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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吗,”妖王没有理会归不归,盯着再次被带到它身边的疆冲,继续说道:“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现在说说你的事情吧,既然犯了这样的大罪,你就应该有事败的觉悟,疆冲,你准备好了吗,”
这个时候,疆冲的脸上已经是一副死灰之色,惨然的笑了一声之后,冲着自己的父亲说道:“我自己了断,死后还望你不要伤害我的母族”
“不行,你的罪过太大,不是自杀可以了结的,”妖王摇了摇头之后,继续说道:“如果你其他的兄弟学你的样子,最多也不过是自我了断,我不能开这样的坏头,我现在还可以镇住你们,但是下一任妖王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我不能给它添这样的?烦”
这时,妖王伸出了手掌,它的手心里面出现了一缕黑色的火苗,看着在大雨当中依旧跳动的火苗,妖王深吸了口气,对着自己的儿子再次说道:“疆冲,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怪不得我”
这句话说完,妖王将黑色的火苗甩在了疆冲的身上,转眼间,这位曾经被妖王内定的接班人身上便着起来黑色的大火,虽然大雨依旧瓢泼,但是却没有一点浇灭这黑色大火的意思,
疆冲惨叫了几声之后,倒在的雨水当中,在群妖的瞩目之下被烧成了一具黑色的骷髅,烧成骨架之后,黑色的火焰便慢慢的消失,妖王从头到尾看着自己这儿子变成了焦骨,再说话的时候,语气当中带出来几分苍老的感觉:“将疆冲的骨头带回去,让那些小畜生们都看看反叛是什么样的下场”
这句话说完,妖王又回头看着其他几个一起反叛它的重臣,顿了一下之后,说道:“你们已经看到我儿子的下场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叛臣当中为首的左贤王还撑得住气,它率先对着妖王跪了下去,说道:“这件事是我们的错,疆冲陛下你都没有放过,我们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不过看在往日我们曾经那一点扶保过陛下的功劳,我们几个死后,能不能放过我们的族人,”
左贤王说完,妖王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几个曾经的重臣,看到妖王没有答应,左贤王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如果陛下连这个都不肯答应的话,那我们几个老臣子之能和陛下兵戎相见了,拼死之下陛下您对我们几个也没有胜算”
“好,我明白了,”妖王点了点头,看着左贤王等几个叛臣说道:“我答应你们,这件事首恶疆冲已经伏诛,给你们一个自裁的机会,你们伏法之后便不会连累你们的子嗣、族人,”
“多谢陛下”听了妖王的话之后,这些叛臣同时跪在地上,最后对妖王行了君臣大礼,礼毕之后,各自抽出来贴身的妖器,对着自己的要害招呼了下去,只是片刻的功夫,这些反叛的主谋和协从都离开了人世,
等到最后一个叛臣咽气之后,妖王手下的妖兵妖将去查看了它们的状况,却定都死光了之后向妖王做了禀告,这时候,那个叫做疆启的太子已经瘫软在了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下面轮到儿子了吧,请陛下开恩,也赐儿子自我了结吧”
“今天我已经死了一个儿子,经不起第二个了”妖王挥了挥手之后,对着手下的妖将说道:“将它看押起来,送回妖山之后将疆启关在牢中,没有我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见疆启,也不得给它食水,去吧”
看着妖将将起不了身的疆启拖走,妖王闭上眼睛缓了一下,随后招手叫过来另外一名妖将,在它的耳边低声说道:“你带部下先行回到妖山,将疆冲、疆启二人的母族,以及叛臣的所有族人收押,传我的王旨,将它们发配到昆仑的苦寒之地,路上将所有‘人’格杀,一个不留”
