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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熟人。只是见过几面。”直觉告诉我,在秦鸣的面前说出花非花的身份并不是件合适的事情。所以,在说完这些话之后,我很快将话题转到了陈建业身边的那个女伴身上。
“那是一个叫如心的姑娘。我已经查过了,没有什么案底,你猜猜她是做什么的?”秦鸣低语道,还卖了个关子。
“千万别告诉我,她也同样是出身中医世家,我只知道她是一位保健师。”我低声回道。
秦鸣看了我一眼,摇了一下手指道。“还真是让你说着了。她的确是出身中医药世家,不过这个世家指的是并不是她,而是她母亲的娘家。你知道杭州的庆余堂吗?”
“你说的是……历史上那个有名的人物胡雪岩曾经开的那个胡庆余堂吗?”我下意识地搬出了自己的知识储备,同时有点儿好奇道。“你确定吗?可你说刚才那个女人叫如心……”
“既然你知道胡庆余堂。那我们就好沟通了。”秦鸣故意卖起了关子。“当年的庆余堂,的确是胡雪岩一手创办的,而且利用各朝的验方。再加上‘戒欺’的金字招牌,从而将自己的店面做得相当大。不过从那个时候到现在,店主已经几易其人。我要说的,就是如心的母亲的祖父,曾经是胡庆余堂的伙计。当年他很不幸赶上了胡雪岩败落的时候,虽然学得也只是个半吊子,但开几个草头方,看点小病还是可以的。只是到了如心母亲这一代,他们弃医从文,做起了别的工作。这个如心却好像对医药很感兴趣,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医科大学,学的恰好就是医药专业。所以我认为她的出现,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秦鸣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我们都很同意马上对如心进行调查,第一是看她昨天的行踪,第二是调查她的背景。而且,我的心底里也有着同样的念头,既然当年凌风执意不肯让她和陈建业结婚,必然有她自己的理由。
正如我们之前得到的资料显示的一样,陈建业果然还是一个有过去的人,他虽然处理的事务他跟医药无关,但根据账面上的显示,的确有几笔很大的款项从他那里进进出出,签字的人都是那个如心。
“是不是说明这两个人的关系的确不一般?”电话那头的林子有点儿小兴奋,她继续道,“而且我还查了一下她的出入境记录,几乎每个月她都有飞往欧洲或者是美国的纪录,所以我认为,她很可疑。”
“再继续调查一下陈建业。”我很好奇的是陈建业的年龄,以及他的真实身份,照理说,凌风就算是再怎么偏爱自己的幼子,也不大可能把这么大的产业完全交给他处理吧?
回到办公室,打开那花非花递给我的那个组团,让我吃惊的是,里面分别是有几根头发,不仅包裹得完好,而且下面还带着毛囊。我虽然还不太明白花非花为什么要交给我这些东西,但想必他是查出了什么。我顾不上休息就直奔冷敖的办公室,希望能尽管查明结果。
一天之后才能有结果,就算冷敖跟我同样的着急,也只能尽力帮忙而已。我的心里却有些捉摸不定,却不太确定那会是哪两个人的?
就在我们对如心的调查刚刚开始的时候,汤茵在朱家佑的陪伴下出现在我们的办公室,她的脸上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哀愁,看到我们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把我们吓了一跳:朱猛又重启了自己的注资计划,而且更让她担忧的是,那会是他原先决定出资的一倍。
“也就是说,如果对方接受了这个计划,就等于我们会吞并那家药厂。”汤茵的脸上多了一丝不安,她淡淡道:“照理说,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合理的并购计划,我如果经营状况良好的话,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利好。可我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儿。所以我想请你们调查一下朱猛,看是不是有人在他的背后煽风点火?”
