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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毅的回答的确太让人意外了,搞得众人都摸不透他的想法,使得晚宴也在猜测和推敲中草草收场。
入夜,张毅站在大帐前,遥望着冀州城,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主公。”
“侯爷。”
不知道什么时候,黄忠和司马微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张毅身后。
背对着二人,张毅喃喃道:“先生,汉升,你们说我做的决定是不是太自私了。”
听了张毅的话,黄忠和司马微对视了一眼之后都没说话。
没有听到两人的回答,张毅叹了口气说:“连你们也觉得挺自私吧,那么多将士用命换来的结果,现在我却要因为自己的原因,在还给张角。”
“侯爷严重了,”上前两步与张毅并肩而立,司马微低语道:“侯爷乃一军之主,侯爷觉得是对的,就算是错的也是对的,更何况这件事其实也与咱们定平军的命运息息相关。”
“呵呵”
听了司马微的话,张毅干笑了两声后,转头问黄忠:“汉升,你觉得呢?”
“回禀主公,”恭敬的行了一礼,黄忠舔了舔嘴唇,稍作犹豫之后道:“我还是坚持原来的看法和意见。”
张毅他们到底说的是什么事,能让一向果决的黄忠还犹犹豫豫呢?
第433章 张毅病了()
其实,张毅之所以急急忙忙的赶来冀州,其主要目的并不是冀州城,而是为了冀州城内的人。
皱着眉,张毅盯着冀州城的方向低声道:“明天,明天小舞应该就押着张梁和张宝到了,而且,我若是没有推算错误的话,宁宁临盘的日子,就应该是这两天了,哼哼,身为人夫,身为人父,妻子临盘,孩子降生,我居然不能守在身边,我愧对宁宁啊!”
原来张毅忧心的是冀州城内的张宁还有张宁肚子里的孩子。
一开始在通过毒刺得知张宁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张毅整个人都蒙了,他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强的实力,两三次就让张宁中靶了,所以开始他以为这是张角的阴谋,所以并未放在心上,但后来蜂刺、听风和血影都陆陆续续的传回同样的消息之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确是要当爹了。
确认消息之后,张毅命白詹他们尽可能的把孩子活着带出冀州城,就算不能活着带出冀州城,也不能让孩子影响了定平军进攻冀州城。
当时得到张毅的命令后,秦影他们皆是心头一震,因为张毅命令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能让孩子影响定平军进攻冀州城,也就说,若不能保证孩子活着离开冀州城,那就把孩子杀了。
得到张毅的命令之后,白詹师兄妹三人想的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证孩子的安全,但秦影心里想的却是,根据实际情况来执行命令,若孩子是女婴的话,自己就没有必要拼死拼活的去保了,但若是男婴的话,那自己即便是把命搭上,也要保证孩子毫发无损。
秦影能有这种想法,其实也很正常,因为男婴与女婴对定平军的意义的确不一样,男婴相当于‘太子’,女婴则对定平军没有声音影响,因为女婴不能继承和领导定平军,不单单他这么想,连黄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张毅一开始的想法是,虽然虎毒不食子,但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孩子,就影响自己的崛起,一开始下这个命令的时候,他是咬着牙狠着心下的,所以没有考虑男女的问题,毕竟张毅是后世来的人,心里没有重男轻女的想封建法,但到了颍川之后,张毅心里的想法就变了,他觉得自己不能因为自己的崛起,就牺牲自己的孩子,那样简直连禽兽都不如,所以他才又命小舞,带着凤舞营押着张梁和张宝来冀州,目的就是为了换回张宁和孩子。
张毅也知道事关重大,所以到了冀州之后,特意找了黄忠和司马微商量,司马微认为这是张毅自己的家室,而且定平军也是张毅的,张毅救自己的孩子无可厚非,但黄忠却提出了女婴和男婴的问题,他认为,男婴的话,别说是用张宝和张梁来换了,就算是把整个定平军都拼光了也值得,但若是女婴的话,就值得商榷了。
一开始黄忠提出这种观点的时候,张毅还以为黄忠有私心,是在替自己的女儿考虑,因为张毅和小舞的关系,在定平军中已经算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但想了想后,张毅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若是黄忠真的有私心的话,就不会说男婴要拼死来救了,而且男婴应该比女婴影响更大才对。
“哎”
再次叹了口气,张毅抬手拍了拍黄忠的肩膀说:“汉升啊,其实女孩儿也挺好,我就挺喜欢女孩儿的。”
语落,张毅转身向大帐内走去,但走了没几步,张毅突然感觉心头一阵烦躁,他猛地转头看向了冀州城,而就在张毅转头的瞬间,冀州城的刺史府内,突然传来了响亮的婴孩儿啼哭声。
“一定要母子平安,一定要母子平安!”
