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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约而同地纷纷动筷,一边饮酒用膳,一边看向正走向青铜箱的北王。
北王虽然善文不善武,但自认为抱起一只青铜箱还是没问题。于是,面对南宫绝的激将法时,北王头脑一热,怒冲冲地快步上前,蹲下身子,用双臂环住青铜箱,试图将青铜箱抱起。
不料,不管他怎样使力,青铜箱也纹丝不动。他尝试了几次,最后气喘吁吁地放弃,恨恨道:“本王是文臣,抱不起重物也属正常,但本王相信,在场的齐国武将中,总有一人能将此青铜箱抱起!”
说罢,脸色铁青地回到席位中。
众人不禁脸色大变,连北王也抱不动的青铜箱,里面装的究竟是何物,为何如此沉重?
“让本副统领来试试!”
禁军副统领沈辉声如洪钟,中气十足,在众人齐刷刷的注目礼下,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青铜箱前,一脸志在必得的表情。
可是,尽管他使出吃奶的力气,青铜箱也仅仅离地一寸高,便再也抱不动了。
接下来,先后又有七名武将上前,尝试抱起青铜箱,但均已失败告终。
君子衿脸色阴沉得好像要滴下墨来,环视众人一圈,冷冷道:“众爱卿,如果谁能将这只青铜箱抱到太后面前,朕许他加官进爵,连升三级
!”
加官进爵,连升三级?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皆是抑制不住的惊愕之色。
“大皇兄,臣弟也想凑凑热闹。”君魅寒站起身,笑道。
见战神亲自出马,君子衿脸色稍微缓和,抬手道:“二皇弟请。”
君魅寒大步上前,稳稳扎起马步,气沉丹田,两手赫然发力,将青铜箱猛地抱起!
“好!”在场宾客中,已有人大声喝彩助威。
然而,君魅寒仅仅咬牙走了两步,青铜箱便从他手中倏然滑落,砰然落地。
他心里一惊,立刻再次尝试,但抱起青铜箱后,由于青铜箱过于沉重,他的双脚竟好像在地上生根一般,无论如何也迈不开脚步了!
众人大惊失色,君子衿眸中骤然迸射出一阵凌厉寒光,脸色犹如黑云压城城欲摧,难看到极致。
君魅寒乃堂堂禁军统领,手握五十万兵权,如今竟连一只青铜箱也抱不起来,此事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掉大牙?从今往后,齐国的颜面要往哪里搁?!
随着君子衿浑身散发出的阴鸷杀气,众人都心惊胆战,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现场气氛越来越紧张,就好像绷紧的琴弦,即将一触即断。
君清婉见势不妙,立马起身打圆场道:“大皇兄,你有所不知,其实二皇兄今天身体不适,抱不起青铜箱也情有可原。不如这样,让我的贴身侍卫冷墨来试试,他武功盖世、力大无穷,一定能抱起青铜箱的!”
冷墨本就打算此时上前尝试,如今君清婉这么一说,倒变成她极力举荐他了。为此,他心中忽然生起一丝很怪异的感觉,这感觉好像蛛丝般转瞬即逝,让他想要细想时又隐匿无踪。
“冷墨,快去吧,把握好机会。”君清婉心口不一地催促冷墨。
冷墨面色平静无波,淡然道:“是,属下遵命。”
说罢,从容上前,在全场数千人的屏气凝视中,轻而易举地抱起青铜箱,疾步走到太后跟前。
他的表情是那样云淡风轻,看起来比南宫绝刚才抱青铜箱时更加轻松,好像他抱的不是一只无比沉重的青铜箱,而是一团轻飘飘的棉花。
我勒了个去!
看到眼前这一幕,君清婉顿时闪瞎钛合金狗眼,郁闷得直想撞墙。
冷墨真不愧是原著男主,简直霸气侧漏有木有!
金手指一开,遍地炮灰有木有!
包括禁军统领在内,前面十个男人都抱不动青铜箱,但冷墨一下子就抱起来了有木有!这不科学!
君子衿的脸色终于多云转晴,笑道:“总算有人不负朕的厚望,冷侍卫,辛苦你了。”
转向身旁的内侍府总管道:“拟旨,旨诣冷墨,尔志虑忠纯,于国有功,今特旨擢升为从六品佐领,接管鹰师军令牌,掌管鹰师二十万大军指挥权
。然朕出于种种考虑,暂不予尔调职,继续以原职随佐南王妃,护其安全,钦此!”
