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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筋斗翻下来,站在地上,感觉自己轻飘飘的,我颤颤巍巍地走近自己的肉身,开始用我自己虚无的手指抚摸自己的脸颊。
我感觉此刻的自己,并不似人们传说中的脑电波,而是,而是,一种高密的气体。我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根本没有什么阻碍,然后做了几个自己曾经做不到的武术动作,我对这个气态的身体非常满意。
也许,这是我最为完美的状态了,可以无碍地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用受疼痛、疾病以及不良情绪的束缚。
我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穿在这个高密度的气态身体上。然后,检查了一下装备,军刺、汽弹枪以及一些零碎的东西,然后背起背囊,抬头一看,那四鬼剑似乎经历了和我同样的过程,散落在地上的宝剑残片上方,竟然飘着一把同样的宝剑。
这是四鬼剑更为纯粹的灵体,我伸手接过,插在背后的剑鞘里,回顾一下自己的肉身,然后穿墙而过······
第五十六章 九重天(二十)找到自己()
我不知道我所经历的各种事件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联系,这种想法很像一个写手对小说情节的设定,主线、支线以及人物事件之间的关系,非要搞一个戏剧性的大纲出来。但真实的人生有大纲吗?
如果非要说我的人生是有谁在设定的话,那一定是上帝,而上帝是不会把我的人生串联成一个完整的故事的。
所以无论你明白或不明白,我们所有人的脚步都没有办法停下来,因为,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未知的力量在推动着我们,只是那东西太玄了,看不到摸不着也无从思考。
我们通常把“它”称作命运。
就在不久前,我通过打坐的方式,逼出自己的灵魂,然后轻松地走出了那个该死的密闭空间,此刻的我已经具备了一个灵体应有的能力,有着更为强大的飞檐走壁的能力,有着更为炫酷的奔跑和飞翔的能力,有着更为敏锐的视听感觉,有着更为强大的内心。
但我来不及思考之前发生的一切事物之间的各种复杂联系,我不是一个侦探,我,只是一个战士。此刻,我必须投入战斗,以更加无碍的状态投入战斗!
我清楚地记得,在被关到那个黑房子之前,我遇到过另外一个自己,“他”还挟持了薛梅格。所以,我此刻的任务就是找到“我”,找到薛梅格,然后,继续攀爬,登上九层妖塔顶端,寻找着一切发生的根源。
我相信,真相,一定就在那九层妖塔的塔刹里。
我在宽阔的楼道里试着奔跑了一下,可以说是身轻如燕,脚轻轻一点,身体就腾上半空,我像一头兴奋的小鹿,又像一个芭蕾舞演员,就那样很艺术、很舞台地奔跑了一阵子。
这真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我甚至可以腾在半空做着各种曾经梦中都无法完成的高难度动作。我甚至在狂想,如果有朝一日,我可以登上《溜光大道》演出,我表演的节目名称都想好了,就叫做《自由的鬼魂》。
不仅如此,我可以随便的穿墙入室,如来如去,自由而无碍。
我为这令人振奋的改变而高兴,我为这畅快的体验而自豪,直到我看到了那一幕。这自由无碍的能力带给我的不仅仅是畅快,还有失落、心痛、愤怒以及疯狂。
因为,当我穿过一道墙进入一间房间的时候,我看到了另一个我自己,正在跟薛梅格同样自由无碍的缠绵悱恻,那飘逸的动作不比我的芭蕾差多少,他们赤身**,像两条香艳的蛇,喘息着,迷乱着,甚至,甚至高亢地叫喊着······
我不想把他们的行为定义为“啪啪啪”,因为那样俗不可耐,听起来也毫无美感。但,我不得不说,啪啪啪是一个摆在眼前不争的事实。我默默地站在角落里看了他们很久,心里期冀着这两个奸夫淫妇能够警醒。
可是,他们对我视而不见,自顾自地,就那样啪啪啪。
我的感觉非常奇怪,相比叫近亲恋、同志恋、还有更为普通的夺妻之恨之类的事情,这件事情给人的感觉更让人无法承受。自己的女朋友跟另一个“自己”做着那样龌蹉的事情。
然而,我这已经摆脱了**的灵魂已经不会颤抖,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刷一声拔出了四鬼剑,毅然决然地向那另一个“我”砍去。
他们惊叫一声很快地就分开了,眼睛里全是惊异的内容。果然够机灵,我以为你们已经无可救药地迷乱在**的深海里无法自拔呢,没想到也这般怕死!
