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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隔膜()
“大家看起来还是从前的模样,没有太大的变化,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如果非得说变化,那就是每个人似乎比从前都更成熟了一些。”我每个一字尽量说得相当清晰。
不过我在说出这些的话时候,欧庆朋的脸色没那么好看,他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的表情,但终究却没有开口,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听说你们之间并没有因为我的到来而达成共识对吗?是因为我的身份吗?”我提出了自己心头的疑问,自然是非常希望能从欧庆朋这里得到答案。
欧庆朋愣了一下,随后忙有意压低了声音,“其实我们经常会提到你,当然请你来这里,更多地是因为你现在的身份。请你来这里的主意,的确是我一个人定的,他们……最起码有些人是不希望在这里看见你的,毕竟你的身份与众不同,而且可能牵扯到……五年前的那起意外,当时我们都有怀疑不是吗?只是因为没有证据罢了。其实之前我一直都在犹豫,直到一个月之前,我才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请你过来,因为那个时候,发生了一件很古怪的事情,你看看,这就是一个月前发生的意外……”
说到这里,他把手机递到了我们的面前,那是四个写在石头地面上歪歪扭扭的红色字迹:血债血还!不过看起来像是用刻刀一类的东西刻在地面上的,寻常的东西。肯定不会留下那么深的印迹,而且字上涂满了红色的颜料,但显然已经不是当初被发现时的样子,上面已经有用硬物磨去的印迹。
那四个大字令人触目惊心,不等我开口,欧庆朋先是摇了下头,过了一会儿才叹息道:“事实上,这是一个月之前我们在门口发现的。第一个看到的人是陈然,他一向是习惯早睡早起的,每天差不多六点左右就会起床。然后绕湖边跑上半个小时。那个时候天还没有大量。他先是被门口的石头绊了一下,随后就发现地上的字迹,于是把我们所有人的都叫了起来。别说是女孩子,当时我们这些人都吓了一跳。我们先让女孩子回来。费了半天的力气才把那些字磨去了一部分。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才想起来应该拍一下照片,给你看一下。所以现在,我想听一听你的意见。门口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些字的对吧?”
的确如此!我皱了皱眉头,从心理学上来说,这的确是一种震慑心理,为的就是给对方在心理上造成压力,让对手完全陷入恐惧之中。不过与此同时,这也意味着凶手可能是一个胆子并不大的人,他没有选择正面进攻,而是选择这样的方式来试探对方的反应。或许,凶手只是一个女性吧?这只是我自己的判断,所以我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反倒望着欧庆朋道,“为什么你们会迟了一个月才向我发出邀请呢?”
“你也看到了,人一多事情也就变得复杂。虽然我们在这里算是隐居,但是每个人在市里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忙,而且这里看起来非常平静,但是总会有那么一些记者随时在周围四处晃荡,为的就是希望能得到一些边角小料的新闻。为了保护我们自己,所以我们不能不尽可能地低调处理。原本我们是不打算声张的,可是接着又发生了一件事情,我想……现在还是认真地跟你说一些吧。事实上很简单,就是有关路一菲的事情。她这些日子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欧庆朋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继续放低了声音道。
“难道你们还打算继续待在这里吗?就差你们两个了,一菲说了,你们如果再不上去,她就要亲自请你们过去了。”陈鸿雨不知道何时站在楼梯口望着我们两个道。
“我们一会儿就过去。”欧庆朋迟疑地答应着,当然还想借着这个机会继续说下去。
“你还不知道那位姑奶奶的脾气吗?她让你五分钟之内赶过去,如果你敢在五分零一秒赶过这,她也会大发雷霆的话好不好?你们还是别让我为难了,我可不想被她抱怨。”陈鸿雨的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表情。
