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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这样卖力地训练,只不过是为了发泄心中的郁闷,我们俩当时打定主意,如果真的没有选择,就在授衔之前申请退出,回来家卖红薯去(这个是真的,俺俩卖过)。
但事情竟悄悄地发生了变化,在我们这种不要命的训练状态下,一双眼睛已经牢牢地记住了我们俩,但是当时我们并不知情。这双眼睛就是总队参谋长(恕我不能透露他的姓名),他穿着便服悄悄地观察着我们这批新兵,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但有一天晚上,我们新兵大队得到通知说,新兵集训考核之前,总队特警队要先在我们新兵连选人儿啦!奶奶个腿儿的,这不是正瞌睡呢就给了个枕头吗,我和章章跃跃欲试。
各项军事考核下来,符合总队选拔标准的就我和章章俩人儿,俺心里那个恣儿呀。还是咱哥们儿牛逼吧,呵呵。可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俺那老不死的新兵连大队长找到了选拔教官,告了俺俩黑状,说这俩兵可都是兵油子,刺儿头!
但那个一脸冷峻的教官一句话就把他顶了回去:奶奶个腿儿,太老实的谁要啊!
我跟老章俺俩就这样如愿以偿地进入了武警a总队特警队服役,那个时候我还算得上是个军事尖子,枪械、战术、武装泅渡这些科目在我眼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功夫,我的狙击技术在我们队里除了我的发小兼战友章章之外,我算是最好的。
而我最拿手的是擒拿,说白了就是打架,入伍前我就一身的腱子肉还拿过我们那个地方青少年散打比赛的全市冠军,新兵连一结束就被挑到了特警队经历了血与火的折磨。由于我素质过硬,荣誉也接踵而至,什么忠诚卫士啊,国际军警大赛金奖啊什么的,奖杯奖牌的拿了一箩筐!但我跟大家说,我根本就没有把这些光环放在眼里,我最在意的是真正的战斗,在什么劫持人质啦、追捕逃犯啦等等一系列的处突任务里我总是担任着所谓的灵魂角色。
特警队期间,我拿过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两次,三等功多得我都不愿意说。由于我过硬的军政素质,特警队向总队专门打了报告,将我从一个上等兵直接晋升为中尉警官!
那个时候不光是我,包括我的发小章章还有全队所有的官兵都一致认为,属于我的时代即将来临。
但是,但是我的所谓辉煌时代还没有开始就悄然结束了。
原因是一宗离奇的凶杀案!死者,竟然是贺天蓉!
我的她,我的爱,我们还没有真正的开始,她就香消玉殒了。可以想象,这个打击对我有多么的大,不是晴天霹雳这样的俗词儿可以形容的。
后来,章章从一个公安局的朋友那里了解到案件的进展情况,凶手很快就被抓住了,关押在x市看守所。为此,我决定放弃看似锦绣的前程,调到x市武警中队当了一名普通的墙头兵。因为,x市武警中队负责那个看守所的外围警戒以及死刑的执行,对,没错,我的目的就是要亲手毙了那个兔崽子!
从省会城市到一个县级市,从众人羡慕的武装特警到站岗放哨的墙头兵,从中尉警官的完美仕途到将来退伍后人才市场中屡屡被拒的打工仔,这个差距给人心理上带来的负面影响不能说没有,有人说这是命,也许吧,不过我那个时候是不信命的,我当时认为那不过是我自己的选择!为了什么呢?爱情啊,这个理由很牵强吗?
可是我一走进武警中队的时候,我心理上的落差就差点儿把我击倒。那是一个很小的武警中队,虽然是连级编制但人员配置却只有一个排的兵力,甚至都没有陆军步兵一个排的人多,就三个班,那些除了站岗平日里闲的蛋疼的兵,一个个都长得白白净净的,从出操到刷牙洗脸、吃饭竟然能够磨蹭一个多小时,还一个个牛逼哄哄的。哎,我才知道自己到了一个怎样的所在!
