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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和那样的人物一比,似乎他自己都有点瞧不上自己了。
“没想到,大陆还能出这么一号人物。”水云姬长叹一声,发现身边那两位平日里光芒万丈的人物,竟然都低落至极。
“是我们太固步自封了,我现在怀疑,不止是这个秦峥,是不是象也那臭小子,都已经超过我们了。”齐跃的调查里,自然不会漏了象也。
水云飞则是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转身朝着一个方向大步离开。
他要告诉大长老,这个所谓的竞赛,他们必须要有另一手准备了。
(本章完)
第905章 悲伤()
秦峥哼着歌,心情很不错。
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他心情很不错,因为他们都是第一次听到他哼歌。
而且走音走得已经没有边际了。
他们暗自庆幸,秦峥不是完美的,起码有五音不全这个缺陷。
秦峥哼的调是和珂兰学的,那时在空间河边,她时常一边轻哼着一遍出神,有时还会把那幅画卷拿出来看看。
他觉得挺好听的,就记了下来,可惜怎么哼,都觉得差了口气。
他问了歌名,她只说是一个叫做张三的人的歌。
既然她没明说,他也不好穷追着问,只是那张三还是李四的人,挺有才,这曲调,他在魂武大陆倒是从未听过。
现在,走在外面的又变成了行走在发呆中的生命女神。
陪伴她的,还有一只狼,以及藏在狼毛阴影里的小姑娘。
这狼耐不住寂寞,难得有这么一大片荒原随意他奔跑,还不撒了欢?
秦峥看小强这么开心,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那群小弟。
于是动物园军团出现了。
小火马也奔了出来。
某念更是一会儿一个花样的变得不亦乐乎。
混在这群动物里的,还有一只横着走的螃蟹……
那只闭关了不知道多久的螃蟹,终于出关了。
但是显然它不是很适应没有水的环境,不停的吐着干泡,泡泡从嘴里一出来又瘪了回去。
小强从没见过这么个小东西,十分故意和恶趣味的假装“踩”了几脚。
小螃蟹壳儿盾一亮,大钳子一伸,瞬间把小强的脚爪子给戳疼了,仰着脖子嗷嗷直叫,
然后一会儿又撒着欢儿跑开了。
秦峥当然注意到,那狼毛下一闪而过的治愈之光,没想到可可这小姑娘平日里对小狼仔凶巴巴的,关键时候,就数她护得最快。
总之,秦峥的队伍从无比低调突然就变成了无比张扬,声势相当的浩大。
一时间,各方势力的目光,都汇聚在这同一处了。
只是待到他们探过去,那些热闹的气息又凭空消失了。
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次,可不是因为秦峥他们又跑进了隐蔽小屋享受。
他们仍大明大方地走在荒野上呢。
只是一道一闪而过的气息被秦峥捕捉到了,几乎是瞬间,他便带着所有人来到了那道气息附近。
顺便,隐匿起了自己的气息。
这所谓的所有人,可不仅仅只是五人组,还有那动物园大军。
而他们躲的位置,则是在地底,这土行之术,秦峥还是和土灵一族借鉴的,在没有遮蔽物的荒原,尤其好用。
谁也不会想到,那空空如也的平地下,躲着一支虎视眈眈的动物大军。
而他们瞄准的对象,真是李芯蕊之前感应到的那股死亡的气息的拥有者。
一团……
气体?
