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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缓慢站起身,对着天空狂吼一声,所有的元兽皆跪倒在地。
“还真会逞威风。”斯辰一笑拍了拍败妖的侧脸。然后转身对众人一拱手,“让诸位担忧了,斯辰惭愧。”
众人擦干泪痕,耸了耸鼻子,齐刷刷地抱拳,然后微微躬身带着戏谑的微笑高喊道:“恭迎阁主。”
斯辰冷俊不禁,“你们哪里学来的这套,我可不喜欢。”
北宫风抚着他的肩,有些生气地说道:“你小子什么时候让人省心。”
“意料之外。”斯辰笑道,“谁知道我气运这么贱。”
“你这还叫贱啊。”北宫风嘴角抽搐,“晋级都有雷云出现,老夫还从未听闻。方才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器物或者功法出世呢。白高兴了一场。”
斯辰笑着,然后看到了一旁的伊宁,她的脸庞上还挂着泪痕,斯辰走上前,他已经比伊宁要高出许多了。他微微低头,用手轻轻将伊宁脸上的泪痕擦去。
意想不到的是,伊宁却突然给了斯辰一巴掌,斯辰惊愕间,伊宁又用力投进斯辰的怀抱,双手紧紧抓着斯辰的背。
“咦~”众人唏嘘,假装看向别处。
北宫风嘴角再次抽搐,尴尬地转过身,嘟囔着:“现在的小娃娃熟得真快。小小年纪就这样搂搂抱抱,真是……”说完便化为一阵清风消失不见。但在其消失的一瞬,还是没忍住笑意。
斯辰的手轻轻抚上伊宁的背,拍了拍:“让你担忧了。”
伊宁没有答话,而是把斯辰搂得更紧,下巴抬起放在斯辰的肩上。
“是我的错。”斯辰将脸与伊宁贴紧,那种肌肤触碰的感觉,让他愉悦,“以后不会了。”
“别再做傻事了,方才我以为……”伊宁轻声说道。
“以为我死了吗?”斯辰轻笑,“你在这,我怎么敢妄自非命。我不会离开你的。”
“咳咳。”后方有人受不了了叫道:“阁主。你们两在这耳鬓厮磨,我们先去找点吃的啊。”
伊宁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轻轻和斯辰分开,低着头挽起了散落的头发,脸红得像是烧着。
斯辰瞪了一眼方才说话的少年,笑道:“春峰,你小子,我等会儿再和你算账。行了,你们去找点吃吧,今夜大家都饿坏了吧。”
少年中又有人叫道:“饿坏倒不至于,就是眼馋啊。”
众人一阵哄笑。斯辰知道说的便是他方才与伊宁的作为,戏谑一笑:“哦?梓贤,你既然不饿,你等会儿就别吃了,现在去捡些木柴来。诶,清宁和韩盛笑得那么得意,也不饿吧,那就和梓贤一起去吧。待会儿也别吃了。”
原本还在奸笑的两人笑容瞬间凝固,哭丧着脸对望一眼只好乖乖去捡木柴。
斯辰笑着摩挲着手,那模样仿佛在说,哼,和我斗。
他对大家说:“就近坐下安营吧。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大家不要分开太远啦。”
于是大家都稀稀拉拉坐了下来,然后坐的距离越来越紧,相互笑闹着。这些笑声萦绕在森林内,增加了许多生气。(。。)
第一百零八章 伊宁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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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大家都增进了不少感情,夜晚的森林格外清冷,他们围坐在篝火旁,木头被焚烧时发出的劈啪声不绝于耳。
斯辰盘腿坐在一边,显然是入定状态,此时并未有人上前打搅,而伊宁倒是很乖巧地坐在其身旁,惹得他们都有些眼馋。必定斯辰今日经历了生死,也是需要时间让他独自体会其中的奥妙,说不定也会是一个契机。
然而,斯辰并未去体会那所谓的生死大道,而是沉入心海。此刻正和审判坐在草地之上。
“为什么我晋级也会招来雷劫?”斯辰盘着腿,弓着腰,拔着地上的草,那些草每被斯辰拔出就化为了点点颗粒,重新落在地上。
“不知道。”审判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或许,你越是成长,就越是让这天地感到威胁吧。”
“可是,按理说这样的天地之力应当时极其危险的才对,为何着雷云似乎是预算好了,否则早就轰杀我了。”
“这便是我疑惑的。”审判叹了口气,“若是天道不允许你的存在必定是一招致命,但你却安全度过了,非但如此,你还受益不少,经过千眼之木所萃取的元力本来就已经是精纯,否则你也不可能可以越级战斗,现在有了这天地之力将你体内的元力又淬炼了一遍,想必此刻你身体的元力已经精纯到了极致。”
斯辰握了握手掌,“确实如此,经历今日这一劫,我感觉自己的能量十分,恩,怎么说呢,顺畅。似乎没有一丝阻碍。”
斯辰刚想笑一笑却看到审判依然紧锁的眉头。“怎么了?这不是好事吗?”
