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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碧海潮生曲’。”塞外秋霜把头重新偏回战场,谦虚的笑容里暗藏杀机,“不过传说什么的实在太过了,这也不算什么特别厉害的武学。”
“你这话是在谦虚客套吗?”香菇愣了愣,那可是传说中的“碧海潮生曲”,怎么可能“不算特别厉害”?
“并不是哦,我说的句句属实。”塞外秋霜说。
香菇想了想,联系了一下刚才阿诺的表情,以及塞外秋霜从不亲自出手的情况,顿时猜了个七七八八:“这武学代价很大?”
“恩,代价非常大。”塞外秋霜叹了口气,“每吹奏一分钟,我就要掉一级。”
“掉级!!!”香菇悚然,“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世界上哪有什么免费的午餐?所谓强大的力量,就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能得到,这就叫做‘等价交换’,万物皆遵循这个法则。”空洞的目光看向天边飞过的孤雁,虽然依旧是一片漆黑,但总感觉整个世界都能囊括在那浑浊暗淡的瞳孔里,“‘碧海潮生曲’,是根据对手的内力进行伤害计算的,在一定范围内,对手若听到了这首曲子,则会以每十秒减去一次内力量的速度削减血量上限,并且听得越久,这首曲子的影响力就越小,等过了三分钟之后,‘碧海潮生曲’就再没有半点效果了。”
“居然是削减血量上限吗?”香菇惊呆了,嘴里重复了一便,“这也太逆天了吧?”
即便有后面那个副作用,假设这首曲子满打满算的全部听完,内力低微的玩家还好说,内力高强的玩家绝对只有死路一条,可谓是真正的遇弱则弱,遇强则强。
“削减血量也是有时限的。”塞外秋霜见他貌似误会了什么,解释道,“一般而言只能坚持二十分钟左右,若在此期间死过一次并且复活,血量槽还是会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你太谦虚了,就算有那么多的限制,这部武学依旧可以算得上江湖第一辅助武学。”南山摇了摇头,“也难怪要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过奖了。”塞外秋霜笑道。
“这首曲子的范围多大?分得清敌我吗?”香菇问道。
“可以,只要在团队范围内就不会被波及。大概范围能从这里到峡谷口,还是有些小,因此我们要把防线尽量往后撤才行。”塞外秋霜答道。
“你确定要用吗?”
“这还用说吗?”塞外秋霜感觉到阿诺再次出现在了身边,转过头来,伸出自己的手,“若帮会战输了,我这个帮主的等级又还有什么用呢?”
公众频道:
我是香菇:南山!怎么样了?
我是香菇:南山?
塞外秋霜皱了皱眉头,朝他说道:“看来南山那边应该是抽不出空来打字了,天涯客准备的相当充分呢。”
我是香菇:算了,全体听令,从拐角口开始边打边退,把防线退到阁楼下方为止。
时潇:等等,香菇你这是什么意思?
剑影偏锋:塞、外、秋、霜!
香菇一愣,朝塞外秋霜说道:“剑影偏锋好大的怒气啊”
“八成是猜到我想做什么了吧”塞外秋霜看着团队频道,表情都没变一下,“不过也不用管他,香菇你继续下指令吧。”
“真是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绝情啊”香菇感慨了一声,随后猜到了什么,不可置信道,“等等,你该不会就是因为怕被他阻止,所以才把他调开的吧?”
塞外秋霜终于再次露出笑容:“你猜?”
香菇被噎了一下,摇头叹道:“又一个被南山那小子荼毒了的大好青年,下次找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总之,“碧海潮生”和“忠义同盟会”还是开始后撤战线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一直紧绷着神经的众人也终于有了松口气的机会。
而他们现在所参与的安排的一切,都是为了南山的暗杀行动拖延时间。
所以我不会让他们失望的。南山心想道,身影在阁楼里连续闪动,把周围暗藏着的杀气全部揪了出来。之前还以为只藏了4个人的南山现在想想真是太天真了怎么可能只藏了四个人!
“‘覆雨’吗”南山看着面前一个个从房梁上跳下的黑衣人,语气里满是尖锐,“真是好久不见了!”
