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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在旁边张望的奴罗族人,一部分奴罗族忍着笑容地看着他,仿佛要看他出丑的窘状。另一部分奴罗族麻木地看着他。谁是叛徒,谁是心怀不轨的奴罗族一眼就能看出来。
天上注视着这一场景的生灵愤怒地摇了摇头,这样明显的线索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他们有问题。
乐无忧摇了摇头,他也有点忍俊不禁,凤凰族找出来的棋子就那么垃圾,这些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因为他认不出偷笑着的奴罗族中混有易容过后的将军,他也没有在意,他们身上的香味在乐无忧看来是他们的机遇和造化,他们觉醒了,有了全新的想法也是正常的。一个种族如果需要发展,他就要包容有着各种各样奇思怪想的族人,只要他们不威胁到族人的生命安全。
“我也不想细细追究金币到底是谁拿的。无非是看见金币动人吧!金币也不是特别重要!”乐无忧平静地说着,台下的奴罗族逐渐抬起了头,狂热地看着乐无忧。他在用自己的言行贯彻着自己的理念。
“我在这里只说一个后果,你们当中有谁拿了这些金币,私藏起来。这样你们的族人就会饿死,成片成片地饿死。如果你们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族人饿死在你的面前,你们就继续私藏这些金币。如果你们想要成为整个奴罗族的罪人,那就一直藏着金币吧!”乐无忧大声喊着,他将丢失这一堆金币可能造成的后果说了出来。他看着那些愤怒地看着他,偷笑地看着他的奴罗族人。
“你既然能够给我们那么多金币!”化妆后的将军在耳边的声音指导下,说出了这句话。周围麻木着的奴罗族人的眼神波动了一下,能够看见这转瞬即逝的波动的生灵可以说不多,也可以说很多。乐无忧没注意到,向阳的嘴角浮现出莫名的笑容,还有天上注视着这里的生灵,化妆后的将军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怎么了,为什么捂住自己的嘴巴?”乐无忧疑惑地问道。向阳的笑容更加明显了,越来越有趣了。
“没什么,我只是说错了话,这是我偷偷学会的一种掩饰技巧。”将军真真假假地说,他的声音变了一种音调。“说了错话就要变音,以示自责!”
乐无忧也相信了,万一真的存在这种习俗的种族呢!
“你既然能够一次性给我们那么多金币,那你一定还有更多的金币吧!是吗?”将军询问道。
“我没了!”乐无忧一摊手,无奈地说。他才不会蠢蠢地暴露出自己的经济状况。
将军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他听见了耳朵里的声音在怒骂着。他停了一下,等待着耳边的声音停止怒骂,紧接着说:“那你为什么要给我们你的全部金币?我们值得你给予全部金币吗?我不相信你那么好!”
“就因为我是引路的人,自从你们选择跟从了我,我就得兑现我的承诺!承诺,就是你一旦立誓,就必须全副身心地去完成它,无论成败,在于内心的坚守。”乐无忧又回问着将军,“既然你觉醒了,为何我们不一起建设全新的奴罗族,不,我们应该改名成天罗族,奴罗族就应该被永远扫进尘埃!来吗?”乐无忧伸出了手,邀请着觉醒了后的天罗族族人一起参与建设。
那个“觉醒”了的天罗族族人犹豫了一会儿,他拖着下巴,像是在深思。这些动作都是将军耳边的声音叫他这么做的,至于将军本人,他的演技不可能那么好。
“你装作答应他,然后四处宣传这一套理论,奴罗族应该主宰自己的命运,不应该听从一个外人的话语。黑昼是外人,应该被驱逐。外人是没有资格教导奴罗族的,唯有奴罗族的自己人才能够引领着奴罗族走向辉煌,而我……赵高,就能够带领奴罗族走向辉煌!”
