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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强梁-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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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梁沉吟着,接着说道:“还有。咱们梁军的三十六门飞鹰炮,要千万看管好,不得轻易动用。回头我便会让军火处的人将飞鹰炮秘密罗转移保管。”

    许梁对飞鹰炮的重视,许梁一系的人马都非常清楚,黄道周和司马求道两人一边听着许梁的嘱咐,一边郑重应下。

    待将一应事务都交待清楚,许梁等人回到营地,洪承畴已经集结好了军队,准备启程了。

    许梁与洪承畴对视一眼。见洪承畴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许梁心中一阵难过,待黄道周和司马求道二人都上了各自的坐骑,汇合到队伍中,队伍将要启动的时候,许梁再次直视着洪承畴,心情沉重地拱手道:“中丞大人,珍重!”

    洪承畴略微一愣,脸色终于有了改变。嘴角抽动,神情复杂地看着许梁,什么也没说,朝许梁抱拳作别。便甩动马鞭,率陕西军队启程离京。

    一队队的陕西兵将从许梁面前走过,背着永定城门的方向。远去。属于梁军的将士们,经过许梁身边的时候。都不免抱拳施礼,许梁久久地伫立着。目送自己的军队离去。

    直到最后一名伙头军跟在队伍最后方,渐渐远离,终于汇入到官道的尽头,消失不见了。

    陕西兵,终于走了。

    铁头上前,朝许梁小声说道:“少爷,人都走了,咱们也回城吧?”

    许梁怅然地再看一眼远方,点点头,登上马车,终于返回东江别院。

    一连几天,许梁都心情低落,直到燕七回别院来禀报:陛下已命孙承宗为辽东督师,即日前往辽东,整顿防务,而那名小贝勒古尔欣,将被孙承宗带往辽东。

    而关于许梁事情,依旧没有消息。

    许梁怒了,过去了这么多天,孙承宗再带着古尔欣前往辽东,敢情是才开始动手去确认身份!

    再一次去了吏部郎中王贤的家中,肯求再见司礼监秉笔王承恩一面。

    王贤对自己这个做侄子的能不能见着叔父都没有什么把握,对于许梁的要求,自然不敢一口答应,只能好言安慰,将许梁劝回去安心等待消息。

    好在王贤做事比较靠谱,意识到许梁真着急之后,王贤两次赶到午门前,往宫内递了消息。

    那是一个深夜,大半个东江别院都已经陷入了沉睡中。忽然有人敲响了东江别院的大门。

    值守的青衣卫警觉地开了一条缝,往外一看,却看见一名青衣小太监,一脸和气的笑容,在那小太监身后,便站着司礼监秉笔王承恩和吏部郎中王贤。

    许梁没料到王公公会在这个点出来,急忙换衣服将王公公三人迎进屋内,又命被惊醒起来的柔儿等人去准备热茶水,烧旺炭盆,将屋子里弄得热乎乎的。

    许梁招呼着王公公三人就坐,才一脸受宠若惊地问道:“公公为了下官的事情,深夜还劳神亲自出宫,下官这心底,委实过意不去。”

    王承恩一脸和气地笑容,伸出两手放在炭盆上烤着火,一边咒骂着这寒冷的天气,一边随意地笑道:“许梁你与咱家的早就相识,不算外人。咱家前阵子一直在陛下身边,直到今日孙大学士出京前往辽东之后,咱家才得空出来一趟。”

    许梁便一脸敬佩地抱拳恭维道:“公公忠君体国,劳心伤神,实在令下官敬佩。”

    王承恩摆手轻笑,对于许梁的恭维很是受用。

    待柔儿新添上炭盆,许梁看着王承恩双手烤暖和了,终于不再搓手了,便一脸期盼地看着王承恩,小心地问道:“公公,后金退兵已经过去半个月了,陛下对于下官的安排,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王承恩闻言,淡淡地瞟一眼许梁,摇头轻笑:“年轻人,还是沉不住气哪。”

    许梁不禁暗自腹诽:我的老家底都在陕西,现在朝庭把我摞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北京城,万一家里起火,自己鞭长莫及,能不着急吗?!

