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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灾厄之神,我愿成为你的灵媒,继承你的无上黑暗,让所有敌视我的一切,变成您的祭品吧!”
“黑死咒!!!”
秦昆浑身上下,从颜色变化,再到皮肤溃烂,再到痛苦弥漫,都是一瞬间的事,黑死咒彻底爆发,秦昆痛不欲生,却感觉非常的爽,爽到让人骨子里欢愉起来,想要兴奋大叫。
“玛洛恩,还不够!”秦昆拎着玛洛恩,咆哮道,“还不够!!!”
五鬼……
临身……
玛洛恩震惊不已,同时自己也发生变化!
四次变化,让玛洛恩变成一尊黑骨,除了脸颊还残存一些皮肉,骨骼都已经发黑坏死。
骨骼咯吱咯吱在响,玛洛恩牙齿尖锐,露出狞笑:“老师的意志很强,还撑着没死吗?”
秦昆兴奋笑道:“是啊,不过很感谢,痛苦终于让我意识变得清醒……”
没那种求死求虐的兴奋欲望,秦昆第一次恢复了理智,他看到脑海中,吊死鬼上身后竟然多了一个技能。
秦昆给了玛洛恩一个热情的拥抱:“既然杀不死我,那我就杀了你吧……”
“悬丧孤邪一道法,万世阴灵共灾伤!”
“反死术!”
刚刚秦昆承受的致死的痛苦,随着这个拥抱,钻入影子中,玛洛恩身后,秦昆的影子悄悄出现,那些疼痛以同等程度,全部施加到了玛洛恩身上。
玛洛恩前一刻还在笑,然后表情僵硬,然后浑身抽搐,然后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秦昆的影子在玛洛恩身后被拉长,模仿着玛洛恩的动作,玛洛恩痛苦的直接爆掉鬼体,重新化作原样,在地上打起滚来。
“老师……请住手……”
第八一零章,沟通花草()
痛苦消失,鬼气消失,鬼影消失。
玛洛恩大口呼吸着,躺在地上,久久没有回神。
他瞪着双眼看向墓室上方,艰难翻了个身。
口鼻中不断涌出泪水和鼻涕,这是刚刚承受痛苦后的身体反应,也就是后遗症。
自己的黑死咒将自己伤了?
玛洛恩甩了甩头,吃力站起,不可思议地看着秦昆,眼神是错愕?或者惧怕?又或者二者皆有。
“五鬼临身……”
玛洛恩干巴巴地自言自语,五鬼临身已经超出自己的认知。哪来那么多鬼?那些鬼怎么会那么强?某些方面,秦昆是无懈可击的,鬼上身后,一样是无懈可击的,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从刚刚令人筋疲力尽的斗法来看,对方才是那个游刃有余试探自己弱点的主导者,自己一直在疲于应付!
甚至连秦昆的弱点在哪都不知道。
这仅是冥河级的宿主?只排四十四?
暮神瞎了吗!!!
玛洛恩发现秦昆眼角不自觉地抽动着,神经质似的在笑,为了表示自己再无意为敌,朝着秦昆鞠了一躬:“老师,受教了。”
秦昆表情古怪,似乎面部不受控制,但心中松了口气。
玛洛恩涕泪涌出,他又何尝不是?
那黑死咒让人感觉灵魂都在被诅咒后坏死,身体技能瞬间失去控制,骨骼坏死的疼痛加上五鬼临身的痛苦,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不过,比起玛洛恩的狼狈,秦昆挺下来了!
十死坛的存在,能源源不断地供给功德,一只小鬼100点,大鬼200点,他从来不缺功德,如果不是需要精研兑换的道术,秦昆会的可能更多。
这些杂七杂八的功法道术,以及越来越强的临身鬼,才是自己取胜的关键。
和玛洛恩一战,秦昆渐渐摸到了黄泉级宿主的实力,朝他一笑:“不再抢我地盘的话,就乖乖在旁边找个地方住下。”
秦昆脑袋抵住玛洛恩的脑袋:“我的耐心有限。”
……
玛洛恩走了。
走后,脑海中的系统才提示‘欢迎宿主来到十死城’。
秦昆啧啧一叹,那次变革后,十死法则的约束力越来越弱,以前别人闯入自己的地盘个人属性会大幅削减,现在,自己苏醒后,弟子银蝠来抢过一次,玛洛恩来抢过一次,这地盘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太糟心了。
鬼差全被放出,安顿完毕。
所有鬼差,对于昆仑墓都不陌生,只有新收的王女尸藤鬼好奇地打量着一切。
“这里是什么地方?”