他走到台前,在众多天罗族的注视下走上了台前。他一巴掌狠狠地拍掉了乐无忧的手臂,他恶狠狠地看着乐无忧,走到台前,慷慨激昂地,用上了他的原声:“奴罗族应该主宰自己的命运,不应该听从一个外人的话语。黑昼是外人,应该被驱逐。外人是没有资格教导奴罗族的,唯有奴罗族的自己人才能够引领着奴罗族走向辉煌,而我……赵高,就能够带领奴罗族走向辉煌!”他完全把耳边的声音复述一遍,连奴罗族三个字都没改成天罗族。
乐无忧的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样的难受。他阴沉着脸,看着眼前的赵高,原先的将军。
夺权,赤裸裸地夺权。
第一百一十六章天罗族和奴罗族()
乐无忧在那一瞬间,他有杀了眼前这个赵高的想法。在他的世界里,赵高可不是一个好名字。他在之前和天罗族的族人讲述过秦朝的历史,当然避不开这号人物。
高台底下的族人们困惑地看着这个突兀地来夺权的族人。他们迷茫地看着乐无忧,迷茫地看着高台上的赵高,他们也在奇怪,为什么这个族人会为自己取名为赵高,赵高不是一个大奸臣的名字吗?
部分早已答应将军的天罗族族人们反倒犹豫不决了,一个名字就已经透露出这个将军的想法。他们在害怕,懂得越多,未知得东西也越多。他们知道取名是在昨天的事情,而昨天,绝对没有眼前的这个族人。那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赵高看着自己的臣民们一点动作都没有,他紧接着大声地喊道:“奴罗族是注定要从黑暗中杀出,杀到光明中的种族,奴罗族是最伟大的!最伟大的!”他喊出了当初的口号,企图振奋麻木不仁的族人,这是他们独有的秘密。
“奴罗族是最伟大的,奴罗族是最伟大的!”站在高台下的部分天罗族狂热地举起自己的手,振臂高呼,这是一段他们永生难忘的记忆,这是一段真正刻骨铭心的记忆。
“伟大!伟大!伟大!”麻木地奴罗族也同时举起了手臂,高呼着自己当时的口号。
在众人高呼中,高台下站着不动的天罗族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们始终认为,乐无忧才是真正的引路人,如今,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阿猫阿狗就可以宣布统治着天罗族,那以后,他们还怎么走下去。
赵高在众人的欢呼中,在众人的效忠下,厌恶地看着底下完全不为所动的族人。“等我掌控了奴罗族,我一定要让你们生不如死!竟然连伟大的将军也敢背叛。”
他在耳边声音的提示下,高傲地看着乐无忧。即使他的内心满满的都是怨恨和愤怒,他的表情里都不能有这些情绪。“我才是对的,是正统,而你,是一个外族,你有什么资格统领我们奴罗族?你有什么资格?”他抬起了自己的手,摇晃着,遥指着乐无忧。
他的心腹同时举起了自己的手臂,大声喊道:“你有什么资格!你有什么资格!滚出去!滚出去!”
“滚出去!滚出去!”
“外族滚出去!滚出去!”
他裹挟着民意,裹挟着众人的呼声,向着乐无忧施压。他的一切做得滴水不漏,最重要的话,他的话语中没有任何针对乐无忧本人的意思,他只是在讨论着谁才是正统。如今他赢了,赢了,他即将登基。
乐无忧脸色难看地看着这一切,这一幕似曾相识,不是吗?他突然想起了这一幕,这种场景好像已经出现过一次了。“我当初是怎么对自己说的,现在就应该怎么做!”
乐无忧平复了自己挫败的心,他冷笑地看着赵高,冷冷地说:“你拿着毫无知识,见识的族人来附和着你的话,你不觉得可笑吗?”乐无忧打算扳回一局。
“可笑?一个外人竟然说你们愚昧,一个外人竟然说伟大的奴罗族愚昧。外人有什么资格继续统领着奴罗族!外人,滚蛋!滚蛋!”他的所有话语都仅仅地围绕着这一个主题,他赵高是正统,而乐无忧是外人。本来外人乱政,现在正统要拨乱反正。他带着浓浓的自信。
“滚蛋,外人滚蛋!外人滚蛋!”
