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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娘小道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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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柳树原来不是这村子里的人种的白玉蟾下来的仙姑,会不会是师姑哩?”长生很惊讶,他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这与他自己所学的认知有了出入,那仙姑为什么要种柳树呢?

    其实也是长生没有经验,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谁都不知道那里究竟埋过多少人,如果只埋一个人,就算再冤也形不成殍尸地,既然是殍尸地,那就算不是万人坑,也得有个千葬岗的规模才够格。如果真是这样,砍了这一排柳树,里边被柳树挡了不知多少年的阴气爆发出来,即使山水河没什么水,后果也会很严重,搞不好会百里之内阴风肆掠,寸草不生,人畜皆亡。

    此时的我和长生想不出缘由,但也本能的察觉到不对劲儿了,于是暂且放下砍树的计划,就此打道回府。

    当夜,因为发现了回字墓局,长生不断翻着其出处的青囊经,青囊经都快被翻破了,但还是一无所获。就在这时,只听外面有人喊:不好啦!王玉环犯病啦!发疯了!快来人!

    长生隐隐约约听见了喊声,披上衣服就出了院子,向着男生宿舍的方向就狂奔。

    到了男生宿舍楼下,已经围了一大群人,只见大胖墩坐在地上满脸是血,失声痛哭,同时时不时的傻笑和大喊“来呀!来呀!我要掐死你!”这话说的长生心里一惊,暗道倒霉,这鬼崽子怎会这般猖狂啊?临死之前还如此兴风作浪。

    回到侧院,我不停安慰愁眉苦脸的长生,“小道爷,行啦,法子慢慢想,你这么愁着,也不是个事。”

    “我能不担心啊,大胖墩已经中招了,下一个就是我的殷瑛呀!”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我对长生一厢情愿死皮赖脸的“贱”已经免疫了,什么“殷瑛”“我的殷瑛”,听着就让人来气,不过看小破道士苦恼的样子,还是给他拿主意:“反正人家殷瑛姑娘看不上你,你去帮她也只会被当做流氓,倒不如”我故意卖了个关子。

    “倒不如干嘛!你快说呀,我的鬼奶奶!”

    “你才是奶奶哩,你可以叫我姐姐,也可以称呼我为小娘子,不是如今都流行这样的称呼”

    “好好好叶小鸾小娘子!这行了吧!”

    “砸砸砸怎么听上去像被小破道士调戏了似的!”我心底暗想,不过嘴里叨“殍尸地的柳树是白玉蟾下来的仙姑叫种的,那晚你师姑也说她在白玉蟾,不如我们去找找她,也许就有办法了。”

    听到我前面胡乱调侃他,满嘴胡话,长生本想一头撞死在当场的,不过当我提起白玉蟾的仙姑,长生便来了劲头,这个指导村民种柳树的道姑,也许就是救世主也说不定呢!

    长生到杨家堂村好说歹说,人家见他是个人畜无害的小道士,族老才答应排个村民带他去白玉蟾,从村民的口中我们了解到白玉蟾历来是香火昌盛之地,白玉蟾里面的道姑也确实给乡里做了许多实事。但由于这数年以来,军阀混战,民不聊生,人不如刍狗,就没有人相信这些鬼神之说,就算有鬼,恐怕那些挨饿的逃难人宁愿做一只鬼,也不愿意做这乱世人。

    所以白玉蟾早没了香火,又常常有乱兵滋扰,已经破败不堪,早已经荒芜,人都跑光了,如果不是杨家堂村受过白玉蟾的恩惠,恐怕白玉蟾早就被遗忘在兵荒马乱中。

    在村民的带领下,穿过了几个聚集村落,来到了一个叫平遥镇的地方,那村民告诫长生在这平遥镇不要乱说话,因为这附近几个乡镇属于胡团练管辖,他暴亡之后,下面的人正在为争夺地盘大打出手。

    听见这村民如此说,我不由感概,这太乱了,如果不小心简直是分分钟钟丧命的节奏,还是做个鬼比较轻松,不用担心没命见到镇街上往来的人都是面有菜色,萎靡不振,偶尔还有背着老土抢横行的溃兵,我不由怀念一百年后我来的那个时代和谐幸福的太平日子。

    走过破烂的老街,穿过一段低矮稀疏的民房,带路村民一指远处山脚下一处孤零零的院子,道:“白玉蟾,那就是白玉蟾咯!你们就自己去了,天快黑了,我先回去了!”谢过村民,走近那孤零零的院子,我们被震惊了。

