的,还有一个自称是麻衣真传的几个人,地上的字写的丑陋难当,却生意兴隆,这让吴子煜看的气愤不已。
而且他们说的话,简直就是信口雌黄,骗的净是些无知人群,但是这些无知人群却不认为自己无知,还上赶着给人家送钱。
相法一门,吴子煜也略通一二。但是就算这个略通一二,吴子煜也自信自己比这些看手相面相的要强的多。其实不光相术,就算是诸子百家,吴子煜也都有涉猎。
气人,真是太气人了。自己的符篆都是真材实料,而且威力不小,不管是居家旅行,还是杀人灭口,都必不可少,但是偏偏这么好的东西,这些人就是不认货,这怎能不让吴子煜气愤!
第13章 头笔买卖()
吴子煜正在自己一尺见方的摊位前,看着这人来人往。
“咦?”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本来走过了吴子煜的摊位前,却退了回来,“小伙子,这是你的摊位?”
吴子煜抬头看了看这老人,虽然须发皆白,衣衫也不华贵,但是却自有一股气势在。这种气势不是那种内劲惊人、压迫人喘不上气的那种,而是书卷气浓厚,让人一见就心生尊敬的那种学者气势,或者这叫做学者风度更合适。
吴子煜点点头,“是我的,我卖符篆,这是宁神符,可以让人心神安宁,一万块钱一张,这是能辟邪的辟邪符,这是保人平安的平安符,都是一万块钱起价。”
吴子煜摆摊固然是因为缺钱,但是却也没准备贱卖了自己的符篆。符篆这东西,在大师的手中,制作不难。但是普通人想画出来,却是千难万难。虽说这符篆的成本几近于无,但是上面附加的知识产权,却是无价的。通过吴子煜这几天的见识,至少他还没看到有这种精确画出这些符篆的人物。
“扑哧!”旁边一个自号麻衣五十六代嫡系传人的中年胖子,听到吴子煜的话,扑哧一声笑。
这虽然是市南区,是青岛最繁华的地方,但是这里却不是大款会经常路过的地方。在这里,即使要忽悠人,也得选好忽悠的对象,那些一脸愁容的失恋年轻男女,还有把我想发财写在脸上的打工者,甚至那些上了岁数的买菜大妈都可以忽悠,但是唯独学者不容易忽悠,一来学者一般都比较固执,二来他们也都有相当的文化,忽悠不住。
再说,就算要忽悠,也得看人下菜碟。有钱的人多要点,没钱的少要点,但是却都不能让人伤筋动骨,忽悠大了,容易引起警察的干涉,可能会被抓紧局子里去,最关键的是还是怕忽悠的人没这个实力,还容易让人心生警觉。
所以,他们算命的要价一般都在五十起,多的要个千八百,这就是大买卖了。
但是吴子煜张口一张纸就要一万,这不把人吓跑才怪!
怪不得这些算命的摊位前都红红火火,而他半天没生意。年轻啊,年轻!年轻就要摔跟头。
麻衣神相的传人摇摇头,给了吴子煜一个年轻人要多学习一下再出来混的眼神。
不过这老人可能并没有听到旁边人的笑声,依然仔细的看着吴子煜眼前的道幡,和道幡上摆着的几张符篆。
“我能看看吗?”老人示意吴子煜,他想拿起符篆仔细看看。
“行,随便看。”
老人随手拿起几张符篆,他奇怪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轻的几张纸,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放在地上,却没有风给它刮走?
夏原山最先是被那露出来的四个漂亮的行书给吸引过来的:三清道符。这四个字非常的俊秀,工整,有种王羲之《兰亭序》的感觉,但是细一看,比王氏的行书,更多了一丝狂放不羁。
不过夏原山还没来得急询问这行书的由来,随即他就被吴子煜道幡上,拿下符篆后的八个字给镇住了: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草书,好漂亮的草书!
笔走龙蛇,龙飞凤舞,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夏原山擅长的就是草书,但是这种草书,即使以夏原山这个省书法家协会理事的水平,也承认自己写不出来。
草书,可不是胡乱的画几笔,就可以称为草书的。草书看似简单,其实却是最难。就像人一样,先要会走,然后再学会跑。不会走就要跑,只能是摔跤。
书法练习也一样,先练楷书,然后再隶书,行书,最后在这些都有了一定的功底下,再练习草书。
夏原山从十几岁开始练书法,今年七十五岁,练习书法已经有六十个年头了,但是夏原山却承认这八个字他写不出来。
书法固然需要苦练,但是也需要天赋。不过即使再有天赋的人,要写出这样的书法,也至少需要三十年以上的书法功力。
“好,好,好!”夏原山一连说了三个好,“这三种符一样给我来一张,但是我需要你把这块布赠送给我,你看怎么样?”
