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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指了指他身后的一个小伙子,说他回家后发现自己的东西掉在那祭坛上了,刚想回去拿,就见到了这一幕。
云大人顺着村长的目光,轻轻看了一眼那个小伙子,只见小伙子脸上满是惶恐和害怕,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只得作罢,带着大家在这巨坑的四处走了一圈,爬上了一旁的高山,将整个村子俯仰了一遍后,正打算走,却猛地停下了脚,指着前方喊道:“陈若你快看,那是什么?”
闻声,我连忙看了过去,却被吓的直接冲下了山!
第三十八章 前人孽障,后人来还()
虽然隔了很远,可站在山上却恰好能看见,有个人趁着我和云大人不在,偷偷从围墙上直接翻进了我家,也不知道在找些什么,模样诡异的不行!
云大人却在这时,拦了我一把,让我先别激动,看看那人想要干嘛。
村长等人的目光,也被吸引到了我家院子,可站在山顶虽然能将全村的一切一览无遗,却因为距离太远,根本无法看清,但他身上穿的那蓝色上衣,却是极为显眼,可不就是之前翻上我家围栏,监视我的人吗?
村长似乎也没看出进我家的人究竟是谁,还反过来问我,我摇了摇头没说话,云大人的目光却死死的锁定在村长等人的身上,眼中的犀利,仿佛在下一秒,就能将人看穿。
村长被云大人这目光吓的额间都冒出了冷汗,连忙伸手擦了擦,问:“大侠,您看我干嘛?”
云大人没说话,将目光收回,再转向我家时,那人已经悄悄翻出,隐入了村中,没了踪影。
随后云大人带我们下了山,在路过山峰前那处小池时,缓缓停了下来,勾起唇,饶有深意的说了句:“真有意思,整个村里被阴气覆盖,牲畜死绝了,山峰也下陷了,这数百尾鱼倒是越活越有灵气了。”
大家听不懂云大人话中的意思,齐齐看了他一眼,云大人却没过多解释,拉着我离开了这里,临走前,交代村长,别在让人靠近这里,要是有人死在这儿了,他也管不了。
村长被云大人的话吓的一惊,连忙点头应下,随后招呼着大伙儿,将后山这块给拦了起来。
到家后,我发现,虽然溜进我家的那个人特地将他翻动过的痕迹都给藏了起来,却还是不难看出,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可我家一贫如洗,家徒四壁,别说没钱了,就连半点儿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这人来我家想找的是什么?
我正想顺着他翻动过的痕迹找一遍,云大人却让我别白费力气了,既然人家找过了,肯定是没有,要是有,也被人拿了去,现在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他这话说的倒是轻巧,脸上的表情更是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一点儿也不担心接下来的变故,更不担心自己会被困死在这儿。
可村里的活物都死绝了,庄稼之类的东西也日渐枯萎,能吃的只剩下先前留下的食物,他不吃东西能活,我和村民不吃东西却坚持不了多久。
云大人问我要了几张老头儿之前留下的符纸,将它们垫在了奶奶的棺材底下,随后与我轻手轻脚的将奶奶的遗体放进棺材,又算了个合适的日子,与我将奶奶葬了下去。
亲手将自己唯一的亲人埋入地底,却连为她风光大葬的机会都没有,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
可我全程,脸色都十分肃穆,仿佛这段日子的变故,让我学会了将泪藏在心底,用最冷静的一面,对待一切。
在奶奶坟前,我颤抖着手,缓缓将三支香轻轻插上,磕下了三个响头,闭眼的刹那,小声的对奶奶说了声,对不起。
您的养育之恩,我无法报答,但我唯一能做的,便是让自己强大起来,不在遭受任何人的摆布与欺凌。
做完这一切,云大人轻轻摸了摸我的脑袋,一言不发的跟在我的身旁,却无声的在告诉我,他在这。
回到家后,我的心情十分沉重,狠狠的将自己闷进被子里睡了一觉,醒来后却发现,云大人一直坐在我的房间里,手里拿着的,是老头儿之前给我的道志。
见我醒来,和我打了个招呼,我望着这样的他,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觉,从心中升起,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问他:“云轻,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那个苗疆女子算计你与我结阴亲,你明知有炸还结了,为什么之前一直要我给你生个孩子?”