    白玉蟾在我的想象中一定是“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扶我顶,结发受长生”这样的诗句意境,但没想到就是一个烂院子,长仙观虽说也破败,但至少它占地广,还可以居住,而这白玉蟾简直就是十级危房,一眼看去如同废墟无疑。

    白玉蟾就是个破院子,让我和长生深深的斯巴达了。

第17章 鹤发童颜很作的莹蟾子及拜师() 
当长生走过残垣断壁,见到传说中的仙姑时,原先想象中那仙风道骨,青衣飘飘的想象形象彻底瓦解了,这位仙姑,头发留的乱七八糟,跟田里的蒿草没什么区别,唯一有区别的是这蒿草是白白的好一个发如雪,乱如草。

    而脸却更外鲜嫩,一眼望去似乎吹弹可破,但颜色却黑的跟木炭一样,黑白对比格外分明,穿着可能已经几个月没洗过的破烂青衣,腰里挂着个玉簪,正坐在青石上懒洋洋的弹琴。

    对,你没有看错,这鹤发童颜,衣衫褴褛的道姑就是在弹琴。

    长生没有接受过各种连续剧和电影的教育,被这老奶奶营造出的气氛深深震撼了,而我在心里xx这神秘老奶奶,“爱装b,遭雷劈!”

    “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这保养的很好的老奶奶在作!”我耳语与长生。

    “仙道姑”长生上前尴尬的叫到,这老太婆打扮的像个乞丐婆子,但又格外有精气神,通过青衣依稀看出是个修道的。

    神秘仙姑根本没有理会长生打招呼,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见她玉手轻挑银弦,双手在古琴上拨动着,声音宛然动听,有节奏,宛如天籁之音说实话,这曲子弹得可真不错,我和长生都听得醉醉的了。

    过了许久,结束了这首曲子的弹奏,这神秘仙姑才微微一回头,打量着这个眉清目秀,小道打扮的年轻人,眸子闪过一道精光,随即暗淡。

    “我这里不欢迎其他人,你快出去。”神秘仙姑及其不顾形象的不断用基本上能当油毡用的袖子抹着脸,冷冷的说。

    “我我是来找人,不知”

    长生还没说完话,就被神秘仙姑粗暴的打断:“这里只有老婆子我一个人,没有其他人,在不走就不客气了!”

    没想到这老婆子这般简单粗暴,根本不给说明来意的机会,看见她撸起袖子真的要动手赶人,长生急忙道:“吴诚真吴诚真你认识吗人命关天,我找她去山水河那块殍尸地”长生一着急,也就胡乱喊了几句。

    听见长生的喊话,神秘仙姑的脸色立即由冷淡变成了欣喜,脚尖轻轻一点,凑到了长生跟前,上下打量,笑出了一脸褶子。

    “你看出了山水河边上的殍尸地?”

    “恩,但弟弟子不知道如何破解,特来请教”

    “你当我徒弟如何?”这神秘仙姑根本没听见刚才的话。

    “啊?”长生心又碎了。

    这个人真是太怪了,一个穿的比叫花子强不了多少的老婆子上来就要认人当徒弟,唉,太匪夷所思。

    “仙姑,我只是”

    “行了,你别说了,你就拜我为师了。”说罢神秘仙姑喘了一口大气,竟然哼着小曲把腰间的玉钗插上头发,姿势还挺妖娆,而长生就这样被她晾在了当间,直接忽视。

    “那那个仙姑,我是来找我师姑的,她叫吴诚真,我不是来拜师的!再说我有师父的!”长生被这疯婆子一般表现的仙姑囫囵得哭笑不得,赶忙解释。

    “你师姑是吴诚真那老丫头,那你师父是易心莹还是原阳子?”听见长生的解释,神秘仙姑突然问了一句。

    原阳子是长生师父的道号,易心莹难道是独眼仙婆?那般凶恶狠毒的婆子居然还有这般委婉的名字儿。见这神秘仙姑如此熟悉这些人,我很纳闷,长生当然更加纳闷。

    “我师父是原阳子,不过已经羽化了。”长生老实回答。

    “哈哈,死了就是死了,还什么羽化,没想到那小秃毛孩子这么早就死了还真是可惜,不过正好你可以拜我为师了。”神秘仙姑一脸笑容,皱折子都挤在了一起。

    我是无语凝噎,竟还有这等抢徒弟的事发生,而且这师父看上去极不靠谱的样子,不过我可不敢过于发声与长生沟通,万一这老婆子真是个什么仙姑大神,被她发现我鬼上身长生,那我不就是死翘翘,连鬼都没得做了。

    长生一脸黑线,不知如何答话,只得支支吾吾:“这那弟子想好!”