夏原山的话,让旁边准备看笑话的一些神汉神婆们大跌眼镜,虽然他们都没眼镜。
这老人得了老年痴呆症吧?几张纸这么贵还买?要不就是钱多烧的,不过看样子不像啊?
同行们都纷纷自我反省:是自己的经营方式有问题,还是针对的消费群体有偏差?自己这些人一晚上累的口干舌燥,也不过千八百进账,这还是好的。而这个不起眼的小青年,还是属于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那种,简单一句话,一下就三万块进账,不费吹灰之力,这简直就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啊!
“行,就送你了。”吴子煜很痛快,这块白布是他花了两块钱在小市场裁缝店,买的一块下脚料,加上一支一块钱的毛笔还有四块五的墨水,一共成本不到十块钱,送了也就送了,最主要是做成了一笔三万块的大买卖。
老人掏了半天口袋,才颓然道,“我没带工资卡,要不你在这等我一会,我最多四十分钟,回家取了马上过来,咱们一起去取钱?”夏原山又是一拍额头,“拿了工资卡也没用,银行已经下班了,要不我先付定金,这些东西你先给我留着,明天我取了钱,你再把东西给我。”
吴子煜看看远处新世界购物中心大楼顶上的大钟,已经快八点了。中午时候,陈静来找过自己,她说她今天八点下班,让吴子煜下班后等等自己,自己有话跟他说。
吴子煜点出三张符,连同那块成本不足十块钱的白布,一股脑塞到夏原山手中,“不用这么麻烦,我一会还有事,这个你先拿走,明天这个点,你再来把钱给我,我还在这。”
吴子煜说完,把其余的符篆塞进口袋,转身就走。
夏原山有点发愣,这个年轻人是真的不在乎钱,还是确实有事?虽然自己没有一走了之的心思,但是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也太大度了。
夏原山是海大的教授,退休后,又被高薪返聘到了学校任教,他有钱,退休金还有返聘金,都很高,一个月就差不多能有一万七千块。三万块钱,他还真没看在眼里,不过被人信任的感觉真的非常好。
夏原山珍而重之的收好那吴子煜那张行草绝佳的作品,心中还一直叨念着好字,好字,然后把那价值三万块钱的符篆,随手一折,放到了口袋。
第14章 符篆自燃()
愣在原地的人可不止是夏原山,还有在吴子煜旁边辛苦摆摊的同行们。
吴子煜一笔买卖做成,挣了三万块,这钱来的太容易了。不过虽然吴子煜谈好了生意,但是钱却没拿走,东西也给了人家,这明显是缺点心眼。他没有丝毫没考虑其他,说走就走,也不管人家明天来不来给他送钱。这样的人真是少有。
不过这也更坐实了吴子煜是挂羊头卖狗肉,卖的东西肯定不值钱,要不然他不能把到手的钱不拿就走。
夏原山没在意装进口袋的符篆,却又拿出那张写字的白布,对着旁边的路灯光,郑重其事的仔细看了一遍,边看边啧啧称赞,“好字,好字!”
夏原山治学态度严谨,但是对书法一道却是孜孜渴求,他研究过从古至今的很多大书法家,其中他最推崇的有四人,那就是赵孟睿照媲洌豸酥褂姓判瘛O脑娇词种邪撞忌系恼饧父鲎郑惺橹琶啦淮斡谕豸酥菔楸日判窀嗔艘凰抗牌印2菔榻舱叛铮俏裁聪脑骄醯檬种姓飧辈菔榛嵊幸凰抗牌幽兀恳蛭飧霾菔椴⒉皇堑ゴ康牟菔椋俏庾屿习逊幕ㄒ踩谌氲搅瞬菔橹小�
当今社会,风气太过浮躁,能用心治学的人不多了,能沉下心写字的人也不多了。很多所谓的书法家把他的字掺进了太多的功利。
但是夏原山手中的这幅字,行书俊秀古朴,草书潇洒飘逸,这是一幅难得的佳作!
