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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房子的视野很好,能看到外面已经完全被雪笼罩的湖面。此刻外面的雪还在不停地下,湖面已经看得不那么清楚,隐约能看见警察们还在玻璃花房的周围忙活,一些住在周围的人也会被问话。我举起了望远镜,镜头被调过焦的,显然除了玻璃花房的位置外,再远的位置就看不太清楚了。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望远镜,远处的人们像是近在咫尺,只是听不见那些人在说什么而已。如果是晚上……恐怕不一定能看得清楚吧?考虑到这里冬天供电有些紧张,玻璃花房除了必要的供电之外。其他地方都会采取断电措施的。
“喂。怎么又是你?我不是提醒过,无关的人员,不能随随便便进入现场吗?”那个令我不太愉快的声音响了起来。
转过身去,只见慕峰带着一位法医就站在门口。一脸不满地瞪着我。他看起来似乎还有更苛刻的话说。但打量了我几眼,才缓缓开口道:“听说你也是警察?恐怕不是刑警吧?没事儿别总跑这种地方乱逛,这可不是商业街。万一毁灭了证据。这些最基本的常识,我用得着我教你吗?”
“你是吃了火药吗?”我瞪了他一眼,这个家伙还真是狗眼看人,不过我并不打算跟他争吵,而是径直走到他的身边,原本准备把手里的望远镜交到他的手里,可他的手上却没有戴着手套,我只能转身交到了法医的手里,慢条斯理道:“这是我在那个开了门的衣柜里发现的,这里并不是案发现场。”
说完这些,我飞快地离开了,背后传来慕峰不满的声音。他……真的就是秦鸣的同学?为什么两个人的性格会差得那么远,而且他为什么对我……或者说是对女生有偏见?
楼下秦鸣正在对那些人一一问话。原本瑞阳居住的房间被临时当成了询问室,包括住在隔壁的金嫂等人都被带过来一一问话。因为金嫂这些负责照顾的人都在后院,而且彼此都可以替对方证明,所以他们很快被允许回到自己的住处,不过暂时不能离开外,接下来就是童川、石姨以及住在这里的所有人。
事实上,他们想要出现在这个院子里,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除了我们住的这座别墅是单独的之外,东面分别是一座三进、一座两进的院落,与我们相邻最近的就是中间那座院落,也是李典和秦鸣住的那个院落,原本是四间房,其中两间被当成了客房。最靠近西边的地方开了一个拱门,可以进入后院,那里正是金嫂夫妇住的地方,再后面的院落就是车库;最前面的三间房子,其中的一间被当作了客房,当时芦姨和瑞阳就住在那里,最靠近东面的地方有一座拱门与秦鸣他们住的中间那排相通。一座扇形的门矗立在那两座院子相连的墙面上,连接最东面那座两进的院落,就是童川夫妇住的地方,他们住在前面的房间,后面是厨房,还有单独的房间供路家干活的人住,大概是因为考虑到**的问题,所以前后院的房门一直都是锁着的,不过在前院还开了一个小门,沿着小路可以与芦青住的前院相连。大部分的时候,童川都是从前门出入的,为了方便车子出入,那座院子采用了比较现代化的感应门。
童川的表情很是沉痛,不过作为医生他还是相当冷静的,他仔细地确定了是不是陈然出了意外,之后才一脸惋惜道:“真是可惜了那个孩子,那么年轻……真是没想到,他怎么会去了那里呢?昨天晚上看到大家玩得还挺开心的不是吗?如果不是……我还真的不敢相信我听到的事实。”
按照他的说法,昨天他最后出现在这里,就是带着瑞阳一起离开,他的确看到了我跟陈然在一起。回去之后他就睡下了,其他的事情他都不知道了。而这一切,石姨是可以给他作证的。他回答这些话的时候,认真地捂着自己的脑袋道:“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太可怕了,真是太怕了。我不信这里真的有人会下那样的手……他的房间里有什么线索吗?会不会他惹到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我就说那孩子的性格有些张扬,但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啊?那么晚了,他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暂时还没有查到,不过我们会继续调查的。”谈话到这里暂时结束,我们之能让童川暂时离开。(未完待续。)
三十。隐私()
第二个进入房间的是石姨,童川将她推进来之后,安慰似的拍了下她的肩膀才离开。石姨看着我们,情绪依然十分激动,她花了差不多几分钟的时间,才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石姨往里是个很乐观的人,五年前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脸上总是带着灿烂的笑容,但是五年之后,岁月已经在她的脸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她表面上看起来相当轻松,但谁都看得出来那是伪装出来的快乐。或许因为是姐妹,所以石姨一直都会被与一菲的妈妈做比较吧?而石姨的确掩盖在了一菲妈妈的光芒之下:一菲的妈妈太过优秀的缘故,石姨在石家姐妹中并不那么显眼。一菲的妈妈在很早之前就被外聘到了某个有名的研究所,而且还取得了数项专利,更重要的是,一菲的妈妈得到了外公的真传,是中医方面的权威专家。与之相反的石姨,她只是某家医院的护士,嫁给童川之后,更是一心扑到了自己的家庭上。可是那场意外,改变了许多人的生命轨迹,一菲的父母……原本可能取得更大成就的伴侣,就那样葬身火海之中了。
我有那么一丝尴尬,因为要当面揭开石姨的**。在此之前,那些照片我已经给秦鸣看过,而且他也火速将那些照片传给了林子,看她是否还能从其中发现点儿什么来。这一切自然都是瞒着慕峰进行的。事实上,他对我参加询问这件事情就表现出了十二分的不满,秦鸣似乎并没有解释。
“你们一定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出乎我的意料。石姨的态度虽然有些窘迫,却很是坦然,她望着我们道:“我知道,你们的心里应该有很多的疑问,就像是我的心里有着同样多的疑问一样。我一直把这里当成了家,可是没想到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们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吗?到底的什么人干的?”