    “你这小道士,和你那师父一个德行,磨磨蹭蹭着实讨厌对了,你刚才说要找吴诚真那老丫头,有什么事?”

    听到她这般问话,长生添油加醋的描述了自己如何勇斗鬼上身,如何机智的分析出了山水河边上的殍尸地我听着这小破道士自己吹嘘自己的话语都觉得脸红。

    “小破道士,姐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么不要脸的人!”我在心底呐喊。

    老婆子听了长生一番自吹自擂,简直爱死自己的徒弟了,在这个到处兵荒马乱的年代,能收到这种有天赋的徒弟,也算是道家子弟香火不该绝,不过她口风一转:“吴诚真那老丫头前几日确实在我这白玉蟾,不过已经离开了”

    “那师姑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长生赶忙问道。

    老婆子舒缓了一下语气,懒洋洋的道:“老丫头都是四处漂泊的,也许下一次相见又是多年之后吧!不知是否还有缘能再见,哎”

    听着老婆子的幽幽感叹,长生不住道:“那怎么办?殍尸地的问题如何解决?人命关天呀”

    “哎,我真是老糊涂了,那殍尸地对面的柳树好像是老婆子我叫村民种的哩”

    “呃仙姑,这么说你可以解决殍尸地的问题?”长生小心翼翼。

    老婆子有些答非所问,只是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好像我还差个徒弟徒弟”

    神秘老婆子的意思你懂的,于是长生稀里糊涂拜师了。

    随后,我偷听到长生与老婆子的谈话得知她本名李当当,道号莹蟾子,是白玉蟾如今的主持,白玉蟾其实也没什么主持了,因为只有她一个人了。

    莹蟾子老奶奶告诉长生她已经有101岁,但在我看来,她最多也就60来岁,能蹦来蹦去的,这怎么可能是一位百岁老人呢?对于莹蟾子关于自己年龄的说法,长生也始终将信将疑。

    当然,长生第一件事便是给莹蟾子看了青囊经的记载,没想到莹蟾子却玩笑般的说了句“儿戏儿戏”

    原来,这莹蟾子便是道教宗师马丹阳的亲传后裔,而马丹阳宗师是“全真”的掌教,眼前这个莹蟾子,精通宿土、麻衣、众阁、全真、茅山等各个道教学派的真髓,长生手里这本青囊经,在莹蟾子看来,仅属清末的白话本,单单就一些简单现象的辨别与解决方法进行了图示,而却未对道术的“心术”进行任何说明。

    “心术”是道术的精髓,就是激发一些人体已经退化的本能,并以此治怪驱邪的方法。光懂得画符、凑材料,对于博大精深的道术而言简直是太初级了,一些不成气候的小鬼小怪可能治的住,但对于数十年阴气孕育的鬼胎这种厉害的东西,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其实长仙观闹鬼的事,莹蟾子也有所耳闻,只不过此时一个镇的小小末流军阀都已经开始混战,连自己的老窝都被人一把火烧了,泥菩萨过河,哪还有心思管别人呢?

    莹蟾子带着长生来到了不远的一片空地上,挖出了一个盒子,里面藏的全真三十六法通释与一本看着比青囊经更古老得多的青囊古经,另有几本医书和一个罗盘,这便是莹蟾子奶奶算得自己大劫将至时,事先藏起来的看家宝贝。其中,全真三十六法通释完全是在长生看来像是耍杂技一样的奇怪姿势,而那本古老的青囊古经所描写的,则是一些长生闻所未闻的更怪异千百倍的奇异学说。

    元末明初战乱连绵,横尸遍野,千里冤声鬼泣,也正是这种特殊的历史背景,造就了道术的兴盛,这本青囊古经,便是当年的手写本,至今保存完好,是一脉相传的宝贝。

    才刚拜这莹蟾子老奶奶为师,她就这样巴心巴肝的对我家长生,搞得长生都有些羞羞的不好意思,怕辜负了莹蟾子似乎要倾囊相授传承衣钵的炽热纯甄。

第18章 肉身仙婴() 
按照长生的想法,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制定对付鬼婴的作战方针,时间就是生命。但莹蟾子好像压根没听说过这回事一样,先是去到杨家堂把族老家的一只大母鸡给炖了打牙祭,连汤都没有给长生留一口,因为莹蟾子是长生的师父了,所以他没有什么怨言,还得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但我可忍不住了,也没在意要躲藏被这老仙姑发现的危险,不停的在长生耳边抱怨:“这老奶奶就是个老流氓,骗吃骗喝还不做事,可惜族老那一只肥美的大母鸡,还是纯正的土鸡呀“

