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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不是这样。”白宁哭笑不得地摇了下头,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不过你还真是说对了,因为给我打电话的,你是那位伤者的妻子。听起来她的情绪很激动,希望我能马上赶过去,而且还指明无论如何都要让我接手。”
又是一起案子?我的眼前不由得一亮,虽然此刻不应该有兴奋的情绪,但我很想知道,之前发生的案子,是否又和苏阳多多少少扯上关系了呢?(未完待续。)
七。委托()
我以为还要费上一点儿周折才能查明事情的真相,可没想到几乎秦鸣带给我一个振奋的消息:他需要我马上赶去医院,和一个很难缠的女人好好谈一谈。准确地说,他还需要我做更多的事情,而那正是他一时半会儿无法搞定的。
我和白宁几乎是前后脚到了医院,而见的也是同一个人:张雯雯。也就是几天前莫名其妙中了一刀的伤者的妻子,而那个倒霉的伤者眼下还躺在病房里,他叫康海,秦鸣曾经几次找他问话,可似乎并没有能从他的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唯一可以确信的一点儿是,他几乎每天都是同样的时间路过那个地点。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正在开着车,因为雾霾太过严重,所以他的车子开得很慢。就在车子开到出事地点的时候,他的电话突然响了,与此同时,他看见前面有人影,他鸣了几次喇叭,对方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似乎还着急地朝他挥动着手,他无奈之下下了车,想跟对方理论一番,可走过去之后,才发现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只是一把撑起的伞,他骂了一句“神经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上就中了一刀,还没等他弄明白对方到底是什么人,那人就不见了踪影。
“倒霉催的,我说就是倒霉催的!就是我们家老康太倒霉了。”张雯雯一脸痛心地望着白宁道,“无论如何,你们都要帮我这个忙,我得打这个官司,这都几天了,连一点儿线索都没有。这是市政的责任,如果他们按照得监控够多,肯定能把凶手抓起来。白律师,无论如何都要请你替为打个这个官司,既然这帮警察没那个本事抓到凶手,可我们也不能自认倒霉不是?那么大一笔数额的费用,难道让我们自己出吗?无论如何。都得让人替我们出这个钱,还得补给我们误工费。我算了一下,无论如何他们都要赔我们两百万,这只是我初步的估计。其他的损失。我也得让他们一点点全都给我补回来。”
白宁有些哭笑不得,她有点儿无奈,却没有拒绝,只是淡淡道:“虽然我是一位律师,但是在案件还没有出调查结果之前。我还不能给你任何意见。你眼下最需要的是警察的帮助,所以,等案子有了结论之后,再来联系我吧。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提供帮助的。”
“你必须得帮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们律师事务所老板家二姨的邻居家的表妹,我可是托了关系才找到的你,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让你们老板炒了你,你可得识相点儿,别把自己当老板了……”张雯雯跺着脚。指着白宁大声道。
白宁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张雯雯,脸上依然是冰冷的表情,原本看起来还理直气壮的张雯雯似乎有点儿气弱了,她张了张口,半天才道:“怎么了?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我只是在提醒你留意一下这个事实,就算是我们的负责人亲自来到这里,也得根据实际情况做出自己的判断不是吗?到目前为止,律师还没有介入的必要,除非你真是钱多到花不完了。”白宁有些无奈的开口。之后望着我道,“这里,还是暂时交给你吧。”
张雯雯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她想要伸手抓住白宁。可白宁虽然穿着高跟鞋,却走得非常快,根本没给她伸手的机会。她眼泪汪汪地看着我,“你?也是警察?说吧,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丈夫不是被你们盘问了无数次了吗?他可是个老实人,是个好丈夫。我们家可全都靠他一个人养活着呢。你们为什么不去赶紧抓坏人,总是跑过来问我们那些无聊的问题?”