为什么,现在又只字不提生孩子的事了?
后面的话,我没好意思多问,怕他误会。
可他的名字,却是自那名苗疆女子说出后,我第一次喊出。
云轻云轻,轻风云淡,与他这霸道张扬的样子,可半点沾不上边。
云大人听到我喊他名字,翻书的手顿时一僵,随后转过头,挑着眉,笑道:“云轻?喊我名字喊的真溜啊。”
我轻轻低下头不语,他将书合上后,起身坐到了床边,似笑非笑的反问我:“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呢?”
“我要知道,还问你干嘛?”
我白了云轻一眼,却在甩出白眼的刹那,顿时有些愣住了。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好像有什么东西潜移默化的发生了改变,要是之前的我,可别说在云大人面前翻白眼了,就是敢违逆他,大声和他说话都不敢。
“嗯,你猜不到就不用知道,等你以后猜到了,我在告诉你。”
显然,云轻会将计就计绝非偶然,可我就是猜不透,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还想问,他为什么会认识苏沁儿与苏砚,与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可云大人却在这时,转身离开了房间。
直至我起身,正想去弄点吃的,这才发现,他竟然在厨房里给我煮了粥,明明是见我奶奶过世,怕我心情低落想要安慰我,偏偏摆出一副臭脸,说他这是可怜我,让我别多想。
嗯,他除了死鸭子嘴硬,别的时候都挺帅的。
可我刚把这粥端上桌,一勺子塞进嘴里还没吞下,门外又响起慌慌张张的敲门声,我连忙将勺子放下,跑去开了门。
可门才一拉开,村长带着一群小伙子,又愁眉苦脸的站在我家门前。
这特么的,又出了什么事啊?
我正皱着眉,还没问出口,村长便率先将我拉进了我家,焦急的发着抖,说:“村……村里死人了!”
我顿时一愣,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云大人,却见云轻对村长点点头,让他带我们去了死人的那户人家。
还没走到这户人家门口,大老远的,便见到全村人都被炸了出来,乌泱泱的围在这户人家门前,见我和云轻一来,个个瞪着眼望着我俩,好似这人就是我俩杀的一样,那叫一个吓人。
若不是村长拦着,估计大伙直接冲上来了。
这户人家我认得,是村里为数不多,曾经照拂过我和奶奶的王大娘家,我和云轻刚踏进她家,尸体都还没见着呢,便闻到一大股子尸臭,呛的我脑子一蒙,差点吐了出来。
死了的人,正是王大娘,她的尸体平躺在地上,底下垫了一个草席,上面盖了张白布,儿子和儿媳跪在尸体边上,见到我进来,张牙舞爪的扑上来要我还命。
云大人猛地将我拉到他身后,瞪了他俩一眼,冷声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前人孽障,后人来还,你们的祖上葬了不该葬的人,村里的事,陈若本可以不该插手,若不是她心善,恐怕死的,就不是这么一个了。”
“你……”
王大娘儿子气的语塞,却又被云大人的气势吓的说不出话来。
云轻勾起唇,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唇青舌黑,青气自发迹直下印堂,你也将死,趁着自己临死前,多积点阴德,免得死后投进畜生道,来世连人都做不了。”
云轻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毒辣,把王大娘儿子吓的脸色一僵,瞬间变脸:“你……你胡说什么,你才快死了!”
云轻连理都懒得理他,拉着我直接越过了他后,刚掀开王大娘身上的白布,我却被吓了一跳!