谈话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中止了。对我们的迟到,路一菲显然特别不高兴,她却只是斜了欧庆朋一眼,并没有出口抱怨。这又让我吃了一惊,如果换作过去,路一菲如果就这么放过欧庆朋,简直做梦都不敢想。欧庆朋似乎也对自己的待遇颇有几分吃惊,趁着众人没有注意的时候,朝着我做了个鬼脸。
当我们全集中只一起,关上房间里的灯、点上蜡烛开始讲故事的时候,恍惚之间我们才像是真的回到了从前。路一菲和童娇阳两个人似乎也放下了心结,我们三个紧挨在一起,紧张的听着故意使坏的陈然费尽心机地逗我们做出激烈地反应。
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个平静的夜晚,陈然一向最能沉得住气讲笑话,而且他一向善于模仿别人的,我们先是被他胡编乱造的笑话逗得开怀大笑,接着又被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鬼故事吓得哇哇大叫。
“能不能不讲鬼故事,只讲笑话就好了?”童娇阳瞪了一眼陈然,显然很是不满道:“你说大半夜的,讲这样的故事可是会吓死人的。尤其是你,明明故事没有那么吓人,可你学得也太像了。大半夜的要是听见敲门的声音……”
“咚咚……”不知道谁那么不失时机地敲了下房门,这下原本就有些紧张的我们,同样紧张地望着不断被敲起的房门。
还是陈鸿雨冲到了门口,猛然拉开了门。只见一个看起来表情严肃的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在门口,慢条斯理道:“时间不早了,我过来问问,你们还要用热水吗?今天晚上大风,刚才供电站的人打电话来说,晚上最好是把各家的电闸先拉上,免得发生意外。”(未完待续。)
十三。各怀心事()
“好吧。那就半个小时以后拉上电闸吧,我们马上各自回房收拾好了。”路一菲很快就做出了选择,朝着那位妇人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这是我们第一次面对管家金嫂,她看起来是个相当严厉的人,其实上一次就曾经听路一菲提起过她,却一直未见其人。据说她是从路一菲很小的时候就进了路家,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对路一菲照顾有加,不过她同样也是个古板的人,除了在路一菲的面前之外,几乎没有看到过她的笑容。
半个小时之后,我关上灯躺在了床上。这对我来说又是一次难得的体验,黑漆漆的夜,偶尔只能听见风从林间穿过的声音。虽然房间里温暖如春,但呼啸而过的风声,却让人感觉到阵阵寒意。五年的时间改变了多少事情?最起码,五年前这里的人已经不再一样。当初他们还是幼稚的孩子,但是五年的时间,却把这些幼稚的孩子变成了能承担风雨的年轻人。让我感觉有些奇怪的是,显然他们所有的人都各怀心事,就连表现坦白的欧庆朋,显然也有什么秘密没有说出口。至于路一菲,从前我只觉得她的性格有些古怪,却没想到眼下她也变得有些阴郁,似乎一直都有话想要对我说,但终究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而欧庆朋没有说完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他摆明了是有些话想要对我说,而且还是一路一菲的,但又会是什么呢?他爱上了路一菲吗?路庆朋含糊的态度让我觉察到他对路一菲颇为不同。倒是路一菲。看起来跟从前不太一样,当年的她虽然是只高傲的黑天鹅,对谁都冷冰冰的,但骨子里却透着一股热情,在所有人的面前都表现得比较好,可是今天的她,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冰冷,让我们觉得只能敬而远之。难不成在她的身上又曾经发生过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吗?还是说,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只不过是欧庆朋关心则乱。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外面似乎响起了脚步声,是谁去洗手间的声音吧?毕竟楼上只有三间卧室自带洗手间,其他的房间只能共用一个洗手间,也就是说只有陈辉、陈鸿雨和欧庆朋的房间不带洗手间。就在我准备入睡的时候。突然听见他门口传来低低的敲门声。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声音却消失了。是我的错觉吗?我准备起身,可越来越重的睡意,让我没有力气再起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劳,就好像这么多年前的疲惫一下子又袭来一样。我起床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到达的餐厅,其他人早已经安静地坐在那里。