“哇”
“生了?”
听到婴孩儿啼哭声后,庭院内来回走动的张角猛地转头看向了张宁的房间,接着便快步走了过去。
“生了,恭喜教主贺喜教主,母子平安啊,小姐生了大胖小子!”
负责接生的产婆,一脸欣喜的抱着孩子出了房间,见到张角后,一路小跑的奔过去行了一礼,口中连连道喜:“恭喜教主贺喜教主,母子平安!”
“好,好,太好了,”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后,张角突然喊道:“来人啊!”
听到张角那声来人,屋内刚刚产子的张宁骤然一惊,她担心自己的父亲现在就要带走自己的那还没见过一面的孩子。
同样听到张角那声来人后,一直跟着产婆出来的中年妇人,目中精光一闪,手也随之放在了腰间,接着从张宁的房间内还走出了一个女子,那女子与妇人有七八分像,此时也把手按在了腰间,双目更是死死的盯着张角。
这两个女子,正是秦影安排的毒刺成员,妇人名叫彭王氏,年轻的名叫彭欣是彭王氏的女儿,年芳十八,但手上的人命却不止十八条了,这一对母女本是幽州一带有名的夺命母女花,也不知道怎么被秦影收服了,还心甘情愿的来冀州城这个九死一生之地保护张毅的孩子。
彭家母子的确是高手中的高手,虽然心中杀意大起,但杀气却一丝都没有外露,也让张角没有一丝的察觉,不过张角实际上也没有要把孩子怎么样,他只是吩咐了一下手下,让他们赏赐产婆和服侍张宁的彭家母女,然后便接过了产婆手中的孩子,兴冲冲的奔向了屋内。
“你们干什么呢?”
路过彭家母女时,看到彭家母女都站在外面,张角疑惑的问:“哎,你们两个怎么都站在外面,不去照顾小姐?”
听到张角的询问后,彭家母女蹲下身,双双答道。
“回禀教主,是小姐让我出来看着孩子的。”
“我们是来谢恩的。”
“嗯?”
“”
彭家母女不一样的回答,让张角起了疑心,但仔细一琢磨彭王氏的话,张角皱起了眉头,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女儿一直在提防着自己,怕自己害了她的孩子,这让他不由的心中一痛,一种悲凉的感觉瞬间涌上了心头。
“欣儿,快把孩子抱来我看看!”
就在张角暗自伤感的时候,房内传出了张宁的喊声。
张宁的喊声挺平淡的,而且由于刚刚生产才生完孩子,声音还很虚弱,但此时在张角听来,那声音是焦虑中带着一丝惶恐,这让张角心中的悲意更甚。
“咳咳咳”
在那股悲伤感的冲击下,这些日子本就劳累不堪的张角,一下火气攻心,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怕将口水喷到孩子身上,张角赶忙用手一捂自己的嘴,但手捂住之后他却感觉到,自己的手上传来了一股灼热的感觉,这种感觉他曾经感受到过,那就是刚刚起义时,他刀斩太守,血溅满脸的时候。
一想起是那种感觉,张角慌忙看了看自己的手,而他看到正是满手的血污。
“咝”
倒吸了一口凉气后,张角赶忙把手攥成了拳头,急急的在衣襟的下摆擦了擦,这才疾步走进了张宁的房间。
张角是害怕被人看到手上的血,因此才急于隐藏,但他速度再快也没能逃过彭家母女的眼睛。
眼见着张角迈步进了房间,彭家母女对视了一眼后,彭欣转身进了房间,而彭王氏则取出了一条红绢布,挂在了门廊的左边。
男左女右,彭王氏是在用红绢布发送张宁产子的消息,不过这种发送消息的方式在外人看来却很正常,因为古人在家中妻女产下孩子之后,都会挂上红绳来驱邪保平安。