向阳笑着看着这一切,他是真的很开心。他抬头看了看,又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想看看乐无忧会怎么选择。现在,乐无忧唯一的破局点就是分家,强制分家,时间会证明一切。
乐无忧看着眼前这一切,疯狂地转动着脑袋,思考着破局方法。他想到了丢失的金币,想到了之前的问话。如果他说每人各带领着一部分族人,赵高绝对会同意,因为他有着那些丢失的金币。如果他拿出金币,赵高就会拿着他之前讲的没有金币来攻讦他,如果他没有,他该怎么度过这段时间。“不管了,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政治,果然不适合我。”
乐无忧说:“那我们分家吧!你带领一部分族人,我带领一部分族人!我们在最后比较到底谁强!”他的一个人的声音被千万高呼着的奴罗族的声音完全盖了下去,他的声音仅仅只能最旁边的赵高听见。
赵高用手向下压了压,全场的声音立刻消失无踪。他就像一只斗胜的公鸡,高傲地看着眼前的人类。那略带着嘲讽的目光好像是在说:“小样,还敢和我斗,你太嫩了。”他完全把自己代入这个角色里了,他完全忘记自己身后有一个教导他的强者。
他大声地喊着:“奴罗族最伟大!最伟大!”他完全把强者的话语当成了耳旁风。现在这个时候就应该乘胜追击,直接将乐无忧完全弄成整个奴罗族厌恨的目标。
“你个蠢货,你快按照我说的讲啊!”他的耳边传来怒骂着的声音。
乐无忧看着眼前的赵高和周围死亡次数很多的族人疯狂地举臂高呼着。他沉落深渊的内心又一次地升了起来,他看出来了,赵高没有选择乘胜追击,他自己的构想中,也有两三个办法将自己搞到万劫不复的地步。他都能想到,更别说眼前的这个精明的赵高了。
乐无忧用着这段时间,思考着破局方法:“分家?一定得分家!那我为什么要顺着他的意见!我很强!我有掀翻棋局的力量,为什么还要和他下棋,好蠢啊!”乐无忧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看着已经“胜利”的赵高。他做了一个手势,让着那些选择相信自己的天罗族人离开。他们不要这块地方了,他们走。
乐无忧带着自己的追随者和天罗族的族人离开了这一片地方,在其他奴罗族的嘘声中离开了这一片地方。他走在最前面,自我检讨着:“今天,是我的错。我对政治一无所知,反而让那个赵高占了便宜。”
“长者,今天的事也不一定是个坏事。您不是说祸福相依吗?今天,我们才能够真正地认清楚了族人的愚昧和那个赵高的阴险。以后,如果他们来求我们,我们就当不认识他们。”赵日天跟在乐无忧的身后,说着。他身后的天罗族反而多了起来,凡人只剩下三万,死亡次数多的族人多了十万。乐无忧也不明白,为什么还会有十万族人跟随着他。
乐无忧停住了这个浩浩荡荡的队伍,他郑重地说:“不,如果他们以后来找我们帮忙,我们还得帮助他们!”
“为什么啊!我们为什么还要帮助那些夺权的族人!”赵日天和他身后的族人们询问着,甚至连追随者这十个生灵也不解。
乐无忧解释着:“就如同你所说的,他们是你们的族人,无论他们是否愚昧,他们仍然是你们的族人。你们可以不相往来,但你们不可以放弃他们。你们放弃了他们,你们也是在放弃了自己。”
“不可能,我为什么要帮助那个赵高!”
“我不是让你们帮助赵高,我是让你们帮助那些仍然处于困顿中的族人。你们前往着光明,赵高将族人带入深渊亦或者是天堂,他的身后有个神秘人,我们现在不明白那个神秘人的目的是什么?”
“那我们怎么对待赵高!”
“杀!”乐无忧冷酷地吐出了一个字,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杀戮是最简单的方法。“一切的敌人都应该杀掉,打不过敌人才应该谈判。无论怎么样,先打一场,打完了再坐在谈判桌前。”
“那他的帮手,那些背叛了我们的呢?”赵日天继续问道。
“那得看你们有没有实力吞掉他们,没有实力,留着,之后再清算;有实力的话,杀!”
