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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张毅能得到狻猊铁骑,就是偶然得到了张梁死后留下的线索,但太平要术的下册张毅却没能得到。
刚抓住张梁和张宝的时候,张毅就动过杀意,但他忌惮张角会因此恼怒杀害自己尚未出生的孩子,因此才让张梁和张宝活到了现在,可没想到最终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就在张毅暗自神伤的时候,典韦带着两个重伤的连长进了营帐。
“主公,”抱了抱拳,典韦洪声道:“今夜负责巡逻和值守的连长带到,请主公发落!”
“请主公治罪!”
双双跪地,两个重伤的连长以头杵地,静候张毅处置。
按照定平军的军规,张毅要发落这两个连长,他们都难逃一死,而且张毅一开始要典韦带他们来,也是想问清情况后按军规处置,但那会儿张毅是因为刚看到了满地的尸首火气正盛,现在他冷静下来了,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火气也就没那么大了。
看着两个身中数刀,进来时还需要人搀扶才能站住的连长,张毅心中又动了恻隐之心,况且他知道两个连长并没有玩忽职守,只是因为对手突然袭击而且实力太强才没完成任务,张毅心里便宽恕了他们。
“先带下去治伤吧,”摆了摆手后,张毅又道:“待伤养好之后,你们二人到典将军那里各领三十军棍,然后收敛好你们的残兵,成立一个加强班,从今天起,你们两个贬至班长,明白吗?”
“多谢主公不斩之恩!”
“多谢主公,日后我二人定当粉身碎骨以报主公之恩!”
双双向张毅叩头之后,两个连长被金刀卫带了下去。
目送着二人离开口,典韦皱着眉头问:“主公,他们二人损兵折将还导致重要人犯被杀,你怎么”
典韦是个直肠子,他认为这两个连长罪责深重,张毅肯定会按照军规斩首示众,却没想到张毅最后只是贬职加军棍便了事了,这让他颇感意外。
“没什么好意外的,”一边起身,张毅一边道:“恶来啊,你是我身边得力的猛将,不可能永远在我身边就当个护卫统领,将来我还要你带兵独当一面呢,不过在你带兵独当一面之前,你要好好学学为将之道,带兵你要恩威并施,像今天这样,那两个连长可以说是死战不退,而且他们并无过失,只是对手实力太强,这并不怪他们,对了,待那两个连长伤好了来领罪之时,你要当着众人的面来惩处,不过手下要稍稍留情别把人给我打废了,我留着他们,是要给他们一个一雪前耻的机会,为兵者,哪里跌倒了,就要在哪里爬起来!”
语落,张毅迈步便向外走。
看着张毅走出去了,典韦急忙追上询问是回主帐还是去行营歇息。
正所谓狡兔三窟,张毅心中其实也怕上一次的情况再次出现,所以一直在提防着,因此他晚上睡觉的地方一直在行营和大营之间来回变,就连典韦也不会提前知道张毅决定在哪里睡觉,所以一到晚上就要提前问张毅然后再做安排。
追问张毅的同时,典韦也跟着跑出了营帐,但他刚一出营帐,却听到张毅气呼呼的喊道:“被人打了一耳光,我哪里还有心思睡觉,走,带上张梁,去冀州城,张宝死了,计划也要跟着变了!”
在去冀州城的时候,张毅心中一直在想,上次若是殒用今天这样的精锐来偷袭自己的话,那自己岂不是死定了,但转念张毅又想到,像殒这种组织,手中的精锐人手肯定不会太多,因此不可能每次都派出像今天这样的精锐,同时根据今天的情况张毅又想到,对方可能是要利用自己来对付张家三兄弟,以达到收集齐太平要术和最强兵种的目的,但不管对方是出于何种原因,要达到何种目的,张毅现在都必须找机会把这个“殒”给灭了。
在张毅考虑着该如何对付殒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冀州城外,远远的张毅就看到冀州城的上空,漂浮着上百个巨大的火球,那些火球照耀着冀州城宛若白昼一般,看的张毅心惊肉跳。
“快,加速前进!”
