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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也想不明白,只说:“反正你爷爷说,我一定要亲口把这句话带给你听,”
一边是我的至亲,一边是我从未怀疑过的郤,我真的被搞乱了,
我还是不甘心,“爷爷会不会是哪里搞错了,郤怎么会是我们最大的仇人,我们是世代联姻的关系啊,”
他反驳我说:“郤南两家的联姻,那都多少辈以前的事了,你忘了吗,我们南家几百年没出过女儿了,”
爸爸以前是从不对我讲这些的,但显然他知道的,比我以为的多得多,
而且他说的这事儿,也没错,南家几百年没出过女儿了,和郤家,也早没了联络,郤的说法说,两家人失去的联络,
这个失去联络,很简单的原因,南家的先辈庇祸时,连郤家都没有相信,所以才断了联络,
可是,就父亲带来的这么一句话,却无法令我相信郤是我的敌人,我相信自己所见所感受的,郤就算有自己的企图,他也不会伤害我的,
从爸爸房间里出来,我特意去找他,楼里都没人,后来才发现,他和林惟在花园里说话,他们谈的,似乎是什么严肃话题,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我轻步走过去,故意没有出声打扰,近了,听到林惟问了一句:“如果她控制不住呢,”
接着,他马上收口了,因为发现我走近了,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但心里却知道,他们在谈论我,如果我控制不住凤慑,会怎么样呢,
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
林惟解释说:“没说什么,就是觉得,上次钱家的人也知道了郤家的秘密,这么几天虽然没什么动作,感觉快要来事儿了,”
郤淡淡看着我,没有说话,
林惟便笑了一下说:“那我先去办那件事,就不当你们的电灯泡了,”
然后他就走了,
我问郤:“林大哥伤害没怎么好,他要去办什么事啊,”
“他的一些私事,”郤随口回答,不打算细说,
我心头多少有些不开心,感觉他和林惟倒是有什么都在说,对我却有所隐瞒,
还有就是,刚才爸爸说的那些话,确实影响了我,我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来处理与他之间的相处模式了,
如果,他真的也是我不可以相信的人,那我要去相信谁呢,
这个世界,我还有谁可以相信呢,
167:这是活的()
他看出我有心事,眸波细致了许多,
不过,他并没有特意问我,换了我好奇问他:“你今天怎么会有兴致,主动去和我爸下棋啊,”
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就很了解他的脾性,能不说话的时候,绝对不张嘴,对我还好,对其他人,一般都是无视的,
“那是你爸啊,”他嘴角上扬,一点都看不出说假的样子,
若是爸爸我没对我讲那些,我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很感动,
现在却是另一番心思,他自然发现了我不对劲,问我:“是不是伯父他……不开心你和我一起,”
我小心翼翼的问他:“我和我爸爸说话,你会知道吗,”
“我又不在你的玉里,我怎么会知道,”他又很认真的对我说:“伯父如果不开心,你也不必和他争执,毕竟他是你的亲人,不会害你,”
听到这句话,我顿时觉得惭愧,
就因为爸爸一句捕风捉影的话,我就这样怀疑郤,若让他知道了,岂不是很伤他的心,
而且此刻,他问我爸爸是否不开心,重点应该不是爸爸让我不要相信他,而是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真正的活人,所以才……
“我知道,爸爸一定不会害我,”我发自内心的问他:“郤,你也绝对不会害我对不对,”
他笑了一下:“我要害你,你玉里那位大仙,不得第一个把我劈了,”
顿时我就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活着从辜官村里出来,应该好好珍惜当下才对,
