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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在这一刻,渐渐的冷了下来,我不敢看苏砚,容遇又不说话,坐在这里浑身僵硬的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良久,容遇忽然抬起头,望着苏砚深沉的笑了笑,道了声谢后,一把拉着我的手朝下走去,在走到楼下时,我的手机忽然“噔”的一声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苏砚给我发来的短信。
“刚刚算命,有句话没说,你男朋友的八字不在阳间,很可能是纠缠你的鬼物,当心!”
在见到苏砚的这条短信时,我心里是感激的。
就算容遇觉得苏砚人品不行,不可能在没有利益的情况下就主动帮我,可一千个人心里,有一千本哈姆雷特,苏砚从出现至今,都没害过我,这就够了。
一路上,容遇的脸色都十分难看,看着我的目光更是复杂,弄的我一头雾水的,要不是现在还挺畏惧他,我一个白眼估计就甩过去了。
整整一个多小时,我在车上都坐如针毯,好不容易回到了容家,还没等我把车挺稳,容遇忽然开口,饶有深意的说了句:“苏砚好像忘了一句话,甲戊庚牛羊,乙己鼠猴乡,丙丁猪鸡位,壬癸蛇兔藏,六辛逢马虎,此是贵人方。”
“嗯?什么意思?”
闻声,我诧异的回头问道。
却见容遇冷笑着打开门,留下句:“他的八字,天乙贵人。”
语毕,容遇头也不回的回了家,留我一个人坐在车里发呆。
容遇的八字是杀破狼,与我相克,而苏砚是天乙贵人,和我相生相合,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震惊归震惊,我的小命还在容遇手里,我可要紧紧抱着他的大腿,连忙打开车门上了楼。
可我才一上楼,却和容遇撞了个正着,那张娇嫩的脸,撞在他那硬梆梆的胸膛上可别提有多疼了。
他一把拉着我的手,猛地朝下奔,我正诧异他这是怎么了,他脸色冷的吓人,回我一句:“林笑出事了。”
第八章 转折()
听到这话,我的呼吸猛地一顿,浑身的毛孔都炸了起来,手足无措的问容遇林笑出了什么事?他没说话,脸色却愈发凝重,给了我一个地址后,让我朝着那里开。
天知道,我开着车的手都在发抖,之前知道容遇把林笑关起来的时候,我不是没想过让他放人,但我清楚与其让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人,不如让林笑在他手底下,至少不可能出事。
容遇给我的地址是城郊的一个名为落霞村的一个村子,村子有些偏远,我在路上狂飙180码都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村子的山路。
山路十分崎岖,路又特别的窄,车子一开快就颠簸的厉害,根本没法往快了开,眼瞧着从正午十二点开到现在临近三点,等到了地方,估计都要下午四点太阳快下山了,我的心是越来越急,真不知道这容遇是不是有病,好不好把人关在这里干嘛!
越开,我的心里就越紧张,脚下油门猛地一踩,后轮竟落进了个大坑里,上不来了!
这下可把我急坏了,我转过头想找容遇求救,却见他已经开了车门,朝着车后走去,我想追上,他示意我在车子里等等,狠狠一用力,车子竟然直接从坑里开了上来。
山路很是泥泞,容遇才下车一会儿的功夫,脚下已经沾上了不少黄泥,就连裤腿都被车轮溅到不少泥巴,却令人有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感觉。
他轻轻撇了撇裤腿上的泥后,上了车,忽然喊了我一声:“陈若。”
“嗯?”
听到声音,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的目光认真的吓人,望的我心里顿时一惊,下一秒,他便淡淡的开口,说他的尸体葬在落霞村里,之前把林笑关在这里,顺便给他守守灵,还弄了个阵法,让别人进不了。
可现在那地方有人不但进了,还把他阵法破了,来者不善,他怕林笑出事。
来者不善?难道是来寻仇的?