被那些火球下了一大跳的张毅,直接拍马飞奔向了冀州城,而就在张毅急急朝冀州城赶去的时候,苦苦抵挡张角法术的左慈,也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冀州城内,左慈已经脱下了张角长年穿在身上的破道袍,那仅有三尺来长的破道袍,此刻却变得有几百丈那么长,尽数将天空中落下的巨石托住了,但此时的左慈已经快到强弩之末了,他只不过是在给赵云韩涛他们争取时间罢了。
眼见自己的道术被左慈挡住了,张角冷冷一笑:“师兄,你的兜天袍能挡得住天上,难道还能挡住地下不成?哼,地刺”
就在张角想要继续施展道法的时候,一道寒光突然照进了他的眼中,吓得他赶忙躲闪,等他看清那偷袭者是谁之后,张角的脸色瞬间变的异常难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448章 你动一下试试()
左慈曾经对张毅说过,他们一共有师兄弟四个,皆师承南华老仙,大弟子于吉,二弟子就是他自己,三弟子紫虚上人,四弟子便是张角。
按照左慈的说法,于吉所修的太平经是以治病救人为主,对于道术方面于吉并不擅长,但并不是不会;而左慈所修的是遁甲天书,以道术为主;紫虚上人住在翠屏山,他修行的是连山易和归藏易,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但说白了就跟张毅的“占卜”技能一样;而张角修行的是太平要术上册。
太平要术一共有三册,南华老仙将三册都传给了张角,并言道:“汝得之,当代天宣化,普救世人,若萌异心,必获恶报!”
太平要术乃是天书,非有缘人而不得习之,张角虽然三卷尽得,但也仅仅只习得上册,可即便是仅习得了上册,其道术也是非常了得,左慈就曾经说过,若在地上斗法,张角不如自己,但张角有浮空之术,若张角占尽地利,自己必败。
眼下冀州城中就是这个情况,早已布好大阵的张角,借助大阵飞凌与半空之中,左慈即便在道术上高他一筹,却也奈何不得张角,不过天下间能习得上册天书的并非只有张角一人,他的女儿圣灵娘娘张宁也会浮空之术。
看到自己的父亲居然不管不顾的要对自己的孩子下死手,张宁哪里还忍得住,当即便夺了身边人的刀,飞身冲到了张角身边,打断了张角的施法,而由于施法被打断,现在只是赵云的白龙驹被困在了原地无法动弹,赵云只得赶奔城门。
“好,好,真是为父的好女儿!”嘴角挂着冷笑的张角,死死的盯着张宁道:“还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好,真是太好的了!”
此时的张角,郁闷的想杀人,他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现在居然拿着刀对着自己,这番景象换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应该都会感到扎心吧?
“爹!”
唤了张角一声,张宁持刀指向了张角的胸口,目光决绝的说:“女儿不孝,但女儿没办法,女儿不能让你杀了自己亲外孙!”
“我不杀自己的亲外孙,我那个好女婿就会挥兵攻城了!”
声嘶力竭的大吼着,张角指着下面的黄巾军问张宁:“你孩子的一条性命,能抵得上城内这二十六万大军的性命吗?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拦下他们,为父还就不信你真敢拿刀砍你的亲爹!地刺”
“刷!”
张角的法令还没出口,张宁手中的刀就砍向了他的脖子,在这一刻,张宁的母性占了绝对的上风,只不过她还是不敢真砍张角的脖子,只是用刀尖划过了张角的下巴,将张角下巴上的山羊胡斩断了,但即便是这样,也着实吓了张角一身冷汗,让张角慌忙后撤了数米。
张角的施法再次被打断了,不过这次张角施展的道术让地面裂开了一道缝,正好卡住了赵云的脚,再次限制了赵云的行动。
看着不远处一脸决然,持刀而对的张宁,张角的心拔凉拔凉的,此刻张角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没了,两个亲兄弟被抓了,定是在劫难逃,自己的百万大军被打的仅剩了二十来万,现在自己的女儿居然也要拿刀砍自己,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那个叫张毅的混蛋。
“可恶!”
不甘的大吼了一声,张角指着自己的女儿问:“张宁,你可知人尽可夫,父一而已!”