“好像比六龙道的阴气还足?”
“生龙之气?好像不是……”
“秦上师……哦不,主子,这里是哪啊?”
尸藤鬼夭夭跟在秦昆旁边,叽叽喳喳的发问。
孤山鬼王的爱女,惨死后成了藤蔓肥料,以至于她现身时,肉身里仍旧扎着藤蔓的根,看起来感觉比肚子里塞了草的剥皮还惊悚一些,一些藤蔓扎根在夭夭的脑袋里,从眼眶爬进爬出,甚至还能开出花来,造型太过别致。
嫁衣鬼拽住了她:“嘘,这可是秘地,主子能带我们去的秘地很多,不能多问。”
“为什么?”
嫁衣鬼一笑:“主子也不会多问我们的事,你不觉得相互尊重挺好的吗?每个人都需要有自己的小秘密。”
牛猛的铁链、剥皮鬼的人皮、水和尚的死因、无头鬼的家室、吊死鬼的孤寂、笑面鬼的小瓶子、十六阿哥脸上恐怖的毒纹、嫁衣鬼超过凡人的见识,这些都是他们的秘密,或者不想提、不愿想的曾经。
秦昆从没刨根问底过,对于一个养鬼的道士而言,不将手下鬼差的细节身份了解完,就敢将他们豢养,那是信任。
对于阴人而言,阳人能给的最大限度的信任!
秦昆给他们了,所以他们也从不愿打听秦昆的一些事。
尸藤鬼双手交叉在胸前,气鼓鼓的,头上的藤蔓触手一下抓了抓脑袋:“但是……我没有秘密啊!”
嫁衣鬼被逗笑了,这只被供养出来的鬼王,在某些心性上,还和孩童一样,其实挺好的。
秦昆出去遛弯了,牛猛跟在身后。
二人一走,墓室里热闹了起来。
“阿弥陀佛,无头,你发现没,主子又变强了?”
水和尚双手合十,看向无头鬼,无头鬼刻着木雕,削者脑袋。
他居住的石棺旁,精雕细刻的脑袋已经堆放了三十来个了,这都是他的宝贝。
胸腔发出沉闷的声音,无头道:“这不很正常吗?五鬼上身啊。”
吊死鬼悬挂在墓室顶,绳子可长可短,他吊了下来,吐着舌头,瞪着眼睛道:“太不正常了!鬼术需要人在承受痛苦时做出正确的反应。我不知道你们当年的死法有多痛苦,但我的死法绝对难熬。”
水和尚点点头:“的确,五种死法,六种人格汇聚一身,正常人早疯了……上一次在孤山鬼城,主子还浑浑噩噩,现在已经能承受的了我们上身时的痛苦。”
旁边的剥皮叼着草枝,回忆起自己当年惨死的场景,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娘的……我都不愿意回忆自己当年死时的痛苦,主子还真强啊,一下承受五种……”
“四种吧?那头牛可没死!”吊死鬼道。
水和尚撇撇嘴:“牛哥生下来就是个死鬼。”
这边在争执讨论。
徐桃那边则在打牌。
辫子被咬到嘴上,徐桃面前坐着笑面鬼、十六阿哥、石蛇姬、以及十六阿哥的四大护卫。
徐桃坐庄开赌,看着一圈人,冷笑道:“瞅见没,这就是咱主子实力!那个玛洛恩又算什么?天塌下来,牛猛他们顶着呢,我们能干什么?当然是当腿子,说不定哪天就是炮灰了!不过我徐桃有这个觉悟,主子好吃好喝供着,我们总得发挥点作用!”
“所以,既然将来的某一天要从容赴死,甚至灰飞烟灭,我们就得及时行乐!啥都不说了,开赌吧。”
常公公和茶仙鬼在旁边喝茶,锦衣老鬼和手下王老财侍候花草。
常公公撇着嘴鄙夷道:“杂家从没听过把赌博能描述的荡气回肠的,真给主子丢人。”
嫁衣鬼凑了过来,坐在棺材旁,茶仙鬼礼貌地给她沏了杯茶,嫁衣鬼感谢接过。
“公公不必置气,徐桃就是这样的,别给两个小鬼头带坏就好。”
尸藤鬼也跟着过来,瞅到锦衣老鬼在侍候花草凑了过去:“喂,你们在种花吗?”
