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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我急忙点头道,不过与此同时,我也能感觉到芦姨的态度有点儿怪怪的,而石姨的心里显然有太多的顾虑,虽然没有说出口。
石姨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慢条斯理道:“大川还没有回来?照理说雪下得这么大,他也应该早点儿关门才是。留在那里帮忙的五个护士,年龄都不大,总得好好给人家送回家吧?”
“没关系的,不是离这里开车只是十几分钟的样子吗?你要是不放心,就让司机去接一趟吧?”芦姨小心地回答道,能看得出来她说的这些话十分谨慎。
“现在他们哪里还有时间哪?要不还是你过去看看吧,不放心就让哪个小伙子陪你一起去吧。”石姨有点儿不放心地吩咐道。
她的话说得非常客气,以至于我认为她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想不到芦姨就那样答应着很快离开了,只不过她好像有所准备一样,带上了李典。而秦鸣和欧庆朋两个人一直坐在一旁,时不时往我们这里看上一眼,也并没有答话。
“作为一个外人,你能看得出来瑞阳那孩子有什么问题吗?”石姨慢条斯理地开口道,脸上多了几抹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管是什么,只要能想得到的,都说出来好了。”
这个问题实在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就在我迟疑的时候,石姨突然放低了声音道:“其实也是最近我才听说了一些传闻,据说有人曾经在市里看到过芦青和一个男人约会……当然了,说话的人,是我一个比较靠得住的朋友。所以我在想,那个男人会不会就是瑞阳的爸爸。”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能感觉到石姨脸上的皱纹都有些发抖,那绝对不是提到好朋友可能会有自己归宿时候的表情,她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要说出口,但抬头却看见童娇阳已经飞奔下楼,身上穿着一件红色带着有些夸张纽扣的红色风衣。见我们都看着她,她有点儿小得意地转了个圈。
“这是一菲姐买给我的,是不是很漂亮?”童娇阳一向喜欢炫耀的,这件红色的衣服显然很让她开心。
紧跟着下楼来的路一菲慢条斯理道:“我可是投其所好,所以才会特别给你挑了这个颜色的,怎么也得夸一夸吧。买衣服是这样,做人也是一样。”
说到这里,路一菲将目光转向了石姨,问道:“小姨,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一问你。你说婚姻之中,如果知道自己的另外一半背叛了自己,那作为被欺骗的那一方,是应该知道实情,还是一直都瞒下去呢?”
我的心里不由得一惊,她这话显然是有所知,而不是无缘无故地说出这些话来。可她说这些话的用意是什么?我望着她,一时间有点儿不知所措。石姨也被她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儿发窘,过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道:“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提起这样的问题。如果换作是我的话,我情愿不面对吧?”(未完待续。)
二十四。私情()
“可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的。”童娇阳莫名其妙地在边上插了一句话,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要说,但是她很快就感觉到气氛似乎不太对,很快就保持了沉默。
在我看来路一菲像是在暗示什么,但石姨的态度未免也太过奇怪了。我皱了下眉头,难道路一菲是指童川和石姨的婚姻出了什么问题吗?陈鸿雨对我说过,早上起来的时候,看见石姨发了很大的脾气……再加上石姨之前古怪的态度,我猜想可能是童大川跟他诊所里面的女人有了暧昧关系。看石姨有点儿慌乱的表情,我想她可能早已经猜到了,毕竟作为妻子应该是最敏感的,但如果想要正视事实,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路一菲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儿不那么自然,倒是石姨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勉强道:“倒是你们两个,都让我不省心呢。