秦鸣和我交换了一下表情,眼下只能实话实说,告诉她案子正在调查之中,所以我们也不确定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
面对我们的迟疑,石姨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白的笑容:“这么说。你们已经搜过他的房间了不是?是不是搜出来一些不属于他的东西?”
当我把那些照片展现在石姨的面前时。她的表情也略带几分诧异道:“这些照片……真的都是他拍的吗?我觉得不太可能。他就是个孩子……我从来都是把他当成一个不成熟的孩子,不过他懂我,他比任何人都懂得我牺牲的价值,不管你们怎么看都好。我没有什么愧疚的。更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跟他……的确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这么说。你们两个一直都在私底下有往来对吗?都有谁知道?”我好奇地望着石姨,不太明白她的态度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古怪。难道真的是所谓的真爱吗?相差二十几岁的爱情?陈辉是那样一个看起来有些神经质的人,为什么会跟石姨在一起?
不过石姨的表情很认真道。“我们一直都非常谨慎,而且基本上都会选他们都在不在的时候。可能金嫂……会知道,因为她大部分的时候都会留在这里,不过也不一定,因为我住的地方跟这里是隔开的,没有我的吩咐,他们一般不会打扰我的生活。毕竟我还是路一菲的小姨,他们还是挺懂得如何尊重我的。不过……一菲那天突然那么说……”
“童川知道你们两个的事情吗?一般作为配偶,会比较敏感吧?”我好奇地望着这个已经年近五十的女人,心里却多了几分诧异,因为她脸上现出的那抹娇羞,让我开始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道德标准出现了问题?
石姨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表情,她的嘴角扯着微微上扬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皱眉道:“你觉得童川还会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吗?外面的那些传言,难道你们真的没有用心听过吗?他在打什么样的如意算盘,我比谁都清楚,只是我却有点儿好奇,像你们这么聪明的人,不会也被他耍的小把戏给骗了吧?芦青以为能骗得过我的眼睛吧?那个孩子……瑞阳,和娇阳小时候一模一样,再加上几乎一样的名字,谁不怀疑?”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度崩塌!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圈子,为什么当事人知道所有人要隐瞒的秘密,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我正想要开口多问一句什么,不等我开口,石姨却继续道:“不过我们两个明争暗斗了一辈子,到了这个时候,也算是扯平了,因为童川又遇上了一个让他心动的人,好像就是他刚刚请来的一位小护士。像他那样的人,怎么甘于寂寞呢?恐怕芦青也是发现了什么,才会急着在市里面买套房的吧?毕竟没有什么比钱更能让童川开心的了。”
“你的意思是说……天哪……”原本还打算继续问话的我,简直就被石姨说的这番话完全震住了,“你们所有的人都在假装不知情?”
“或许吧,最起码他们愿意假装我不知情,所以我不是太有所谓,从坐上轮椅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心就已经死了。”石姨的表情淡淡的,语气也很平淡,几乎没有任何的表情。
当问到童川和陈辉的关系时,石姨还是有些迟疑了,在她看来,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天衣无缝,她瞒得很好,而且童川因为要忙诊所的事情,大部分的时候都不在家。这也是她当时禁不住陈辉恳求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昨天早上,有人确到你和童川发生了争吵,能说一下原因吗?”我突然想起了陈鸿雨之前说过的那番话,急忙追问道。我有那么一点儿担心,石姨是想用自己的坦白去隐瞒什么,甚至有可能在权衡利弊之后,做出有利自己的选择。(未完待续。)
三十一。秘密()
我提出的这个问题先让石姨愣了一下,随后她的表情变得凌厉,冷冷道:“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童川的,他一向最喜欢算计别人的。我早就说过,没有什么比钱更能让他开心的。所以……这一次不是来了一个……李典吗?他已经把李典查了个底儿掉,而且还查到了丁玉琴的身份,所以他准备把自己的女儿好好包装一下,推销给李典的……这样卑鄙无耻的男人,如果死的人是他该有多好?”