审判看了看斯辰,“我担心的是,你现在区区一个洇漫四境就会引发雷云,那日后呢。每一次晋级都要面临性命之危吗?”
斯辰看着审判,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将手搭上审判的肩头,“未来的事,就让未来的我去承担好了。师父说,大千世界中流传这样一句话叫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管是何等难关。我尽力而为就是了。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放弃的。”
“咦。”审判拍开斯辰的手,“肉麻死了。”他把两腿一伸,躺在草地上,“我说,你可得小心了,小时候见你谨慎,为何如今屡屡将自己推入险境。正如今日之事,那三个少年就算逝去,也是他们的命数。”
斯辰耸耸肩。“你怎么敢肯定他们丧命于此就是他们的命数,或许将他们救出而牺牲自己也是我的命数。命数这东西,难以捉摸,不能仅想一面之词。”
审判语塞。于是转移了话题,“觉得洇漫四境如何?”
“恩。”斯辰抬高下巴,“若是和那个刀疤男子以我现在的实力再战,我或许只是重伤还不至于死。”
“那有什么区别。”审判冷俊不禁。
斯辰摇摇头。“那可不一样,你清楚的,在我昏迷的时候。本来是要死的。肯定是伊宁救了我。我能感觉到,听到她的声音之后我的生机便回复了。”
“那个小妮子,确实挽救了你的命。”审判眼神低垂,“但这也取决于你们两个的感情,你们今日也算是终成眷属吗?”
“你就别取笑我们了。”斯辰谈到伊宁还是忍不住红着脸。
审判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羞涩的。虽然你们这个年纪就知道情为何物也是让我诧异,在远古时期,人们至少要两三千年才能成熟,哪有你们这样七八岁就搂搂抱抱,甜言蜜语了。”
“远古的人真有这么……晚熟吗?”斯辰嘴角抽搐,两三千年才知道情为何物也未免太夸张了些。
“何止是人的情感,连天行者的修炼速度都是前所未有地提升。”审判咂咂嘴,“你知道我的上一任主人用了多久才脱离了凡胎成神吗?”