“长者,您会去学习政治吗?”赵日天问出了他最后一个问题。乐无忧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也在深深地影响到他,他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不想学,但我可能会去学习政治!”乐无忧看着天空,感慨地说着。
“谢谢!”赵日天轻声地说着。
“这是我的承诺,我一定会完成的!”乐无忧坚定地说着,不但是说给身后的赵日天,也是说给自己听。
“杀了他们!他们都是叛徒!叛徒都该死!”乐无忧他们仅仅走了十分钟,从后面传来了大军呼喊的声音。
第一百一十七章选择乐无忧,还是将军()
躺在床上,乐无忧看着天花板,他在回想起今天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事情。
他知道,在那件事上,他做错了。他不该毫无防备地就将赵高拉上高台。如果赵高在族人当中,他始终就只能当一个躲在暗处秘密谋划的小人,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站在前台,动员起如此之多的奴罗族人。
如果,不是他的善良与幼稚,他可以面对着敌人的陷阱和层层包围而面不改色,但他始终对着自己相信的生灵保持着幼稚的善良。
那应该明悟过来,他现在是奴罗族的长者,他是夺权的人类,他是外族,他不应该允许任何奴罗族的生灵进入权力中心,无论他是好是坏。除非他打算放手。他应该冷酷,应该采取高压政策,任何反对他的奴罗族都应该被边缘化。
“我还是太幼稚了!权力啊!权力!”
他再想起了之后的追逐战:赵高在他背后的神秘声音的指导下,在高台上尽可能地抹黑着乐无忧,说他是篡权者,他就是一个心怀恶意的人类,他就打算利用完奴罗族,利用完以后就把奴罗族葬送。
他是尽自己的全力绘声绘色地描述出乐无忧的坏处,指出乐无忧之前教导的东西全都是错的,他总能以最为犀利的话语之处乐无忧的错误来,那种连奴罗族都能听得懂的语句。
“他们教你们向阳舍身击,你们有没有想过,一旦用处这个招式,你们接下来连战斗的能力都没有,岂不是让敌人一个一个地杀了你们,他们会一个一个轮流着排队杀了你们。而我们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你们就甘愿自己的族人死在你们的面前吗?向阳舍身击就是一个禁术!”
尽管处于凡人层次的天罗族们这时候醒悟过来,台上的这个领袖者不是什么好鸟。不是说同族的,就一定为着整个种族着想。“你是要将整个天罗族带入地狱啊!”但他们的反对无效,近一百多万咆哮着的奴罗族的声音完全遮盖住了他们的声音。这些都是凭空出现在他们周围的,被那只大鸟以力量强行挪移过来的。
他背后的生灵也在这个时候陷入了思维误区。他的计策本就是极好的,没看见乐无忧都被赶跑了吗?他才带了这么一些族人。现在,就是收割的时候!
“上!黑昼就是一个魔鬼,诱惑着我们的族人走向地狱。他诱惑着那些叛徒们前往地狱!我们杀了他们!”赵高继续发挥着他的特长,声情并茂地讲着。
“地狱,他们去地狱了,我们为什么要杀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不就行了!”欢呼着的奴罗族刹那间变得嘈杂起来,十个十个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
赵高一下子尴尬了,也可以说是他背后的大鸟尴尬了。奴罗族本就从地狱中走出来,他们才不管往回走的同族的生生死死。
赵高楞了一下,就大声地喊着:“金币,金币一定在他们的手里!他们一定把金币给偷了!有了金币,我们就不用饿肚子了!我们就不用饿肚子了!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杀!杀!杀!”奴罗族们一连喊了三个杀字,他们气势汹汹地追随着乐无忧离去的方向,至于真假,将军说的话一定是对的。将军永远正确。他们裹挟着身为凡人的天罗族人前进,百万人的洪流中,区区三万个天罗族又算得上什么呢!
乐无忧在前方布阵,他布置了一个圆桶阵,一层接着一层。每一个天罗族都抵着自己的同伴,人人相环相扣,凝重地看着自己的族人朝着他们杀了过来。他们气势汹汹,每一个奴罗族人的脸上都充斥着如同杀父仇人一般的怨恨。在他们的眼里,夺人钱财相当于杀人全家。
赵高奔跑在最前面,笑嘻嘻地看着乐无忧凝重的模样,乐无忧越吃瘪,他就越开心:“黑昼,如今你就乖乖等死吧!你今天注定会死亡!上天都救不了你!哈哈!”还未战,他便已经胜券在握地大笑了起来。天上的大鸟也润了润自己的嗓子,微笑地看着下方的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