秦峥曾经见到过类似的东西。
在灵光派的基地,那高耸入云的塔边,壮观的百鬼夜行。
那些还没有成型的鬼族,多是这种虚不虚实不实的模样。
再早些,他和林希羽,还有那许久不见的丰三少,曾一起对付的鬼王,也是类似的东西。
但无论是鬼族还是鬼王,他们的气息都与此时的那团气体差了不止一截。
要说从感觉上最为接近的,大概是类似于李芯蕊的那条锁链曾给他带来的感受。
死亡,悲伤,怨念。
距离越近,这种感觉越发明显,明显到他明明没有任何伤心事,却竟然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而他身边,也已经有人开始泪眼汪汪了。
小包子首当其冲,手不停地在眼角抹着,不知道在伤心啥。
过一会儿,可可也开始抽起了鼻子。
秦峥原以为万年冷着脸的林望月不会受到影响,谁知仅仅比可可多撑了半息功夫,便流下了两行清泪。
风铃儿别过了脸去,秦峥知道她在哭。
倒是李芯蕊和小强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李芯蕊不受影响的原因秦峥能猜到,只是小强……
大概是因为太没心没肺?
同理,动物大军也没有受到情绪影响。
“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秦峥从没见过这么稀奇的玩意儿。
若是他早点见到这东西,大概会更早点明白七情六欲。
“这是死亡,也是绝望。”李芯蕊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最接近死亡和绝望本身的凝结物质,没有实体。”
“这东西怎么来的?”
“收集。”李芯蕊顿了顿,“制造大量的死亡和绝望,将那些怨念收集起来,久而久之便会汇聚成这种浮游能量体。”
“只是能量体?”
“初阶是有本能意识的精神能量体,达到一定程度后会产生自己的意识,并可以修炼直至实体,这种能量也可以被其创造者炼化,成为法器。”
“法器?”
“嗯,这是他们天神一族的说法,其实就是比较厉害的高阶武器,如果落到普通百姓手里,也可以叫做神器。”李芯蕊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锁链,难得浮现出郁闷的神色。
“弄死这个东西,对你有帮助吗?”
“没。”李芯蕊苦笑,“而且你弄不死这个东西。”
秦峥一愣,他相信李芯蕊很清楚他的实力,所以对她的话更疑惑。
“这东西还没有进阶到实体阶段,反而更加棘手,因为是纯粹的精神层面的攻击,而你不怎么受它的影响不是么?它无法攻击你,那你也接触不到它,自然无法弄死它,能弄死它的,只有……”
李芯蕊转头看着那一个个泪流满面的人,耸了耸肩。
原来,他们已经是被侵蚀的状态了。
“万一他们没有弄死它呢,不对,他们在无准备的情况下进入了这个状态,根本没有弄死它的意识,那样会怎么样?”
“一般有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悲伤,第二个阶段是痛苦,第三个阶段是绝望,而绝望,也会带来死亡。”李芯蕊的语气带着凝重。
“我有个办法。”秦峥灵光一现。
“什么?”
“引魂。”曾几何时,秦峥曾与小包子以魂魄状态进入到盼盼的身体里,驱赶假盼盼重鹤。
他可以故技重施,但是唯一的问题是,这一次,没有了小包子的引魂阵。
(本章完)
第906章 痛苦()
秦峥不是当年的秦峥,想要进入一个人的神念不再是一件难事。
但是进谁的是这个问题,并且这个人本人,要有力量可以反击那种绝望,因为即使秦峥进入了那人的意识海里,受到攻击的主体,仍然不是他。
他只能引导,不能替代。
小包子不是个好的选择,他的精神力量并不强大。
可可不是个好选择,因为她从小学的就是秦峥的技能,是最为纯正的技能流派,同样不具备强大的精神力。
林望月和风铃儿,都是好的选择。
林望月从小生活在非常人能适应的环境里,拥有非常人的坚强意志。
风铃儿则是一名魂修,从小便锻炼精神力。
从熟悉的程度来说,秦峥当然选择风铃儿,但是却发现了意外。
当秦峥尝试着进入风铃儿的神念中时,他被拒绝了,她将自己,封闭了起来……
秦峥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到这并不是当务之急。