这句话说出口,我们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之前我们还做出种种猜测,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石姨说的是事实,那么对于童川,我们真的已经完全无话可说。
不过面对我们最后提出的问题,石姨也有那么一点儿疑惑:最近陈辉是不是有什么不太对劲儿的地方,再比如说,陈辉对他们的将来有没有什么计划?石姨的脸上多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哀愁,过了一会儿才叹息着摇了摇头道:“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不过一切都是不可能的。我又不是十几岁的女孩子,怎么再会去做什么春秋大梦。我只是希望他能多陪我一天就好。至于别的……关于童川和芦青的事情,的确是陈辉告诉我的。其实就算是他不说,我也早就猜到他们两个的关系不一般,只是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觉得童川不太能跟她在一起。毕竟芦青跟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认为她会有最起码的道德底线。”
我们都没有说话。而石姨显然也有些困惑,她皱了下眉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只是望着我们,期待着我们的下一个问题。根据她自己的说法,就在下雪的那个晚上,她很早就睡下了,因为怕冷的缘故,所以她房门紧闭,甚至都没有听到我们这边吵闹的声音。唯一让她觉得古怪的是。她一向晚上睡不太好的,可那天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她才听说了陈然不见的消息,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口莫名其妙地抽痛起来。
“那么童川呢?他晚上有没有离开过家?”我们继续追问道。童川之前表现得很坦然。似乎是完全不知道石姨和陈然的事情。
石姨很淡定地摇了摇头道:“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过他睡在外面的卧室,我睡在里间。因为我睡觉太轻,总是休息不好,所以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分房睡了。夜里我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那天晚上……我居然半夜也没有醒过来,照理说,我晚上会起来一两次的。”
陈然对石姨而言当然非常重要,所以她并没有错过任何可能的细节。不过就算是她拼了命回忆,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那天晚上她感觉自己太累了,或许是因为头天为上在餐桌上发生的不愉快,以及当时童川对自己的不关注,她有些心烦意乱,所以回去之后吃了药就睡下了。
提到陈然一年前的婚姻,石姨的表情跟着抽搐了一下,连她也不太清楚陈然为什么离婚,因为那个时候她跟陈然的交往并不多,而且陈然对自己的那段婚姻并不满意。据说是因为陈然的父亲跟那个女孩的父亲有生意上的往来,所以就做主让两个人认识了。大概是因为夫妻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和谐吧,毕竟同样是娇生惯养的人,结了婚之后再闹矛盾,也就是在情理之中了。
最后一个问题,是关于五年前那个叫小兰的女孩子。当我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石姨脸上的表情像是抽搐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摇头道:“多少有点儿印象,就是那个看起来对谁都很冷淡的小姑娘?怎么会突然提起她?”
“我们只是随口问一下。你还记得她吗?”石姨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那样的反应的确有些异常,“最起码你多少还有点儿印象吧?”
“好像是吧。记不太清了,毕竟年龄大了……”石姨摇了摇头,她的情绪有点儿小小的激动道:“不会是陈然的失踪跟她会扯上什么关系吧?那都是五年前的人了,他们之间难道……还有什么来往吗?那个小女孩当时不跟她的男朋友是来这里旅游吗?”
把石姨送出去之后,接着来的就是芦青,她的表情十分平静,或许是职业的缘故,见到了太多的生生死死,对她而言生死都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她只是淡淡地表达了自己的惋惜之情后,就很肯定地表示,自己昨天晚上回去之后,很快就睡下了,第二天早上她听说了陈然不见了的消息,不过根本就没有时间来得及细细追问,就因为石姨的突然激动,而不得不由她去照顾石姨,免得出现意外。
提到她跟陈然之间的关系,芦青轻描淡写地摇了摇头道:“每次来这里都会见到他,听说是一位富家公子哥儿,而且看起来好像是个没有断奶的孩子。要说印象最深的,就是他那个看起来很夸张的母亲吧?”
“你觉得陈然跟他的母亲关系怎么样?”我好奇地望着芦青,她显然对陈然并没有那么在意,而且话里话外,似乎在提醒我们什么。
不过在我问这些话的时候,她反倒愣了一下,无奈道:“我不太明白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会这么说?”
芦青显然是个警惕性很强的人,她在问这些话的时候,双手很自然地在胸前交叉,看起来是防御的姿势。我很好奇,像芦青这样心甘情愿地当了童川那么多年前的情人,想必有着过人的心理素质,我皱了下眉头道:“没有什么,我们只是很好奇,所以多做一些调查。”
芦青望着我们认真地打量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和他见过几面而已,平时跟他之间并没有什么交往,所以不太确定他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更不会知道他和他母亲的关系怎么样。只是你们为什么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未完待续。)
三十二。契机()
在芦青看来我们调查的只是无聊的问题?看她轻蔑的态度,让我开始不得不怀疑,她可能知道石姨和陈然之间的暧昧。假装没有看出她的不耐烦,我换了一个问题:昨天晚上,她最后见到的都有些哪些人?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芦青对这个问题非常谨慎,她有点儿紧张地望着我们,似乎还没有能从之前的情绪里回过神来。过了一会儿,她才皱了下眉头道:“我们昨天离开这个院子的时间你们应该知道的,最后见到人是童川,因为担心你们玩得太疯,瑞阳会睡不好,毕竟他还是个小孩子,他把瑞阳送到我房间之后就离开了。晚上因为瑞阳突然发烧,所以我忙着照顾瑞阳,替他降温。一直都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