你们两个还是早点儿嫁出去吧,找一个稳妥的人替我照顾你们,我也算是完成了任务。不过,到时候我可是要认真地挑女婿的,不合我的意,我可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虽然所有的人都各怀心事,但最终这天晚上所有的人都集中到了一起,就连那个想要缺席的瑞阳都被芦青带了回来,想让他感受一下这里的热闹气氛。客厅里面换一张大大的圆桌,一个看起来大得有些夸张的火锅就被摆在正中间,这样就能让大家都围坐在一起吃上热腾腾的火锅。不仅如此,石姨还特别交待了金嫂。因为天气太冷,所有的人都不用再忙活,也不用照顾我们,他们可以选择留下来一起吃饭,或者是早点儿回去休息。
座位基本上是随机选的,石姨因为身体不太舒服,就坐在了靠近门口的位置,她的右手边是瑞阳,左手是童川,芦青就坐在瑞阳的隔壁。为的是方便照顾她。童娇阳是挨着童川坐的。她似乎对秦鸣有了兴趣,所以特别选择了坐在他的右手边。而李典则大大咧咧地接到了我和秦鸣中间,美其名曰要照顾我。陈鸿在我的左边,扬言要照顾女士。所以就靠着路一菲坐了。路一菲左边的顺序就是欧庆朋和陈鸿雨。陈鸿雨的左手边就是芦姨。
事实上晚餐的气氛还是颇有几分古怪,开始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说话,我们能听见火锅被加热的声音。但秦鸣很快带动了气氛。不知道他是不是随口胡诌了一些这里的故事,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直到大家动手吃饭的时候,我才意识到瑞阳的确是一个有问题的孩子,他的目光似乎总有一些游离,甚至可以说有些心不在焉,而芦青大部分时候都在照顾他吃东西,时不时还要夸上几句。不过表面上看起来,他和同龄的孩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饭桌上石姨很快就提到了芦青买房的问题,可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童川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来太多的热情,直到石姨提出,让童川替芦青参谋的时候,他才勉强点了下头道:“到时候看吧,如果我不太忙的话,自然会帮忙的。”
“那我可得先谢谢你了。要不然我一个人还真是发愁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呢?”芦青的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童娇阳似乎将所有的兴趣都放在了秦鸣的身上,时不时低声跟秦鸣说几句,然后李典自然是不甘寂寞的,他大声地谈论着对这里的喜欢,不过却并没有引来别人的附和。直到他提出想要在这里买套房子的时候,童川才慢条斯理道:“附近有一个别墅区正在开发呢,你不妨去那里看一看,只是价格已经赶得上市里的价格了。娇阳他们对这里都很熟悉,正好借着这个假期,可以让他们陪你在这里四处转转。”
童川显然对李典很感兴趣,两个人一来二去,干脆跟童娇阳换了个位置,两个人热闹地聊起了投资以及这里的规划,甚至还包括这里的发展前景。那让我有种错觉,原本应该是救死扶伤的童川,似乎还是一个精明的投资商。
而路庆朋、陈鸿雨两个人都在沉默地吃着饭。两个人的表现还有那么一点儿不同:陈鸿雨显然正在有滋有味地享用着美食,路庆朋低着头显然是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当热气腾腾的露露被端上来,瑞阳焦躁地想要马上喝到嘴里,芦青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反倒强忍着烫给他打开了倒了一杯。
众人似乎早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不管瑞阳说什么,他们都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直到那杯滚烫的露露掉了,并且洒了石姨腿上的时候,所有的人才同样惊奇地望着他们,坐在我身边的陈然猛然一抖,似乎被吓了一大跳,童大川开口的先问的居然是瑞阳有没有烫着。而路一菲什么都没有说,抽出几张纸巾飞快地过去给石姨擦去了衣服上的露露。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你没关系吧?”芦青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连声抱歉道。
石姨不动声色,但是表情还是有那么一点儿扭曲道:“没什么,恐怕一会儿出门的时候会有点儿冷。反正我的腿也没有知觉。”