    王承恩轻叹一声,道:“许梁你的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只怕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

    许梁瞪眼叫道:“公公说笑了,能有多复杂?一个小屁孩的身份而已。”

    王承恩便似笑非笑地看着许梁,淡然说道:“关键是这小屁孩的身份你说了不算,得经过孙大学士查证之后才能确定。而你也知道了,孙大学士今日才离京,等他在辽东驻扎下来,再与后金交涉,落实了那古尔欣的身份,这一通忙活下来,没个两三个月,怕是不成了。”

    许梁顿时傻眼了,瞪目结舌地道:“还要两三个月?!那岂不是说,下官还要在这京城里呆两三个月?”

    王承恩笑眯眯地道:“目前来看,好像是这样。”

    许梁急了,“就没有别的办法?下官倒觉得,查证一个小孩子的身份,只要交给锦衣卫,不出半个月,这事便了了。”

    王承恩呵呵两声,看了许梁一眼,道:“现在这事陛下不是交给孙大学士去查证了吗!”

    许梁顿时沮丧不已,垂头丧气地坐回椅子上,发呆了一阵,眼里又燃起亮光,看向王承恩,问道:“公公,您说要是下官去求皇上,将查证古尔欣身份的事情转交给锦衣卫去做,您说皇上能答应吗?”

    王承恩听了,顿时悖然变色,尖声叫道:“绝对不行!”说着,王承恩盯着许梁,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许梁,你千万记着:陛下如今极为看重孙大学士,以大学士身份督师辽东,这在咱大明朝,还是头一份!关于孙大学士的事情,连咱家都不敢轻易张嘴,你一个小小的陕西参政,千万别去干这等蠢事,凭白让陛下猜疑!”

    许梁顿时惊出一声冷汗,王承恩如此严肃在说一件事情,这在许梁的印象里,还是头一回。可见王承恩所言非虚。

    “那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许梁不甘心地叫道。

    王贤见状,在一旁宽慰道:“许老弟,横竖也就两三个月的时间,你就当在京城里休假了。”

    许梁郁闷地看着王贤,闷声道:“王兄别取笑我了。”

    王承恩瞥眼许梁的郁闷模样,忽然诡异地一笑,朝许梁挤眉弄眼地道:“其实,陛下对于那小男孩的身份,早就相信了。”

    “啊?”许梁再一次震惊了,不由失声叫道:“那陛下还要孙大学士查证什么!”

    王承恩轻叹一声,道:“孙大学士必竟是内阁大学士,朝中重臣,陛下也要顾及臣下的面子。当日朝堂上即然将查证的事情交给了孙大人,断没有中途换人的道理。”说着,王承恩笑呵呵地看着许梁,道:“许大人年纪轻,两三个月还等得起。”(。。)

第五百二十八章 四人合伙() 
王承恩深夜出宫,在东江别院将该交代许梁的事情交待清楚,便离去了。司礼监秉笔在内宫二十四衙门中,也是具有相当分量的人物,王承恩低调地来,悄悄地走,尽可能不惊动有心人的眼睛。

    得了王承恩的吩咐,许梁暂时没有想到别的解决办法,只有老老实实地待着。连着几日,许梁在东江别院无聊得紧,也没了闲逛京城的兴致,整日呆在房内翻看着京师青衣卫呈上来的情报。想着不让陕西的两位夫人担心,便写了一封长信,将京里的情况寄了回去。

    这日却是兵部侍郎孙元化和郎中余大成两人联袂到了东江别院,邀许梁去客来居饮酒。

    客来居就在宣武门里街上,两边都是官署衙门,做的也多是官员的生意,而且价钱公道,尽管装修层次上略逊一些,但依旧深受中下层官员的青睐。

    许梁和孙元化,余大成三人到了客来居,余大成职位仅仅是兵部郎中,品秩在三人中最低,便负责点菜要酒一类的活计。好在两人在客来居也是熟客,余大成做起这些事情来,自然也是轻车熟路。

    布置好了酒菜,余大成推门进了雅间,落座,朝许梁和孙元化拱手笑道:“二位大人,下官拣了三荤三素,一壶三年的女儿红。”

    孙元化便摆手笑道:“些许小事,余老弟看着办就是。”

    许梁从孙元化和余大成两人谈话的随意态度上,便知道两人必是关系深厚的朋友。想着自己在京城人脉浅簿,孙元化和余大成又都是青年才俊。便存了与两人交朋友的心思,当即笑道:“孙兄。余大人,今日在座的也没有别人。咱们也就不以官职相称了,以免显得生份。我看余大人年纪比我也长一些,便称余大人为余兄吧。”

