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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堂哥回来的这段时间里,我心里有点焦躁,但好歹是白天,周围全是人,可能是我这几天遇到的事太邪门了,所以我把事情想严重了,也许小霏姐只是不想我再回来管这些事呢?
只要我离开了,就没有我什么事了!
正午的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接近六月的头,气温已经逐渐升高,人一多,混杂着各种气味儿的空气在周围经久不散。
堂哥这一走,差不多半个小时,他回来时,赶集的人已经没有那么多了,招待所的尸体也被运走了!
“怎么去了那么久?”我问他。
“别提了,这破地方,连个修车的地方都没有,我问过了,最近的修车的地方在镇子外面了,去市里的那条公路上。”他给我指了一个方向,修车的地方便朝那去。
没其他办法,我们只能把车里的备用轮胎拿来先换上一个,然后慢慢开动车子至镇外面修车的地方。
到修车店,都接近下午两点了,这店之所以开这么远来,原因是这店的顾客大多是过路的大货车,要修车停车需要的地方得大,所以这块公路旁边一排平房前的院坝是个很好的选择。
我们到的时候,修车师傅正在帮一辆大货车修理,旁边还停了两辆货车等修。
堂哥瞧这情况,也知道要等,就问:“师傅,车内胎被扎坏了,你现在给我换你这最好的要多久?”
“等着吧,我这还忙着呢!”那师傅从车下面探出个头来,脸上全是机油,天气热,又干活儿,难免有点燥。
旁边那三个货车师傅在斗地主,听见声音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笑了笑,继续打牌。
堂哥也没说什么,摸出兜里的烟来,站在公路旁边抽着。
我靠过去轻声问他:“哥,你说那师傅修完那几辆车后,我们还得等多久呀?”
“鬼晓得!”堂哥漫不经心的吐出一口烟来,好像突然想到什么,眼神跟着一变,不客气的哼哼道:“要让哥晓得是哪个龟孙子把轮胎扎破的,非得弄死他不可!”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忙对他讲:“哥,刚才有个女的打电话对你说,她偷了什么奉哥的东西,在业城呆不下去了,要来找你!”
他眸光闪动了一下,却格外平静地‘哦’了一声。
我试探地问:“你女朋友?”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瞎问什么!”他不给我好脸色,把烟往地上一丢,回到车里,在后备箱拿了什么东西出来,往我这边一扔,是个塑料袋子,里面装的饼干和水。
没吃早饭和午饭,石桥镇走一遭,也没觉得饿,拆开袋子来吃了点补充体力,闲空时,堂哥问:“你叫的那个小霏姐,是干嘛地?”
我以为他根本就不把小霏姐放在眼里呢,原来并非这样。
“警察!我给你说啊哥,她特别……”我正想对他讲讲小霏姐非凡的一面。
堂哥又点了根烟,打断我的话说:“她不是警察,绝对不是!”
“你认识她?”我好奇的回头看他。
“你哥我在外面闯荡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我的直觉没错的,那女人绝对有问题!你不要和她有什么瓜葛,听到没?!”
听他如此笃定,我有点不服,“你对小霏姐是有偏见,她救过我,没有她,我早死了,所以我不准这样说她!”
他霸道的强调:“我是你哥!”
“是我哥也不行!”
他一巴掌给我拍脑门上:“给你长大了,连我的话都不听!”
“南望夏,你再打我试试!”我往后退了一步,指着他的脸说。
“怎么?你要动手?”他挑眉,一副痞态。
“动手怎么了?”除了他,哪个人敢随便打我脑袋啊!
这厮嘚瑟地笑了一下,夹着烟,对着天空吐了几个圈,说:“你小时候打不过我,长大了也一样!”
我懒得理他,自己蹲一旁啃饼干去,啃得差不多了,我实在放心不下,用堂哥的手机打爸爸的电话,说来也奇怪,在谭家村都有信号,在这个镇外的修车店却没有信号,结果让我有些急躁。
这样,我们在修车店等了一个多小时,老板手头辆车还没修完,堂哥有点没耐性了,从兜里摸了一叠钞票出来,给那边斗地主的几位司机一人发了几张,那叫一个财大气粗。
我睁眼看着他,那么两下,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就没了!
