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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诺德人登陆卡拉迪亚的过程津于乐道,可能诺德人的进攻在诺德本土被广为传诵,成为英雄的事迹。
冈定·海瑞布雷克斯是带领诺德人入侵的元凶,他听了一个吟游诗人的话,认为卡拉迪亚老国王把整个卡拉迪亚都留给了诺德人做为遗产(侵略者总能找到不是借口的借口)。
虽然‘战神’冈定在【日瓦车则】的会战中被维吉亚人杀死,但所有诺德人都相信卡拉迪亚迟早都是诺德的,看来诺德人的野心不小。
马蒂尔德视乎很有怨气,喋喋不休地说道,“但是她不但没有感谢我的慷慨,反而不发一言的背过身去。如果不是出于对你的尊敬,我恐怕就当场要教育教育她什么叫礼貌了!”
“某些人因为残忍而享受残忍,她管这叫做礼貌!”雅米拉毫不示弱的讽刺着。
维克多大声训斥她,“够了,雅米拉,你给我适可而止吧!”
雅米拉用非常轻微,却足以听的清楚的声音,说道,“你该让她闭嘴才是。”然后她头也不回的朝着战场外的山坡下独自离去。
“幸好雷萨里特留守在【禅达】,不然…”艾雷恩宽慰着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头领。
“我到宁愿带着雷萨里特,”维克多无比痛苦的摇了摇头,小声地说着,“或许该让这些女士们留在佣兵会馆里负责接待那些雇主老爷们。”
艾雷恩同情的点了点头。“可那样的话,我们可别想在接到活了,雇主老爷们可不认为女人在战场上能有多大作用。”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识过这些女人的厉害。”
“我承认咱们团队里的马蒂尔德大婶和克雷斯在战场上要比大多数佣兵出色的多。”艾雷恩饶富兴味地推论,“但老爷们或许更愿意和她们上床。”
“好了,去把战场清理干净,”维克多吩咐道,“天快黑了,我们得赶在天黑前离开这里。”
艾雷恩扛着长枪,跨过一名敌人的尸体,取出了他鳞甲中并不鼓的钱袋,并收起了可以用得上的,可以卖出高价的武器。其余的所有人也这样做了,包括同伴们的尸体。
清理过战场后,艾雷恩缓缓的站起,腰有些酸,但这与躺在地上的人们比起来并不算什么了。他转过身远离了地上的尸体们。他心里想着,珍惜活着的一切,是对逝去一切的死者最好的惋惜。
那些倒在他们身下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上一次曾与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友。可是这一次,他们却以敌对的阵营再次交锋。只因为这一次他们的雇主不同,却又刚好是两个敌对的势力。
当战斗打响的时候,双方的战士都没有任何的犹豫和心慈手软。因为他们从不为任何信仰或荣誉战斗,然而他们为之战斗的只有一样,就是金钱。
那是金银铜三种不同颜色和等值的钱币,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战斗,再用赚来的钱去维系自己的生命,这些人被雇佣他们的领主们和商人们称为雇佣兵。
生活在满是战火的世界中的佣兵们是一支用生命维持生命的队伍,并以中立者的态度淡定的行走在这片土地上。他们中的个别人,称自己为自由剑士。
佣兵的队伍多种多样,有自由剑士、流浪骑士、专职弩手、哨兵等,其中又以流浪骑士最为强大,同时也是最为昂贵的佣兵,因为骑兵本身就要负担沉重且昂贵的消耗。
这些标明了专业技能,等待招募的佣兵,大多都是军队的逃兵和决定放弃劫掠生涯的土匪、强盗,当然也有一些家族落魄的少年贵族和被领主放逐的流浪骑士。
他们的战斗力固然很强悍,但是却势单力薄,即使真正交战起来很淡定,却经常被那些团结起来的佣兵弟兄们揍得趴在地上找不到哪只是自己的鞋。
上一次的领主募兵,他们的队伍是彻底穷到了叮当作响的地步,口袋里几乎可以听清楚有几枚铜币,餐餐啃面包啃得他们一生都不想见到那种食物了。
偏偏又有一队十五人的雇佣剑士过来插、队,眼看着就要轮到他们了,可这十五个人偏偏插、到了他们的前面。
这不算什么,最可恨的是他们嘴里都嚼着喷香的香肠,早都饿了一个月的弟兄们自然火气横来。
那一次艾雷恩真切的体会到了羡慕嫉妒恨,这种可怕的心态拥有怎样的战斗力。十五名雇佣剑士被揍昏后装进大大的麻袋,随后被整齐的摆到运麦子的马车上,不知道被运往何方了。
我是谁?佣兵们经常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一个简单又复杂的问题,我是一个名字所代表的人?我是一个精神深处的意识?我是一个曾经活着的生命?我是佣兵?我是某个人的儿子?