汤茵所指的那个人,自然就是由凌风的助理摇身一变成了朱猛助理的林琳,除了她之外,似乎再没有第二个人曾经近距离地跟朱猛接触过。
“那么朱猛怎么说?我记得他是亲口说过,无论如何都要停止这项注资计划的。”这样的回答也让我颇为奇怪,这会是那个很在意自己家人安全的朱猛做出的决定吗?还是说那些人改变了计划?打算放朱猛一把?(未完待续。)
五十七。失控()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在我看来沉稳的朱猛无论如何都不太可能刚愎自用,更何况凌风才刚刚去世。…,。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朱猛直接挂断了我的电话,那是之前他曾经留给我的号码,而且曾经说过,不管我何时打电话,他都会接通的。林琳也不见了踪影,根据汤茵的说法,她一直都守在在朱猛的身边。是我们弄错了?还是真的又有一股我们看不见的势力卷了进来?
“照理说林琳不太可能让自己卷入了这样的危险之中,她是个聪明人,而且也会有自己的判断。”面对迟疑的汤茵,我说出了自己的判断,“除了这些之外,朱猛这两天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比如说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除了那个女人之外,还能有什么人?我看他真是中了邪!昨天从葬礼上回来之后,我就觉得他不太对劲儿。总不能真的因为那个老太太,就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吧?他是那么愚蠢的人吗?只能是那个叫林琳的女人给他灌了什么**汤。”汤茵有些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手。她责问朱家佑道:“你不是说那个王立然要一起过来吗?人呢?他怎么一点他都不着急呢?”
正说着,王立然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他朝着我们点了下头,又跟汤茵母子打过招呼之后,困惑地问道:“来这里……是又出了什么事情吗?公司看起来一切正常,而且就在一个小时前。我才刚刚见过朱总……”
“好吧,人我是找来的,剩下的事情还是你们看着办吧。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朱猛到底想干什么?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咱们可得说好了,既然我报了案,接下来你们就得给我一个说法……”汤茵很显然急眼了,就连说话都变得毫不客气。
她似乎忘记了自己也做过不少事情,只是因为案件还在调查之中,所以我们对她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可就汤茵目前的状况来看,此刻的她已经完全变得有些抓狂,随时可能会让她再度失控。
朱家佑显然有些无奈。他很快把汤茵拉到了会客室。只留下王立然在这里。王立然是朱猛的秘书,自然对他的举动十分清楚,所以当我提出之前汤茵说出的疑问之后,他低下头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道:“我只是个秘书。所以只要是朱总的命令。我一向都是执行的。而且大概你还不太清楚吧?现在陪在朱总身边的就是林秘书。她已经接手了一部分工作,而且看朱总的架势,是打算对她委以重任的。比如说这一次的谈判。我几乎是毫不知情,由她陪着朱总去参加了这次极为重要的会议。”
“那么昨天呢?最起码昨天你应该守在朱猛的身边吧?他都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不要漏过任何一个细节,把你能想到的事情,都跟我说一遍。”我很认真道。
王立然用手指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昨天我记得曾经看到过你,当时朱总也在那里,见过的人的确不少,而且跟每个人都说过话。要说时间稍微有点儿长的,就是陈总了,也就是下一任陈氏集团的总裁……我想这对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什么秘密吧?听说昨天在律师宣读过遗嘱之后,陈总已经接手了所有的工作。不过我不太确定,你要问的是不是这些东西?除了这些之外,我并没有留意到还有什么值得我特别留意的东西。”
“他们之前认识吗?”这还真让我觉得有些意外,照凌风和汤茵的说法,朱猛一直都是被蒙在鼓里的,所有的事情他都完全不知情。
“见过几次面,肯定是认识的。”王立然的脸上多了一丝微妙的表情,他皱了下眉头道:“不过在公众场合,他们总是会打招呼的,看起来却像是没有什么交情。不过昨天葬礼结束之后,朱总的情绪似乎就有些不太对劲儿。其实我们都看得出来,他虽然不太喜欢凌风,但是对她的离去还是颇为伤心的。”
这句话回答得相当巧妙,也颇耐人寻味。不过也仅限于让我们自己去琢磨那话中的意思罢了。我能感觉到,王立然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还闪着别的东西。
“至于你们提到的注资计划,其实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商人的本性就是为了逐利啊,难道你们连这点儿都忘了吗?”王立然看了我一眼,显然对我的询问有几分不满。“不过夫人也真有点儿小题大做了,毕竟当年陈总在酒局上提到那家药厂的时候,就有不少人表示对那家药厂很感兴趣,那是一个前景很被看好的药厂,其实就在朱总提出注资计划的时候,已经有五六家公司同时向那家药厂提出了合作计划,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后来都撤回了计划书……可能是有自己的打算吧?”