我只是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始我们之间的谈话。在没有看到她之前,秦鸣曾经提醒过我,张雯雯是个比较难缠的人,而且和别人的交流能力似乎也没那么强,直到亲眼看见她,我才明白为什么秦鸣会那么说。她是个身材微胖的女子,或许是大部分的时间都将自己关在家里,所以不怎么注重自己的打扮。不等我开口,她就掏出手绢抹起了眼泪,看起来准备嚎啕大哭。我急忙道:“你难道不想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吗?”
“阴谋?”原本已经快要盖到脸上的手绢被张雯雯一把扯了下来,连声道:“哦,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家那个……可能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吗?”
她的理解力还真是惊人哪!我微微摇了下头,不过眼下想要打开僵局的唯一办法,就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不是吗?我慢条斯理道:“可能是这样。想想看,事情的发生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那是一个雾霾天,听说连面对面都不一定能看清对方是什么人,可被伤的那个人却是你的丈夫,而且对方行凶之后还能从容地逃脱,就连凶器还随身带走了,我想这其中可能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就你自己所知,你的丈夫可曾跟什么人结过仇吗?有没有什么人曾经找过他的麻烦?”
“你说我们家老康会被人结仇?开什么国际玩笑?他可是个老好人,三脚还踹不出一个屁来,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跟什么人结仇呢?”张雯雯一脸怀疑地看着我,“我看你不会是吃错药了吧?才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可不信你说的那些话,而且我也不认为,我们家老康真的有那个胆量做点什么事情来。告诉你,我可是我们家的一家之主,老康不管什么事情都得请示我之后才能做决定。就拿给他买车这件事情来说吧,也是他提了好多次申请,我才批准的。”
又是一个“妻管严”?我有点儿哭笑不得,不过看张雯雯的样子,想必是在家里张牙舞爪惯了的,想必康海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不敢让她知道的。(未完待续。)
八。闪烁其词的丈夫()
这是我见过的最古怪的一对夫妻,当我提出要和康海单独谈谈的时候,张雯雯的眼睛都绿了,她瞪着我道:“你?一个大姑娘家,要跟我们家老康单独谈谈?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这样的话就说出来了?你觉得我会放心吗?不行,我说过了,他在我的面前没有任何的秘密,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陪着。再者说了,虽然你是个女孩子,可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好脾气的主儿,我不陪着我老公,不放心!你打消这个念头吧?”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如果不是秦鸣的出现适时地替我解决了这个大难题,恐怕我也不太可能见到康海。就在秦鸣出现的时候,之前还看起来泼妇范儿十足的张雯雯,神情变得有些忸怩不安,翘着兰花指朝着秦鸣点了下一下,声音也变得有些异样,“哎哟喂,这不是秦队长吗?你怎么又来了?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嘛,你要来这里,记得提前给我打个电话。还有,你这一趟一趟的来,可康海那个死鬼什么话都说了,你这不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吗?你只要说一声,我过去找你不是更好吗?”
秦鸣的表情同样的尴尬,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他跟我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吞吞吐吐了,遇到如此热情的当事人,一般的人还真是招架不住。幸好徐辉就跟在他的身后,所以我适时地提出和徐辉一起去找康海谈一谈。张雯雯满脸带笑地答应了,甚至有几分迫不及待想要赶我们离开的意思。
看到高高瘦瘦的康海,以及在我们进来之后,他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我们后面,不用问,他是在确认张雯雯是不是真的跟我们一起来了。直到徐辉关上了房门,他的表情才放松了下来。这一切,他都在努力地掩饰着,可却没有逃得过我的眼睛。
“你们之前问过的那些话,该说的我不都是已经说过了吗?你们不去调查凶手到底是什么人。却一再地来烦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康海一脸不耐烦地再度开口问道,同时好奇地看了我两眼,继续道:“就算是再换十个人。我也的确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不是吗?你们还有什么好问的?”