童川似乎也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告诉童娇阳,一会儿记得拿吹风机给石姨吹一下衣服。
“你还真是关心小姨啊。换你穿一条湿了的裤子会舒服吗?”路一菲瞪了一眼童川,让路娇阳马上拿来吹风机。
“还是女孩子比较贴心,你看看……”芦青在边上接了一句,不过说这些话的时候显然有些尴尬。
路一菲还想说什么,却被石姨拦住了,她眯着眼睛笑道:“没关系,只要一菲推我过去吹一下就好了。你们先吃,省得一会儿东西都煮糊了。”
这是一顿饭对我来说吃得虽然并不那么愉快,但其中发生的那点儿小细节,却让我看穿了不少东西:童川和石姨之间的婚姻果然出了问题,只是看起来更复杂而已。首先,童川出轨的对象恐怕就是芦青,之前石姨那欲语还休的事实,恐怕就是瑞阳的来历,瑞阳极有可能就是童川和芦青的私生子,不过这一点儿还需要我们进一步查实;石姨恐怕也有一个暧昧的对象,那个人就是陈然!这一点儿发现还是让我特别震惊的。这两个年龄差别如此悬殊的人,真的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有另外一点儿,眼下我只是怀疑,却并不能证明什么。(未完待续。)
二十五。猜测()
“一群很会演戏的人。”吃过晚饭之后,秦鸣对着我低语道,他微微叹了口气道:“这里的人还真是太有意思了,每个人好像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只是希望他们保持这种有意思的状态,可千万不能惹出任何麻烦。事实上,我隐隐有些担心,因为自从餐桌上发生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之后,恐怕所有的矛盾都已经在激化。事情并不会因为我们不在意就过去了,不过吃过饭之后,芦青推着石姨,童川替她们打着伞离开之后,小院子很快热闹了起来,地上已经落落了厚厚的一层雪,踩在上面嘎吱嘎吱的声音特别的脆,陈鸿雨和童娇阳两个人领头,一起在外面打起了雪仗。于是不时有人为了躲避别人的雪球攻击而冲到房间里来,还有被人把雪弄的脖子里的人跑回房间擦干。
“这些人的忘性还真大,恐怕早上发过来那封莫名其妙的信,都已经被他们抛到脑后了吧?难道他们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可能会出意外?”路一菲一脸不满地瞪着我们道。
瞬间变得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秦鸣、路一菲和我。她显然还有什么话要说,但却有点儿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看起来很复杂不是吗?你认为可能会是什么人留下的那封信?”我好奇地望着路一菲,事实上……她看起来总是有点儿怪怪的,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看起来一直都在犹豫着什么。
路一菲没有接话。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们不觉得芦青突然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照理说,她不应该这么热心的。你们大概也看出来了吧?她跟童川的关系……”
直言不讳地喊自己姨夫的名字,而且语气中还带着几分不屑,显然她对童川十分不满。我略有些吃惊于她的态度,只是望着她却没有说话。
“芦青是童川的情人,这一点儿小姨恐怕也知道。我是不经意间看到他们在市里的一家餐厅吃饭,所以才知道的。不过他们好像以为别人都不知情。”路一菲的语气依然十分平静,不过显然多了几分不满,她慢条斯理道:“两个可怜的女人,明明应该遇到更好的人。可没想到居然被那样一个男人耍得团团转。真是不值得。可现在我担心的是,童川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甚至于五年前……”
说到这里,她打了个冷战。显然是在犹豫着该不该说点儿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将目光转向了我,冷冷开口问道:“你还记得那个叫小兰的女孩子吗?”
“怎么突然提起了她?”我略有些奇怪,不过也难怪。路一菲一向都是跳跃思维的。
路一菲翻出来一张照片递到了我的手里,“我知道你还记得她,那个看起来高傲的女孩子,对谁都是淡淡的,而且除了欧庆朋之外,她基本上和别人没有什么交流,那个时候我一直以为欧庆朋会喜欢她呢?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其实我也是这半年来才发现了一些特别有意思的现象。你看看,她是不是那个女孩子?”