“大家都好早啊。”我有点儿不太好意思地开口道,同时看了一眼外面,不错,外面的天空变得阴沉沉的,虽然已经是早上7 点,但天看起来还是阴沉沉的。
“看起来你一定睡了个好觉,我和娇阳都去敲过你的门,可你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我们还以为,真的有山中妖怪什么的,从窗户那边跳进去把你抓走了。”陈然的脸上多了几分古怪的笑容。
我愣了一下,难不成是真的太累了吗?我很少有睡得那么沉的时候。坐在那里的秦鸣也略带几分好奇地望着我。我拍了下自己的头,连声道:“或许是因为太累的缘故吧?我也有好些日子没有睡过这么长时间了。”
早饭很快被端了过来,牛奶、面包、培根、煎蛋,都是我们当年聚会的时候最爱吃的东西,不用看,只要看看那色泽、闻闻诱人的香味,都是出自路家的厨娘之。唯一不同的时,当年我们只需要安静地坐在那里享用早饭就好了,如今却不得不自己动手,去取自己的早饭。而石姨和童川显然都不在这里用早饭,他们有自己独立的厨房,大部分的时候他们都是留在那边吃饭。
“招呼不周,我们家也不大能跟当年相比了。”路一菲是这里的女主人,所以她还是客套地朝我们点了下头。
李典在边上忍不住感叹道:“我决定了!我决定了!这里真是太漂亮了,而且这里的房子修得都不错,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去认真地跟我妈说,先不说要不要在这里设立一家分公司,无论如何都先要在这里买套房,就算是偶尔来这里度假也是好的。”
“你确定吗?这里可不是什么度假的好去处。你不觉得这里太无聊了吗?我们是生在这个地方,所以只能留在这里。”路一菲看了一眼李典,语出惊人道。
这句话果然引起了连锁反应,先是欧庆朋,放下了手里叉子,似乎想要说点儿什么,可只是用目光望着路一菲,微微叹了口气。而童娇阳一脸不满地瞪着路一菲,似乎想要出言责怪,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只有没心没肺的陈鸿雨依然还在那里吃着,他见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嘿嘿一笑道:“这里冬天是挺没有意思的,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跟你们大城市没法比。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附近最近也有了一些好玩的地方。半年前开建的那个玻璃花房早就开放了,这几天听说秋天的时候种的那批花都已经开花了呢,这几天总是有运花的卡车来这里。想必能卖上一个好价钱,还有那个温泉度假中心,不是也建好了嘛,不如我们一会儿去那里玩吧。”
“除了玩儿,你就不能再想点儿别的了吗?”不知道从哪里抱来的一只白猫,正趴在陈然的膝盖上,他一边吃一边喂那只猫。“人家可是大城市来的,什么地方没有见过,你以为都像是咱们这些没有去过别的地方的人?”
“你怎么说话处处带刺儿?”童娇阳不满地对着陈然抱怨道,脸上多了几分不满道:“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吃了早饭大家一起出去逛一逛,怎么说……”(未完待续。)
十四。不速之客()
原本平静的气氛总算变得轻松一点儿,就在大家准备正在享用美味早餐的同时,只见原本紧闭着的门猛然被推开了,接着一阵风也随着门钻了进来。◇↓,。接着一个穿着蓝白相间运动裤的男孩子出现在门口,上身套着厚厚的羽绒服,身后背着一个大背包。只见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呆呆的笑容,不等我们开口,他很礼貌地对着我们鞠躬道:“各位大哥哥大姐姐好,我今天休息了……”
“瑞阳?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应该是晚上才回来吗?是不是冻坏了?为什么不打电话让司机去接你?”欧庆朋有点儿惊奇地望着瑞阳,不过他却很利索地又取出了一套餐具摆在那里,“好吧,快点儿洗洗手,先吃了饭再说。是芦姨带你一起回来的吗?”