    孙元化和余大成两人都大为赞成,当即舍了官职,各与兄弟相称。如此一来,待酒菜端上来的时候,三人的关系便亲近了许多。

    三人边吃边聊,孙元化便向余大成介绍起许梁在陕西制造蜂窝煤,经办商会的事情。

    许梁听得摆手笑道:“那些都是拙荆忙活的事情。我可没有插手。”

    余大成便打趣道:“许兄莫解释,咱们都懂。”说着,余大成便羡慕地道:“说起来还是许兄在地方上自在哪,朝庭的官儿当着,商场上的银子赚着,两头都不耽误。哪像咱这们这些京官,说出去好听,其实每月也就到户部领着那点死俸禄过日子,遇着朝庭资金紧张的时候。拖欠俸银,那家里的老婆孩子都快养不活了。”

    孙元化听着,便跟着神色黯淡,他本人是兵部侍郎。又是徐光启的学生,平日里多少还能有些灰色收入,但像余大成这样的六七品的小官员。便没这么好的待遇了。余大人为人又正直,不肯向底下人索要意思。靠那点俸银,自然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

    余大成明显情绪上来了。说着说着,便看向孙元化,尴尬地道:“孙兄,年前从你那借的二十两银子,怕是要过些时日才能归还了。”

    孙元化摆手,斥道:“你我兄弟之间,莫说那些见外的话。”

    余大成听了,便不吱声了,吱溜一口,闷声喝酒。

    许梁听着这话题有些沉重,便想着转移话题,于是问孙元化道:“对了,孙兄,今日怎么想着拉兄弟出来喝酒?”

    孙元化盯着许梁,似笑非笑地道:“我从老师那里听说许兄你还滞留京中,怕你孤单,正好今日得闲,便拉了大成过来请你喝酒。”

    许梁听得心中一暖,举杯敬道:“如此,兄弟感谢了。”

    孙元化和余大成跟着喝了一杯,孙元化放下酒杯,夹了夹菜压压酒,沉吟着说道:“许兄的事情,老师都跟我说了。前两天老师还在朝会上提过许兄你的事情,只是被曹阁老驳回了。”

    许梁心中一动,沉声问道:“可是那曹于汴老匹夫?”

    孙元化点头,看着许梁,笑道:“看来你与曹阁老之间的矛盾果然不浅,连老匹夫都骂上了。”

    许梁轻哼一声,道:“我这人心眼小,向来记仇。跟我过不去的老家伙,向来都以匹夫称之。”

    孙元化哈哈大笑,举杯赞道:“许兄乃性情中人,为兄敬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孙元化终于许梁的一再追问下,向许梁道出了来意:“许兄,其实今日把你叫出来,确实还有一事。”

    许梁早就等着他这句话了。孙元化和余大成虽然与许梁相善,但却远未到把酒言欢的地步,这次特意把自己叫出来喝酒,必然是有事相求的。

    当即坐直了身子,问道:“孙兄请讲。”

    孙元化便道:“那天在老师家里,我听说许兄在陕西的蜂窝煤生意很是红火,那时我便想,以许梁的能耐,何不在京城里再建一座工厂出来,生产蜂窝煤。京城里近百万人口,且多是些富贾之家,销路什么的绝对不成问题。”

    许梁看了孙元化一眼,又见余大成一脸热切地看着自己,便隐约猜到两人想法,于是探询地问道:“孙兄的意思是:咱们三个合伙干?”

    孙元化点头,也不忸怩,道:“西山上就有几个小煤矿,咱们可以置办下来。工部和户部,为兄都有些熟人,做这些事情不成问题。”

    许梁便看向余大成,眼里的意思是,余大成又能做什么贡献?

    余大成脸色微微一红,他只是兵部郎中,本身出身贫寒,论人脉论关系自然比不过孙元化。然而三人里面最缺钱的便是他,于是也不顾得难为情,坦然地看着许梁。正色说道:“愚兄手里管着京城十几万军队的粮草拨付,蜂窝煤做出来。军中的销路,便由愚兄包了。”

    许梁想了想。看了孙元化一眼,心中知道孙元化之所以把余大成拉进来,未尝没有帮着余大成捞外快的想法。便缓缓点头,道:“那这生产技术和工厂建设费用,便由我来负责。只是亲兄弟明算帐,这份额该怎么算?”

