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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了,大人。我丈夫快不行了,可怜可怜我们,给他治疗一下吧!”她哭泣着哀求道。
“别求他们。尼莫,这些腐烂发臭的活死人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是同情,”男人苏醒了过来。在她身后道虚弱的说道,“亲爱的。别求他们。”
女人转过身,看了看自己的丈夫。然后又转过头来。在她眼里,尊严什么的都不如自己的丈夫重要。
“求求你了,大人!”她再次哀求道。
“我得说,你丈夫对被遗忘者有着很深的偏见,但这并不会影响我对你们的怜悯!”出乎所有人意料,那个药剂师取出一个浅灰色的药剂瓶,丢进了笼子。
“给他喝下去,可以减缓他的痛苦。”他冷漠的说道。
在那一刻,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对丈夫的关切让女人根本没有心思去思索这是为什么。而在甬道的尽头,迪亚戈则轻轻放低了枪口,他以为这个药剂师只是不想浪费自己的实验材料,不想让他那么早死去而已。
女人感激的从地上捡起药瓶,然后打开塞子,把药液灌进了丈夫的嘴里。
药剂很快就生效了,男人看上去不再像刚才那么痛苦了,原本急促的呼吸变得缓和,脸色也变得红润了起来。
“大人,谢谢您的仁慈。”女人转过头,满脸感激的说道。
她又低下头,关切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药剂师嘴角的嘲讽。
药剂师并没有离去或者做些其它的事情,而是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笼子里的夫妻俩。迪亚戈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几分钟之后,仿佛突然之间,那个男人“嗬嗬”的喘息了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一般。
“亲爱的,你怎么了?”女人惊恐的尖叫道。她紧张的把男人搂紧自己的怀里,试图让他感到舒服一点儿,但变得力大无穷的男人一把把她推开了。
男人像离开水的鱼一般剧烈挣扎着,但是体内的毒素太过猛烈,几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不再动弹了,死鱼一般僵直的躺在地上,只有双脚还在轻微的抽搐着。
女人悲从心生,忍不住号啕大哭。
“这根本就不是治疗药剂,这是该死的毒药!你这个该下地狱的骗子!”女人突然扑向栅栏,绝望的诅咒道,亲手把爱人毒死的事实就像毒蛇一般噬咬着她的内心,让她几近疯狂!
然而就在她的哭号声中,男人的尸体突然从地面上慢慢的爬了起来。
听到动静的女人转过身,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目瞪口呆。
那个男人的皮肤开始变成一种烂菜叶般的黑绿色。他站起来,摇了摇头,似乎在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最后茫然的转过头,然后看到了自己的妻子。他不自觉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上去好像饿坏了似的。
“憎恶,快把这个女人赶出去!”他艰难的喊道。
但憎恶一动不动。
随着一声呻吟,他伸出指头揪住了自己乱成一团的头发,大团的头发从他的头顶脱落下来,露出下面已经变成青色的皮肤。皮肤下的血管就像蚯蚓一般蠕动扭曲着。
他的妻子迟疑地问了一句:”亲爱的,你还好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仿佛在抗拒着体内的什么东西。当他的妻子犹豫不决地向前踏上一步时,他挣扎着咆哮了起来:“别再靠近我!”