我兴致颇高的提议:“现在还早,不如我们出去玩儿吧,”
“玩儿,”他眉毛挑得老高,他从前,去看过许多人的梦,能有副皮囊,也在东奔西走,正常人的生活,哪里享受过,
所以这个‘玩儿’对他来说,是从来都不曾有的吧,
“嗯,我们去游乐场吧,你去过吗,”
他看着我,不答,
自然是没去过,我越发兴奋,赶紧给邵云繁借了车,他一听说我们要出去,竟也跟着上来,
“是不是找到冰凌的下落了,”
我有点傻眼,回来几天了,大家都在修整,倒是没有立刻想到陈冰凌的事,
郤瞧他都坐上来了,便说:“那去看看吧,”
“你知道在哪,”我问他,
“嗯,”他不多说,安静的开着车,
邵云繁坐在后面,伸长脖子过来对我说:“望秋,我听我师父说,你手上的图腾就是传说中的九慑阴锁,听说,还有一把九焸阳扣,是专门用来锁龙玉的,”
我对这个不是很了解,马上回头去看郤,“真的吗,”
“嗯,”
邵云繁又继续说:“师父还说,阴锁阳抠如果凑?了,便可以分化玉中的能量,”
“分化力量,什么分化力量,”我诧异的问,
“大概就是分散力量吧,就像红衣玉守,用阴锁锁住凤慑的一部分力量一样,如果这东西,在我们引玉人自己手里,就没什么问题,如果落到了敌人手中,那就是对付你们的利器,”
如果这是真的,就可以说得通当初钱家的人,为何对九慑阴锁那么执着了,
这是一个插曲,接着这段路,郤都没怎么说话,都是邵云繁在和我讨论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比如岳家最近的动向,我对他十分不满,本来看今天阳光明媚,想和郤出来正式约个会的,他突然插进来,郤瞬间就变成了一司机了,我看着都委屈,
真不晓得,他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到了,”郤把车停好,
“这不就是以前我们来过的那个酒吧吗,”我当时把这里都找透了,根本就没有看到那秘阵啊,
郤既然找这来了,应该就没错,
我们再出现在这里,已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当初邵云繁因为坏了和岳家的规矩,到了他们家的地盘,差点丢命,今日岳伟死了,岳刚在得知自己儿子的消息时,不是报仇,而是连夜逃离了西城,
一夜之间,盘踞在西城的岳家几乎在这里销声敛迹了,白鲨帮留下来的,也被下面其他的人给分管了,总之,岳刚是跑了,
他也聪明,如果他不跑,还留在西城,为了帮邵家,我绝对还会去找他,恶印门现在都躲着我,他拿什么来和我斗,
走在这片曾经全是混混的街道上,周围冷清了许多,那酒吧的大门也锁上了,
这难不倒邵云繁,他摸出工具来,几下就把门打开了,我们直接进了去,
还是上次那个地下室,铁门是打开的,一进去,我就发现了上次我没看到的东西,地下室里,还是当初去的那个样子,
郤站在一间黑屋子前面说:“阵已经破了,”
“破了,”
“嗯,岳伟死的那天,链接他身上恶印的阵就破了,当时被困在里面的亡灵应该都逃出来了,”
邵云繁听见后,恍然大悟般说:“难怪,前天晚上我又梦见冰凌了,她给我道谢,还让我保重……”
说完,他就站在那发霉的通道里沉默起来,
至此,他之前所有努力想要做的事,都完成了吧,
我和郤给他平静了一会儿,等他从地下室里出来,他发自内心的感激我道:“望秋,没你,这仇我报不了,”
我很为他开心的说:“咱们好哥们儿,别和我客气,”
他又看了一眼郤,抱歉的说:“我为那晚上,在辜官村外面的事和你道歉,”
应该是他大骂郤拿我去换林惟的那件事吧,
郤听后,点了点头,没多说,他自来不善于这种情感表达,
之后,我们没多留,很快从酒吧离开,气氛还不错,但从酒吧门里出来时,三人都同时发现,酒吧对面站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和郤差不多高,身材挺壮实的,留着一头黑长发,扎了小辫子在后面,五官端正,留着一撮小胡子,双眼有神,一身青色的布衣,布鞋,算不上名贵,但却一丝也不显廉价,
我立刻就觉得这男人不简单,他站在酒吧对面看着我们,什么都没做,就是看着,