点点头,张宁低声道:“我知道父一而已,但孩子我也只有一个,而且我的夫,与雍纠不一样,也是唯一的!”
人尽可夫,语出左传讲的是春秋时,郑厉公因祭仲专擅国家大权,害怕对自己的君位不利,于是暗中派遣祭仲的女婿雍纠去杀祭仲,但被祭仲的女儿事先知道了,于是祭仲的女儿就去问自己的母亲‘丈夫和父亲哪一个更为亲近’其母答曰‘任何男子都可以成为任何一女人的丈夫,但你的父亲却只有一个,怎么能够相比呢?’这就是人尽可夫的由来。
现在张角用这个典故来质问自己的女儿,是想让自己的女儿明白到底应该站在哪一边,可没想到张宁的回答却是,儿子和老公同样是唯一的,这让张角情何以堪。
“好,好!”
咬着牙说了两个好字之后,张角声嘶力竭的喊道:“你的夫也是唯一的是吧?那我问你,你这个唯一的夫,现在在哪儿?你和孩子现在了这冀州城里,你那唯一的丈夫呢?他怎么不来救你?”
“老丈人,你是在找我吗?”
张毅好像就是专门来克张角的一样,这不,张角话音刚落,城内便传来了张毅的喊声。
“天少哥?!”
再次听到张毅声音的张宁颇为激动,她忙不迭的循声望去,果然在城头之上隐约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
已经好几个月未见爱朗的张宁,再次看到张毅后,立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眼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张毅!”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看到张毅,张角的眼珠子都绿了,他刚想施法弄死张毅,张宁再次挥刀砍向了他的腰间,这一次张宁同样没有真的砍张角,却划破了张角的道袍。
“孽障!”
怒吼着,张角抬剑直指张宁。
张宁的一再相逼,气的张角勃然大怒,此时张角真的想不顾一切的杀了自己的女儿,但虎毒尚且不食子,此时的张角就跟张宁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宁宁,快回来!”
感觉到张宁有危险的张毅,赶忙叫张宁回来,可他却不知道,张宁早就下定决心要跟张角一同葬身冀州城了。
听到张毅唤自己,原本泪水已经决堤而出的张宁,却强忍着泪水喊道:“天少哥,我不想走,也走不了,你快带着孩子离”
“说什么胡话呢!”
开着扩音功能的张毅大声喝断了张宁的话,然后喊道:“什么叫不想走?你的男人和孩子现在都在这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不跟我走跟谁走?”
“你快走吧!”
决然的喊了一声,张宁转过头去再次盯住了张角。
望着张宁的背影,张毅懵逼了,他本以为自己一开口,张宁应该会马上回到自己身边的,却没想到张宁居然背过身去了。
就在张毅懵逼的时候,秦影却带着彭家母女找到了张毅。
冲张毅躬身行礼后,秦影道:“主公,这是奉命保护和照顾夫人的彭氏母女,她们说有重要的情报要禀报主公。”
听了秦影的话,张毅打量了一眼彭王氏和彭欣,然后点了点头。
“我代宁宁和孩子,谢谢二位了!”
很突然的,张毅对着彭王氏和彭欣便要行礼,却被眼疾手快的彭王氏抬手架住了。
“主公,你这样就折煞我们了!”
“主公我们万万受不起的!”
一脸惶恐的看着张毅,彭王氏和彭欣连连摆手。
笑着看着二人,张毅道:“我现在不是以主公的身份,而是以父亲和丈夫的身份,请二位受我一拜!”
语落,张毅坚决的朝彭王氏和彭欣施了一礼,而彭家母女也不好再拦着,值得颇为尴尬的受了张毅这一礼,不过此时彭家母女心中都已经生出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张毅这一拜不管是不是出于真心,却收获了两颗真心。
在张毅给彭家母女施礼的时候,赵云已经被典韦接回来了。
抱着孩子,赵云一步一瘸的走向了正在施礼的张毅,而张毅起身后,也正好看到了抱着孩子走来的赵云。
看到了赵云怀中的孩子,张毅的心骤然一紧,再看到赵云走路时一瘸一拐的模样,张毅的脸色顿时变了。
急忙上前两步,张毅一脸紧张的问赵云:“子龙,你的脚?”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赵云将孩子双手举过头顶,低声道:“云,幸不辱命!”