这是一个容貌清秀的男孩子,浓浓的一字眉让他看起来颇为精神。大约一米六左右的身高,脸上还带着稚气,应该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快步走路的时候,能看出来他的脚稍微有点儿跛,或许是天生如此吧?不过他显然不太习惯别人留意他走路的姿势,所以看起来有点儿狼狈。我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预报说晚上可能会有暴雪,所以学校就早点儿放假了。芦姨说先去给石姨检查,看她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就留那边吃饭了。听说这里来了客人,她说都是年轻人,怕大家不习惯。我……就喝一点儿牛奶就好,早饭已经在学校吃过了。”瑞阳的表情带着几分害羞。打量了我们一眼,随后飞快地放下包,接着见他飞快,像是往外拿什么东西。
其实自从这个小男孩进到房间里之后,所有人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还很高兴的童娇阳,一脸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却什么话都没有说,而路一菲则一直都将目光放在陈辉的身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不过或许是没有达到她想要的效果。她很快低下了头。继续埋头吃着自己的食物。而那个被称为瑞阳的孩子,一直都有些窘放到了东侧沙发上,接着卖力地找着什么东西。
“你们中间谁叫方晴,我在门口捡到了这个。上面写着她的名字。”瑞阳转过身头来。手里抱在一个约有半尺见方的皮质化妆箱。对着我们问道。
“我就是。”我皱了下眉头,怎么会有人把东西送到门口来?是他已经拆开了吗?
与此同时,童娇阳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怎么那么像是我的化妆箱?你是从哪里拿到的?为什么会拿着这些东西?难道说……”
“我们就在大门口捡到的。上面夹着一封信,所以芦姨就让我带回来了。”瑞阳显然被童娇阳的反应吓了一跳,他眨了几下眼睛望着我们,接着有点儿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先看看是什么东西吧?”我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安,快步走过去把箱子接了过来从他的手里接了过来。
果然,打开化妆箱的时候,只见里面有一个黑色的信封,上面用淡黄色的笔写着我的名字,乍一看很像是白色的字迹。这让我感觉颇有几分不太舒服。打开信封来看,里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赶快离开这里,否则的话,将会命丧此地!不幸的事件会接二连三地上演,上帝保佑善良的人们!
“这是谁写的?是你的恶作剧对吗?”童娇阳早已经围过来了,她自然也看的了那些字,所以不等我们开口,她的脸上就多了几分厌恶望着瑞阳道:“这么难看的字,恐怕只有你才写得出来。话说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还喜欢做这样的事情……”
“不太可能是他做的。先不说这么冷的天,就算是有这样的笔也不一定能写出字来,再者他也是刚刚回来不是吗?不太可能知道我的名字。”我拦住了童娇阳,随后把信递给了坐在我右手边的秦鸣,接着淡淡一笑道:“倒是你,先来看看这个箱子是怎么回事?你说是你的化妆箱,怎么会跑到门口去?什么时候不见的?”
童娇阳一愣,对比我之前的随意,她的态度显然变的十二分的小心,仔细地打开了那个化妆品的箱子,“不错,就是前两天不见的那个箱子,我还以为是谁收走了。没错,这是好多年以前姨妈送给我的,从国外带回来的,我一直都当成宝贝一样……”
“当成宝贝一样的东西,丢了都不知道?”路一菲在边上话中带着讽刺道,“不过怎么说也都是好多年前的东西,人都作古了,东西留着还有什么用?”
“那好歹也是……”童娇阳有点儿气急了反驳道,但很显然她说的那个姨妈指的就是路一菲的母亲,所以她就算是气红了眼,也只是狠狠瞪了一眼路一菲,随后才对着我继续道:“就是前两天不见的,我一直都放在自己的衣柜里,可是却不太清楚为什么好端端的不见了。当时我还以为自己收到别的地方去了,所以也没有特别在意。”
恐怕化妆箱也绝对不是那么随便不见的。我又细问了瑞阳几句。他的话说得很简单,早上他是被石姨的好朋友芦姨接回来的,车子开到门口之后,他就先从车上下来了,看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