“云……云……”
我惊的想喊云轻,他却轻轻对我摇了摇头。
第三十九章 浑水摸鱼()
王大娘的身上被水泡的已经浮肿了起来,五官狰狞的有些吓人,特别是那双被水泡肿了的死鱼眼,死死的瞪着天花板,像是死不瞑目般骇人。
最恐怖的,是王大娘的肚子被人用利器活活剖开,两尾活灵活现的鱼,在她的肚子里欢快的穿行着,时不时渐起一道道带血的浪花。
村长指着这两条鱼,脸色苍白的解释道:“刚找到尸体的时候,我们想把这鱼弄出来,却发现这两只鱼,就像长在王大娘肚子里一样,根本拽不出来。”
“那她的尸体,是在后山的池子里找到的吗?”
云轻连忙问道,村长摇头,说后山已经封了,没人能去,是从村里的一个池塘里被人发现的。
这怎么可能?
村里除了后山有这种红鲤鱼外,别的地方可连见都没见过,还记得我小时候,有人觉得池子里的鱼好看,悄悄去抓过,结果这些鱼带回家没两天就死了,久而久之,再也没人去碰过池子里的鱼。
随后,云轻让村长带我们去发现王大娘尸体的池塘,却在即将离开王大娘家的刹那,忽然停下了脚,缓缓转过头,盯着她家厨房看了好久。
我正诧异云轻看的是什么东西,却见他已收回目光,走出了大门,到了池塘后,云轻在四周环顾了一圈,又蹲下身子,轻轻伸手,触了触湖里的水,放在鼻间轻轻一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饶有深意的笑容。
转过头,也不知道在村长耳边说了些什么,村长惊愕的看了一眼云轻,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连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随后村长招呼大家散去,只留下我和云轻在这池边,见人都走了,我顿时有些着急,问云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轻却反问我,王大娘平常在家里和她儿子,儿媳的关系好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不是太清楚,只记得王大娘是个寡妇,一手把她儿子带大,自然少不了宠溺,把她儿子养了个好吃懒惰的性子,又找了个特别强势的儿媳,恰好能镇住她儿子。”
“这就说得通了。”
云轻听后,幽幽的回道,听的我心中的疑惑顿时更深了,正想问,云轻却在这时,告诉我说:“锦鲤又称风水鱼,算是布风水局中较为常见的东西,可那两尾锦鲤,却不同与一般的锦鲤,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那两尾锦鲤,包括池子里的那些,都是死人魂魄被困其中化为的阴鱼。”
“阴鱼?那关王大娘她儿子什么事啊?”
我不解问道,云轻却白了我一眼,问:“你要是一个好日子过惯了的人,忽然有很长一段时间,吃不上肉,见到了一个池子里有鱼,你会怎么做?”
“抓鱼啊!”
我下意识的就回道,却在脱口而出的刹那,震惊的瞪大了眼:“可不对啊,你怎么肯定,王大娘儿子就饿的去偷了鱼呢?”
云轻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我一眼,道:“离开前你不也看了他家厨房吗,就没看见,厨房里有吃剩的鱼骨头?现在整个村里的活物都死绝了,除了那池子里的阴鱼之外,还能吃到鱼吗?”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估计是王大娘儿子儿媳想吃鱼,把王大娘哄骗上了后山,结果这鱼才吃没多久,王大娘就暴毙而亡,他们两人怕被人发现,就把王大娘的尸体,拖到了这儿来抛尸,假装王大娘被鬼魅害死。”
一边说着这话,云轻一边儿将池塘边上铺着的杂草撇开,果真露出了一个黑色的大袋子,和一条条拖尸的痕迹。
我见后,直接愣了,“可王大娘是他的亲妈啊……”
云轻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好似对于亲人反目,在他眼里早已习以为常。
随后我问云轻接下来怎么办,他却告诉我说。
“村里被人设了困阵,想要破阵,必须找到阵眼,但是村子这么大,想找到阵眼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苗疆女子的祭祀被我打断,算是乱了村里的风水,那个山峰下陷就是一个例子,我本是想等风水再乱一点,在找阵眼的,但是,有人不想我这么做,想借此引发村民的暴动,逼我先破困阵。”
“谁?”我吃惊的问道。
云轻幽幽的看了我一眼说这个人我也认识,却没告诉我是谁。
只是很可惜,那个人算计的天衣无缝,却忘了一点,后山有多凶险,村民们不可能不知道,就算是无肉不欢者,也不可能冒着那么大生命危险,去捉鱼。
除非,是受人鼓舞,甚至是蛊惑。
我顿时急了,可从云轻这反应上来看,背地里做这些的人,应该不是那苗疆女子,要是她就直接说了。
但,如果不是那苗疆女子,那还有谁?