对丈夫的爱使得女人无视了他的抗拒,继续朝他走了过来。他粗暴地把她一把推开,力道大得惊人。女人像一束稻草一样飞撞到栅栏上,慢慢滑下来,瘫倒在地。
“往后站。”男人现在几乎是在用嗓子吼叫。他环抱着双臂慢慢靠后,直到背部顶在笼子的栅栏。他痛苦的呜咽着,然而脸上流下来的却是暗红色的血泪。
迪亚戈终于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了。虽然他知道人类感染天灾瘟疫之后会发生什么,但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在他面前时,他却只感到一阵阵毛骨悚然,然后随之而来的是燃烧的怒火。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渴望着一把火烧掉这座扭曲而邪恶的城市。
他转过头,看到玛斯雷和血矛两个人也正凑在小窗户前,注视着这一切,眼神里喷射着熊熊的怒火。
“快点,玛斯雷,快弄开这扇该死的门!”迪亚戈急促的低声说道。玛斯雷低下头,一条藤蔓从他指间萌发出来,往着锁孔延伸过去。
在铁笼里,男人抬起手,蘸了点嘴角的血液,嘶嘶的低吼着。残存的理智与对血肉的渴望在他心中持续对抗着,使他的脸看上去时而平静,时而狰狞。然而几分钟之后,他还是把手指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吸吮起来。仿佛受到了恶魔的诱惑一般,他突然急不可待地扑向自己的妻子,露出了嘴里变得尖锐的森森白牙。
女人尖叫起来,鲜血飞溅到牢笼上,地面上。虽然隔着一道门,但迪亚戈仍旧能够听到那种难以名状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撕裂、扯碎、大嚼大咽。断断续续的啜泣表明那个男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却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就在这时,锁孔发出“喀”的一声轻响,门被打开了。
“干~死这帮狗~娘~养的!”兽人目眦欲裂的咆哮道,他像一团燃烧的烈焰一般冲了出去。
这一次,迪亚戈没有拉住他。因为他也正在从背后解下死亡凝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一章 抢时间()
正在享受眼前这幕惨剧带来的满足感的药剂师慌张的调集自己体内的魔力,但在他释放出任何一个进攻或者防守法术之前,沉重的战锤如同雷霆一般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头上。
他甚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一头栽倒在地,干净彻底的死掉了。他的脑壳被砸飞了大半,这一次,即使再强大的通灵法术,也不能让他再站起来了。
失去了这个药剂师的遮挡,血矛直面那个憎恶,但极度的愤怒与憎恨使得兽人怒火中烧,毫无畏惧。他挥舞着战锤,和这头缝合怪乒乒乓乓地打成了一团。
但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枪声在牢房内响起,子弹如同流星一般击中了憎恶的头部。它发出一声低吼,像肉山一般缓缓瘫倒在地上。
血矛不解恨的踢了它一脚,然后从尸体上跳了过去,向着牢房外冲去。这次不够完美的杀戮并不足以浇熄他心中的怒火,他需要更多的鲜血。
“玛斯雷,把左边的这些牢房全都打开!”玛斯雷大声喊道。他追着血矛冲往牢房之外,如果不跟紧点,这个兽人没准儿就跳坑里了。
玛斯雷点了点头,往那些带小窗户的牢门走去。他对于开锁已经很有心得了,而且也很快就打开了第一扇门。
牢房里躺着的是一个矮人,从头发和皮肤的颜色看上去,这似乎是个铜须矮人,而且还是个活的。他正从地上坐起来,有些迷茫的看着走进来的玛斯雷。
“我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一个暗夜精灵,这一定是在做梦。”他揉了揉眼睛,喃喃的说道。
“你没看错,伙计,”玛斯雷走上去,把矮人拉了起来,这个矮人至少还保持着理智,好像没那么危险。“你还好吗?”
“简直糟透了!我已经四五天没吃东西了,这让我感觉非常虚弱!”矮人揉着肚子说道,但玛斯雷却觉得他中气十足。
“更糟糕的是,我根本够不着门上的那扇小窗子。连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太无聊了!”他喋喋不休的抱怨道。
“你马上就不会无聊了,因为我们要从这座有上百头憎恶看守的监牢里杀出去!”玛斯雷不得不打断了他的抱怨,“如果你有这个胆量和力气的话。”
“你太小看我了!”矮人立刻嚷嚷了起来,他浓密的胡须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来的一双小眼睛里却在喷射着怒火,“我会让你看看一个真正的铜须矮人,是怎么踢那些活死人的屁‘股的!”
他怒气冲冲的掠过暗夜精灵,往牢房外冲了过去。
玛斯雷耸了耸肩,往下一间牢房走去。他这一次的运气要差了许多——牢房里躺着一个森林巨魔,但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而且也没有尸变的迹象。
第三间牢房的情况更糟,因为里面是一个已经死掉,但又再次甦醒的麻风侏儒,玛斯雷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再次送回死神的怀抱。
他喘着粗气。打开了第四间也是最后一间牢房的大门。牢房内黑黢黢的,吸取了刚才的教训,早已变形成巨熊形态的玛斯雷小心翼翼的探头朝里面看去,他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巨大的身躯。听到动静,那具躯体挣扎着支起身,往门口处看去。他的表情和口鼻间呼出的热气,都在表明这是个活人。
“艾露恩在上!”暗夜精灵忍不住惊叹道,他扭过头,惊喜交加的朝着外面大声吼了起来,“迪亚戈。你们一定得下来瞧瞧,看我找到了谁!”