这句话让我又狠狠吃了一惊,之前凌风说过的那些话,再度让我不寒而栗!我假装经意地问了一下那些公司的名字,随后皱眉问道:“那这么说起来的话,是不是陈建业也有意插手那家公司的事情?”
“这个问题我不清楚。不过我想他应该不是无缘无故地提起那件事情吧?更何况那次参加会议的人,全部都是有意于让公司转型的负责人。”王立然郑重其事道:“作为一个秘书,我的工作就是执行命令,而不是参与整个计划的制定,也不可能会影响到最后的结果。所以,如果您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倒不如亲自问一问朱总。不过此刻的他恐怕已经去了那家药厂,按照约定的时间,再过一个多小时,他们就要签定计划书,随后第一笔钱就会投入……”
“你说什么?难道他真的疯了吗?真的决定把钱投到那家工厂里?细节的问题不是都没有解决吗?他为什么会那么心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汤茵显然一直都在偷听我们的谈话,她的脸上变得相当难看。(未完待续。)
五十八。巧合()
不等我们做出回应,汤茵像是疯了一样地朝外冲了出去。幸亏尾随而来的朱家佑反应还算是机敏,先是一把抓住了情绪已经近乎崩溃的汤茵,随后朝着我们无奈地笑了一下,将汤茵拉到一旁,慢声细语地哄住了汤茵,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儿之后,决定先行赶过去,看看所有的事情是否还有挽回的可能。
“我是不是也得马上赶过去?在没有交出自己的权力之前,我还是朱猛的秘书。”王立然颇为不安地开口道。
我拦住了准备离开的王立然,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在葬礼之前,是否认识那个叫心儿的女人,两个人是否从前有过交往?
这个问题的提出,让王立然的反应很是古怪,他看了我一眼,表情似乎颇为尴尬,过了一会儿才愣愣地开口道:“这么说起来你真的是在问……我们的确之前见过面……不只是在工作场合,而且还曾经……这么说吧,我喜欢她……只是年龄差别太大,她拒绝了我。”
“什么?”他的回答把我吓了一跳。那个女人……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应该和王立然的年龄看起来差不多。“你能把和她之间的事情……说一遍吗?不要有任何的隐瞒,这可能关系到所有人的命运。”
王立然先是一愣,他很显然并没有太将我说的话放在心上,或者还有可能会认为我太过于小题大做了。直到我再三肯定地提出了这个问题之后,他的表情变得很为难。
“其实也没什么。毕竟同在商场中。总会有交集的时候。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她就是陈总的女朋友,我们两个聊得很开心,可直到那次宴会结束之后,我看到她跟陈总上了同一辆车……直到后来我向她表示自己的好感,她才告诉我说,如果她再年轻十岁,或许会考虑我的提议。不过我认为她只不过是为了照顾我的自尊罢了。不过那也是我第一次的爱情,真心爱上一个女人……就那么夭折了……”王立然很少有如此坦白的时候,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变得很认真。说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并没有对我说出全部的实情。而且一直都有所隐瞒。”我郑重其事地望着王立然,他果然是个圆滑的人,“葬礼那天,我亲眼看见你们和陈建业说话了。而且在说话的时候。你和那个叫心儿的人都在。所以我很奇怪。当时你们是否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他们谈话的时候,你是否见到了那个心儿?而且我想要提醒你一点儿的是,我们现在怀疑。那个叫心儿的女人,和凌风的死有关。甚至有可能,她就是杀死凌风的凶手?”