“那人是谁啊,”我看郤的表情,没有太大波动,
邵云繁看了看周围,回答:“不像是道上的人,”
郤对我们说:“你们在这等,我过去一下,”然后,他就朝那个青衣男子走去,
邵云繁提醒我说:“他们好像认识,”
“嗯,不过有点奇怪,”我狐疑的说,
“奇怪什么,”
“这男人身上有一股青色的气流在涌动……”这证明,这个人是个玄门高手,
我在辜官村见到李谷同等人,也可以从他们身上看到这样的气流,不过通常在他们施法的时候比较明显,
而且,他们都是年纪很大的长者,而这个人,年纪最多不过三十五六,可以说玄门了十分年轻,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郤专门撇开我们过去单独和他谈话,也没谈两句,期间那个男人朝我这边看了一眼,郤就转身回了来,
我自然好奇,忙问他:“那个男人是谁,”
“杜家人,”
一听到杜家,我马上回过头去,想再看一眼那个男人,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连邵云繁都感叹道:“厉害,”
“怎么说,”这种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的技能,不是他最擅长吗,怎地现在他夸起别人来了,
“就是厉害啊,这种能在我面前隐踪还看不到把柄的人,估计是我的前辈吧,”
我揣测道:“难道这个杜家人也练飞燕功,”
这次是郤回答我说:“一个技艺传下来,会分很多派别,其实都是同族同宗,不过后来各自发展,名字不同了罢了,”
我忙问他:“那杜家人找你说什么啊,”
他深意看了我一眼,问:“望秋,你看看,我能有何与他瓜葛的,”
我马上想起来,郤现在用的这具皮囊,还是杜家的呢,
一直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得到这具身体的,现在看他和杜家的人有瓜葛,感觉像是他和杜家人有什么交易,
我便问他:“郤,你之前说,这具身体与以前的不同,到底哪里不同,”
他默默地走了一段路,才转头对我说:“这具身体……还是活的,”
168:他在骗你()
我和邵云繁都同时听清了这句话,顿时震惊不已,
“这……这具身体,还是活的,”
而且这个活,好像还不单单是指身体的各项器官硬件活,还有另外个意思吧,
我问他:“杜景焱的灵魂,也在这具肉身里,”
“嗯,”他沉声回答:“不过现在支配这具肉身的,是我,”
我之前还很疑惑,郤是不吃东西的,因为身体是死的,而他用了杜景焱的身体以后,会和我们一起吃饭,受伤也会流血,真相原来是这样的,
邵云繁不解的问:“那他愿意让你占据他的身体吗,”
郤回答:“我和他有一个交易,”
交易具体内容,他没细说,邵云繁也识趣,没再问,之后,他借口说要去一个地方,和我们分开了,
接下来就只剩下我和郤两个人,我本来计划今天我们两个去正式约会的,不过,被邵云繁搅?了,现在知道了关于杜景焱的事,我更感觉怪怪的,
我疑惑啊,这杜景焱要是还活着,那我和郤干嘛,他是不是也有感觉啊,
那郤还能算是郤吗,
一路上我脑子里都在想这个问题,一直都没说话,郤开着车子,在原有的路上绕了三圈,才问我:“望秋,我们回去了吗,”
我才反应过来,今天叫他出来,原本是说去玩的,
看看时间,到饭点了,提议道:“咱们去吃饭吧,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我想明白了,管他这身体里是有几个灵魂呢,知道面前的是郤就好了,
他没异议,也没有特别想吃的,我们就去了附近的美食城,像两个普通的小青年,在各种小吃摊位上游走,
我的初衷是希望让郤多尝尝这些人间的美味,但后来基本都是我在吃,很好的一点就是,我感觉郤这时候很快乐,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个他,
玩得累了,我们在公园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此刻夕阳西下,暮色中的光晕有一些迷人,
我回头看他,发现他正望着一家三口的身影,眼神里露出一丝迷惘,