“我正忙着呢!”监牢外,迪亚戈狠狠的一枪把一个憎恶轰倒在地,回答道。在他前面不远处。那个矮人正操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踅摸来的棒子,把一个倒地的药剂师学徒打的脑浆迸裂。而更远一些的兽人也在和一个憎恶你来我往,打的热闹。在这种室内,身材高大的憎恶根本无法发挥出它们的力量优势——举起的斧头往往会砍在岩石房顶上,除了一流火星和更钝的斧刃,它什么都得不到。。
“好吧。好吧,你们一定会后悔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的。”玛斯雷无奈的腹诽道,他转过身,向那个躺在地上的人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嘿,老伙计,见到你活着真是太棒了。”
……
牢房外的清理很快就结束了。四头憎恶,两个药剂师学徒全都横尸在地。
迪亚戈剧烈的喘息着,毫不停留地往通往上层的楼梯冲去。血矛和那个矮人紧跟在他的身后。现在兵贵神速,如果药剂师们一旦反应过来,把地牢的出口一堵,他们就全都完蛋了。
“别磨蹭了,玛斯雷,赶紧跟上来!”他朝着身后吼了一嗓子。
“见鬼!”在冲上上一层的地板时,他似乎听到暗夜精灵在下面喊道。但他已经顾不上太多了,因为一把斩骨斧正在向他拦腰砍来,风声猛恶。
“lok…tar,ogar!”
就在迪亚戈犹豫要不要后退一步,暂避其锋芒时,血矛狂野的战吼声响了起来,兽人绿色的身影从他身边掠过,毫无花哨的和憎恶撞在了一起。
战锤与斧头猛烈的撞击声瞬间传遍这间石室,震耳欲聋。紧接着,另一个低矮的身影闷不做声的冲了上来,一棒砸在了憎恶的脚脖子上,然后是第二棒、第三棒。矮人就像一个铁匠一样,猛烈的锻打着憎恶的脚踝,力大无穷,但又快如闪电。
伴随着一声骨头折断的脆响,憎恶嚎叫着向一侧倾倒。它巨大的体型为它提供了巨大的力量,但同时也更需要双腿的支撑。不过就在它倒地之前,一颗子弹呼啸而至,从它的眼睛里直贯入脑,带着红白相间的脑浆和鲜血从脑后喷射了出来。
在几次战斗之后,迪亚戈终于发现了缝合怪们的致命弱点——头部。相对于它们庞大的身躯来说,它们的脑袋虽然更加坚硬,但却无法抵抗死亡凝视的轰击。
他们就这样一层又一层的向上冲击,试图在底层的消息传达到药剂师们的耳朵里之前,突破地牢。然而当他们来到最上面一层的时候,迪亚戈几乎绝望的发现,那道通往上层的钢铁闸门正在缓缓落下。
罗伯瑞克?陨刺正站在门外,手里抓着墙壁上一个长的很像火把的把手,嘲讽的看着他们。在他身侧,一整队憎恶正手执利斧与铁钩,严阵以待。
“等着在里面腐烂吧!”他残忍的高声喊道。
这个时候,闸门落的越来越低了,都已经降到了他的膝盖位置。正在狂奔的迪亚戈朝着他一连开了几枪,但都打在了闸门上,溅起片片火星。
然而就在他们几乎绝望的时刻,迪亚戈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嘶吼声,透过尚未完全关闭的铁门下那条狭窄的缝隙,他们隐约看到一条黑影把罗伯瑞克扑倒在地。
倒地的被遗忘者号叫着拼命踢蹬,但这根本无法阻止关海法的撕咬,他死亡之前最后看到关海法的爪子扣上了自己的前额上,然后切开了他的头脸。
“关海法,摁下那个把手!”迪亚戈欣喜若狂的大声喊道,然而他听到的却是一阵野兽的嘶吼和憎恶们惊怒交加的咆哮。
在令人煎熬的几秒钟之后,那道钢铁闸门停止了下降,然后开始缓慢的向上升去。
迪亚戈焦急的扑倒在地,透过那道渐渐变宽的缝隙朝着门外射击着,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帮到关海法的事情了。
“该死的好猫!”矮人粗鲁的夸赞道,“它救了我们所有人!”(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四章 爆炸()
抱歉,这几天写的昏了头,弄出来三个二百一十一章。好吧,这章我们回归正确,第二百一十四章。