不过我没有异议,能赶紧修好车离开这里,是我们的共同目标。
收买了几位司机,修车师傅就提前给我们修车,他看了一下被扎破的车胎,却突然脸色一变,“你这胎,我没法给你修!你们走吧!”
“为啥?”堂哥站在他面前,很强硬地要对方给个说法。
“我这没你这车型的胎,然后就是……要是补的话,这胎也补不好……”那师傅瞧我堂哥也不是那么好惹的,说话也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
堂哥以为是钱的问题,强调说:“师傅你就说多少钱吧,别给我绕这些弯子。”
师傅一脸为难的说:“大兄弟,真不是钱不钱的事,我真没法给你修!”
这人说完,不想再纠缠,直接进去店里了!
看这情况,我以为确实是修车店条件有限不能修,正想问堂哥咋办的时候,堂哥看了看表,压低了声音对我说:“这师傅有问题!”
我神经一紧,“啥问题呀?”
我可是从头到尾都在,完全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啊,堂哥为什么那么肯定?
堂哥把我拉到一边说:“你老实对我说,你到这个石桥镇这几天,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我懵了,我一个正义好青年,得罪谁去呀?
“哥,你为什么这样问啊?”我还是搞不懂,他为何光跟修车师傅说几句话,就觉得是我在这得罪了什么人。
堂哥很确定的讲解道:“我这轮胎虽然不好补,但那师傅吃这行饭的,不可能那么决然的说自己修不了,我都说加钱了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送上门的钱都不要的那就是傻子,你没看出来那老板一看见这被扎的车胎后,表情就怪怪的?”
“那不是被你吓的吗?”我真的以为师傅脸色变了,是被堂哥吓到了!
“你就是没遇过事儿,也不晓得你得罪的是哪路货色,我们现在也走不了,总得做点准备,你身上有武器吗?”
“啥?武器?哥,有那么严重吗!”我心头没底的问。
他没理我,到后备箱里拿了个黑帆布口袋出来扔给我,说:“给我看好了,一步别离手!”
说完他就大步朝修车店里去了,我以为他是进去找修车师傅求情,没想到人才刚进去,就听到男人的惨叫声,接着的东西落到地上‘噼里啪啦’的声音,我暗骂该死,赶紧提着帆布包进去,我哥已经把那修车师傅一顿好揍了!
“哥,别打了,你打他做什么?”堂哥那身手可不是盖的,不注意几下就出人命的,我赶紧拉住了!
堂哥一手压着师傅的脖子,另一手被我拽住,也不妨碍他发挥,他腿抵着对方的胸口用力一顶,不客气问:“那是谁干的,说!”
师傅脸上都肿了,却还是咬着牙说:“大兄弟,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说啊,那些人我得罪不起!”
“妈的!”堂哥就禁不起这话激,又要一顿好揍时,我听到外面的大货车急忙忙开走的声音,疑惑我回头去看,那几辆待修的货车真的都开走了!
堂哥也发现了异常,不解气地把修车师傅放开了,站起来时,修车店外面,一声接一声刺耳的汽车鸣笛声传来,接着我就看到一辆又一辆来势汹汹的车,停堵在了外面……
018:我妈早死了()
看到这场面,我都惊呆了!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这么多车,每辆车上都坐满了人,少说也有三四十个人吧?
车全部停好以后,陆续有车门打开,从车里下来的人全是那种染发纹身,流里流气的古惑仔,不用想都能猜到是当地黑社会的!
“哥,这些人想干啥啊?”我稍微躲在了堂哥身后,他身高一米八几,从小练武的骨骼和肌肉,能给我不少安全感。
我这样问,是想他毕竟在外面混了那么久,见多识广,也许能说点什么来让我安心,哪晓得他就一句:“我咋知道呢!”
我心凉了半截,又小声后面问:“这些人是来找我的吗?是我得罪的人对吧?”