那是一对年轻夫妇,妈妈手里拿着玩具,爸爸手里抱着一个两岁多的女孩,女孩扎着两个小辫,眼睛?又大,特别可爱,
郤什么都没说,但这个瞬间里,我却什么都知道了一般,
作为郤,他从一出生就这样,除了想像我们一样正常的活着以外,他还背负着家族的使命,
郤家子孙凋零,到他这一代,只有他一个了,且还是个活死人……如果他不能真正的活过来,郤家就是断子绝孙了,
想到这个,我心里好难受,作为古老的玄门世家,竟落到这步田地,其中的原因,大多数还在我家的阴玉上,
阴阳玉相生相克,阴若强盛,阳必然会衰弱,每一个能量的转变,都是息息相关的,
换句话说,就是阴将阳吸噬殆尽了,凤慑如果继续强大下去,郤家就真的走进了绝路了,
“郤,”我唤他,
他收回视线,眸眼落到我脸上时,多了几分温柔和细腻,“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想对你说,我好喜欢你啊,”我笑着,但眼角却有些酸,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我不愿意看到郤觉得我是在为他难过,
一个高贵的灵魂,是不希望得到任何同情的,
他也笑了,用手抚摸了我的头一下,低声问我:“望秋,你为何不问我,我和杜景焱做了什么交易,”
“你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啊,”
倒不是我真的善解人意,我总觉得有些事,说出来,会有点难接受,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郤和林惟,在和杜家做什么事情,
“我想告诉你,”他坦诚讲述道:“杜景焱并不是在杜家长大的,他是杜家第四十三代传人的私生子,他们杜家内部争斗中,他变成了牺牲品,如果不和我做这个交易,他将失去的不止是生命,于是,我在梦里找到了他,并和他做了这个交易,我借用他的身体,他借用我龙玉的能力来保护自己,”
光是听这么简短一段,也可以想到杜家内的血雨腥风,所以说,在这样的玄门世家里亲人也不一定能靠得住,为了利益和其他,即使是血亲,也是可以随时牺牲的,
“那刚才那个人是谁,”
“他叫杜飞原,算起来,还是杜飞升的堂哥,目前杜家比较得势的一位,他找我没说太多,只问我杜景焱还在不在,还问,你是不是南望秋……”
难怪当时杜飞原看了我一眼,恐怕在经过辜官村的事后,我在玄门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不过,这些人关心的不是谁是南望秋,而是带着凤慑的人,是我南望秋,
一切的根源,还是在凤慑啊,
现在亲口听到郤讲完这些,我很欣慰,证明,他也没想要隐瞒我什么,
我虔心的对他讲:“他们杜家虽然是玄门的老大,但我不算是玄门的人,他们想要做什么我们不必管,只要不惹到我们就行,”
郤点了点头,好像是同意我的观点,但我还是从他眸眼里看出了丝丝忧虑,
我想,他担心的不是别人会对我们做什么吧,而是我,
我们坐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我不想一直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就给郤讲起了小时候的趣事,比如堂哥上山掏鸟蛋,结果捅了马蜂窝,
听到好笑的地方,他也笑,只是不像我,笑得前仰后翻,我发现,他连开心,都小心翼翼的,
回到邵家,我俩从邵家的花园里走了一圈,我牵着他的手,继续绘声绘色的讲到我小学时,跟人打架,赔别人医药费的故事,
他仔细听完,感叹了一句:“那时候认识你就好了,”
“怎么呢,”我有点小激动,
“就可以从你梦里,一起去学校,跟你打架啦,”
“哈哈哈对耶,”我拍手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突然意识到,郤真的和我太不一样了,他甚至连学都没上过,
尽管,他一定从别人的梦里,去过很多学校,上过很多的课,但那又怎样呢,就像我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