那些兵甚至连我的迷彩服和战斗背囊都没见过,一个个既羡慕又不服气。
“什么狗屁特警啊,还不是跟大爷一样在这里看监狱,看你也不是个有本事的主儿。”说这话的叫黄永志,二班的班长,此人非常狡猾,有一种旧军阀兵痞的气息,但在战士中间很吃得开。我本来不想多说这个武警中队的人,但不幸的是我被分到了二班。为了我的目标,我必须极度隐忍,直到我亲手毙了那个杀人犯,就脱军装走人
第九十六章 潘金莲的真面目()
啪,灯亮了,我一个激灵,翻身起来。
看了看老章的床,虽然他背对着我,但是我看着这个老章怎么,怎么不太像老章呢?
正在犹豫间,那人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尼玛!德川八郎!
只见他一摆手,周围的环境变了,不是标准间,而是那个跆拳道训练馆!
德川这小鬼子,看着我竟哈哈大笑起来,神秘地说:“池桑,你过的开心吗?”
我指着小鬼子的鼻子说:“你他娘的到底在玩什么花招?”
他又是一顿欠抽的狂笑,说:“池桑,你,压根就没有离开过这间训练馆!”
我大惊起来,我记得上次在跆拳道训练馆,正准备要攻击德川八郎的时候,环境突然就起了变化,变成了我的家,温暖的阳光、温柔的薛梅格、腼腆而身世离奇的表哥,对了还有老章,难道这些都是我的幻觉吗?
我总是一阵阵地恍惚,感觉我们看到、听到、触到的根本就是一个虚幻的世界。有时候,一觉醒来,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自己是谁。怪不得有人讲“神马都是浮云”,我想,说这话的人挺多的,真正懂这句话的人,却不甚了了。能够看清自己从虚空中来,又终将到虚空中去的事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人们往往都活在那悲哀的自欺欺人的争斗中!
人的一生,只为吃饱;吃饱之后,就会陷入另一种饥饿里,骄奢淫逸过后,是一种身心俱疲的空虚。
佛说,这世界的本质就是空。
那么,我们为什么要活着?嗯,这是个问题。
我摸着自己结实的胸肌,思考着空的境界。别说在这诡异的“九层妖塔”之中,即使是我平庸的一生,又有哪一样不是虚空呢?《心经》有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世上一切的存在,都是空的。
那,什么才是真实不虚的呢?是心!
想到这里,我的心境突然变得平和起来,只听从内心的召唤,住在我体内的元神,突然就脱离了*,站在了虚空之上,低眼望去:只见那“九层妖塔”并非我之前所见的高耸入云,而是倒过来的,像一个漏斗,最高的塔刹部分其实是在最下面,说实话,这有点儿像秦始皇陵墓葬的地宫。
原来,这传说中的“九层妖塔”是个颠倒的世界,那么德川八郎所谓无色界的修行,根本就是谎言,他的修行,只能把自己修到地狱里去!
我的元神,倏地回到了身体。我睁开眼来,语气平淡地对他说:“德川,你是迷惑不了我的。”
他看出了我的异样,但仍然贱贱地说:“哦?何以见得呢?你那么快乐的度过了好多天,其实,我一直都站在你旁边!”
我两眼微闭,不再跟他争辩,淡淡地说:“你迷惑人的把戏,其实根本就是在迷惑自己,还望你放弃害人,立地成佛!”
他听出我的声音与平日不同,吃惊地说:“你,你,你,到底是谁?”
“我乃佛教护法,韦驮天!”这话是从我心底里发出的。
他的脸开始变得扭曲起来,一边围着我绕圈一边说:“池桑,你别装神弄鬼了,在这方面,你不在行!”
见这执迷不悟的众生,我摇摇头,站立起来,一身金灿灿的铠甲,降魔杵往地下一顿,整个宝塔都摇晃了起来。
小鬼子见状,大惊,赶紧跪在地上说:“韦陀菩萨饶命!韦陀菩萨饶命啊!”
我说:“你且起来,我有话对你说。”德川站了起来,垂首肃立一旁,双手合十道:“愿听菩萨教诲!”
我的嘴里又说:“池翔,就是我这一世的肉身,他身负使命,还须要经历更多的劫难,稍后,我的元神将在他的体内继续休眠,而且,我会将他仅有的部分超能力暂时冻结,消除他的部分记忆,你要配合我完成他的使命,让他置身于一个谜一样的世界里,挣扎也好,困苦也好,都是他的宿命!”