“就算是找我的,这特么跑大半个中国追过来,对方脑子里装的泥巴吗?”说完,他往外面看了看,回头对我说:“我先去问问他们,看是什么事,能解决就解决。”
我用力点头,我们的车也坏了,跟他们火拼不现实,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何况我们就两个人!
堂哥说要出去的时候挺斯文的,但开门的时候,却一脚就把修车店的木门给踢飞了!
没错,踢飞了!
啧啧,看样子,这些年他不在家,功夫也没荒废啊!
他把门踢飞的时候,外面的人还是吃了一惊的,神情有变,但仗着人多,没有露太多怯。
堂哥大摇大摆走出去,目光扫遍众人,从头到尾,一辆车都没漏下,之后我以为他要开口说话,但却没有,他不慌不忙的掏了一根烟出来,当着这些人的面点燃了!
我在里面提着那个黑色包,手心都全是热汗了,他还有心思抽烟?
不对,看外面那些人的表情,我估摸着,这是堂哥战术啊!
他这时候越是横,敌人越不知道他的底细,就不敢轻易动手,他先控制住局面之后,再找出解决问题的点。
果然,对面有个人站出来问话了,“这位兄弟是混哪一路的?”
我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这人我见过,就是那天晚上,跟李明德一起闯进谭家的那个年轻人。
原来是李明德啊!
这石桥镇附近,也只有李明德了!
想想我到谭家村前前后后发生的事,先是李明德出现,谭奶奶将祖传宝偷偷交给了我,说只要她在,李明德就不敢明着做什么,当晚谭奶奶失踪了,结果第二天,李明德就叫人闯进了谭家,我严重怀疑,这老头对谭奶奶做了什么。
现在这老头的人,竟然敢堵到这里来,看来我们的车子被扎,就是他的人干的。
李明德在这个地方,好像是个角色,有黑道背景,所以刚才修车店师傅一看被扎的轮胎痕迹,就赶我们走,他也是无辜,被堂哥揍了一顿,他刚才看见外面来了那么多人,果断躲到屋子里面去了!
“没什么路子,就是路过。”堂哥吐出一口烟,问:“我轮胎是你们扎的吧?”
对面没有回答,但从某些个人脸上那不屑的表情可以肯定,确实是他们扎的。
那个年轻人说:“我叫王肖杭,他们都叫我杭哥,你既然是过路的,我们也不想为难你,里面那姑娘那有不属于她的东西,那东西是我干爷爷的,只要她交出来,这事就算完了!”
堂哥余光微微朝我这边扫来,轻声问我:“他说的什么东西?”
“哥,没有的事,我都不认识这些人,怎么可能有他们什么东西呢?”不是我想骗他,那个东西,是谭奶奶托付给我的,当时她人都跪下了,说句难听的,谭奶奶有可能现在都不在人间了,她也说过这个东西非常厉害,如果落到心术不正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就算我交出去了,这些人也不见得会认!
堂哥没有再问我,而是转头过去,问王肖杭,“听到了吗,我妹说,她那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王肖杭冷笑无声,但挑衅的表情很大,“兄弟,我肯和你站着说话也看出来,你应该也沾点道上的人,知道规矩吧?你在哪条线上是多大的把子我不管,这条线我杭哥占着,你就得讲这里起码的规矩!”
堂哥面不改色,继续抽着烟,还抬头看天,细细回味了这一段话。
那边又有声了,不过不是王肖杭说的,而是他旁边一个小弟。
“杭哥,那女的就在里面,我们直接进去搜就行了!崩跟他废话!”
王肖杭对堂哥喊:“听到了吗,我倒是想跟你讲点规矩,但我这些兄弟不怎么有耐心,也实话给你说吧,我这里有几个兄弟那天还被她打了,医药费还花了几大千呢,这钱我替你出了,只需要你让你妹把东西交出来,彼此进水不犯河水,少了不必要的麻烦,对大家都好!”
听这话我还专门去看了一眼对方的人,果然发现了前两天在谭家来闹事的熟面孔。
我虽是动了手,但绝不可能到花医药费几大千的伤情!