我顿时深吸着气,紧张的问容遇,是他的仇家吗?容遇说他也不知道,希望我能有个心理准备。
后面的话,容遇没有再说,可我那颗本就悬吊在半空的心,此刻更是高高挂起。
车子驶入村庄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后面的路,已经不是车子能开的了,我和容遇下了车,猛地朝着前方跑去,跑了也不知道多久,我只感觉自己的腿都要断了,这才到了一片竹林里。
林子很大,叶子十分茂密,将天空都遮掩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股诡异的烧焦味,一股股浓烟,从前方缓缓飘来,越朝着前面走,烟雾和味道就越大,就连一旁的竹子,都开始有烧焦的痕迹了。
再往里走,已经看不到完整的竹子了,地板早被烧成了碳,还有些热,滚滚浓烟从四周腾起,难怪容遇让我有个心理准备,距离他感觉有人硬闯竹林到现在,已经过了四个小时。
越走下去,我的心越慌,直至前方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洞穴前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本是无字,此刻却被人用血在上面写了四个大字:“血债血偿。”
这四个字,写的十分诡异,字上还滴着血,我攥紧了拳,正想朝着洞内跑去,容遇却朝着一旁一个被烧大半的竹屋指了指,道:“里面是我的坟,他们进不去的,林笑之前被我安排在这个竹屋里。”
听完这话,我猛地朝着竹屋奔去,竹屋早就被烧的不成样了,我刚推开烧焦了的竹门,四周便有竹子坍塌,更有根粗壮的竹子差点砸在我的身上。
我在竹屋里搜索了良久,这才从角落里找到衣衫褴褛,身上被烧大半的林笑。
她瑟瑟发抖的依偎在墙角,双手环抱,紧低着头,在听到我声音时,抬起头看着我的目光早已没了先前那色舞飞扬的模样。
“笑笑,你怎么样子了?”
我连忙跑到林笑身边,想帮她拉起,她却在见到我的刹那,表现的十分抵触,看着我的目光,更是空洞的没有一丝生气,那张无暇的脸上,此刻已被烧焦斑驳的印记所晕染。
一时间,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容遇在这时,一把将林笑抱起,用眼神示意我先离开这里,我轻轻的闭上了眼,浑身无力的点了点头。
离开竹林的时候,林笑已经昏迷了,容遇将后座摊平后,把林笑放了上去,在坐会副驾驶时,轻轻的对我说了声:“对不起。”
我低下眼,小声的回到:“你这声对不起该对林笑说。”
话音落下良久,容遇都没回话,直至车子缓缓行驶出落霞村,我心中的怒火这才倾巢而出,问容遇:“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容遇没说话,我瞬间急了:“问你话呢!”
话刚说出口,我忽的有些后怕,敢这么和他说话,还真是第一次。
“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他答非所问的回道,我顿时有些急了,道:“不是苏砚就行!”
谁料,我这话刚说出口,却得到容遇浓浓的几分讽笑,看着我的目光,更满是嘲色:“苏砚对你来说,这么重要?”
我摇头,没说话。
苏砚对我不重要,但帮过我,是我的恩人,也是我所认识的人里,唯一一个牵扯进这件事里的人,可容遇显然是曲解了我的意思,见我没说话,眼中的嘲色更浓了。
良久,这才幽幽吐出一句:“若我说,火烧林子的人,是冲着你来的,你信吗?”
听到这话,我猛地踩下刹车,全在踩下刹车的刹那,忽然想起林笑还躺在后面,又将刹车松了开来,回头看了林笑一眼,确定她还好好的躺在后座上,这才紧皱着眉,问容遇:“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容遇不紧不慢的回道,不像是在和我开玩笑。
可我在听完他这话的刹那,只感觉脑子一瓮,像是要炸开来了一样!
从我莫名其妙被容遇缠上,又遇见苏砚主动帮我,再到有人因为我火烧林子对付林笑,好似有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我,一步步的朝着我靠近。
可我偏偏人在棋中,又不知这张大网到底是什么目的,因何而来。
扪心自问,我陈若老老实实的活了二十多年,别说亏心事没坐过了,更没摸过鸡偷过狗,为什么忽然之间,会有这么多事情找上门来?