于是林望月,成为了他唯一的选择。
下一刻,他便被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包围了。
他站在一座大宅子的房顶上,下方是一个巨大的花园,树木、假山、鲜艳的花朵……
之间是尸体交叠。
一刀刀风刃仍旧在肆虐着那些尸体,让他们看起来越发的惨不忍睹。
他的身边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
是个小女孩,六七岁的模样,一袭黑衣,面目表情。
她的身后背着一把巨大的尺,查明了她的身份。
他进入的,是童年林望月的记忆。
李芯蕊告诉她,被绝望侵袭的人,会进入自己最不想回忆的那段记忆。
这便是林望月最绝望的童年。
秦峥走向她,她惊醒地望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秦峥很意外。
她似乎很明白他的意外。
“我在我的记忆里,你为什么也在。”林望月冷冷地看着秦峥,她竟然能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这就像是一个在做梦的人,却十分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你们被绝望侵袭了,需要反击。”
“我们?”林望月想了想,顷刻便明白了。
秦峥突然觉得,林希羽和林望月最像的恐怕不是外貌,而是她们都很聪明。
于是她突然转身跳下了屋檐,消失在黑夜里。
这是她的记忆,她可以为所欲为。
当秦峥千辛万苦再找到她时,她正一脸漠然地走在一处热闹的集市里。
秦峥跟在她的后头,从集市走到城门,又从城门走到山林,再从山林走到崖谷。
在悬崖之边,她一个写意地转身,又原路返了回去,途径山林城门集市,最后,又回到了那座宅院之巅。
风刃还在刮,尸体里的血还在流,这里的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
“那里。”她突然指向了宅院里的一个角落,“多了一具尸体。”
“啊?”
“这个梦,我做过无数遍,我记得每一个细节。”
甚至是集市、城门、山林、崖谷的每一个细节。
果然是最绝望的记忆,秦峥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在她每夜都沉浸在绝望的梦境时,他正美梦连连。
不止是他。
所以她曾憎恨这个世上的每一个人,她认为这世上的所有人,都是该杀之人。
更何况,她也本该是神域的大小姐,在众星捧月中长大。
秦峥很同情她,即使她厌恶他的同情,他仍旧很同情她。
“那就是绝望。”林望月将秦峥从走神中拉回来,执拗地指着那个角落。
那里有一具被黑气缠绕的尸体,那就是绝望在这里的化身。
理论上,打败这里的它,就能打败外面的它。
秦峥第一时间冲了过去,但是掌心却从那具体尸体上穿了过去,李芯蕊说的没错,即使他来到了这里,也帮不上任何忙。
除了动动嘴。
这时,那具尸体多了。
黑雾将它完全缠绕,它的样貌逐渐改变,最后,它变成了林萧山的模样。
中年的林萧山,幼年的林望月,明明是父母,但此时却互相眼中充满了恨意。
“啊啊啊啊啊!”林望月举起了千尺,大叫着冲了上去。
这还是秦峥第一次听到林望月,发出这种发泄似的吼声,难道是因为,对方长着林萧山的模样?
而那个假林萧山只是站在那里,任凭林望月的不断攻击,只是每一次攻击后,都会变得淡一些。
林望月有些打疯了。
她打着打着竟然哭了起来,就这么躲在了地上,嚎啕大哭,哭得像是个孩子。
虽然她现在确实是一个孩子。
秦峥这才意识到,他们并没有找到绝望,只是打开了悲伤。
悲伤之后是第二个阶段,痛苦。
秦峥体会过悲伤,当年林希羽留下一封信便独自离开,他体会了悲伤。
他也体会过痛苦,在看到风铃儿消失在火焰里的那一刻,心恍如被一只大手狠狠拽紧。
但他从未像林望月此时这般,泪流满面。
这是一个他不熟悉的林望月,她打破了表面的悲伤,将无法掩盖的痛苦赤果果地展现。
“要我给你唱首歌吗?”
“不要。”林望月抽着鼻子,声音闷闷的。
“想吃点什么吗?”
“不吃。”
“想说点什么吗?”