可云轻难得这么有耐心的和我解释了这么多,却没有要我插手的意思,将我送回家后,让我在家里乖乖等他,自己一个人出了门。
我被他送回家之后,几乎都要暴走了,可无论我怎么说,他就是不带我出去。
最后,没辙,我只得抱着老头儿那本道志,靠在床头,细细品读逼自己静下心来。
读着读着,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有些犯困了,竟直接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我总感觉有股炙热的目光在盯着我看,我下意识的就想睁开眼,却在睁眼的刹那,生生忍了下去。
这目光很陌生,不像是云大人的!
果然,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下一秒从我耳旁响起:“我知道你没睡。”
我吓的浑身一紧,险些忘了呼吸,绷着身子良久,都没敢睁眼,可这个陌生人,却像定海神针似的,一直站在我床头盯着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只感觉这人再不走,我就要绷不住的时候,目光终于消失了。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却还是不敢睁眼,装作自己翻身,转了过去,刚想悄悄睁开眼看看,这个人还有没在,耳旁却响起了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来人似乎害怕把我吵醒,无论是翻箱倒柜,还是脚步,甚至是呼吸,都放的很轻,很慢,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睁开眼,看看这人到底是谁,都被自己生生忍住。
这人一看就像惯犯,不是第一次来我家,处事又那么谨慎,没看到他能保上一条命,要是看见了,估计下一秒就被灭口了。
随着翻东西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人估计是没找到自己想要的,轻手轻脚的朝着门边儿走,却在打开门的瞬间,猛地将目光转向了我,似乎是想试探,我到底醒没醒。
难以想象,要是我的好奇心再强一点,估计就被发现了,直至他将目光收回,离开了我房间许久,我这才小心翼翼的在黑暗中,咪出一条小缝隙,恰好透过窗子,见到了这陌生男子的侧脸。
可就是这一眼,把我惊的直接傻了眼。
他怎么会是二愣子?
这不可能啊,在村里王大娘儿子游手好闲要是排第二,那二愣子绝对是第一,像他这种混吃混合等死的人,怎么可能有那么高的警惕?
但如果不是二愣子,他又会是谁?
瞧见来人走远,我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起来,套了身衣服,又将所有防身的东西带了个齐全,悄悄的跟了上去,全程保持十多米的距离,根本不敢靠近。
可跟着跟着,眼瞧着男子潜进了一片林子,却跟丢了!
我顿时叹了口气,刚想打道回府,身后却响起了一道阴冷的男声。
“跟了我一路,好玩吗?”
第四十章 破阵()
听到声音的刹那,我浑身都僵了,颤颤的转过身,却发现我的身后空无一人……
人呢?
男子的声音,却在这时,再次顺势响起:“不用找了,你找不到我的。下次装睡,跟踪别人的时候,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别那么沉不住气。”
他的话中没有恶意,我顿时愣住了,紧抿着唇,问:“你到底是谁?”
话音落下良久,我都没得到任何回应,在林子找了许久,也没找着人,倒是一抬起头,见到了前来找我的云轻。
我刚想开口和云轻打个招呼,却见他的目光深邃的透过我,望向我的身后,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阴冷的吓人。
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下去,却没察觉什么异样,不由得开口问道:“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听到我的声音,云轻这才收回了目光,轻轻牵着我的手,回了村子。
可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和云大人走后没多久,林子的暗处走出了一位男子,目光紧紧的盯着云大人牵着我的手上。
到家后,还没等我问云轻去了哪,他竟主动告诉了我说,他出去后,先是去了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