冷墨双膝跪地,不亢不卑道:“皇上,属下不过是将一只礼盒抱到太后面前而已,并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实在不配加官进爵、连升三级,还请皇上三思!”
说完,冷墨抬起头望着君子衿,目光极为诚恳真挚,一双清亮的星眸熠熠生辉,透出一阵赤胆忠心的光芒。
好一招以退为进啊!
见冷墨惺惺作态,君清婉气得咬牙切齿,却也不得不佩服他的精湛演技。
高!实在是高!这表情,这语气,这眼神……啧啧,将一个精忠报国却又不求回报的臣子形象演绎得活灵活现,堪称天衣无缝,完全可以获得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了!
难怪原著中君子衿被冷墨骗得团团转,居然把七十万兵权放心大胆地交给冷墨,到最后冷墨率兵起义时,君子衿还不敢相信他背叛了自己!
在座众人,除了君清婉以外,大都被冷墨的精湛演技蒙蔽,目光中透露出对他的赞赏之意,认为他谦恭有礼,不居功自傲,是个可塑之才。
就连君子衿都露出满意的笑容,开口道:“君无戏言,冷爱卿不必推辞,朕之前说过的承诺绝不可能收回,你于国有功,连升三级当之无愧。”
居然连爱卿都叫出来了!
君清婉不由心惊胆战,因为尽管她百般阻挠,但冷墨还是和原剧情一样,加官进爵,掌管二十万兵权!
“这……”冷墨有些为难,犹豫片刻,最后一脸感恩戴德的表情,郑重其事地朝君子衿磕了三个头,“属下领旨谢恩。”说罢,起身退下。
完了完了,剧情一步步向前发展,自己离惨死也不远了!
君清婉心头掀起滔天巨浪,脑子也快速转动起来,不管怎样,等会儿的射箭比试,她绝不能让冷墨有机会出场,一定要抢走他的风头!
“敢问秦太子,这箱子里装的究竟是何重物?”君子衿含笑问道。
秦奕风笑道:“青铜箱内乃是一株黄金翡翠珠玉树,用八千两黄金铸造而成。”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倒吸凉气,八千两黄金?那就是八百斤了?!
可冷墨抱着八百斤的黄金树竟好像抱棉花团一样轻松,他究竟有怎样的天生神力?真是令人不敢置信!
君子衿眸光一闪,下令道:“来人,将青铜箱打开。”
一旁的太监立刻上前,拆开捆扎青铜箱的牛皮绳,又打开箱盖。
就在箱子打开的那一瞬间,万道金光闪烁,一株璀璨炫目的黄金摇钱树,登时映入众人眼帘。
黄金树放置于黄金花盆中,花盆上和树枝上,镶嵌或悬挂翡翠、红宝石、玛瑙等诸多宝石,华丽雍容,晶光闪烁,耀眼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
第17章 鹿死谁手()
众人面露惊艳之色,目不转睛地盯着黄金摇钱树,心中齐齐惊叹秦安国此次寿礼的大手笔,对秦安国国力的强盛又多了几分认识。
“太后,孤代表父皇和秦安国所有百姓,”秦奕风朗声说道,“谨以此黄金树恭祝太后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太后笑得极为温和,道:“多谢太子,秦安王的厚礼让哀家深为感动,为表示哀家的谢意,哀家已下旨将六公主君若兰嫁与秦安王为贵妃冲喜,并随赠美女四十名,珠宝绸缎各十车,千里马五十匹。”
“谢太后隆恩!”秦奕风拱手行礼,邪邪一笑,“今日为太后寿辰,孤是最后一个献寿礼之人,所以接下来,应该是一系列歌舞表演吧!可是孤认为单单欣赏歌舞,未免有些无趣,孤倒是有个好点子,能为太后助兴。”
“什么好点子?太子不妨说来听听。”太后微笑道。
秦奕风的笑声幽幽扬起,肆意而张狂:“听闻贵国卧虎藏龙,人人擅长箭术,孤想与贵国朝臣比试箭术,并将成败结果记载于史册,不知太后意下如何?”
“哀家认为这主意不错,”太后笑着看向君子衿,“皇儿,你认为呢?”