我从地上捡起他们肮脏而凌乱的衣服,丢给他们,目光避开他们**的**说:“穿上,咱们来一场真正的战斗!”
我还是忍不住偷眼看了薛梅格一下,她慌乱地将衣服随便得往身上套,胸前的小兔子蹦来蹦去,婀娜的身段在慌乱中显得是那么苍白,远没有期待中的香艳和诱人。也许跟我这个已经离欲的灵魂有着很大关系,总之,我根本没有那种蠢蠢欲动的骚动,哪怕一丝丝都没有。
我这纯粹的灵魂,这仿佛气态的灵体,已然就是无欲则刚最好的佐证了!
另一个“我”衣衫不整地站在我面前,阴阴地看着我,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似的。
我说:“战斗之前,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他嘲讽地轻笑了一声道:“我是你呀?你不是早他妈的看出来了吗?”
我低下头道:“恩,看出来了,我不是瞎子,但我并不认为你就是我。”
没想到他竟然哈哈大笑,笑完就阴森森地看着我说:“好,那我就解释给你听,你不完全是你,我也不完全是我,只有我们两个合在一处,才是一个完整的池翔!”
“尼玛,你说绕口令呢?说得老子更不明白了!”我气愤地大声咆哮道。
另一个我收起了戏谑的表情,严肃地说:“人性是复杂的,完整的一个人有善念有恶行,有高尚的情操也有卑劣的行径,有清高的品格也有阿谀谄媚的本性。一个人可以为心爱的人去死,也可以为了利益而杀了他,可以在大难来临之际勇敢地面对,也可以为了苟且偷生而出卖自己的灵魂······”
我一时语塞:“我,我,我······”
“我什么我?”他愤怒地看着我说:“你以为你是一个善良的、高尚的、清高的、无畏的、勇敢的池翔吗?哈哈哈哈哈”,转而又说:“那么,我就是那个恶毒的、低俗的、谄媚的、懦弱的池翔!”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说:“哦,原来你,只是我的另一面而已!”
他又继续解释道:“你终于明白了,但还是不太明白,在平日里,这个恶毒的、低俗的、谄媚的、懦弱的你,隐藏在你灵魂的某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不不不,不是隐藏是埋藏,你根本就不承认你,这个血气方刚的武装特警还有这么肮脏的另一面!但是,在这里,在这‘九层妖塔’里,这些反面的东西被强化了,甚至被实体化了······你也看到了,这个实体化了的你,就站在你的面前,那,就是我!”
我点点头,平静地说:“看来,这是一场我自己和自己的战斗!难怪那些酸不拉几的文人经常说,人的一生当中最难战胜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看来真有这样的事,我算是领教了!”
他又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说:“你以为你真的能够打败我吗?”他摊开双手做托天状,“这个九层妖塔,是我的天堂,是我赖以滋长的温床,哈哈,可以说,这就是我的故乡!我赖以为生的食物,就是你的各种情绪高傲、固执、愤怒,对对对,你看看你现在,还有对我的不懈!这些反面情绪都是我的食物,别看你,抵挡了潘金莲的诱惑,逃过了虎灵的追击,可你的这些反面情绪都会变成恶魔,反噬你自己!”