“闭嘴。”
秦峥对付这种事本也不擅长,一句闭嘴反倒是让他解脱了,他找了个干净地坐下,四周,还是那些尸体。
血腥气依旧逼真。
太过逼真了。
每一次噩梦重现,就像是在重新经历。
“我杀过的人,能堆成山。”许久之后,林望月才再次开口。
“都是该杀之人。”
“也许也有不该杀的。”
秦峥顿了顿,总觉得这不像是林望月说的话,这次他想了一会儿才回道,“杀都杀了。”
“我恨他。”
女人的思维都是这么跳跃的?
“我也恨你。”
女人的思维真的很跳跃。
秦峥想了有一会儿才明白,林望月第一个说的是林萧山,第二个说的是他。
无辜的秦峥本想争辩一下,当时多年来林希羽的“循循善诱”,让他几乎是本能地说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话说出口后,他还要思考自己做错了什么。
因为很快对方就会问,“知道你做错什么了么?”
然后对方真的问了。
第907章 绝望不灭()
和林希羽在一起了这么久后,秦峥逐渐摸到了一个规律。
他很擅长找规律。
当女人带着愤怒的情绪在说一些你听不懂的话时,那一定是真的很生气。
因为理智已经被愤怒的火焰烧完了。
但是当女人问你,你错在哪里时,其实理智已经逐渐回归。
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在等着看好戏。
等着说,“我就知道你不知道。”
但林望月从不按套路出牌,她看着秦峥一脸的迷茫,几乎是本能的脱口而出,“对不起。”
前脚,秦峥说了这三个字。
后脚,她自己重复了这三个字。
两人不再言语。
先是悲伤,然后是痛苦。
绝望,会是一种什么心情?
没有经历过的人大抵是不知道的,秦峥看到过很多次绝望。
燕子看着父亲倒在血泊里,绝望地哭到失声。
方茶丁成为孤儿,放弃祖传的茶铺,离开的背影里,透着绝望。
风平浪跪在即将化为飞灰的彩娘面前,满脸的生无可恋,叫做绝望。
某姑娘在游戏世界里,绝望地等待世界末日。
但是他从未见过绝望到底,因为希望总是很及时。
陈浪是燕子的希望,提膝剑是方茶丁的希望,风铃儿是风平浪的希望。
秦峥,是某姑娘,同时也是整个游戏空间的希望。
“你的希望是什么?”
“我?”
林望月定定地看着秦峥,“我只需要杀死绝望,不需要什么希望。”
原来这才是问题的根源。
希望不生,绝望不灭,秦峥很早就知道,林望月是一个带着死志活着的人。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地方,在刚才的兜兜转转里,他在林望月的记忆里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地方。
“跟我来。”
这回秦峥走在前头。
林望月在后头跟着。
那个假的林萧山,被林望月打了几百巴掌的林萧山,也跟在后头。
诺大的集市里,人来人往,但只是看起来热闹无比,因为那些人开开合合的嘴里,没有声音。
林望月从不注意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人在说什么,她的记忆里自然没有那些声音。
唯有一处,那浪潮般的掌声,间断响着,伴着开怀的大笑。
那是一处剧场。
林望月在那里,扮演过自己,真夜女演了一处假的夜女戏。
明明是做了坏事的夜女,明明是杀了人的夜女,就站在那里,但是台下的人看着她并不恐惧,而是带着笑意。
林望月有些抗拒进入这个地方,她的脸红彤彤的,像个苹果。
秦峥赫然发现,那个小小一只的幼年林望月,在剧场的大门前,突然就窜起了个子,成年了。
她踟蹰不前,扭扭捏捏,害羞得像个大姑娘。
不对,她本来就是个大姑娘。
“怕了?”
大姑娘脸上的红云退尽,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巨大而又厚重的千尺,从秦峥的鼻尖蹭过。
秦峥摸了摸鼻头,跟了上去,一路跟着走到了剧场后台,而后又走到了舞台上。
被扇过几百个巴掌的林萧山,也跟着走上了舞台。
绝望,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