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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强梁-第3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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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许梁再次进宫,向皇帝辞行之后,想起还有一件事情未了结,便信步走到了慈庆宫门前。

    如今的慈庆宫早就比以前热闹了许多,虽然门口的守卫撤消了,但宫门口还是有两名太监候着的。

    许梁让一名太监进宫去禀报之后,过了不久,慈庆宫里的主事宫女如云便走了出来,朝许梁微微一欠身,道:“许大人,娘娘有请。”

    这是第四次见懿安皇后张嫣了。

    张嫣今日应当是梳妆打扮了一番的,身穿和件合身的湖水绿纱裙,脸上施了淡妆,坐在锦塌之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红晕。

    许梁目光在张嫣脸上停留一会,便移开目光,规规矩矩地拱手道:“下官左副都御史许梁,见过懿安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张嫣微微点头,指了指殿内的锦墩,道:“许大人请坐。”

    “谢娘娘。”许梁道谢之后,便端端正正地坐在锦墩之上。然后目光游离地打量着宫殿四周。

    张嫣看了许梁几眼,见许梁坐下之后只顾着四处打量,却不说话,不由心中有气,轻咳一声,道:“怎么,许大人今日前来,只是来看看本宫这宫内的装扮的吗?”

    “哦,那当然不是!”许梁忙摇头道,迎上张嫣的目光,轻笑道“只是此次再进慈庆宫,觉得宫里比往常大不相同,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张嫣眉毛一挑,语气淡淡地道:“许大人一进慈庆宫便忙着看四周,莫不是觉得本宫人老珠黄,不堪入许大人的眼!是以看也不看本宫一眼?”

    张嫣语气虽淡。但话意却着实吓了许梁一跳。

    许梁是见识过眼前这位懿安皇后的利害的,当即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连连摇头,道:“娘娘冤枉死下官了。今日娘娘光鲜亮丽。人比花娇!下官不是不敢看娘娘,而是”

    “而是什么?”张嫣斜了许梁一眼,略带嗔意地追问道。

    许梁咬咬牙,将那句绕在嘴边好几圈的话说了出来。

    “而是娘娘太过美丽,下官担心看多了,会失了礼仪!”

    张嫣听得了愣,随即感到脸色发烫,换了个坐姿,心中一阵欢喜。一时也忘了接话。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宫女如云见自家主子似嗔似喜的模子,暗自叹息,轻咳一声,将张嫣唤醒。

    “啊,许,许大人前来,可是有事?”张嫣磕磕巴巴地问道,一手理了理额前的头发,顺便抚了下脸庞。暗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许梁也是一付恍然的神色,闻言忙起身,从怀里取出一块叠得极为方正的丝帕,朝张嫣方面托起。道:“上回下官借用了娘娘的丝帕,咳咳,也该归还了。”

    张嫣见许梁手上托着的丝帕方方正正。想起这是许梁从怀里掏出来的,一路上也不知道在他怀里塞了多久!自己的丝帕。却在眼前这名年轻男子的怀里存放了好些日子!张嫣想到这里,不禁脸上烧得利害。

    宫女如云见状。忙上前将丝帕接过来,递给张嫣。张嫣接过之后,感觉丝帕触手一阵温热,不由心神一阵异样。

    “那个”许梁尴尬地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子,托在手里,道:“娘娘也知道,下官不日便要离开京师,到陕西任职,今日一别,再见之日遥遥无期。咳咳,此前承蒙娘娘庇护,让下官免遭奸人陷害。娘娘对下官的恩情,下官无以为报,这是下官托人从江南带来的南海夜明珠,还请娘娘收下。”

    宫女如云接木盒子接过,在张嫣面前打开,顿时一片柔和的白光自盒内散发出来,木盒内,一颗约鸡蛋大小的白色珠子静静地放着,张嫣乍见此物,心中便有些喜爱。

    “这,这是送给我的?”张嫣欣喜地问道,欢喜之下,她连本宫的自称都忘记了。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许梁轻笑道。

    “那怎么好?这礼物太贵重了!”张嫣推托着,打量着夜明珠,越发爱不释手。

    许梁将张嫣的神色看在眼里,暗道这礼物看来是送对了。便道:“娘娘对下官恩重如山,小小一颗夜明珠,怎能抵得上娘娘的庇护之恩。”