这句话瞬间起了作用。原本看起来还很平静的王立然,瞪大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才连声道:“你说什么?怀疑她……不会的,在她的身上,可能会有这样或者是那样的缺点,甚至还有可能她会做一些离谱的事情,但是她绝对不会……这么说起来的话,难道朱总曾经警告过我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王立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才吃力地望着我道:“朱总曾经说过,让我和兰如心保持一定的距离,他说那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可那个时候,我只是以为她是太有魅力,容易让人迷上她罢了……”
王立然有些站立不稳,后退了两步总算坐了下来,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像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一样,他松开了自己的领带,长出了几口气才又继续道:“天哪,我都做了什么事情啊?怎么她也会是……真的是危险人物吗?”
“不会有错的。”林子的脸安多了几分揶揄的表情,望着他道:“有一句话叫色迷心窍,看起来你还真是被迷得神魂颠倒了。不会有错的,那个女人是个厉害角色,因为我查遍了所有的资料库,都没能找到她,不过却在犯罪资料库里,有了一个很特别的发现……”
林子递来的是一个指纹,那正是不久之前从凌风西郊小院里面提取的指纹。跟如心的指纹是相配的。
林子看了看我们,目光在王立然的身上停顿了一下,随后很认真道:“你们应该也都知道,像我们这座城市,包括全国大部分的地区,在采集身份信息的时候,同时也会录入指纹。但很奇怪的是,我们利用这枚指纹,并没有能找到心儿的线索,只找到一个……跟她的名字和指纹相似的人,但我并不认为那是真的,因为那个女人已经年届六十。你们提到的那个女人,根据照片判断至多只有三十岁。”
“你查到的人叫什么名字?可有什么我们可以利用的信息吗?”我好奇地追问道。
王立然在一旁插话道:“不会有错的,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她只有二十多岁,她说自己如果年轻十岁……我猜想应该至多三十岁出头吧?你是不是弄错了?”
“我可没说那两个人,会是同一个人。毕竟女人还是经不起时间这把******的。就算是再怎么打扮,到了一定的年龄,还是会看起来很苍老的。”林子瞪大了眼睛望着我,显然是在认为我是吃错了药。
“给我她的资料。而且我认为,挑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们总是能查出一些线索来的。”我接过了林子递来的资料。
只要看看王立然的表情,就能猜到此刻的他有多么的崩溃,不过他还是勉强镇定地坐在那里,看起来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直到我再度提起陈建业的问题,他才插了那么几句话。
“这么说起来,他们每天都是在一起吗?还真是难得有钱人还能如此专情。”我故意放慢了语调道。
“你难道不知道,陈建业一直都在努力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明星企业家?据说年轻的时候他也是有心投身演艺事业……不过直到现在,也阻止不了他成为一个经常在媒体前面露面的企业家。那些不入流的媒体上,经常能看到他的各种消息。”王立然有些尴尬道。(未完待续。)
五十九。寻根问底()
“看来我们的工作做得并不怎么好,我只是看着他有些脸熟,他一个经营企业的人,怎么能把自己的名声炒出去呢?”我故意假装好奇地继续追问道。
“陈建业可是出了名的专情又多金的公子,虽然是围着他身边的女人不少,而且似乎总是传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绯闻,而且他似乎也一直对那样的传言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人说过,他创造自己滥情的形象,只不过是为了混淆所有人的注意力罢了。有一点儿可以肯定的是,他身边一直都有如心。”王立然似乎在自嘲,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尤其是在商业谈判的时候,如心都会陪着他,两个人的关系相当亲密。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结婚。”
兰如心,也就是林子搜出来的名字,原本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