斯辰摇摇头。
“七千万年。”审判缓缓说道,“他已经算是修炼快的了,也就是说他纵使是有天赋者也经历了七千万年才突破了你们这个世界所谓的不朽至尊境。”
斯辰吸了一口凉气,“七年万年。”
“所以啊。”审判撇撇嘴,“你再看你周围的那些前辈,哪一个不是活了千百年。再看看你们这一辈,十岁就洇漫四境,恐怕百岁之内就能到达须臾七境,千秋八境,甚至连万象九境都可以,更有甚者不朽至尊境也能修成。所以我就在纳闷,你们看见你们上一辈的那些天行者一个个都是千百年的老妖怪怎么都不诧异。他们看到你们修炼这么快也跟吃了顿便饭似的。”
“这个确实难以捉摸。为何修炼速度会大幅度上升呢?如果仅仅是因为万年的惊天大战将这个世界的元力变得稀薄,那你的上一任主人修炼了七千万年才突破凡尘就难以理解了。”
审判叹了口气,“所以说,那些将此类原因归结给万年前的战争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想必定是有什么东西我们还未发现。”
“那照这样算,是否这样的修炼速度还会提升,到时候不会每年都能制造不朽至尊境出来吧。”
“那倒不会。”审判沉思,“我想今日那雷云便是一个边缘。你用了一年时间连升四个境界,恐怕已经触到了边缘。恐怕不会让你再快了。”
“不懂。”斯辰懒得去想,“反正修行本身就是顺其自然,道是如此,走着就是。”
“你的心倒是宽得很。”
“对了。”斯辰好似想起什么,“你跟我说一说伊宁。”
“她有什么好说的。”
“你可别装蒜。她的天赋,怎么连头发也变成了细蛇,别跟我说她也是妖精啊。”斯辰眯起眼。
“那到不是。”审判整理好思绪,然后坐起,“但是你可得做好准备啊。别被吓到。”
“我何时被吓到过。”斯辰冷笑。
“也不知道你小子是怎么回事,身边老是出现这种,奇特的种族。”审判一开口,便让斯辰汗颜。
“种族?”斯辰皱着脸,“你别跟我说,她不是人啊。”
“她啊。”审判思索了一下,“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斯辰翻了个白眼,“你倒是说啊。”
“你现在的小女友,也就是伊宁,她是大地之母一族血脉的。”
大地之母一族血脉。这八个字一出,斯辰便开始有些迷茫起来。(。。)
第一百零九章 大地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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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之母一族?”斯辰有些错愕,似乎在书籍中并未记载这样的种族。
“大地之母,被世人称作后土娘娘,在人间相传的神话之中,后土娘娘其实是仙界的第四位天帝,她掌握阴阳大道,能够滋养万物而被奉为大地之母。至于大地之母与女娲氏何等关系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大地之母就是女娲的一道分身,也有人说大地之母是女娲的后人。皆是无从考究,但是大地之母一族却在这大千世界中得以繁衍生息,她们皆为女性,能够在人与本体只见自由切换,本体即是你所见到的伊宁那般,青丝变成细蛇,能够将人变成泥土,擅长箭术,对蛇类元兽有难以言表的亲近。”审判眼珠转动,在思考是否还有说漏。
“执掌阴阳,滋养万物。那不是和天朔一般拥有生命属性吗?”斯辰问道。
审判摇摇头,“那可不一样,天地之子,称为自然,天朔是利用自然的生命力,而伊宁则是利用大地最厚重的生长力量,从某种角度来说,伊宁的生命力则更为霸道。你看天朔之所以能够将枯木复苏,从土地里抽搐藤蔓,则是因为那些物体本身就是存在的,枯木存在,天朔就能延长它的生命,种子存在,天朔就能催生。而伊宁,是无中生有,地下没有种子,她也能使之生长出藤蔓来。这就是两者质的区别。”
“这样。”斯辰歪着头,显然还是有些迷茫。
“不过,天朔他能够听懂自然万物的语言,伊宁则不行。天朔所召唤的那些生命,都是被其的力场给欺骗。影响了心智,相对柔和。而伊宁的力场过于尖锐,若有生命置于其中,并非是被欺骗而是被折服,那是它们心中最本能的应对,就是放弃抵抗,一切听从安排。”审判努努嘴,“所以说天朔很容易保持一颗善心,伊宁则不一定。”
斯辰没有再问,而是坐在一旁沉思起来。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问审判,“如此说来,伊宁并非是孟鸠爷爷的亲孙女咯。”
“废话。”审判叹了口气,“压根就不是一个姓,会把她当成那老头子亲孙女的也就只有你了吧。”
斯辰挠挠头,他原来还很没想到。
审判很是无奈,然后突然说道,“你的那些功法是不是都太弱了。”
斯辰这才想到,自己似乎很久都没有学习新的功法了。
“你先学会水属性的那两部功法吧。火属性的功法应该很好找。到时候去望川学府的那个什么易天阁借两本来学习学习。”审判摇头晃脑,“你看你的水之树似乎也长大了不少,都快赶上火元素了。”
斯辰转过头看五行之树,果然发现水元素又茂盛了不少。
“这是为何?”斯辰不明所以。“我根本都没有怎么修炼水属性元力,它为何会长得如此之快?”