他伸出食指在我眼前摇了摇道:“想要打败我,你必须做到清静无为,没有任何念头,可是,你能做到吗?哈哈,那是佛祖才能达到的境界!你,不行!”他又摇了摇手指,然后还摇了摇头。
也许人的一生中,就是在这样寻找自己的过程中,走完一生的道路的。但想我池翔在短暂的一生中,总是被各种光环和痛苦萦绕着,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与自己对峙。
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啊!我刚刚经历了灵魂与**的撕裂之痛,又要经历灵魂深处最最痛楚的自我审判!造物主啊,你是要我成佛做主的吗?我一个普通人,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折腾的死去活来,灵魂出窍吗?这是赎罪还是淬炼?我是造业还是修炼呢?
好吧,既然上天让我与自己战斗,那么就来吧,我缓缓地调整好格斗姿势,对着另一个我说:“ready?go!”
第五十七章 九重天(二十一)和自己战斗()
看我做好了要格斗的架势,他竟然刷一声也抽出一把“四鬼剑”甚至和我的一模一样,我稍一惊愕,那剑已经朝我刺来。那剑的速度之快,并不允许我做多么好看的闪转腾挪的动作,我只是快速的一摆头,那剑就擦着我的脸刺了过去,而且并不做停留,剑锋一转,刷一声又横切过来。
我朝后一仰身,那剑就贴着我的鼻尖而过,我趁机双手交叉朝上格挡,然后就抽身出来,绕着那剑转了个360度,在炫目的旋转中,我瞅准机会,双手就朝着他的脖子掐去。
可他的速度也非常之快,那剑尖儿就像毒蛇的芯子一样,追着我的喉咙,想要置我于死地,我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
这家伙一点儿情面也不留,动作赶紧利落,没有花把势,招招都是杀人招式。我一边闪躲,大脑一边快速地旋转着,计算着胜算的可能。
从格斗技术上说,这家伙的身手无可挑剔,他保留了我特战队员全部的精髓。如果单纯说格斗的话,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两败俱伤!但他的优势在于比我狠,比我恶!
所以,打斗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仍然难分胜负。而且我略微地显露出了劣势,我甚至觉得自己有一种被追着打的感觉。
当然了,我现在的这种高密度气态灵魂,是不会感觉到累的,我还有时间和精力和他周旋。
就在周旋的过程当中,我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我可以穿墙入室,那么被一把剑刺中了又有何妨。因此,在他又一次向我发起进攻的时候,我果断地将四鬼剑插入剑鞘,双手合十,硬着头皮,冲着他的宝剑就迎了上去。
他见我这个举动大为震惊,但也来不及做任何改变,那剑就朝着我的胸口刺入!
冰凉!原来邪恶的感觉是冰凉!
仅此而已吧,我这个久经考验的灵魂怎会因为这么一点儿冰凉的感觉就倒下呢?我忍着这冰凉的剑神,一步步地朝着他走去,心中平静而无念。
释迦摩尼佛祖n多世之前为忍辱仙人,被歌利王截割肢体,那时候,他心中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面容依然平静而安详,那是因为,他如果执着于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那就会产生嗔恨的心态,一旦产生嗔恨的心态,他就失败了!
在利剑穿心的此刻,我只要稍稍地产生一点儿负面情绪,我就会堕入万劫不复之地,不仅我的灵魂无法找到**,而且还有可能魂飞魄散。
我就那样面容慈祥地看着另一个我自己,恶的我自己,坏的我自己,一步步地走过去。
他惊呆了,好像大脑空白似的,张着嘴呆在那里,但并没有呆很长时间,很快那种奸诈的表情就在脸上浮现出来,然后一把拽过薛梅格,张嘴就吻,他一边很大力地吻着薛梅格,一边还抚弄她的**,那薛梅格不仅毫无反抗,竟然还很配合地呻吟起来,一双**直直地伸出来,那柔软的睡衣从**上滑落······
我的心抖了一下,那插在心口的剑更加的寒冷了,我感觉我气态的灵魂有稀释的趋势。
我皱起眉头,赶紧用意念护住真气不散!