十二个字,三万块钱,说是一字千金也不为过。
这次自己真是捡到了宝了,夏原山有些兴奋,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夏原山做了一辈子教书匠,八九十年代,待遇很一般,这几年,教师的待遇水涨船高,而且夏原山的子女又争气,拿到了公费出国留学名额,大儿子毕业后,直接留在了美国工作,小女儿研究生还没毕业,也都在美国。
退休后,夏原山老伴也时常飞个美国,跟子女团聚一下,过年过节时候,子女也都回来看望二老,所以,夏原山的生活也算过的津津有味。
“夏教授,下班啦?”
“嗯,下班了。”
夏原山在这住了十几年,人缘很好,路上不断有老邻居跟他打招呼,夏原山都微笑以对。夏原山今天心情很好,因为他收了一副好字,中间的四字行书也就算了,两边的草书的字体,有独特的韵味在里面,以夏原山这么多年的书法眼光来看,跟很多大书法家的草书字体都不一样,最重要的是,这字还非常美观,夏原山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先临摹下这种字体。
夏教授的夫人,前几天刚从美国回来,见夏原山一脸乐呵的表情,放下炒菜的铲子,问道,“老夏,什么事这么高兴?”
“今天我捡到宝贝了,哈哈,我捡到了宝贝。”
“哦?宝贝?老夏,你是个见了掉钱都不捡的人,怎么会捡到宝贝?”夏夫人疑惑问道。
“哈哈,钱还叫宝贝吗,我真是捡到了一个宝今天,墨宝,你说是不是宝?”夏原山得意的笑道。
“墨宝?谁的墨宝?”夏夫人跟夏教授是大学同学,虽然没跟夏原山一样从事教育工作,但是文化水平却不低。
“你猜猜?算了你肯定猜不到,我也没想到一个世上还有这样的字,我敢说这个年轻人的老师一定是个书法大师。”
“年轻人?怎么回事?”
夏原山把自己路遇吴子煜的事情,他如何卖符,自己如何跟他商谈买符并让他赠送给自己这块墨宝的过程,跟夫人详细说了一遍。
夏夫人并没有因为夏原山花了三万块而有所责备,反而催促夏原山拿出墨宝,让她也看看。
夏原山得意的拿出了那块写了字的布,展了开来。
夏夫人也是个识货的人,她一见这字,就感觉这一定是出自某个书法大师的手里,能写出这样的字,一定有超过几十年的功底。
“你说他是个年轻人?多大岁数?”
“二十多岁的样子,长的很精神,不过这字应该不是出自于他手,我估计这一定是他的长辈写的,就这字,没有三四十年的苦练,休想写的出来。”
“那有机会可以认识一下,你不是正好没带钱,回头要给他送钱吗?明天在详细问问他这字是谁写的。”
夏原山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对了,老夏,你不是说还有几张什么符吗,拿来我看看!”
夏原山从口袋里掏出了从吴子煜手里买的三张符,递给了自己老婆,“可笑,可笑,能写出这么好的一笔字,却要靠装神弄鬼来骗钱,真是让人叹息!”
夏原山当然不是叹息吴子煜,因为他太年轻,不值得夏原山叹息,他叹息的是给吴子煜写字的那人,有这么好的一笔字,就算卖字也完全能维持生计,总好过去坑蒙拐骗。
夏原山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不代表他不知道吴子煜再骗自己。一张纸卖一万?卖的人是巧舌如簧的骗子,买的人傻了吧唧的呆子。
夏教授当然能看的出来,但是他还是花了三万块,因为在他眼中,这笔字可不止三万块。
夏教授夫人翻来覆去的看看买自吴子煜的三张符,却发现这三张符虽然跟骗子骗人的道具有些类似,但是夏夫人却看出这符篆中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老夏,老夏,你来看,这个符跟布上的这几个字,是不是有些类似,我看它们像是出自一人手笔?”
吴子煜把符篆融入到了他的字中,所以,他的字看起来跟符篆的确有些类似。
夏原山戴上了眼镜,仔细看看,点点头,“这的确像是出自一人手笔,你看这符篆中的完全是一气呵成,中间一笔没断,完全是整个走了下来,而且这线条粗细,基本一样。”
夏夫人也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