    张嫣一阵纠结。

    一旁宫女如云对这礼物也是喜欢得紧,便轻笑着说道:“娘娘,既然这是许大人的一片心意,娘娘若是执意不收,许大人会过意不去的。”

    许梁一愣,忙道:“如云姑娘说得甚是,下官决意送给娘娘,岂能再收回来。”

    张嫣听了,扭怩一下,便展颜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理当如此!”许梁道。

    待许梁离开之后,张嫣小心翼翼地将夜明珠取出来,托在手心里细细地打量,越看越满意,便与宫女如云两人,把玩了许久。

    又过了几天,罗百贯便自城外回京,向许梁禀报,一千名梁军士兵已驻扎在京师永定门外,随时可以开拔。

    许梁便问道:“随行军士的军饷粮草准备好了没有?”

    罗百贯听了,却是露出气愤之色,恨声说道:“大人,别提了!属下让一千军士驻扎在永定门外之后,便带着人去了户部要粮饷,可是户部的人却说,没有接到通知,要咱们去找兵部,属下又去了兵部,结果兵部尚书梁廷栋说咱们这一千人马不是兵部派拨的,不归他们管。”

    “胡说!”许梁怒道:“一千军队,那是皇上特旨恩准的!”

    罗百贯道:“属下也是这么跟梁尚书说的。然而那梁尚书伸手向属下要皇上的圣旨!这这属下哪有!属下与他争辩,梁尚书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打发属下:不见圣旨,便不拨粮饷!”

    许梁一阵气结,从戴风手上抽调一千军队随自己去陕西,那是崇祯皇帝口头答应的,并没有落到纸面上,哪里来的圣旨?!

    然而这种事情是作不得假的,相信兵部和户部的大人们应当也大概知情,现在这两个衙门却拿这个说事,横加阻挠,倘若没人指使,打死许梁都不会相信。

    内阁!肯定是内阁的那两位搞鬼!也只有内阁才有这个能力左右户部和兵部!

    许梁气得牙根痒痒!

    愤愤地跺了跺脚,许梁朝罗百贯摆手道:“行了,不指望兵部了,你去找燕七,让他设法给咱们筹集路上的粮饷。”

    罗百贯听了,恨恨地去找燕七去了。

    许梁把铁头叫到跟前,恶狠狠地道:“温老匹夫太过份了,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要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铁头心知是什么事情,便十分解气地道:“少爷,一切都办妥了,什么时候动手,就差您吩咐了。”

    许梁眯起眼睛,冷冷一笑,道:“后天便是咱们起程的日子,后天,给温老匹夫家里整点动静出来,就当给咱们壮行!”

    “是!”铁头摩拳擦掌,重重应道。

    崇祯三年十一月二十四,左副都御史,陕西巡抚许梁在这一天一早离开东江别院,准备出城,前往陕西上任。

    正阳门下,礼部尚书李腾芳,都察院佥都御史黄道周,兵部侍郎余大成,太常寺卿付玉等与许梁关系要好的朝中官员站在那里,准备与许梁送别。

    许梁的马车由近六十名青衣卫拱卫着,见了前方的一众官员,许梁自马车上下来,先与送行的冯素琴,柔儿,燕七等人说道:“好了,你们京送到这里吧。”又看着冯素琴,道:“素琴,你留在京中,凡事多加小心,若有紧急情况,不要犹豫,立刻按照设定好的路线离京。”

    冯素琴郑重点头道:“我知道,相公保重。”又嘱咐随行的楼仙儿,“相公就交给妹妹你照顾了。”

    楼仙儿轻笑道:“放心吧,姐姐。”

    许梁朝燕七等人点点头,便抬步往正阳门下的一众官员走去。

    来到众官员面前,许梁拱手,正要打招呼,忽的目光一顿,然后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朗声讥笑道:“许某离京,竟然惊动了堂堂内阁大学士,许某真是受宠若惊哪!”

    众官员随着许梁的目光看去,只见内阁大臣温体仁自路边的马车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到许梁面前,温体仁用阴沉沉地目光盯着许梁,一样笑得意味深长:“老夫担心许大人这一离京,就再也回不来了,便特意赶来看许大人最后一眼!”(。)

第五百九十一章 家门不幸() 
许梁冷冷一笑,欠了欠身,回敬道:“阁老有心了。本官年富力强,身体倍儿棒,在陕西少了温阁老的惦记,一定每天过得开开心心的。”

    许梁说着,话峰一转,瞅着温阁老,意味深长地道:“倒是阁老你装清高装了大半辈子,家里想必没有什么积蓄,万一哪天突然一贫如洗,每天吃糠咽菜的日子,不知道阁老过不过得习惯?”