其中一个黑衣人面具下的眼睛微微一眯:“你果然发现了我们的真实身份。”
“不,在没把你们脸上这层遮羞布掀干净之前我可不会承认自己发现了什么。”脚下一撩,把椅子从地面上撩起至半空,“白月光”划出几道漂亮的弧线,整个椅子顿时四分五裂开来,碎片袭向“覆雨”的那群人,以爆发的姿态扩散开来。
黑衣人众不敢硬拼,对于这些碎木头采取了能躲则躲的手段,实在躲不开的才用剑拍开可即便如此,木屑与灰尘还是弥漫了整座阁楼内部,从光线的可见度来看,所有人包括躲在后面的天涯客,此时都成了名符其实的睁眼瞎。
0106 帮会战(完)()
“小心点,南山有增加视野的被动武学,这种环境对我们不利。”黑衣人互相提醒道。
“你们了解的真多啊”南山突然出现在一个黑衣人的身后,“白月光”泛着冷光在他脖子上微微一抹,这人就化作白光消失在原地,“‘千里’的事情是谁告诉你们的?”
“糟糕,混进来了!”其他黑衣人惊了惊,顿时不约而同往中央聚集,才短短几秒,就形成了以天涯客为中心的团聚式防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果然是训练过的人真厉害。”南山鬼魅一样的声音突然从众人上方传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从天而降的光芒撕破混沌,眨眼便降临到了天涯客头上。
天涯客吓得浑身上下寒毛直立,靠着他名义上的“天下第三”身手,反射性举起双刀架在脑门上,这种不经思考的行动取得了显著效果,南山的攻击被架了下来。黑衣人全体转身,无数剑光对准天涯客上方的位置同时刺击过去。
剑尖死死抵住天涯客的双刀,南山在半空中倒立着以它为支撑点,突然旋转了一周,顿时所有攻击过来的剑都被“白月光”带的一偏,正好从南山肩膀上错开了过去。
“呵”看着天涯客脑门顶上摆成篝火状的数把剑,南山微微一笑,突然把“白月光”收回了背包,整个人往下掉去,却在即将摔进“篝火堆”的那一秒伸手,往其中一把剑上轻轻一拈,顿时所有剑的方向全部倒转散开,如同花苞绽放一样打开来,正可谓是真正的“拈花手”。黑衣人全体往旁边错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南山直接来到天涯客的身边。
“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南山看着天涯客的眼睛,极其细微地说道。
突然,他眉头一皱,此时的天涯客看他的眼神里,有惊恐,也有害怕,但还有一丝不知道从哪来的,奇怪的快意。还来不及细想天涯客眼神中的深意,“白月光”先一步动手直接往他胸口刺了过去。
“你以为杀掉我你们就赢了吗?”这时,天涯客居然在千钧一发之际松开双刀,右手直接抓住了刺过来的剑尖,笑容里透漏出一股令人恶寒的阴霾,“实话告诉你吧!从这场帮会战一开始,你们就已经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少他哔——废话!”
南山眼神一厉,手中力道再次加大,“白月光”直接推进了天涯客的胸口,无数鲜血顿时飚射而出,把那身纯白色的儒衫染成了鲜艳的颜色。
所有打算上前帮忙的黑衣人都停了下来。
这一秒,南山眼中,就只有天涯客身上缓缓开始冒出的白光,以及手中那把白色宝剑上,缓缓流动的血渍。
“你赢不了的!”天涯客硬撑着最后一口气,在即将化作白光消失之时,朝南山脸上吐了口唾沫当然被系统用空气墙挡了下来,却也不妨碍他快慰的心情,“就因为你,你们所有人都输定了!”
当年在四方坪天涯客被南山用“剑无名”解决时,眼中流漏出来的情感,与此时竟截然相反,这种相反让南山突然迷茫了一瞬,最终还是用呆滞的目光,送走了天涯客。
一片静寂。
结束了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吗
好累
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
感觉今天一点都不像自己,不过也没事了吧
只要杀了天涯客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曾经那些在游戏中平静的日子一晃而过,老是惹祸的自己,老是给他善后的香菇,喜欢找他隔空对骂的阿潇,喜欢挑衅自己的九天河,蹲在门口跟失足寡妇似的某大叔,爱擦酒杯装b的酒鬼,隔三差五不见人影的长风惜时情侣二人组以及撑着把伞等在原地,永远都用目光目送自己离去的爱人
这些,应该都能回来了吧?