妖王这话说的声小,却还是瞒不过吴勉、归不归的耳朵,白发男人听到之后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归不归却轻轻的叹了口气,自己给自己满上一杯酒水,说了一句:“怨不得人,都是自己的命”
就在它将杯中酒倒进自己嘴巴的时候,突然看到自己那便宜儿子百无求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二愣子原地转了一圈之后,看着身边的妖王,说道:“我想起来了,”
这五个字出口,吓得归不归已经到了嘴里的美酒瞬间喷了出来,这口酒一点都没有糟蹋,喷了距离他最近的吴勉满头满脸
第十八章 雨一直下()
“看在你马上就要家变得份上,这次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吴勉从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酒水之后,非笑非笑地看着远处的百无求,
这时候的二愣子有些疑惑的看着妖王,说道:“陛下您老人家什么时候下山的,快到树下避避雨,咱们不是说好了,老子去找我那个不成器的大哥百疆,怎么你在这,等一下,老子有点乱这里是哪,刚才老子好像再和归不归那个老家伙干架,谁给了老子一个嘴巴乱,真乱”
说话的时候,百无求的脸已经纠结到了一起,这个时候,中堂当中的归不归已经闭上了眼睛,重重的叹了口气之后,老家伙自言自语的说道:“可惜了,这个傻儿子跟了老人家我几百年,本来我老人家还打算分点家产给它的,挺好的一个儿子,一会管谁叫爸爸还不一定”
百无求的脑袋里面好像开了锅一样,散碎的出现了一连串的画面,好像是它跟着几个人影满天下的冒险,不过那几个人影的面容模模糊糊的,完全认不得那几个人谁是谁,加上天空中时不时有雷电声响过,到最后二愣子捂着脑袋开始叫唤:“不行了,老子的脑袋里面有东西呼呼往外冒受不了头疼百疆,你快点动手打晕老子,我可受不了”
百无求的举动吓了百疆一跳,大妖回头冲着中堂当中的吴勉、归不归二人喊道:“你们把百无求怎么了,我这弟弟虽然浑浑噩噩,可从来没有这样过,说,你们做了什么手脚,”
“百疆稍安勿躁,百无求只是刚刚想起来往事,一时之间有些错乱而已,回到妖山慢慢修养,用不了几天它便会恢复如初,”没等归不归说话,妖王已经走过去查看了一番,确定这二愣子没事之后,它又回过身来,冲着中堂里面的两个人说道:“多谢两位这么多年以来,一直照顾这孩子,本来还有些苦恼百无求不在我的身边,会不会惹下什么乱子,现在看它终于清醒过来,我悬着的这颗心也可以放下了,”
“不管这么说它也喊了老人家我这么多年的爸爸,回去之后别亏待了它”说到这里,归不归已经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老家伙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以往那个老狐狸的样子这时已经无影无踪,变得有些颓废起来,
看着归不归此丧考妣的样子,老妖王却是一脸喜气洋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是老家伙的亲生儿子被他自己烧死,老妖王才是那个在旁边看热闹的,
就在这个时候,司马府外面突然响起来一个好像撞钟一样的声音:“司马徽,出来见见术士爷爷,听说有妖物敢欺负你,术士爷爷这二年没怎么露面,那些瞎了眼的妖物就敢欺负到术士爷爷我的头上了”
说话的时候,那位陆地术法第一人的大术士席应真已经从府门外走了进来,门外数不清的妖兵妖将竟然都好像没有看到这个大活人一样,没有一点阻拦的意思,
现在的人、妖都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看到席应真,妖王抢过身前妖将手中的油纸伞,亲自走过去给老术士撑伞,满脸陪笑的对着席应真说道:“是我妖山几个不懂事的小妖,我已经杀了它们给司马先生出气,有我这个妖山小王在,断不会让老人家您的高徒吃亏的,”
妖王说的毕恭毕敬,哪里有一点刚才杀伐决断的样子,不过席应真似乎不打算领这个情,大术士没有搭理妖王,反倒是笑嘻嘻的冲着中堂里面招了招手,冲着那个人参娃娃说道:“我的儿,没看见爸爸我来了吗,这么多年没看见,想不想术士爷爷,还不过来让爸爸抱抱吗,”