君子衿笑得云淡风轻:“朕也认为这主意甚好。”看向在座众人,道:“众爱卿,你们谁愿意与秦太子切磋一番?”
此番箭术比试的成败要载入史册,谁又敢拿国家荣辱当儿戏?
刹那间,现场一片鸦雀无声,众人默默垂首,努力充当隐形人,都不愿出头冒这个风险。
因为若是箭术比试赢了,自然是风光无限、加官进爵;可若是输了,皇上一怒之下,恐怕自己项上人头难保!
还是明哲保身吧!众人都这么想,头垂得更低了。
然而,别人可以退缩,君清婉却没有任何退路,抢在冷墨开口之前,她迫不及待地开口道:“让我来试试吧!”
话音未落,拔地而起,在半空中连续三个翻腾,火红身影划出一道美丽的彩虹,从容不迫地飘落在秦太子身旁。
众人愕然,小声地交头接耳起来。
君子衿若有所思地望着君清婉,眼神晦暗不明。
接二连三地抛头露面、锋芒毕露,这并不像清婉的行事风格,若是往常的清婉,绝不可能在明知比试结果要载入史册的情况下,竟还主动提出要跟秦太子比试箭术!
莫非……清婉被人假冒了?
想到这里,君子衿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
“南王妃,”秦奕风双手抱胸,鹰一样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君清婉,笑容玩味,“射箭比试是男人的事,你身为女儿家,孤又怎能跟你比试?即使孤获胜,那也是胜之不武。”
君清婉扬唇浅笑,不紧不慢地反问道:“小弟弟,你怎么知道你一定会获胜?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抽气声。
完了,南王妃又闯祸了
!
她居然称秦太子为“小弟弟”,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吗?
那秦太子是何许人也?
九龙夺嫡的胜出者,秦安国目前的摄政王,也是铁板钉钉的下一任秦安王!
他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聪明绝顶,武功盖世,性情残暴嗜血,可谓是世间罕见的暴君!
他是秦安国唯一的嫡出皇子,亦是年纪最小的皇子,身后有太后的母族撑腰。他总共有八个皇兄,但已经有五个死在他手里;有两个服顺的被调离边疆,远离上京的权力中心;至于最后那个,是个纨绔子弟,整日游手好闲,对他毫无威胁,是以才勉强捡回一条性命。
众所皆知,秦安王已经病入膏肓、神志不清,随时可能撒手人寰,所以此次才没有亲自前来参加太后的寿宴。可南王妃倒好,一开口就出言不逊,得罪了即将继位的秦太子,这可大大不妙了!
要知道,秦太子骁勇好战,若是他一个不高兴,就很可能向齐国发动战争,到那时,岂不是生灵涂炭、百姓遭殃么?
众人越脑补越害怕,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全都心惊胆战地望着秦奕风。
然而,秦奕风还没来得及答话,南宫绝就按耐不住了,怒斥君清婉道:“大胆!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居然也敢如此狂妄!真是厚颜无耻!”
“南宫尚书,休得无礼,”秦奕风呵斥一声,转向君清婉,轻笑道,“既然清婉姐姐执意要与孤比试,那就比一比罢。”
君清婉甜甜一笑:“多谢太子成全。”
秦太子居然没有生气,还叫南王妃叫“姐姐”?
群臣先是大惊失色,后来又齐齐担忧,不约而同地向君子衿提出抗议。
“皇上,这不合适啊!”
“怎能让南王妃跟秦太子比试箭术呢?”
“那样我们岂不是输定了吗?”
“此次箭术比试的成败要载入史册,还请皇上三思!”
……
君子衿微微一笑,抿一口醇香的梨花醉,道:“众爱卿多虑了,朕以为,南王妃不一定会输。”
据他所知,君清婉的箭术出类拔萃,因而此番比试,谁输谁赢还说不准!
见君子衿竟同意南王妃与太子比试,群臣一片唉声叹气,只觉得南王妃此次输定了,定会给史册抹黑,连带着齐国也要丢人现眼!
“呵,南王妃莫不是疯了吧?”坐席中,蒋梦掩口一笑,笑声清脆如银铃,“居然想和秦太子比试箭术,简直自不量力!”
柳纤云手握一把素白薄纱菱扇,不紧不慢地轻摇,道:“姐姐此言差矣,说不定南王妃一不小心就赢了呢?”