当晚,通过红绢布,很多人便得知了张宁产下麒麟童子的消息,冀州城内的各种势力也随之动了起来,在张宁产子两个时辰之后,十几只黑色的信鸽从城中各个角落里趁着夜色飞了起来,同时还有数条黑影,从不同的方向沿着冀州城的城墙溜了下来。
这一夜的冀州城,注定是安涛汹涌的。
第二天一早,张毅就得知了自己当爹的喜讯,但得知喜讯后的张毅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样的话,他就不得不把交换的时间推后,因为张宁产子后必然身体虚弱,经不起折腾,而他又不可能把张宁一个留在冀州城,但这就意味着他们母子还要在冀州城内多待很长的时间,这也是张毅不愿意看到的,但眼下也没办法了。
张毅决定按兵不动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曹操他们而耳中,得到消息之后,曹操等人纷纷派人前去询问张毅的为什么按兵不动,而得到消息却是张毅病了,因此不得不推后,不过司马微也说了,若是其他将军按捺不住向提兵攻城,定平军也是可以站脚助威的,但攻城的事儿却只能由曹操他们来干。
得到张毅生病的消息,曹操等人当即前来探望,孙坚甚至带了张仲景去给张毅看病,当然,他可不是好心,只是想知道张毅的真实情况,却都被司马微以张毅需要休息为由婉言谢绝了。
张毅这一病,就足足病了一个月,这一个的时间里,整个东汉的形势也在跟着不停的变化。
第434章 北线战事()
张毅称病的一个月里,整个东汉最重大的事莫非北线的战况了,按照张毅的命令,柯比能和步度根一路高歌猛进,兵锋已经直指晋阳了,急的丁原连上了数份呈报,要求何进派兵来援,而何进则给张毅连发了数份调令,令他火速带兵北上,但张毅却一直称病按兵不动,而且还上书称自己军中的将士们因为水土不服的原因,都病的很重,很多已经连床都下不来了,气的何进在府中直骂娘,却又对张毅毫无办法。
北线的战况若是正常情况下,根本就传不到汉灵帝的耳中,但张毅的授意下,诸葛珪在面见汉灵帝的时候,无意间就把北线的战况告诉了汉灵帝,并且在诸葛珪添油加醋的叙说下,北线的战事被描述的岌岌可危,甚至让汉灵帝误以为鲜卑人这次是剑指洛阳城,急的汉灵帝立刻就把十常侍连同何进给招进了皇宫。
“何进!”
一见到何进这位大将军,汉灵帝就气的把桌案上的玉盏丢了过去,吓得何进慌忙跪倒在地。
“何进,”怒气冲冲额指着何进,汉灵帝厉声喝道:“我问你,鲜卑人打到哪里了?是不是已经逼近晋阳城了?”
“这个”
本想说撒谎说没有的何进,抬头看到了诸葛珪后,自知满不下去了,只得点了点头:“启禀陛下,鲜卑人的先锋部队的确已经逼近晋阳城了,但请陛下放心,晋阳的丁原刺史是一定可以挡住鲜卑人的,陛下”
“挡个屁!”
厉声打断何进的话,汉灵帝骂道:“你个混账东西,还敢蒙朕?丁原手里的兵原本就不多了,后来还被你抽调了一半儿,现在连两万人都不到,你告诉我,他拿什么抵挡鲜卑人的三十万大军!?对了,你之前不是说鲜卑人只有不到十万吗?原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朕,你好大的胆子!”
听汉灵帝连鲜卑人有三十万大军都知道了,何进的额头立刻溢出了细密的汗珠。
“回禀陛下,”一头扎在地上,何进慌慌张张的解释道:“臣绝不敢欺瞒陛下,一开始的确只有柯比能的八万人,但后来步度根也加入了进来,这才有了二十余万,臣瞒着陛下,是不想让陛下为此忧心。”
“怕我忧心?”冷笑着,汉灵帝咬着牙说:“我看你是想等着鲜卑人把刀架在朕的脖子上,或者是把朕给杀了,再来告诉朕吧?”
“臣万死不敢!”