我望着容遇,眼中满是不解,他却没半点想要解释的意思,直至车子缓缓驶离了村子,我将林笑送进了医院后,这才把容遇喊到了医院楼下的长椅上。
天,已经黑了,容遇站在我面前,月光轻轻照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了一层白月光,明明这具皮囊并不能称出他的气质,却为他增添了一抹朦胧的色彩。
这还是我第一次,正视他的脸,即便,这具皮囊上的脸,并未他那张妖冶绝伦的俊颜,眼中的深色,却如出一辙。
我和他对视了良久,谁都没主动开口说话,最后还是我败下阵来,轻轻闭上眼,叹了口气,问容遇:“说吧,你要怎么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语气,充满了恳求,可容遇却纹丝不动,如泰山般站在我面前,我有些着急,想大声些说话,又深知自己不过是瓮中之鳖,哪有大声说话的权力,生生忍了下来。
气氛再次冷了下来,我望了容遇良久,正想转身放弃,他却在这时问我:“要是害林笑的人和苏砚有关呢?”
第九章 你有亲戚吗()
“你什么意思?”
我的身子顿时僵硬,不可思议的回过头。
“陈若,我就是喜欢看你这种,一头雾水,被耍的团团转的样子。”
容遇讥笑着回道,我听的呼吸一紧,就是再傻,也能明白容遇哪怕知道害林笑的是谁,也不会告诉我了,我咬咬牙,转身上了楼。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都在医院里陪林笑,容遇出现的次数不多,更反常的没有插手我的事情,还帮林笑的医药费都付了。
反观林笑对我十分冷淡,我好几次开口问她,那天在竹林里害她的人长什么样,是谁,对她做了什么,她都闭口不谈,甚至情绪高涨的时候,还对我大发脾气。
我看着她这样,心里越发内疚,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无论是哪个花季少女,大面积烧伤毁容,都会崩溃吧?
更何况,她会这样,全是因为我。
直至林笑出院,愿意和我说话了,甚至还为她前几天发脾气的事和我道歉,说她知道这些事情不能全怪我,但当时她一下没办法接受现实,所以迁怒了我。
我表示理解后,她问我,在她这段时间里,能不能搬她家去陪她?
我不行二字差点脱口而出,可转念一想,容遇让我给他生个儿子才会放过我,又没说让我什么时候给他生,而且他这几天也没管我,我去陪陪林笑该是没事吧?
没想到我刚想应下,林笑竟然开口打断了我:“呀,我忘了,这几天来病房里的男的是你的男朋友吧?你可以啊,被鬼缠了还能找到男朋友,你们刚在一起,我就让你来陪我好像也不太合适,不然你带你男朋友一块儿来我家住呗?”
林笑这几天没怎么和我说话,我也没把容遇就是那个男鬼的事情告诉她,倒是被她误会了个彻底。
我刚想和她解释,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男音:“去你家住怎么合适,不然你去我家吧,刚好对你也有个照应。”
听到声音的刹那,我整个人都僵化了,不可思议的转过头,看到容遇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只感觉后背凉的可怕。
他主动让林笑去他家住,这和黄鼠狼给鸡拜年有什么区别?
我连忙开口,一个“不”字刚说出口,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接上,林笑就傻了吧唧的应了下来,那雀跃的样子,显然是开心的不行。
而容遇,更在这时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我问:“嗯?陈若,你好像不太愿意啊?”
被他赤裸裸的拆穿,我嘴角止不住的抽搐了下,面上却又不得不笑着迎合:“哪能啊,去你家也好,有你在,我放心。”
语毙,容遇脸上的笑只能用笑里藏刀来形容了,可我偏偏看不出什么破绽,更摸不透他打的什么算盘。
到了容家时,林笑看到这像地主圈地一样的房子,嘴里都能塞下两只大鸡蛋了,下车后把我拉到一边,一脸八卦的问我:“你什么时候勾搭上了个大款,我怎么不知道?”