如此想着,南山把平静下来的目光,缓缓转向阁楼外那一望无际的天空。
一切都结束了
不远处的杀喊声隐约传来,但更多的却是惊讶与不可置信的声音。
南山眨了眨眼睛。
一切都结束了吗?
不远处的杀喊声还是没有停止,而意想中“帮会战以结束”的系统消息,也迟迟都没有到来。
“怎么回事”平静的眼神渐渐汇聚成风暴,瞳孔渐渐开始缩小,不可思议和惊悚猛地攀上心头,“天涯客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他们还在打?”
之前还一直拦着他的黑衣人,此刻却趁他慌神之际把他包围了起来。
“不是说胜利的条件是干掉对手大将吗?”南山迷惘的看了看四周,向对手问道,“我都已经把‘天涯客’给干掉了,可为什么还”
“这些话,你待会自己去问我们少主吧。”一个黑衣人举起剑,如此回答道,“我们少主貌似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呢。”
“呃”
剑光坠地,再无声息。
“系统提示:由于对方副帮主已死亡,‘帮会战’将在十五分钟之后结束,若规定时间内仍未分出胜负,结果将根据‘帮会战’系统积分规则来定。”
“系统提示:由于”
这条消息在公共频道里发了两遍。
团队频道:
九天河:我去,刚才不小心弄死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吗?九霄云上怎么挂了?
某大叔:别乱想,我刚才看的清清楚楚,你可没杀掉什么类似于九霄云上的家伙……b
时潇:那他是怎么死的?
命如长风:意外事故?
某大叔:也许是翻车了,看到了没九天河,这就是冒名顶替老司机的最终下场
九天河:关我屁事!
系统提示:团队成员“南山”已死亡,通讯将自动断开,帮会战结束之前无法再进行交流。
此时,“碧海潮生”大本营的阁楼内部,一片安静。
“香菇”塞外秋霜打破了安静,苦笑道,“我们又被摆了一道。”
“原来是这样啊”香菇则一脸自嘲的表情,“原来如此我还在奇怪自己忽略了什么原来是忽略了如此重要的事情。”
“想必九霄云上也真是因为如此,所以才选择隐藏起来的吧。”塞外秋霜叹了口气,“毕竟规则也没有什么‘帮主必须要呆在阁楼内部’这一条啊。”
“天涯客这家伙,居然敢在战前把帮主之位转交给九霄云上呵呵,真是一招狠棋啊!”香菇抬头看向天空,脸色尽是无奈,“可我们斩首行动的消息又到底是怎么泄露的?”
“不知道。”塞外秋霜摇了摇头,“但很明显,像钻系统规则漏洞这样的方法,绝对不是天涯客能想出来的招数。”
“又是‘覆雨’!”脚狠狠地踢在栏杆下方,他的脸色满是懊恼,“我就应该早点想到这些不确定因素的!”
“说责任的话,我也有”塞外秋霜神色也十分暗淡,“消息八成是从我们帮派泄露出去的,属于我管理上的失误。”
听到这话,香菇念头突然一动,十分不明显的看了一眼一直跟在塞外秋霜身后的“阿诺”。
'“那个叫做阿诺的人,我有些信不过他。”'
为什么南山会怀疑阿诺呢?香菇皱着眉头想,当时南山的解释是“貌似在什么地方见过”,但若只是普通形式上的“见过”,不该提起他的警惕心才对
“香菇帮主?香菇帮主你怎么不说话了?”
“啊,哦,我没事塞帮主,现在我真是有些头大,你有什么想法吗?”
塞外秋霜眯了眯眼睛:“继续吧,我用‘碧海潮生曲’就行。”
“恩,就这么办吧。”毕竟如果九霄云上打算一直隐藏在攻击团队里,那只要进入了“碧海潮生曲”的控制范围,以他的内力程度也终逃不过一死,“不过既然他们知道我们的行动计划,那塞帮主的‘碧海潮生曲’会不会也暴露了?。”
“放心,我口风很紧,知道这件事的不超过四个人。”
四个人指的应该是香菇、剑影偏锋、阿诺还有塞外秋霜的老朋友——江枫渔火了。
“”排除掉自己的嫌疑,若九霄云上没有中计,叛徒就应该在剩下的三个人之中喽?