以头杵地,何进声泪俱下的说:“陛下对臣有再造之恩,如同再生父母,臣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臣对天起誓,真的是怕陛下为此忧心才不告诉陛下的,臣对陛下一片忠心,日月可鉴!”
何进能在汉灵帝对十常侍百般宠信之下,还能在朝中立足,凭的就是他的这张嘴。
“哎”
听完何进那发自肺腑的‘表白’后,汉灵帝长叹了口气,示意何进起身。
见汉灵帝让自己站起来了,何进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危机暂时算是过去了,不过他也知道,若想让自己的危机过去,就必须把危机转移到别人头上,所以在起身的同时,何进瞥了一下站在下手位的诸葛珪,立刻有了主意。
“陛下,”冲汉灵帝深施了一礼,何进朗声道:“鲜卑人之所以能如此从容而神速的兵进晋阳城,完全是前将军的罪过,他不该不留守主力防备鲜卑人,而”
“大将军此言差矣!”
见何进要把责任往张毅身上甩,诸葛珪当即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恭敬的行了一礼,诸葛珪道:“大将军所言并不是实情,我家侯爷在接到大将军调令之后,曾经上书言道‘黄巾贼不过芥癣之疾,鲜卑人才是心头之患,应留下部分主力,以防止鲜卑人趁我大汉内乱之机南侵’,我家侯爷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可大将军却说,鲜卑人才是芥癣之疾,要我家侯爷尽起麾下十万大军南下剿贼,我家侯爷不敢抗命,只得留下三万后备军,率主力连夜南下,这事儿陛下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张赵二位常侍。”
听完诸葛珪的话,汉灵帝立刻转头看向了张让和赵忠。
微微一欠身,张让笑着说:“陛下,诸葛大人所言不虚。”
张让一说完,赵忠立刻用略带委屈的语调说:“陛下容禀,为此事,我曾亲自找过大将军,可大将军却坚持要定平候率所有主力南下,还说我不懂军事,不要妄言。”
张让和赵忠的一番话,就如同刀子一样,刀刀扎在了何进的心尖儿,扎的何进冷汗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滴滴答答的落个不停,因为他想起来了,张毅确实上书说过这个问题,但被他给驳回了。
略显惶恐的向汉灵帝行了一礼,何进急声道:“陛下,虽然前将军的确说过此事,但不管怎么说,当时他身为平北将军,又掌管北军,却有失职之罪,而且他留下的三万大军,遇到鲜卑人之后,根本就未作任何抵抗,几乎就是把鲜卑人给放进了并州。”
何进这一点说的倒是对的,张毅留下的三万人的确是没有做任何抵抗,就把柯比能和步度根放进了并州,当然了,这也是正常的,都是张毅的兵,怎么可能会以死相搏呢?
“哼哼,”听完何进的话,赵忠冷笑着说:“三万大军,亏你还是大将军了,连我这个不懂军事的人都能看出来三万打三十万,那简直就是白送死,若大将军是如此带兵打仗的话,我看你还真该退位让贤了。”
“你”
赵忠的一顿呛白,让何进勃然大怒,他怒视着赵忠想说什么,却被汉灵帝制止了。
“行了,都少说两句,”喝止了双方的争辩,汉灵帝拍着龙案吼着说:“现在的问题是解决鲜卑人的问题,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吵架斗嘴的,何进,你身为大将军,说说怎么对付鲜卑人,别告诉我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汉灵帝现在是被鲜卑人给吓怕了,虽然他不关心政事,不理会老百姓死活,但他关心自己的皇位,前面张毅也分析过,汉灵帝确实是个昏君,但他不是个庸君,他只是不想去做一个好皇帝,并不是不能做一个好皇帝。
自从黄巾之乱开始之后,汉灵帝这个昏君展示出了他身为帝王的能力,对于军政他现在是了如指掌,可正熟悉军政他才会感到恐惧,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在洛阳周围和洛阳城内现在仅剩十三万左右的兵力,十三万对三十万这种悬殊的兵力差,让汉灵帝不得不怕。
“启禀陛下,”躬身行礼后,何进朗声道:“臣已经命前将军率军北上了,可张毅持功自傲,提出了很多非常过分的条件,他”
“等等,你说什么?调前将军北上拒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