“不知。”审判抚摸着下巴,眯着眼看着水之树,“此事必有蹊跷。”
“是好事吗?”
“不一定。”审判继续眯着眼看着水元素。“按理说你的火之树应该长得更快才是,你无时无刻在运用火属性,没道理一直被冷落的水之树会生长得如此迅速。”
斯辰看着这五行之树。每一棵脚下都有一条水流,水流又彼此相连,随后各自汇总到千眼之木之下。
“我知道了。”斯辰大叫起来。
审判拍拍胸脯,“你知道就知道了呗,大惊小怪的,吓死人诶。”
斯辰懒得理它,指了指五行之树下的那些水流,“水之树是吸收了下面的那些水流。应该是我能量结晶的沉淀吧。它因为是水之树,对水流类的能量更是容易吸收,所以它吸收得比火之树要快。只是……”斯辰走近水之树,上下打量着,“按照你之前所说,我必须要催动相应的元素,他们才会吸收才对,所以土之树,金之树,木之树才会依旧是小苗的模样,但为何它能够自主吸收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审判打了个响指,“不过这五行之树我是第一次才见到,还得再研究研究,我会帮你留意的,有结果了告诉你。”
斯辰点点头,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对了,在你后方的一片灌木之中,有一个少年窥视你很久了。”审判懒洋洋地躺在地上。
“恩?”斯辰一惊,立马退出心海。
睁开眼睛的斯辰,突然说一声,“出来吧。”
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伊宁向身后的灌木望去,那里一片漆黑。
不一会儿,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站起身来,看着斯辰。他衣衫褴褛,身上有多处擦伤,脸上的血迹已经干透。
“过来吧。”斯辰头也不回,再次说道。
那个少年一瘸一拐地走进斯辰,伊宁站了起来。少年停下来脚步。
“无妨。”斯辰摆摆手,让少年坐在自己身边。
少年坐了下来,火焰的暖红色将其脸庞映衬得格外坚毅。
“你就是那几个人在寻找的人吧?”斯辰转头看向这个落魄的少年。
少年没有答话。
“韦鼎,给他一点吃的。”斯辰指了指韦鼎手上的烤乳鸽。
韦鼎撇撇嘴,很是不情愿地将手中的食物伸向少年。
少年看着烤乳鸽,却迟迟没有伸手接去。
“我们如果想要杀你,早就动手了。”斯辰悠悠说道,“你大可放心。”
少年听此,觉得有理,才接过烤乳鸽,纵使他看起来很饿,但还是吃得很得体。
斯辰不再说话,而是盯着篝火堆发呆。
等到少年吃完了。斯辰在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蔡超。”少年小声说道。
“那些恶人在寻找的便是你?”斯辰继续问蔡超。
蔡超点点头。
“那些守护着你的士兵呢?”
蔡超眼神黯淡,看着地面,“都死了。”
“死了?”斯辰皱着眉,“我几个时辰前还看到约三十个士兵,怎么一转眼就死了?”
“两个时辰之前,守护我的人之中,有一半的人叛变了。双方起了冲突,我的护卫冒死将我推到灌木之中,我拼命逃窜,最后就到了那里。”蔡超一指斯辰身后的灌木。
“那为何要躲在那里呢。”伊宁轻声问道。
“我不敢确定你是不是来杀我的人。”蔡超小声嘀咕道。
众人很识趣地没有说话。但都对蔡超很是警惕。
“郑夫人是谁?”斯辰突然问道。
“我的后母。”蔡超说到郑夫人,便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她要杀你?”斯辰有些不解,为何郑夫人要杀了蔡超呢。
蔡超自嘲地笑了笑,点点头,“我不死,她的儿子难以继承我父亲之位。我一直是她的眼中钉。”
人群中开始有人问道:“你被后母追杀,你父亲难道不来帮助你吗?为何她敢如此大胆。”
蔡超眼神黯淡,“我的父亲,在几天前战死沙场了。除掉我,她儿子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了。”
“战死沙场,蔡超,后母。”人群中的杨芷拔着身旁的杂草,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叫道:“你不会是蔡将军的儿子吧?”
蔡超一愣,但还是点了点。
“将军之子。”斯辰嘟囔着,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