一个简单的问题可以有无数个答案,世界是一个永远留有空白页的本子,正因如此,没有尽头的一切构成了永远。
每当在一次战斗中浑身染血的活下来,拿到雇主付出的佣金时;在每次出发前,踏出第一步时;艾雷恩都会问自己同样的问题,每次的答案都是不同的。
渐渐地,他喜欢用最正常的答案来回答这个问题。我是一名佣兵,我的名字叫艾雷恩,没有姓氏。
艾雷恩的父亲是维吉亚王国的贵族,并是一名拥有封地的领主大人。艾雷恩是家中的长子,拥有继承权。但他母亲死后他父亲再娶,继母迷惑他父亲剥夺了艾雷恩的继承权,并将他驱赶出去。
为什么会是我?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艾雷恩曾不止一次地想过这些问题,但每当强烈的饥饿感刺痛他的时候,他就会变得很释然。
之后,他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他明白想要生存下去,只有依靠他自己。
艾雷恩所在的佣兵队伍也有自己的旗帜。在战火横飞的世界,有旗帜,有战斗力,装备精良,是领主们招募佣兵的三个重要标准。
他们的旗帜是一面黑色的徽旗,上面画着一把直刃军用刀和一支交错的长柄大刀,每当大家肚子饿的时候,经常会把他们幻想成一条鳕鱼和一条交错的长面包,不过当面包吃腻后,就会变成一条大香肠。
生活的优越是佣兵们战斗的勇气,每一名佣兵都清楚地了解每名队友的名字,但是没有一名佣兵有勇气与自己的同伴深交为朋友,不是情谊不够,战斗中生命的寄托和信任酿造了比任何仪式都坚定的情谊。
佣兵们最恐惧的,就是在生命中的每个下一秒,随时会失去几天前,甚至几分钟前刚刚成为朋友的人。敌人的武器是不留情的,战争也是不留情的,这为经历这一切的,有情有义的佣兵们创造了最大的痛苦。
这种感情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会发泄出来,克雷斯不喜欢喝酒,却仍在每次队伍的酒馆聚会中喝得烂醉。
其实每个喝醉的人都是清醒的,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该怎样做,只不过是酒精的其妙作用,让他们纵容自己心中深处的感情而做出相应的行动。
每名佣兵都珍惜每次酒馆聚会,他们不知道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自己的生命会随时终止。珍惜活着的,享受活着所做的,自豪所活过的,要想不在自己的生命留下遗憾,就这样享受生命的每一刻,因为他们转瞬即逝。
在卡拉迪亚这片混乱的大陆上,诸侯们用战争、死亡和计谋维持着自己的威慑和权力,这场战斗已经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也不知到何时能结束。
佣兵行走在卡拉迪亚的土地上。他们只需要留住自己的生命,在身体被别人的剑穿透前杀死剑的主人,这是他们体现自己的价值,赚到活下去的通行证,钱这种东西的唯一方法,也是最后的方法。
佣兵是没有假期和固定军饷的,他们只有自己,只有武器,只有盔甲下跳动着的心。有的热血沸腾,有的早已在鲜血和战争的洗礼中变得麻木。他们要想使自己在被敌人杀死前,战胜自己随时可能垮塌的精神。
对于没有信仰的佣兵来说,最好的方法是幻想出某些东西,并用自己的努力去实现它。
艾雷恩的幻想就是可以保护身边的一切,那些蜷缩着躲避战火的村民,被击伤后流着血却仍然不屈的战士。他幻想出来的就是有那么一天,可以保护一切弱者和正确的人。
这对于一名佣兵,一名普通人来说是个会被嘲笑的幻想,也正因为这是幻想,艾雷恩才将它深深的扎进了脑海中,维持着自己的精神。
佣兵的队伍再次出发了,没有一个人留下一滴泪,即使内心的眼泪早已流淌。人们称佣兵是唯利是图者,却不知道这个无情的名称下,是一群压抑着感情的多情的人。