堂哥气定神闲的回答:“我不认识你,但我了解我妹妹,她说她没有,就是没有,你说你兄弟被我妹打了,那我要问了,我妹从来就有原则,别人不惹到她,一般不动手,能让她动手的,肯定是欠……”
话才刚说到这里,对面有个被我揍过的就要冲上来,被王肖杭拦住,他说:“你这样说,就是没必要谈了?”
堂哥夹着烟,问他:“你说我妹手里有你干爷爷的东西,你告诉我,是什么东西?”
王肖杭也不知道是什么,嘴巴刚张了一半,不知道怎么回,但又觉得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必须得说点什么,就牵强道:“我干爷爷没告诉我,但东西肯定在她那里!”
堂哥面带讽刺的问:“你连要找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你叫我拿,拿什么给你?我这随便拿个东西忽悠你,你也不懂,你拿回去也不好交差,这不是坑你吗?”
“我干爷爷要找的,是他们家的传家宝,那东西一定价值连城!”王肖杭强调,“你不拿也可以的,反正今天这个修车店,你也别想出去!”
堂哥把才抽到一半的烟往地上一扔,板鞋碾了碾,说:“你的意思很明白了,你替你干爷爷找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但是价值连城,我要是今天不给你,就别想离开!对吧?”
王肖杭的头昂起,就是这个意思。
堂哥点点头,嘴角挂了丝丝笑意,“你说的够明白了,我也有要问的,我的胎谁扎的?”
王肖杭刚才还以为对方知道他的厉害自鸣得意的样子,突又听到我哥这样问,有点懵逼,立即又很牛X的样子指了指后面,“我兄弟扎的,怎么地?”
“谁?”堂哥脚还踩着那根烟,头稍微往那边一转,那神态,不带怕的。
“我扎的,怎么地?”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背心,手臂纹有大龙的男人挑衅的回答,手里还拿着一根半米的长刀,估计这就是凶器了!
我想到刚才堂哥说要找到扎轮胎的人,非弄死不可,不免为这家伙捏了一把冷汗。
“行!”堂哥干脆的说,顿时,肮脏布满基友的修车道上,一股杀气正在染染升起。
我以为接下来,就要一番恶战了,赶紧抱着黑帆布包出来对他说:“哥,我们是要跟他们打吗?我数了,他们一共三十八个人,左边八个给我吧,其他三十个你来!”
其实八个人我都够呛,这样说,也是想为他减轻点压力!
堂哥用手臂将我往后面一挡,命令道:“进去呆着去,我能解决!”
我听后感动得不行,三十八个人呐,他都打算自己一个人来打?
然后,我就看到堂哥从腰背后默默地摸出了一把枪……
对面看到我哥有枪,有点没想到,王肖杭盯着我哥手里的枪,眼中都生出火来了!
一时之间,就没人敢上来,都明白枪打出头鸟。
黄昏洒尽余晖,夜幕黑快就捕获了这片大地,周围除了车灯以外,就是临山公路和田野。
因为没人说话,四处安静得有点不像话,我听我哥的话,退回了屋子里,也曾几次想,要不把那张破画交出去吧?但又找不到合适的契机。
“妈——”这时候,我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吓了我一大跳,回头去看,是刚才那修车师傅,他从后面一个门慢慢的退进来,嘴里虽然喊的是妈,但是动作和声音却带着惊恐。
“妈——妈呀——”师傅退到我前面时,惶然坐到了地上,还指着前面对我说。
我看从这房子后门进来个老太婆,疑惑问他:“是你妈?是你妈你怕什么?”
结果他却颤抖着回答:“我妈死了!我妈早死了!”
019:阴尸太婆()
听到他这句话,我赶紧抬头去仔细打量那个老太婆,擦,这太婆身上穿的真的是一身寿衣!
且那寿衣还不是新的,脏旧得好像刚才土里爬出来的。
看到这一幕,我脑子里轰地一下炸开了,想到那天在骜山上见过的陈巧红,这该不会又是一具阴尸吧?
从形态和现状看,基本可以肯定这样一个事实。
此刻,那太婆慢慢朝我们走过来,见过阴尸厉害的我,赶紧叫修车师傅起来躲开,但是那师傅吓得脚软,两只眼睛发愣的盯着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