徐辉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道:“那几天的雾霾的确很厉害,听我一个朋友说,那天早上他开车去城区上班,凭感觉走到路口的时候。却发现找不到要拐去的那条街道在哪儿。于是他就下了车,看路口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走到半道,迎面碰上一个人,于是那个人就对他说,‘不远了,再往前一百米左右,就是路口’。谢过这个人之后,朋友准备回车上,随口就问对方,为什么天气这么不好。还出来散步。那个人很无奈道:‘我这不是下车去找路口了吗?路口找到了,可是却找不到我的车了……’”
想不到徐辉还有这样的幽默细胞,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之前还绷着脸的康海,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等到我们停了下来,徐辉才继续道:“我们都很清楚,那天的雾霾有多大,就算是真的面对面,都未必能认清来人是谁。不过你不觉得问题很严重吗?为什么在那样大雾的天气里,居然还有人敢行凶?而且针对的人是你。如果说这其中没有什么秘密,恐怕谁都不会信吧?”
“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康海看着我们,脸上又多了几分戒备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才又继续道:“我说过了。我可是个堂堂正正的人,从来不在别人的背后耍什么阴谋,更别说跟什么人结仇了……”
“话说得这么干脆,是条汉子。可是你自己认为自己做得堂堂正正,别人也会这么想吗?”徐辉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看了他一眼,显然还有些话故意没有说出口。
这下轮到康海无言了。他瞪了徐辉一眼,“你的意思是我可能会得罪了什么小人?所以才会惹来那么大的麻烦?你真的确定吗?”
徐辉拿出了一个小本子,慢条斯理道:“其实你说的话完全没有任何的破绽,不过我们秦队长做了一点儿工作,把你每天上下班的时间仔细理了一下,发现了一点儿小小的问题,你来看看,你们公司每天是晚上6点下班,从公司到你家里,开车加上堵车的时间,大约是一个小时,如果正常行驶是20分钟。可你每天到家的时间是8点半左右。你的夫人说,因为你是在私企工作,所以每天都得加班。但在询问过你们公司的其他员工之后,我们才发现问题没那么简单,因为你们每天基本上5点半就可以离开,那半个小时,你们可以自由安排,留下来做一点儿工作,或者是开个小会。那你能告诉我,这多出来的一个多小时,你去了什么地方吗?”
“嘘嘘嘘……你小点儿声。”徐辉说出来的这些话,把康海的脸都吓白了,他吃惊地看着我们后面,确定没有人进来之后,他才很严肃道:“你们……怎么连人家的**都不放过?这么说起来,你们是故意跟我说的那些话,在我完全放下了警惕之后,再攻击我?真是太阴险了,你们真是太阴险了!好吧,你们想说什么?不过……这件事情可千万不能在我的老婆面前提起,要不然的话,我可真的死定了……”
“当然可以,不过前提条件是,你得跟我们说实话,不能有任何的隐瞒。”徐辉很认真地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同时脸上还多了几分灿烂的笑容:“你放心,我一向是说话算数的。如果你跟我们说了假话,或者是故意隐瞒了什么,我们随时都可以跟张雯雯说明事情的真相,我想她应该不会介意替我们查明白你想要隐藏的真相……”
“算你们狠……”康海无奈地瞪了一眼徐辉,不过他显然很明白,他已经没有了继续掩饰下去的理由。(未完待续。)
九。贼心()
在我看来,康海是个很惧怕老婆的人,相比他的懦弱,张雯雯更蛮横不讲理,而且她显然将那一套运用得炉火纯青,早将康海收拾得服服帖帖。可谁能料到,这样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居然也能背着自己的老婆动起了歪心思呢?看他那一脸的小心,如果不是徐辉摆出了证据,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实情的。面对我们的疑问,他过了一会儿才说出了一个名字——露西。据说那是一个在娱乐场所工作的女孩子,他们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认识的,于是露西就成了康海的女朋友,准确地说,两个人的关系就像是情人,康海说他们经常在6点和8点之间见面,一起吃饭,偶尔逛下街、聊聊天,而露西从来不问康海要钱,更没有提出过要结婚之类的话题,而康海,显然很享受这样的艳福。可让我哭笑不得的是,当他意识到已经隐瞒不下去的情况下,就选择和盘托出,而且还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了露西的身上,认为是她勾引自己犯了错。