他们朝着北面【禅达】而去,因为只有那里才是被佣兵们称之为家的地方,也只有在那座既富有又自由的城镇里,他们才能够拿到下一任雇主的雇佣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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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游侠之城)长枪佣兵团()
本章人物:(艾雷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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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游侠之城)
【禅达】这座富有而安逸的城市,它拥有许多响亮的头衔。吟游诗人曾将这里比喻为‘耀眼的明珠’,而大陆各国的贵族及商贩们称其为‘自由贸易城’,平民百姓们却将这座城市赞誉为‘游侠之城’。
虽然被人们赞誉为游侠之城,但这里却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游侠确实挺多的,可其他的各类人物也不少,这里的厨师、仆役甚至是乞丐都有可能是大陆各国正在通缉或者曾经的通缉要犯。
而这座游侠之城的主人可不管你是江洋大盗,还是游侠剑客,只要你为【禅达】做出足够的贡献,都将有可能获得【禅达】治安官赐予的各种荣誉徽章,从此这里的大门绝对会为你无条件的开放。
自卡拉德帝国分裂后,自由城【禅达】的领主阿拉西斯伯爵为了保护他的领地免于战火,每年都会给诺德王国和维吉亚王国交付一笔税金,并承诺不会参与大陆内战后,两国方才罢兵。
由于【禅达】地处两国的交通要道,过往的商户繁多,即使是交付两份税金,阿拉西斯伯爵也富足有余。而在整个卡拉地亚大陆,没有战火硝烟,可以过上平静生活的也只有自由城【禅达】。
维吉亚王国和诺德王国的各大商会都乐意在【禅达】做买卖,因为他们可以得到【禅达】城内守卫力量的保护。
在这座自由贸易城内,商人们不需要担心自己带着货物翻越千山万水,历经风险的来到这里,本想大捞一笔的,却因为两国之间的突然宣战,而担心自己会被当作奸细处死。
佣兵头目维克多的佣兵队伍在第三天的清晨,回到了他们的根据地【禅达】。佣兵的旗帜和当地治安官颁发的荣誉徽章使得他们免去了入城的人头税。
而作为回报,每一个驻扎在城内的佣兵团队以及猎人组织都必须在【禅达】受到外来者侵略的时候,负责保卫【禅达】的安全。当然【禅达】的领主也会为此付出相应的酬劳。
卡拉迪亚大陆上有很多佣兵团体和赏金猎人组织,但它们的总部都设立在自由城【禅达】的佣兵会馆中。所以各大佣兵行会中有一条必须坚守的禁令——绝不攻击【禅达】!
近百人的队伍在一间规模不大的佣兵酒馆集结了下来,每名兄弟都掏出了囊中几乎一半的钱点上了最好的酒,一群生活在冷血职业下的热血的人,尽情的将情感托付在酒精上,尽情的发泄着。
唯独性格傲慢的雅米拉没有与大伙一起呆在酒馆大厅里。她独自上楼,回到了那间属于自己的小屋子里,将门从里面闩上后,细心的清点着那些她从尸体上收集到的各种物品。
维克多与马蒂尔德则直接去了落座在城西的佣兵街的佣兵会馆,同时也是整个城内唯一的一座佣兵会馆。
领主们用来镇压匪患的赏金猎人组织,政客们用来达成目的的刺客,商队所需的护卫,奴隶商人们所需的奴隶押送人员,甚至是正规军所需要的战斗编队,都集中在佣兵会馆随时迎接四处的雇主。
驻扎在【禅达】城内的各大佣兵团队以及其他组织都会派出团队当中口齿伶俐,善于交谈的成员进驻在佣兵会馆内,这些人代表着各自的佣兵团队负责与那些雇主老爷们洽谈生意。
大陆各地的佣兵雇主都会聚集在佣兵会馆内,并从这些佣兵团队当中寻找他们满意的并且价格合适的佣兵团队。维克多的财政官雷萨里特此刻正在佣兵会馆中与一位罗多克的雇主洽谈雇佣合同。
艾雷恩在大厅里与同伴们喝了两杯后,也离开了酒馆,与同伴们相比较风趣幽默的他更喜欢在【禅达】繁华拥挤的街道上四处闲逛。
悠久古老的【禅达】仍坚持着古卡拉德帝国时期的建筑风貌,随意一座教堂、一处长廊、一座喷泉,一个雕像都少说有四五百年的历史。