这时候,妖王心里暗叫侥幸,刚才辛亏没有和他们几个翻脸,要不然现在席应真到了还真不好收场,想不到小任叁站在桌子上做了一个张开手臂的动作,奶声奶气的冲着外面的席应真说道:“老头儿,外面的雨太大,快点进来避避雨,我们人参不能泡雨会烂掉的,你快点进来,让我们人参看看你老了没有,”
席应真听了哈哈大笑,没有一点责怪小任叁不出来的意思,当下便向着中堂里面那边大步走去,就在他走到百无求身边的时候,这二愣子正捂着脑袋站起来,它头疼的厉害,正打算从树下出来淋淋雨,凉快凉快八成会舒服一点,现在的二愣子脑袋里面嗡嗡直响,完全没有看到、听到那位大术士席应真已经到了这里,
当下,一个大步流星、旁若无人的向着中堂那边走,另外一个愣头愣脑的从树下走出来,当下这一人一妖正好撞个满怀,百无求本来便头疼难忍,撞在席应真身上之后,连连向后退去,差点一屁股坐在雨地当中,
“那个不长眼睛的畜生,趁着老子头疼,就敢欺负老子,你爹你娘生你的时候,就不知道把走道看路四个字纹你身上吗,”百无求隐隐约约看见面前站着一个白胡子老头,看着他的相貌有几分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当下,二愣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张嘴便骂:“老不死的发瘟货,你妈生你的时候没生你的眼珠子,你这狗眼是后来从你们家狗身上挖下来”
百无求虽然脑袋混沌,骂街的技艺可是一点都没有退步,本来席应真看到撞自己的是归不归的便宜儿子,也没打算和它一般见识,没想到这愣货竟然好像不认识自己一样,张口便骂,当下这位大术士的火气上来,抡圆了胳膊对着这愣头青的左脸便是一巴掌,
不过好歹看在归不归的面子上,席应真这一巴掌没有要人命的心思,“啪,”的一声脆响之后,就见百无求高大的身子被打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之后这才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看着百无求挨打,妖王和中堂里面的归不归同时“哎呦”了一声,最后这一人一妖一起向着百无求落地的位置跑了过去,还没等他们俩过去,就见百无求自己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腮帮子看着已经跑过来的归不归和妖王说道:“老家伙,你什么时候和妖王混到一起了,对了,刚才谁打的老子,啊,席那个谁你怎么也到了,你们老哥仨先聊着,那个什么什么贺,你给老子出来,怎么,看见老子这边人多你就怂了,那个什么什么贺,哪去了,别装死啊”
听了百无求这几句话,老妖王和归不归他们俩脸上的表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老妖王脸上的笑容僵硬了起来,而归不归脸上的表情则好像是听到了自己的媳妇刚刚生了个大胖小子一样,笑的脸上的皱纹都聚在了一起,好像个核桃一样,显摆的看了老妖王一眼之后,笑嘻嘻的对着百无求说道:“傻小子,刚才打你的千无贺已经死了,你刚才做了个噩梦,不过总算这个梦醒得早”
这时候,妖王还是有些不甘心,对着百无求说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你真的一点都记不得了吗,你再想想,百疆你过来,你弟弟看见你或许还能想起来,”
“刚才的事情,老子不是被那个什么什么贺打晕了吗,还有什么事,”百无求抓了抓头皮,随后继续说道:“老子好像晕倒之后做了一个梦,梦到什么想不起来了,算了,不想了,老子这么多年都想不起来以前的事,不是也活的挺好吗,”
第十九章 妖王的算计()
这么会功夫,在争夺百无求这件事上,妖王先是一步登天,又高高的砸在了地上,还是脸先着的地。它刚刚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都没有好像现在这样的挫败感。
反观老家伙归不归,这个时候脸上已经笑开了花。对着‘恢复正常’的便宜儿子说道:“对嘛,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这样挺好,省着想起来什么不高兴的事情还要生闷气”
老家伙说话的时候,天上的瓢泼大雨开始停了下来,本来还乌云密布的天空也开始放晴。显露出来一轮新月和好像满棋棋盘一样的星空,这时,小任叁蹦蹦跳跳的从中堂里面跑出来,跳到了大术士的身上。