锦衣老鬼和王老财,花农一样,跟大家待一起感觉不错,但自己没什么用,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到赌博上,一直以来以种花为己任。
“呵呵,是啊。”
锦衣老鬼客气一笑,但没太过谦卑,即便对方是个鬼王,那也是秦昆的手下,大家和谐相处起来就挺好。
尸藤鬼噘着嘴点点头,开口道:“但是它似乎不喜欢待在这里啊。”
“啊?”锦衣老鬼和王老财一怔,“什么意思?”
“它想出去透透风。”
“谁给你说的?”
“它自己说的。”
第八一一章,海奎因·泰坦()
这……
锦衣老鬼和王老财眨着眼,尸藤鬼的鬼话他们是不信的,但对方是鬼王,似乎没骗自己的理由。
这里这么多人,总不能拿自己寻开心吧?
“王女说的……是真的?”锦衣老鬼躬身问道。
想起尸藤鬼的死法,锦衣老鬼琢磨着还真有可能!
嫁衣鬼、常公公、老茶仙也好奇转过头来。
水和尚、剥皮他们也转过头来。
尸藤鬼发现他们都看着自己,诧异眨了眨眼:“我死在鬼藤下,鬼体与鬼藤融为一体,虽然不能与所有花花草草对话,但这玩意是灵植,自然能沟通的。”
嫁衣鬼一笑:“王女倒令我刮目相看了。”
……
秦昆走在外面,牛猛跟在身后。
牛猛知道秦昆的习惯,一般一个人走路时喜欢安静一些,看得出他在回忆,在品味这座城市,在这里经历的太多,这座城市对他的意义重大。
新的地盘很多,旧的地盘没多少了。
黄金王的公寓、黑蝎公爵的黑蝎酒馆、沙僵的沙漠,已经被焦土侵蚀严重,可能要不了多久,存在的痕迹就会彻底消失。
秦昆走过白神森林,走过一间小木屋,看到了木屋旁的血磨坊。
磨坊的铁钩上,一个丑陋、魁梧如屠夫一样的家伙,直接了尸体挂在上面,一排排风干的肉,以及旁边的风力绞肉机里磨出的肉糜,被屠夫蘸了蘸,尝了尝。
这幅画面配合空气中那股恶臭,秦昆忍不住干呕起来,胃里酸水上涌,眼泪逼出,太恶心了……
“咦?”
屠夫走了过来,开心道:“昆仑魔!好久不见你了。你怎么了?病了吗?”
秦昆揉着胃部,伸出手道:“没!慢性咽炎。另外,你先别过来!”
屠夫叫‘臭魁’,尴尬地站在原地,不忘问道:“什么是慢性咽炎?”
这家伙是本街区秦昆唯一一位朋友,不愿伤到对方自尊,秦昆解释道:“抽烟多了,缓缓就好。不是因为你,没事。”
秦昆掏出一根烟点上,犹豫了一会,觉得还是在外面吹吹风缓缓比较好。
烟草很奇怪,臭魁看到秦昆递了一根过来,学着秦昆的模样点燃扎在嘴里,吞云吐雾之间,胸腔很呛,滋味怪怪的。
“这就是烟草?为什么要抽烟?”
秦昆一怔,眯起眼睛回道:“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这东西没什么好处吧?”
“那吃尸体就算好处吗?”
“那……是我的个人爱好……”
“这也是我的个人爱好……”
臭魁一怔,从背后摸出一把砍骨刀,一个铁钩,表情很严肃。
“你干什么?”秦昆警惕问道,“聊天归聊天,不带急眼的!”
认识臭魁后,这家伙保护色太重,浑身的臭味,完全感受不到他的灵力波动,秦昆只知道这是冥河级宿主而已,其他的一概不知,难不成自己刚刚激怒了他,要跟自己打一架?
“我闻到你受伤了,精神受创,谁伤的你?!”
说实话,秦昆看到臭魁发狠的表情,还有一丝小感动。
他抬着手道:“以前一个学徒,斗法而已,他没赢。”
“真的?”
“我骗你不成?”
臭魁收起砍骨刀和铁钩,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那好吧,我们是朋友,被欺负了,我会帮你,无论是谁!”