城市的街道虽然嘈杂拥挤,但两边的建筑却十分的整齐清朗。圣坛及耳房等处的彩绘玻璃圣画是艺术巨匠查高和奥斯古都的作品,非常名贵。与之隔桥相望的是有两座塔楼相连接的大教堂。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各位老爷们,在这个帐篷里你们能见到真正的妖精,这可不是传说,是真正的妖精!只有两英尺高的妖精!真正的妖精!只需要一个第纳尔就可以见得到!真正的妖精!物美价廉!”伴随着一阵阵清脆的响声,一个商人打扮的胖子摇动着手中的铃铛,向围在他身边的人群推荐着自己的商品。
看得出他的噱头很吸引眼球,只是围在他身边的人们并没有掏钱的架势,他们只是互相拥挤着等着看热闹。
“一个第纳尔?都可以买五袋麦子了!就为了看个怪物?别开玩笑了!你还不如去抢劫!”人群里有人抱怨着价格太高。
“去!你懂什么!这可是现实中活生生的妖精,又不是你们家天天都能见到的母猪!”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没钱就滚一边去!穷鬼!”商人双手叉着腰,摆出一副让人厌恶的嘴脸,突然他眼前一亮,走上前去鞠了一躬。“尊贵的老爷,我建议您还是去瞧瞧吧,这可是卡拉迪亚大陆上唯一的妖精,绝对真实!这帮土掉渣的农民们不懂得欣赏,我打赌您可不会!”
出于好奇,艾雷恩往商人的手中塞了一个第纳尔。
“请进,请进,我最慷慨的老爷,我向您保证,您不会失望的。”他一边将帽子握在胸前连连身旁的艾雷恩向致敬,一边殷勤地帮对方掀开帐篷前的挂帘。
人群中传来了一阵讥讽。
“瞧那位老爷,有钱没处花了!真是个蠢货!哈哈哈!”
“多么华丽的衣着啊。。。啧啧。。。是个贵族公子哥吧?这年头的贵族们,拿着我们种地的钱去欣赏什么妖精,这日子真是让人没法活。。。”
“可不是嘛。。。”
“嘘!别嚷嚷!没看到他配着刀嘛?是个佣兵!”即将步入帐篷的艾雷恩微微一怔。
“去!去去!你们这群肮脏的猪!”商人连忙陪着笑脸,他攥紧了手中的钱袋,生怕对方反悔。“您可别见怪,我的老爷大人,他们就是群没有见识的农民,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艾雷恩摇了摇头,走进了帐篷。里面的光线很弱,他站了几秒钟才让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他抬头望去。
帐篷的中央放着一张圆桌,一个库吉特家庭中常见的腌肉用的罐子放在上面,艾雷恩走上前去。
“您好,老爷,很荣幸为您服务,让我来帮您。”那沙哑的声音来自角落,一张普通的中年人的脸从黑暗中显现出来。
艾雷恩舒了一口气,松开了按住刀柄的手。
虽说这年月并不太平,打着各种幌子的强盗贼寇们为了钱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但艾雷恩并不发愁,事实上,他倒是很高兴遇到他们,因为羊毛出在羊身上,有的时候,打劫打劫你的人,钱会来的更快一点,当然这与他用刀的技巧是分不开的,毕竟那是他赖以吃饭的本领。
中年人一只手掀开了罐子上方的盖子,另一只手将提着的油灯移到罐子上方,示意面前的佣兵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艾雷恩见到了那只仅有两英尺高的生物,这使得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这是一张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面孔。
本该长着鼻子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深深的窟窿。。。耳朵则是尖尖的形状,嘴的部位只有白森森的牙齿,上下两片嘴唇不翼而飞。。。这样的面孔却长着一副人的身子,借助着灯光,他勉强能够看到它那只有三根手指的前肢,活脱脱一副地狱里魔鬼的形象。
而可以证实那个生物还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