说完,柳纤云与蒋梦对视一笑,均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
唯有冷墨,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眸光深邃如夜,神情淡漠
。
本来他觉得这是一个崭露头角的大好机会,打算与秦太子较量一番,可君清婉在他之前开口,让他措手不及。
现在秦太子同意与君清婉比试,他也不方便再毛遂自荐,毕竟凡事都要按照先来后到的规矩,更何况他还是君清婉的贴身侍卫,是她的下属,他不可能跟她抢夺这次机会!
思及此,冷墨不自觉地蹙眉。
正因为方才自己开口速度太慢,所以才让君清婉抢先,下次若是再遇到类似机会,自己一定要不假思索地尽快开口,绝不能再次错失良机!
箭术比试的场地选定在练武场,正值下午,春深似海,暖暖微风拂过每个人的面颊,好像母亲温柔的抚摸。
观武台上,此时已经密密麻麻地坐满朝臣;而练武场中,君清婉迎风而立,不动声色地看着几个太监抬来许多弓箭,任由她和秦奕风选择。
秦奕风左挑右选,挑出一把刚硬沉重的霸王弓,这张弓威力无比,弓身由玄铁打造,重达130斤,一般人根本就没有力气拉开弓弦,更别说用霸王弓射箭了!
见秦奕风如原著中那样选中霸王弓,君清婉嘴角勾出一抹令人不易察觉的笑容,她左瞧瞧,右看看,最后选了一张小巧的朱漆檀竹弓。
见状,观武台上的群臣齐齐摇头,一片唉声叹气。
唉,且不论比试结果,单单论挑选弓箭的气势,南王妃就已经输得一塌糊涂了啊!
选完弓箭,君子衿与群臣合计一番,宣布了箭术比试的内容和规则。
此次比试分为三局,第一局是将箭靶系在柳枝上,比试双方对准各自的箭靶射出三箭,获胜条件不是以射中靶心为标准,而是要求三支箭呈标准“品”字形,将十环的靶心围在正中。
正值春日下午,天气晴好,天空蓝如上等丝绸,洁净无瑕。
练武场周围,柳树林老树发新芽,枝繁叶茂,长长枝条垂及草地,好似正在梳理长发的美人儿,慵懒而独具韵味。更远处,大片桃花盛开,繁花似锦,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箭靶被固定在柳枝上后,秦奕风一马当先地上场,从身旁的箭筒里抽出一支乌黑羽箭,随后屏气凝神,将霸王弓拉得如一轮满月。
两百步外,蓝紫色的靶心,在日光下犹如一朵妖娆的彼岸花,凛冽绽放。
秦奕风微微眯起一只眼瞄准,手指突放,说时迟那时快,羽箭顿时快如流星,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重重射向箭靶。
只听“笃”地一声,羽箭深深透入箭靶,却没有射进九环,而是射在靶心正上方的八环位置上!
众人一片哗然,当下交头接耳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秦太子为什么射在八环上了?”
“听说秦太子的箭术在秦安国数一数二,难道是谣传吗?”
第18章 明日问斩()
“第一箭就丢人现眼,真是可怜可悲啊!”
……
听到众人的质疑声,秦奕风微一皱眉,低头审视霸王弓,确认霸王弓没有疑点后,又从箭筒里随手抽出一支羽箭,上下打量
。
片刻,他眉宇舒展,转向观武台上的君子衿,似笑非笑道:“齐王,请恕孤直言,方才那支羽箭有问题,羽尾比正常箭矢的羽尾轻一点儿,箭矢的飞行方向也是由此受到影响。”
顿了顿,讥讽一笑:“孤一直以为齐王行事光明磊落,不料齐王竟使出这等下三滥手段,实在是令孤失望之极。”
话音一落,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惊疑不定地望向君子衿。
君子衿颇感意外,道:“来人,马上检查所有弓箭,看看是否真的有问题!”
几名掌管器械的官员应声上前,认认真真地检查起来。
不多时,兵部侍郎孟英杰抹了抹额头冷汗,战战兢兢道:“启禀皇上,在场的三十把弓和三百支箭矢中,只有霸王弓的那十支箭矢被人动了手脚,其余的弓箭均没有任何问题。”
君子衿脸色一沉,道:“器械库是谁在管理?”
孟英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哀声道:“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