    长生表示对我这女吃货鬼无语。

    三天过去了,莹蟾子仍然漫无目的的满地转悠,天天找不着人,这可把长生急坏了,我除了不满意冷嘲热讽两句,也别无办法:“小破道士,对付小鬼崽子的事不能太心急,反正人家殷瑛也瞧不上你了,你急什么?”

    这天晚上,鹤发童颜迈着矫健步伐的莹蟾子哼着小曲从外面溜达归来,已经是第六天了,她似乎好像忘了有殍尸地这码子事。长生忍不住开口了:“我说师父啊,大胖墩的身子骨快抗不住了,咱们再不救人,就干脆不用救了吧?”

    这莹蟾子好像没听见一样,四处打量着屋子,然后指着房顶,“去,给我咔嚓点土下来。”长生无奈,找来梯子,上房抠了块土疙瘩,没好气的递给莹蟾子。

    “你个小王八羔子脾气还不小,啥时救人,我心里有数,你急个啥子?”说着,莹蟾子把土疙瘩碾碎,均匀的撒在地上,然后在土皮上用手指头画了几下。

    “去,你让杨族老把村里年轻力壮的都找来,带着挖坑的家伙,记住,属蛇的生人就别来了,咱们今个晚上救人!”

    “为什么属蛇的不能来?”长生多嘴问了一句。

    “今年是癸巳年,生肖蛇命宫有岁破,凶星入宫,成金木相战之势,不得不避臭小子,懂了吧?”

    “懂懂了!”长生呐呐。

    我嘀咕了一句:“懂了个屁,你这小破道士不懂装懂,谁听得懂这老婆子说的什么!”

    见长生二愣子模样,莹蟾子喝了一声“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去找人!”

    长生想起马上就有行动了,顿时喜上眉梢,屁颠屁颠就去找杨族老了,杨族老倒也痛快,除了属蛇的,把村子里的壮小伙都叫上了。

    对于长生的师父莹蟾子有这般号召力,我很是惊讶,只得苦笑了几句,说道:“一群愚昧的村民哩”

    其实是我不了解情况,这个时代许多仙婆的号召力甚至强过本族的族长,而莹蟾子更是胜过仙婆一筹,她在村民的眼里是仙姑,简直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儿。

    不出小半柱香,杨家堂便聚集了一大帮人,少说40个,出了十几个壮小伙,剩下的都是一帮老弱妇女小屁孩,我甚至有些怀疑这村里的人基本上都到齐了。

    不是去抓鬼的吗?

    不是说好去破殍尸地吗?

    看这帮人带上锅碗瓢盆还有板凳,一幅去看大戏的欢乐祥和模样。

    这时莹蟾子上了房,站在高处开始布置,要说这莹蟾子上房的本事可真不是盖的,20多岁小伙子都得搬梯子上的房,她竟然助跑了两步,就直接跑上去了,连长生在内,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到底是老太婆,还是老妖婆?

    “长生,你师父说她有101岁,你看她像百岁的老奶奶吗?”

    “像像吧!”目瞪口呆的长生回了我一句。

    “左边20个人,待会负责破土,右边剩下的人,听我徒弟指挥,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大家兴致高昂。

    这时候莹蟾子直接跳下来,塞给长生一块破玉,“你拿好,等一下有大用!”

    就在这边村民准备出发的时候,那边道院女校中的殷瑛突然也发作了,脸就跟块红布似的,好像要滴出血来,整个人似乎要膨胀开来,说不出的恐怖而大胖墩就跟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屋里到处乱撞,同时呕吐一些黄色的粘液。

    两个人的奇怪表现,特别是殷瑛也跟着大胖墩发疯了,在道院女校引起轰动,校医束手无策,这是有人提出再去请仙婆,道士,和尚反正那样管用就行,老雷斯早已经被圣玛利亚女校这一阵子的怪事折磨的精疲力尽,所以他索性撒手不管,任这群中国人慢慢折腾。

    再说莹蟾子和长生,带领一帮男女老少拿着铁锹到了河堤,莹蟾子脚步轻盈丈量了一番,指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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