总之,还是留心点这个叫阿诺的人把。
为了能让“碧海潮生曲”发挥其最大的效果,几人决定往楼下走至平地,香菇见到了刚才一直等在楼下的酒鬼,给他解释了一下待会要做的事情,而塞外秋霜则被阿诺扶着往阁楼前方的平地走去。期间香菇的眼睛始终落在阿诺的身上,不敢有半点放松,却硬是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会不会是南山多虑了啊?”他不得不如此思索道。
酒鬼听到了他的呢喃:“你在想之前南山说的话吗?”
“没错,我觉得他担心阿诺不是没有道理的啧,早知道就不让塞外秋霜把剑影偏锋支走了,现在我们当中武学最高的反而是他这个当事人,一点忙都帮不上,真让人糟心。”
“那为什么不直接提醒他呢?”
“这还用问?一是连我们自己都没有把握确定真实性,二是阿诺就在塞外秋霜身旁,我们无论说什么都绝对都瞒不过他没办法,只能多留个心眼了。”
说完,两人便不再言语。
刚才塞外秋霜正仔细听着远处的杀喊声,并没有听到两个人的窃窃私语,现在嘴里突然说了一句:“来了。”
下一刻,无数烟尘从地平线中缓缓扬起,从峡谷口中汹涌而出,瞬间来到了距离三人不远的地方。最前面的是九天河、时潇一行人,他们且战且退,从拐角口一路缩回营地,良久的战斗让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流漏出明显的疲倦。
0107 “碧海潮生”的覆灭()
“塞帮主,准备好了吗?”
“恩,阿诺,把‘惊蛰’递给我吧。”
塞外秋霜朝身旁的人喊道,听到这话,阿诺缓缓从怀中取出“惊蛰”,这是一支翠绿色的玉箫,前端和末尾都有一点点红色的斑点,看起来就像是细小的虫子栖息在绿色的竹竿上,虽然不明显,但又有些许生机勃勃的意味,可谓是名符其实。
团队频道:
我是香菇:你们再拉近点,这距离太远了!
九天河:我去还要再近点啊!这距离小心你们被卷入战场,最后死无葬身之地啊!
我是香菇:闭嘴,别说丧气话,听我的就是了。
“开始吧。”看着滚滚而来的烟尘即将蔓延至自己面前,香菇看了眼塞外秋霜,点了点头的同时,不露痕迹的往他身旁靠近。
塞外秋霜缓缓闭上眼睛,开始隔绝外界的干扰。他的耳边到处都是杀喊声,脚步声,以及狂风挂过的声音,而在这一片战场的最中央,表情沉稳的塞外秋霜仿佛如狂风骤雨中的岩石,有一种岿然不动的平静之感。
香菇和酒鬼眯起眼,一边注意周围,一边小心阿诺的动作。
阿诺貌似有些注意到了香菇两人的目光,向他们投了个疑惑的眼神,香菇两人不动声色的把视线错开,仿佛根本没有注视过他一样。
心里渐渐平静下来,耳边的喧嚣也在恍惚中开始远去,记忆深处的曲调慢慢浮现至脑海,耳边开始回荡着桃花坞黄坞主吹奏的箫声,那箫声如夜里的海浪翻腾不息,接连不断的拍打在岩石上,一声声,像是深渊之雷,洪亮而又密集。
“灿心你去给九天河加血,不用管我。”南山突然的死亡消息显然影响了己方事情,他们心里都产生了程度不一的不安感,这种情况下,时潇只能一边平复心情一边继续安排任务,在香菇他们比较忙之时,他就起到了指令塔的作用,南山虽然已经离场,他可不能垮下,“某大叔和我换位,长风和惜时加大输出,剑影偏锋你去帮九天河的忙,其他人尽量移动起来,不要太过集中,他们攻势太猛,聚集在一起反而容易当靶子。”
九天河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剑影偏锋虽然没战斗多久,但如此快节奏的攻击模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