看着在襁褓中酣睡的孩子,张毅心中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激动,但他没有抱孩子,而是转身让彭王氏接过了孩子。
彭王氏毕竟是伺候过张宁的,对于如何带孩子也颇有心得,抱起来自然是没问题的,而且对于赵云真的能把孩子活着带出冀州城,彭王氏本人也很吃惊,所以一抱过去赶忙跟彭欣检查孩子有没有受伤。
在彭家母女检查孩子的时候,张毅已经把赵云搀扶了起来,然后再次询问赵云为什么走路一瘸一拐的,是不是受伤了。
张毅刚一见面就像问的赵云伤势,跟本就没问孩子,而且从看见孩子到现在,依旧连看都没看,还在追问自己的伤势,这让赵云非常的感动。
“主公,我没事,只是刚刚地裂卡住了脚,我把战靴脱了,故而走路有些不稳。”
“真的吗?我看看。”
“主公,这”
“嗯,还真是没事儿,这我就放心了,”心中稍安之后,张毅拱手道:“子龙受我一拜!”
语落,张毅不由分说的冲赵云深施一礼,吓得赵云连忙侧身闪避。
“夫人,小公子没事儿,夫人可以安心了!”
就在张毅施礼的时候,检查完孩子的彭王氏冲着冀州城内的张宁喊了一声,她是在为张宁报平安,却平白的吓了张毅一大跳,也吓得孩子哇哇大哭起来。
彭王氏这一嗓子,虽然吓得张毅小心脏扑腾扑腾的乱跳,却也让张毅回过了神儿。
担心张宁安危的张毅,先吩咐典韦带赵云去休息,然后唤过了彭王氏询问张宁这是打算干什么,彭王氏赶忙将张宁打算与张角共同葬身在冀州城的想法告诉了张毅。
一开始张宁是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任何人的,但赵云接走孩子后,彭家母女知道再留下来定然难逃一死,所以便力劝张宁跟她们一起走,但张宁却坚决不走,彭家母女从秦影那里得到的命令是务必保护张宁和孩子的安全,张宁不走彭家母女哪里敢走,这让张宁不得不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了彭家母女,彭家母女见张宁决心已定,只得先行撤离了。
“这个死丫头!”
听完彭王氏的话之后,张毅勃然大怒,他转头冲张宁喊道:“宁宁,你疯了不成?要尽孝也不是这么尽的?你难道忍心看着咱们的孩子长大之后没有母亲吗?你想想你自己,你母亲早亡,你想你母亲的时候,常常一个人躲起来偷着哭,你难道也想让你的孩子跟你一样?等他长大了找我要娘,你要我如何同他解释?”
张毅说的话,可以说是句句诛心,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刺进了张宁的心里,让张宁本来跟坚定的决定动摇了。
“罢了!”
同样颇为感触的张角,拿着桃木剑的手颓然的垂下,他摇摇头说:“宁儿,你走吧,去找你的孩子吧,孩子不能没有娘。”
话一说完,张角仿佛像是瞬间老了很多岁,整个人的精气神儿似乎都被抽走了一样。
看着自己的父亲,心如刀绞的张宁轻声道:“爹,宁儿对不起你!”
张宁现在也是没办法,一边是孩子和夫君,一边是自己的父亲,夹在中间的张宁的确难以两全,不过由于张毅奸雄之眸和忠诚技能的缘故,再加上一个母亲的天性使然,张宁心中本能的会偏向张毅,可如今见到自己父亲这副模样,张宁自然心中会生出愧疚之情。
“宁儿啊,”
张角的语调突然变的柔和了许多,他微笑着对张宁摆了摆手:“去吧,照顾好你的孩子,张毅这小子是个人物,将来能成大事,去吧。”
“爹”
“宁儿!”
张宁还想说什么,但她还没张口,张角便打断了她。
喝断张宁的话,张角朗声道:“你是我太平道的圣灵娘娘,不是凡俗女子,不要这么婆婆妈妈的,平白让旁人小觑了!”
骤然提起自己气势的张角,此时看上去还真有一教之主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