我想解释,容遇的催促声却“巧合”般响起,显然,他并不想林笑知道他是谁。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多说,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拉着林笑跟在了容遇的身后。
刚进容家大门,我被吓了一跳,之前给我算命的老头已经出院,和苏砚还有那妇人一块儿坐在客厅里交谈甚欢,一见我们进来,目光齐齐转了过来。
“这不是苏先生吗,您大驾光临怎么也不说一声。”
容遇瞧见来人,大方的迎了上去,苏砚也不甘失落,起身和容遇打了个招呼,那只伸出的手却被容遇巧妙的避了开来。
站在我身旁的林笑,看着苏砚的目光带着浓浓的害怕,抓着我的手用力的指甲直接嵌进了我的肉里,疼的我“嘶”了一声,诧异的看了眼林笑,她这才察觉自己失态,松开了手。
这一切,被容遇捕捉个正着,看着我的目光满是戏谑,随后有些俏皮的问妇人:“妈,您之前和苏先生聊些什么啊,聊的这么开心?”
妇人笑的眼睛都快没缝了,“苏先生说啊,你的命格有将领之才,可成大事,妈这不是开心咱们容家后继有人吗?”
话说到这,妇人微微一顿,指着苏砚身旁的老头接着道:“来来,遇儿,这是玄清道人,苏先生的师父,你认识认识。”
容遇的目光随着妇人的话,轻轻转到玄清子的身上,对着他十分礼貌的打了个招呼,玄清子的反应却慢了半拍,良久才瑟瑟的给了个回应。
而他看着容遇的目光,更是十分复杂,有好奇,有害怕,甚至还有浓浓的恐惧。
显然,他和苏砚都猜他就是纠缠我的男鬼,却又不敢百分百证实。
招呼打完后容遇这才带着我和林笑上了楼,将林笑安排在我的对面房间,再下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苏砚和玄清子出乎意料的没有走,我们下来的时候,苏砚更大大方方的和我,林笑,还有容遇打了声招呼。
奇怪的是,他这次伸出的手又被容遇不着痕迹的避了开来,也不知是厌恶苏砚,不想和他握手,还是有其他原因。
他越是躲开苏砚的手,苏砚看着容遇的目光更是深沉。
一顿饭下来,气氛十分尴尬,苏砚,妇人,容遇三人交谈甚欢,明明容遇那么讨厌苏砚这个人,却表现出和他像是莫逆之交,相见恨晚似的。
林笑时不时的抬起头注视着苏砚,眼中深如黑潭,玄清子偶尔抬起头看着容遇,眼中一片沉思。
只有我,低着头安安静静的吃饭,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桌底。
饭后,苏砚和玄清子还没走,容遇却接了个电话匆忙离去,留下我和林笑尴尬的在客厅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连忙找了个借口上了楼。
上楼后,我是再也没忍住,问林笑那天害她的人是不是苏砚?
林笑闻声,诧异的抬起头问我:“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没拆穿她看苏砚的眼神,急着回道:“你就说是不是嘛。”
林笑摇摇头,没肯定,也没否定,只说自己累了想休息,问我能不能先出去。
她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叹了口气后,便出了她房间,可我才出她房间,竟在走道上碰到了苏砚,苏砚问我现在方便吗?
显然,是有话想对我说。
我点点头,和他一块儿下了楼,妇人已经不知去向,他像是常来容家似的,轻车熟路的带着我到了后花园的石桌边儿坐下,却没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我。
我被他这目光看的十分难受,开门见山的想问他找我有什么事,话到嘴边,却话锋一转,变成了:“你知道林笑被害的事吗?”
我本是带着试探的口吻问的,他竟摇摇头,说他找我来,就想问我这件事呢。
随后问我,林笑这是怎么了,才一段时间不见就伤成这样。
我被他这话彻底说蒙了,到底是苏砚太能装,还是我眼太瞎,我非但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破绽,甚至还从他那张略冷的脸上看出了几丝关切?
“你……真的不知道?”
我诧异的反问,苏砚点头,说他今天注意到林笑看他的目光很奇怪,想问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的内心在咆哮,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啊!
可我面上,又不得不十分镇定的问他:“你先告诉我,你有没什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和你长得很像的亲戚?”
第十章 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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