“她不叫这个名字,不过我知道她工作的地方,绝对不会有错的。”康海的表情有点儿古怪,他过了一会儿才又继续道:“我可以向天发誓,她跟我之间的事情,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怎么说呢?因为我们每次几乎都是去她住的地方,再要不就是去宾馆,不敢让别人知道。而她……也没有男朋友……”
我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这也总算是查到了线索不是吗?真想知道张雯雯听说这个消息之后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不等我开口,张雯雯和秦鸣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康海可怜巴巴地望着我们,满脸哀求的神情。
这是徐辉和康海协议的一部分,就算我有心想看康海出丑,也只能就此打住。徐辉简单地敷衍了几句话,秦鸣、徐辉和我就一起离开了。关上门之前,我听见张雯几乎是捏着嗓子问候着康海,同时很殷勤地替他倒上一杯水。看起来这同样是美满的一对不是吗?
对我们来说要找到露西并不是件难事。可难就难在要让她说实话,而这个任务,再度交给了我。看看时间正好是下午3点左右,我换上了一身普通的衣服。火速赶到了康海提到的那个地方,敲了半天的门,一个脸有些浮肿、脸上还带着残妆的女人哈欠连天地打开了门,看见我站在那里,她先是一愣。过了一会儿才道:“你找谁?”
她是个警惕性很强的人,没有正当的理由,她未必肯理我们。我皱了下眉头道:“我是康海的熟人,他出事了你知道吗?此刻就躺在医院里,你为什么没去看他?”
“看他?你这不是说笑吗?你既然能找到我,就应该知道我跟他是什么样的关系,我真要找过去,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露西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的表情,嘴角下撇看了我一眼,继续道:“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我知道他被袭击了。因为他在第二天就给我发了信息,而且再三提醒我,不管我怎么关心她,都不能去看他,等他恢复了之后,会再来这里的。让你特意跑一趟过来,不是为了再强调一遍吧?像他那样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不稀奇,我不会自讨没趣的。”
露西看了我一眼,见我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就打算关门了。我无奈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朝她道:“事实上,我并不是受了他的委托,而是为了调查他为什么会被袭击。我们初步怀疑。袭击他的人,可能是你身边的人。对此你怎么看?”
“还是进来说吧。”露西看起来颇有几分无奈地小心打量了一下我的身后,这才打开门让我进去,无奈道:“想不到他还是说出来了,我以为他打死都不会说出的名字呢。不过我并不认为他会因为我而挨打,我在这里并没有朋友。也没有人知道他和我之间的关系。如果不是他老婆做的……事实上我也见过他老婆,一个看起来愚蠢而又很强悍的女人,跟他很相配——想要瞒住她,并不是件难事。我想那也不太可能是他老婆做的。”
直到此刻,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叫任莉,不过露西已经取代成了她的真名。她侃侃而谈,无论是康海和她之间的关系,还是我心中的疑问,她都一一说了出来,而且再三强调,她和康海之间只是单纯的情人关系,并不牵扯其他人的利益,而且她也不打算破坏他的婚姻,更不会对康海不利。
“我知道谁都会很疑惑,为什么我要跟那样一个男人在一起。”露西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对着我继续道:“当然也包括你们在内。事实上,正如你看到一样,我生活在这个城市里,身边没有朋友,也没有其他的亲人在这里,我也需要一个能说真心话的人,他并不一定是我想要的,不过他是个老实人,而且很怕老婆,绝对不会逼我嫁给他,完全没有了顾虑之后,我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