    孙元化和余大成见许梁答应了下来,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当即大度地道:“只要许兄答应合伙,这份额什么的。许兄看着给就是了。”

    许梁摇头,断然道:“我做事,向来是先小人后君子,这样罢,今日咱们三个便先商议到这里,待我回去之后拟个章法出来,咱们三个再相商。”

    “好,一切听许兄你的。”孙元化和余大成皆答应了。

    一顿酒席吃了近一个时辰,三人才散了。

    回到东江别院。许梁微醉,柔儿见状,便准备了热水供许梁洗浴。宽大的浴盆里,许梁整个身体都浸入到温水中。一旁的柔儿脸色红朴朴地替许梁捏着肩膀。自那日许梁故意戏弄她一番之后,柔儿羞恼了一阵,反倒索性放开了。对许梁时不时的占些口头便宜之举,虽然羞恼。但也不较真了。

    许梁闭着眼睛享受着柔儿轻重得当的揉捏,舒服地靠在浴盆边。脑中却在思索着一些事情。

    依照孙元化透露的消息,孙承宗虽然去了辽东,暂时还不至于给自己下绊子,但京里有个曹于汴从中作梗,许梁担心,即便是那后金小贝勒的身份证实了,许梁想要顺利得到封赏,也不会很顺利。

    还是人脉浅了些啊。徐光启虽然与自己相善,但他毕竟只是个礼部侍郎,又不是内阁大臣,在自己的事情上使不上大力气,而王贤的叔父王承恩,倒是离着崇祯皇帝很近,但他是宦官,轻易不得干涉朝庭的事情。思来想去,许梁顿觉得如果没有一个大力支持自己的人在朝庭上,那自己便要处处受人摆布。

    看来,是时候寻找一些强援了。只是,该抱谁的大腿比较好一些呢?崇祯皇帝无疑是大明朝最粗的那根大腿,只是从崇祯皇帝对自己忽远忽近的态度上来看,要想直接抱上崇祯的大腿,任重而道远。而其他人,内阁几位大学士,首辅周延儒,次辅成基命许梁不熟悉,而曹于汴和孙承宗,这两位许梁算是已经得罪过了。

    除了内阁大学士,次一点的便只有在六部堂官里面挑了。礼部有徐光启,许梁算是靠上了,邢部乔允升,那也是基本没有指望的角色。兵部有孙承宗,想都不要想。至于户部和工部,这两个衙门靠上了也没有多大作用。剩下的,便只有吏部了。

    吏部尚书王永光许梁也曾见过,是天启朝的老臣,为人稳重,在朝堂上风评也比较好,关键是许梁自认没有给王尚书造成过什么坏印象。

    吏部管着大明朝的官员升迁任免,吏部尚书职权在六部中位居第一,强势的吏部尚书隐隐有与内阁大臣分庭抗礼之势,抱上吏部尚书的大腿,那往后的仕途,便算是上了上了全程保险了!决定了,得设法先抱上吏部尚书的大腿。

    只是这事急不来,得从长计议。随后许梁便将思绪转到在京城开办蜂窝煤厂的事情上来,老实说,即便今日孙元化和余大成不来找自己,许梁也有这个打算。如今这两人想要凑份子,许梁自然乐见其成。按照在陕西推广的成功经验,蜂窝煤的销路首先要拿下官府这块市场,然后才是普通百姓。如今军方那边有余大成在负责,那么官府那一块该找谁呢?

    许梁在脑中将自己相熟的大人们过了一遍,想到吏部那个白白胖胖的吏部郎中王贤,许梁便笑了。

    王贤在吏部郎中的位置上呆了快三年了,在京里的门路很熟,又是司礼监秉笔王承恩的侄子,加上本身处于吏部文选司郎中这样紧要的位置上,如果由他去游说京里的各个衙门使用蜂窝煤,想必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官员会为了这一点点小事情去驳他的面子。

    许梁哗啦一声从浴盆里站了起来,拍掌大笑道:“就是他了!”

    随即听得一声惊叫,却是身旁的柔儿双手捂着脸,又惊又羞地叫道:“啊,大人!”

    许梁听得一惊,才想起身边还站着位小姑娘,而自己此时的形象委实不佳,光溜溜地站在浴盆中,身上的水珠子真沿着皮肤往下滴,至于那紧要位置,刚好露出水面。

    再哗啦一声,许梁坐进了水里,朝柔儿尴尬地嘿嘿笑道:“那个忘了你还在了”

    小姑娘已捂着脸跑了出去。

    许梁咂吧着嘴,暗道要不干脆把这小姑娘收了得了?随即想着前天收到冯素琴的来信,说她和楼仙儿已经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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