    温阁老眉头一皱,只当许梁只是在故意挖苦他,便冷哼一声,道:“老夫身为内阁大学士,位高权重,许大人所说的那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的。”

    “是么?”许梁冷笑连连。

    周围的大臣们见温阁老与许梁一碰面,两人便火星四溅,不由得对两人之间的仇恨有了直接的了解。

    礼部尚书李腾芳见两人越说火药味越浓,担心两人在城门口打起来,便上前站到两人中间,当起了和事佬,他给了许梁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朝温阁老拱手道:“阁老,时候不早了,许大人也该起程了。本官与许大人相识已久,阁老行个方便,也让本官与许大人叙几句。”

    温阁老对于李腾芳倒不好摆脸色,朝李尚书点点头,然后盯着许梁,嘿嘿轻笑一声,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不耽搁许大人的富贵时间了。临走之前,作为三朝老臣,老夫还想提醒许大人一句:据说西北有民军近二十万,许大人只带着一千军士去西北,路上可要千万小心。要安全到达陕西才是哪!”

    许梁脸色一黑,温阁老这是在当面炫耀内阁把通州兵马抽走的事情。想到自己有五万梁军精锐,确不能带往陕西。一股怒气便直往脑门上冲。心里正琢磨着什么词儿再回警温阁老两句,忽见远处一名家丁模样的男子慌慌张张地朝自己所站的位置跑来,眼神却全落在温阁老身上。

    许梁心中一动,目光越过温阁老看向那家丁,戏弄地看着温阁老,讥笑道:“哎,阁老,那边快跑断气的那个人,好像是来找你的?”

    温阁老听了。只道许梁是被自己挤兑惨了,故意转移话题,不屑地冷笑一声。

    “老爷,老爷!”那家丁已跑到众大臣身边了,不敢往里面挤,以免冲撞了几位大人,只得在外面着急地叫着。

    李腾芳,付玉,余大成。黄道周等人闻言都看向那家丁,许梁笑嘻嘻地准备看热闹。

    温阁老听到自己府上家丁的呼叫,心中恼怒,有心想不理会。只是那家丁见温阁老没有反应,不死心地连着叫了好几声。

    许梁讥笑道:“温阁老,你家人好像有急事找你呢。没准你家里出大事了呢!”

    礼部尚书李腾芳也跟着好心地劝道:“是啊,阁老。这是你府上的家丁吧?”在李尚书说话的功夫,几位大臣已经自觉地让开了。好让那家丁能够走到温阁老面前。

    温阁老瞪了许梁一眼,转身朝那家丁恼羞成怒地喝斥道:“这是房倒了还是屋塌了?”

    家丁哭丧着脸,道:“老爷,比,比那还要严重!”

    温阁老更加恼怒,吼道:“出什么事了?”

    家丁看了看周围好奇地围观的诸位大家,到底没忘记自家老爷是个好面子的人,便隐讳地道:“老爷,您还是自己快点回去看看吧,老夫人都急哭了!”

    哄!家丁的一句话,顿时把几位大臣的八卦之心给勾引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温阁老。

    温家到底是出了什么大事,竟然能够把温老夫人给急哭了?难道真是房倒屋塌了?

    温阁老此刻恨不得一脚踢死这个笨蛋家丁,看着周围大臣们幸灾乐祸的眼神,扬手啪的一巴掌扇到家丁脸上,怒骂道:“你个****,胡说八道什么!早上老夫出门时都好好的,这一会的功夫能出什么事!你再危言耸听,当心老夫撕烂了你的嘴!”

    家丁手捂脸颊,不由更加委屈,眼泪鼻涕嗒嗒的道:“老爷,是老夫人命小的来叫你的。您刚出门,府外就冲进来一伙人,要把府里的人都赶出去,要收了咱们府上的房子”

    哗!几位大臣顿时惊呼起来。温阁老身形一晃,扬起巴掌想再补一巴掌。那家丁躲闪一下,委屈巴巴地道:“老爷别打,小的说的都是真的!您快回去看看吧!”