我愣了一下,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而且还是黑白照片,那绝对不太可能是五年前留下的照片。不过除了衣服和灿烂的笑容之外,那活脱脱就是当年那个看起来高不可攀的小兰。
“很像她对吧?不过你知道照片中的人是谁吗?”路一菲将照片收了回去,朝着我一字一句道:“这是我从我们家的老照片里翻出来的,照片中的人就是年轻时候的小姨。”
我愣作了,路一菲绝对不是那种喜欢管闲事的人,她这么说,自然有她的道理。不等我开口,她慢条斯理道:“事实上,那个叫小兰同样在五年前不见了不是吗?当时那个男孩子说,她可能是赌气离开了这里,然后就一个人收拾所有的东西离开了。后来再没有了音信,但是我想可能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那个女孩子死了,被人杀死了……”
路一菲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把我吓了一跳,我愣愣地望着她,一时间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路一菲慢条斯理道:“很奇怪是吗?难道你们忘了,当年童川看到那个小兰的时候,就显得跟一般人不太一样吗?而且那个小兰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后来小兰离开之后,我还记得当时童川看起来太平静了。所以我想……他就是凶手。”
“办案是要讲究证据的,你是发现了什么吗?还是只靠自己的想像?”我有些紧张地望着路一菲,果然像是她说的那样,事情会在莫名其妙的时候突然就发生变化,只是我没想到第一个开炸的人居然是路一菲。
路一菲点了下头,慢条斯理道:“你还记得那个总是戴着眼镜,看起来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崔志雄吗?就在一个月之前,我在市电视台的门口看到了他。他是想要找记者帮忙的。我细细问了他之后,才知道他是想要通过电视台的帮忙,能找到五年前就下落不明的小兰?”
“五年前?当时……”我狠狠吃了一惊,当时我记得崔志雄说过,他们是同学,而且看起来关系颇有些暧昧。只是因为当时是暑假,同龄人来这里游玩的人并不少,所以我们也没有特别留意。
路一菲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道:“事实上上次见到他的时候我才知道,当年他们是一对私奔的情侣,这里是他们约定好的第二站。当时你们也都看到了,崔志雄……就是一个看见漂亮女孩子就会凑热闹的人,根本不是个重情的人,所以两个人经常吵架,而且据他说,突然莫名其妙地生气后就离开,也是小兰经常做的事情,所以当时他并没有太过在意,离开这里之后,他先是赶到了之前约定好的第三个地点,等了一周却没有等到小兰,他想着小兰可能回家了,想想他自己家里没人,就不想回去,四处打工养活自己。直到去年回家的时候,他才知道小兰自从当年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他才知道出事了。”(未完待续。)
二十六。古怪()
路一菲说完这些沉默了,接着她飞快地写下了一个手机号码,对着我道:“你的身份,或许能帮上不少忙。这个就是崔志雄的电话。当年可能有太多的真相被隐瞒了,虽然我也觉得他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但我还是替小兰觉得可惜,所以拜托你去找一找,是不是真的有她的消息。还有就是……我依然还是认为当年我们家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是意外,我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说完这些,路一菲抹了一下眼睛,慢条斯理道:“我提醒过你们,该早点儿离开了,一旦卷入这些麻烦之中,你们想脱身都难了。我想,很多事情都比我们想象中要复杂得多,很多人会为了自己的利益,都会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不过既然你们愿意卷入这样的麻烦之中,也是一件好事,当年那么多的谜团,我们都可以试着解开了,只是希望……今天晚上的暴风雪不要来得太大。”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秦鸣两个人,秦鸣把那个电话号码收了起来。当然,这样的事情除了林子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得更好了。他看着我似乎还有话想要说,可像是一阵火一样跑进来的童娇阳根本就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机会,硬生生把他拉到了外面,很快就陷入了混战。而我,只有继续发呆的份儿,直到累得有些筋疲力尽的陈然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倒在那里半天才喘了口气道。“好久没有玩得这么开心过了。”
“我还记得你曾经跟我提到过那个红衣女孩子的故事。能现在说给我听听吗?”我望着陈鸿,迫不及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