可是,他更大力地揉搓这薛梅格的胸,甚至把睡衣撕扯开来,做着各种猥亵的动作,薛梅格更大声的呻吟起来,让人心绪难宁。我的胸部开始不断得起伏,我感觉我的意念无法束缚我的心神。
看来,所谓无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感觉自己好累,连身上的衣服都快架不住了,而且,我这气态的灵体在不断地消瘦,甚至出现了大汗淋漓的现象!而那把插在我胸口的剑,更加的冰冷了。
一边是扎心的疼痛,一边是淫声浪语!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呢?
就此刻,在我神识的最深处,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地响起,像恢复生机的心脏,像由弱到强的脉搏!“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是般若波罗蜜咒!是大神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
我咬紧牙关,双手合十,双唇翕动,默念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这心经是三藏十二部佛教经典最精要的一部,全文只有二百六十个字。这部经如果你看不懂,就不要懂吧,因为那是给菩萨听。你只要虔诚念诵就好。
此刻,这心经不是有形的文字,也不是有声的音乐,它是从我灵魂深处涌出的频率,是我能够和最强大的佛的神识沟通的天然密文。而且,在我心底里响起的这个咒语,不是用汉字读出来,而是古代梵文。
我想,我听到了佛祖的呼唤,得到了它的庇佑!
一时间,光芒万丈,仿佛照彻了整个太虚,插在我胸口的剑已然被融化了,而眼前的另一个“我”和薛梅格也变成了两粒发光的珠子。
我想,这种情况,可以被称作是正义战胜了邪恶吧。那两粒光珠一粒是反面的自己,另一粒则是反面的我对薛梅格的一种臆想。其实,他们都是暂时被实体化的灵体,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其实,这两种灵体也是芸芸众生中的一种,若我等胎生,若爬虫等卵生者不同,在《金刚经》里,这种众生的来源被称作——化生。
但我却认为,它们只是我身上的两种情绪、两种神识,是我的阴暗面,是我的一部分而已。我想,我还是需要完整的我自己,于是,我用双手款款地托起那两粒光珠,轻轻地向上一抛,就进了我的嘴里,融化在我的灵魂里。
此时,我除了**,基本上已经变得完整,至少我的灵魂是完整的。我不是片面的善良、正义、高尚、勇敢,也有卑劣、邪恶、低俗和怯懦!
我想,我暂时还不需要自己的肉身,在这妖异的“九层妖塔”之内,我需要这轻盈、快捷、无碍的存在形式,无论我还能不能找回肉身,那么,就让我堕入地狱,我也要冲破艰难险阻,直上九重天!
我收拾好心情,转身穿墙而出,在环形楼道里逡巡,透过那巨大的钢化玻璃,那处在天井中央的青铜神树上,那些众生仍然继续着自己的宿命,他们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爬上顶端,那里不再黑暗,到处是鸟语花香,永远过着毫无烦恼的悠然生活。
弄好了,还可以活他个几千年,几万年!这就是我们最高的理想吗?德川,你小子的这个茶社竟然藏有这样宏伟的秘密。这究竟是上天设的局,还是你小子使得坏,看来只有攀上顶端才有机会知道喽?
好吧,那就让我继续爬上去,看个究竟!
第五十八章 九重天(二十二)根本就没有楼梯()
为什么我要爬上去?难道我不能顺着楼梯走上去吗?呃,我一头栽进这九层妖塔之中还没有顾得上考虑这个问题呢。不过貌似还比较可行,我们一开始进来的时候,不就是顺着楼梯走上了第二层的吗?
可是我顺着三层的环形楼道轻飘飘地溜达了好几个圈儿,也没有发现有楼道或者电梯之类的设施。
如果真的没有楼梯,那么这个九层妖塔的设计者,还真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家伙!一共九层,每一层之间都互不相通,而楼体中央却是一个直上直下的青铜神树。
我对这种设计产生了很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