……
迪亚戈一连开了几枪,但大多打在憎恶们的腿部,没造成多大的杀伤。
“门一开,就一头冲出去。”他大声喊道。
血矛和矮人站在缓缓上升的铁门之后,弓着腰,一左一右站在迪亚戈身旁,等待着随时发起冲锋。
在焦急的等待中,铁门终于升到了差不多刚到血矛膝盖的位置,他一个横滚从门下翻了出去。而矮人则完全不用这样做,他弯下腰,从门下施施然走了出去。
大门之后是一条还算宽阔的走廊,一头憎恶就正站在门口,看到这两个人,他瞪圆了独眼,举起了手中的斧头。
但迪亚戈的子弹穿过它空门大开的防御空隙,射中了它裸露的内脏。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肉飞溅,憎恶痛苦的嘶吼了起来。但它看上去一点都不关心胸口的那个洞,迪亚戈怀疑这头人工缝合起来的怪物即使失去了全部内脏也不会倒下。
不过血矛和矮人挥舞着刀剑,一人一边冲到了它的跟前。血矛挥舞着战锤,重重的砸在了它的肩膀上,而矮人照常挥舞着棒子,朝着它的下三路招呼。
经过之前一路上的战斗磨合,这两个人现在配合起来相当的默契。憎恶挡住了上边,挡不住下边,挡住了下面,挡不住上面。短短几秒钟时间,它就一连挨了好几下子,憋屈的倒下了。
大门终于升到了最高点。迪亚戈再次从两人正中间开了一枪,在堵再出口的憎恶们排出的血肉之墙上开出一个口子。他一枪接一枪的射击着。虽然不能保证枪枪命中要害,但还是给这些憎恶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而血矛和矮人则堵在他的前面,每一个试图绕过他们,去攻击猎人的缝合怪都会倒在他们的龙卷风一般狂暴的攻击之下。
然而这是关海法的表演秀。在到处都是人影晃动的拥挤走廊里,还有什么能比一只接近六百磅重、轻捷灵活、又抓又挠的凶暴野兽更能制造出混乱和恐慌?关海法左冲右突,挠一下这个的脚。咬一下那个的腿,在呆傻蠢笨的憎恶们中间纵横来去,如鱼得水。虽然说,大猫确确实实没有杀死一头憎恶,但却把几乎所有憎恶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身上,为迪亚戈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在他们猛烈的攻势之下,憎恶们终于顶不住了,但突然之间,仿佛是听到了某种活人无法听到的声音一般。它们开始齐齐的向后退去,退向了那道长长走廊的另一端。血矛和矮人一连攻击了好几次,都无法攻破它们的防线。就连关海法也不得不从憎恶群中跳了出来——防线的缝合怪们几乎是人挤人,它完全没有了浑水摸鱼的空间。
倒是迪亚戈仍然在猛烈的开火,但却无法对憎恶们造成多大的杀伤,因为它们都把宽阔的斧刃挡在了脑袋前面,射出的子弹打在厚实的斧刃上面,崩起点点火星。却徒劳无功。而射击憎恶其它部位的子弹对于憎恶庞大的身体来说,却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他一连开了二十多枪。却只打死了四五头缝合怪。
“他们又要关闭出口!“血矛大声喊道,但根本无须他的提示,所有人都知道这些活死人要干什么了。它们又要故技重施,封闭出口!
兽人、矮人,还有关海法,都在疯狂的攻击着最后面的憎恶。和它们纠缠在一起,试图把它们拖住。但是走在最后面的两排憎恶不再后退,而是生生的顶住了他们的推进。即使迪亚戈连续几枪,命中了三个憎恶的脑袋,把它们打的脑浆迸裂。颓然倒地,也无法攻破憎恶们组成血肉防御。
“见鬼,呃,真他‘妈‘的见鬼!”矮人焦急的大叫道,他以为他们要被困在走廊里了。一旦那道大门关死,他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至多不过是把监牢的范围扩的更大了而已。仿佛要加矮人的恐惧似的,墙壁上的火炬突然熄灭了,整条走廊突然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