    礼部尚书李腾芳好心地劝道:“阁老,我看这位小哥说的,不像是谎话,您还是回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许梁仰天一阵大笑。

    “你笑什么?!”温阁老其实对家丁的话已经信了,听得许梁大笑不止,不禁怒目而视,喝问道。

    许梁眼里满是嘲讽,道:“温体仁,我笑你大祸临头了还不知道!你再不回去,家里的东西怕是要被拆光咯!”

    “你少得意!”温阁老怒哼一声,朝那家丁喝道:“还不滚回去!”见那家丁屁滚尿流地往回跑,温阁老匆忙登上马车,跟在家丁身后往回赶。

    正阳门下,几位为许梁送行的大臣们的目光都沿着温阁老的马车,延伸到了温府方向。

    许梁见状,不为以意地笑着拱手道:“几位大人,我想诸位此刻心思肯定早就到了温阁老府上。许某也就不耽误诸位去温府看热闹了,就此别过吧。”

    李腾芳等人被许梁说中了心思,不禁老脸微红,讪讪地朝许梁拱手道:“许大人一路顺风,那我们就恕不远送了!”

    许梁连道几声客气,朝佥都御史黄道周重重一点头,再朝几位大人拱手为意,便转身登上了马车。随即几十名青衣卫护卫着马车出了正阳门。

    几位大人见许梁走了,便一个个迫不及待地登上各自的马车,急急地往温阁老府上赶去。对于温阁老府上的变故,诸位大人们好奇死了。

    许梁的马车里。楼仙儿扭头透过车后面的窗帘子看见一众大臣急急地登上马车离开,不由撇嘴道:“相公。我看那几位大人根本就不是诚心来给咱们送行的!”

    许梁呵呵一笑,道:“不怪他们,他们能来送送我,我就很满意了。再者说了,他们这么急着去温阁老府上围观,也正是我想要的结果。”许梁啧啧两声,遗憾地叹气道:“可惜咱们不能亲眼看着温阁老是如何气急败坏,真是遗憾哪!”

    楼仙儿嘟起嘴,解气地道:“温老头那是罪有应得!”

    温阁老急急忙忙地回到家里的时候。温阁老的结发妻子已经哭晕过去了,被下人们扶进了房里。

    温府院子里站了一排神情凶狠的大汉,个个负手抱拳,强壮的身姿,一看就不是什么易与之人。温府的老管家将这些人的来意与温阁老说清楚了。

    温阁老手里捏着一封抵压文书,看了一遍又一遍,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突起,两手握紧又松开,目光终于死死地盯着文书下方那个签名。还有那个鲜红的手印。

    院中那排大汉的领头之人,一身褐色长衫,打扮倒像个厮文的教书先生,只是那一双眼睛如毒蛇一般。也不畏惧温体仁内阁大学士的身份,极有耐心地等着温阁老把文书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有些不耐烦了。扣着指夹缝,好整以暇的问道:“温大人。文书您老看清楚了没有?上面可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您老的大公子温俨兄弟把这栋宅子连同里面的摆设家具,哦,还有京郊外的那处庄子,以及名下的田产,都一并抵压给了咱们日升隆,折价白银一万二千两。上面可写得清楚,若是到期之日不拿现银赎回,那咱们日升隆可是要没收抵压物的。如今已是离到期日过了足足三天了,咱们日升隆却连温大公子的人影都没有见着。那就对不住了,今儿,咱要按约定没收抵压物品。”

    温阁老脸色铁青,连吸了好几口气,将心里的暴怒情绪控制了些。盯着那褐衫男子,沉声问道:“敢问你是?”

    褐衫男子微微一笑,欠身道:“在下忝为日升隆京师典当行的掌柜,姓吴。名字就不说了,贱名入不得温阁老的尊耳。”

    温阁老微微一愣。日升隆的名号,温阁老自然是知道的。日升隆作为晋商的联合组织,生意在大明朝各个省都有涉及。而且与兵部,户部,工部都有业务往来,曾经,温阁老还代表朝庭向日升隆名下的钱庄借过了笔五十万两的欠款。

    日升隆,可谓是大明朝最大的商号。

    想到日升隆的地位,温阁老脸色便又黑了几分。他倒不怀疑日升隆今日所说之事会有假,以堂堂日升隆的信誉,断然不会捏造一份文书来为难自己堂堂的内阁大学士。

    他万万想不通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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