秦昆砸吧着嘴,有些唏嘘:“讲道理,臭魁,十死城是什么地方,大家都应该熟悉才对。你对我这么够意思,我也是一直想不通。”
臭魁诧异:“哪里想不通?”
“哪哪都想不通。”
“不需要想这些吧?”
不需要?
怎么不需要。
的确,秦昆会觉得自己想的多了曲解对方好意,但人性是个奇怪的东西,别人越是对你好,你才越好奇自己哪点值得对方那么做?
只因为自己不嫌弃对方的臭味?
拜托,这理由以前相信,现在感觉不是这回事。
“臭魁,不说吗?你没表现出的那么耿直,也没表现出的那么残忍。你看起像屠夫,但我觉得,你没那么简单。”
臭魁愣了一下,才嘿嘿一笑:“昆仑魔,强者对于我而言,不是朋友,就是尸体。你是强者,我才来的。还好,我们成了朋友。”
秦昆眯着眼。
“我是强者?拜托,冥河榜上,我执四十四旗。比我强的有四十三个!”
臭魁挠了挠胳肢窝,眨眼道:“那都是假的,这你也信?”
“你凭什么那么笃定?”
“我跟他们打过。”
“……”
“你?敢问你是……”
秦昆感觉到思路跟不上了,冥河榜可没臭魁这个人啊。
臭魁想了想,提醒道:“以前十死城还未更迭时候,阴曹榜上,你能记住谁的名字?”
秦昆回忆了一下,这多少年前的事了,谁记得住啊。
“拜托,那么多人名,我能记住谁?我从前10000,誓死挣扎往上窜,一步步走到第一的位置。”
秦昆口气中有些感慨,有些骄傲,还有些唏嘘,“当时看到榜上能人辈出,挂在榜首的,都被我一举超了……被我……被……榜首?”
秦昆神色肃穆,急忙回忆:“当时的榜首,据说号称阴曹榜最强,我记得没错的话,叫……”
秦昆迅速扫了一眼现在的冥河榜,第一名挂着的名字,赫然是曾经熟悉的名字。
海奎因泰坦。
臭魁笑了,笑着点了点头。
秦昆表情僵住,表现的难以置信。
这个名字曾经占据了阴曹榜第一,但被自己超过,那都是系统的断定,现在他又成了冥河榜第一。
臭魁望着自己,咧嘴道:“我的名字就叫海奎因泰坦。”
秦昆表情复杂,看着面前挠着肚皮的臭魁,实在不能把他和曾经高居榜首的名字联系在一起。
我靠……你在逗我吗?
“所以……你找到了我?”
“其实我想和你当敌人的,可以刺激我的成长。”
“谁知道,我们这么投缘。”
“昆仑魔,我们找个机会,打一架好吗?好久没跟人好好打架了。我需要突破更高的境界。你一样,不是吗?”
第八一二章,好复杂的地方()
臭魁讲了个故事。
大致是泰坦一族被流放的故事,被嫌弃、流放、诅咒、在邪恶之地挣扎。
泰坦这两个字很熟悉,但想不起来。臭魁说,这是神族。
不管他是不是神族,流放秦昆是知道的,许多十死城的宿主都说过,这里是一处流放之地。
“我们天生能吸收周围一切能量,阴灵、腐尸的能量吸收的多了,就成了我现在的模样。”
“我需要成长,摆脱流放的宿命,摆脱这个鬼地方。”
“但,成长缓慢。”
如果说臭魁讲的是一个匪夷所思的神话,秦昆就当故事听了。
十死城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这没什么。
二人聊着聊着,根据习惯,在街道上散步起来,臭魁吸收周围一切能量的本事是天生的,尸气吸收多了浑身散发恶臭,有食尸的习惯,这也应该是天生的。
秦昆想不通:“抱歉,十死城发生的一切我都当故事在听,没有了家乡的记忆,我会失去判断,不明白你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我能明白你渴望是实力提升的想法。”
臭魁微微一笑:“昆仑魔,其实这里的人,都是受眷恋、受遗弃、或者受诅咒的人。他们各有使命,但在这里能变得强大。知道为什么宿主的模样千奇百怪吗?”
秦昆不解。
臭魁低声道:“这千奇百怪的模样,都是他们兑换的体质。”
太复杂了……
一个屠夫给自己讲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太过奇怪。
对十死城,秦昆已经不好奇了。
这里对于自己,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