“老头儿,你是不知道,刚才这边可热闹了。虽然我们人参也是妖物,不应该说我们家妖王的坏话,不过这话瞒谁都不能瞒老头你”当下,小任叁将刚才席应真来之前,这边父子相残的惨剧又说了一遍。
大术士对妖王杀儿子这一段不怎么感兴趣,却对疆冲勾搭妖王的妖妃,亲自帮忙给妖王生下了一个儿子这事眼睛直冒光。本来三言两语便可以交代清楚的事情,却被席应真刨根问底:“儿子,你把这一段说清楚点,多说说细节”
听着小任叁添油加醋的编排自己儿子和它小妈那点破事,饶是妖族并不十分看中这个,老妖王的脸上也觉得一阵发烧。本来它也是十分喜欢这个人参娃娃的,但现在在尽力忍着过去灭它口的冲动。什么时候疆冲和答绿一起睡觉的时候,我过去找答绿,后来三只妖摸着黑一个被窝睡觉的?妖就算在这么淫乱,也做不出来父子共用一妃的事情来。看着席应真的面子,也不好和这个倒霉孩子翻脸
好不容易等到小任叁说完,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了这个人参娃娃,还是听到刚才那一段小任叁自己编纂的故事觉得过瘾,大术士席应真也忘了刚才百无求和自己无礼的这一段。当下哈哈一笑,冲着老妖王说道:“看在你亲自从妖山上下来补救,司马徽这家里没出什么大事。这次术士爷爷也不和你们妖一般见识,这里人多妖多的,术士爷爷也不和你们添这个乱子。儿子,跟爸爸我去长安怎么样?那里有几个小娘们长得着实不错。”
听到又漂亮的小娘们,小任叁的眼睛便冒出来异样的光芒。不过再看身边的归不归、百无求还有后面中堂当中的吴勉,这小家伙心里又舍不得。好在这样的事情多了,席应真也没有指望他这‘儿子’会真的陪他去长安。当下哈哈一笑,继续说道:“算了吧,你那点小心思爸爸我知道。那你还继续留在他们这儿好了,不过记住要是有人欺负你的话,不用还手保住命就行,把命留住告诉你爸爸我,术士爷爷灭了他们全族。”
最后这句话怎么听都是说给老妖王听的,老妖王苦笑了一声之后,复合着说道:“人参娃娃,有谁敢欺负你,也要和本王言讲。你是我们妖物,自然不能让别人欺负了你。”
席应真本来在长安城的娼馆当中逍遥快活,几个时辰之前突然听到自己那过气的弟子司马徽使用传音的阵法将自己府中被妖物盯上的事情,对这位大术士说了一遍。司马徽虽然早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弟子,可让妖物堵在家门口威胁也不行。当下,席应真便使用了五行遁法赶到了这座府上,没想到自己那弟子没看见,却见到了他更想见到的小任叁。
现在看到妖王已经亲自下山收拾了残局,自己也没有了什么牵挂,司马徽被房前屋后的妖物吓坏了,不知道躲在哪里不敢露面。当下继续使用五行遁法回到了长安城中的娼馆当中,完成了他前半夜未完的事情。
临走之前,老术士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当下对着归不归说道:“老家伙,最近广义的人有没有联络你们?听说他最近小动作不断,到处寻找流落在各地的方士。他没瞎眼找你吧?”
听到广义有这个动作,归不归的眼睛便眯缝了起来。老家伙笑了一声之后,说道:“当初在方士一门,他还管老人家我叫师兄的时候,便看我老人家不顺眼。现在又那样的好事,自然不会算老人家我一份的。”
当初,不止是归不归,广字辈的四个人也相互看不顺眼。这个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席应真心里还惦记着长安城中的可人儿。没有心思留在这里,当下便急冲冲的使用五行遁法回到了长安城。
当下,除了吴勉还留在中堂没出来之外,其他的人加上老妖王都出来相送。说了几句客气话看到了席应真彻底消失之后,归不归这才和老妖王相互看了一眼。随后老家伙冲着妖王嘿嘿一笑,说道:“席应真那个爸爸走了,百无求这孩子还黏在我们这边不肯回去。正好陛下你在,老人家我还有几件想不通的小事也要问问陛下”
看到妖王没有多余的话说,归不归笑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我老人家一直想不通百疆怎么会出现在我那座洞府门前,那里可是脸广仁都不知道的所在。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