然后,我身子一软就沉睡了过去。
第四十三章九重天(六)金莲现身
我怎么睡着了呢,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记忆里又出现了空白。我努力将他们连接起来,我只记得和表哥、老章、薛梅格他们到酒店里喝酒,然后,我跟老章假醉,想要试探着八郎茶社的底细。
在这之前呢?九层妖塔、跆拳道训练馆、潘金莲?我靠,这几个词在我脑子里盘桓了一阵子,我怎么也没法将他们理顺,这他妈都是些什么呀!难道是潘金莲从九层妖塔里修炼成精,然后到跆拳道训练馆里,找我比武?
要么就是潘金莲死后阴魂不散做了鬼王,把德川的训练馆改建成了九层妖塔?还有就是潘金莲在跆拳道训练馆遇到了许仙,法海禅师将她镇压在九层妖塔之下?
我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九层妖塔、跆拳道训练馆和潘金莲这三个关键词,而且这三个关键词之间的关系,被我分析了一圈儿后,连我自己都不信,这也太荒诞了!
对了,我和老章还躺在德川茶社的客房里呢,此刻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哎,翔子,翔子,不是睡着了吧?”老章轻声地叫着我。
“哦,老章,薛梅格送走了吧。”我也悄声说。
“他你放心,我早就安排小吴在门外等着呢,不过,他开着你的摩托车载着你的女朋友你不会吃醋吧?”这小子在这种情况下,还顾得上开这种玩笑。
“小吴?就是那个矮个子海军陆战队?”我问。
“嗯,不错,就是他。”他肯定地答道。
我拍了拍胸口说:“那我就放心了,今天晚上我们又可以并肩作战了!”
老章不无担心地说:“翔子,你说,今天晚上那小鬼子一定会有所行动吗?”
“应该会吧,据我观察,那德川八郎根本就是个高手中的高手,那天我一拳将他打飞,我就已经察觉他是在骗我了。”我说道。
老章还是那么冲动:“妈的,装逼!”
我嘱咐道:“今天我们俩得当心点儿,这小鬼子,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日本忍者!”
老章轻笑道:“嗯,呵呵,还是你小子鬼精鬼精的,想出这夜探八郎的法子,只有你那小情人薛梅格蒙在鼓里,还以为我们真的喝醉了呢。”
我冷冷地说,“但愿吧,这鬼地方还是她领我来的呢,她到底可靠不可靠只有靠时间来证明了。”
他翻了个身道:“翔子,说实话,你到底对她有没有感觉?我就今天见了一次,就觉得这丫头真是让人心动。”
我避重就轻地说,“我必须查清贺天蓉的事情,才考虑找女朋友。”
他拍了一下子脑门儿道:“你这家伙就是太纯粹了,难道你对女人一点儿渴望都没有?”
我啐了一口道:“谁他妈不想,想的发疯!”又压低了声音说:“可我不滥情。”
我忽然想起我的背包来,我顺手一摸,背包在床头放着,我的手刚要缩回来的时候,只听一声,“哥儿,奴家在你这包里,可要憋死了!”
我艹,这啥声儿啊。只听那个声音有想起来了,声音不大,但我听的很真:“咦?哥儿,你咋不认识我了呢?我是金莲呀?”
我草,我说我的脑子里怎么老有个潘金莲呢,原来这娘们儿在我的背包里呢。听这意思,好像我和她,认识?奶奶的,难道有谁偷走了我的部分记忆?
这玩意儿可太伤脑筋了,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到八郎茶社的时候,见到的那幅仕女图,难道那画儿上面的女人就是潘金莲?
我试探性地问道:“呃,那个,金莲姐姐,你是附在我画儿上的鬼魂吗?”
“嗯哪,哥儿可算是想起来了!”尼玛,我想起什么来了我,这鬼娘们儿说话怎么还带着一股东北味儿捏。
我又问她:“你是怎么附在我那张仕女图上的?”
“哥儿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那些事奴家可是都跟你说过的呢!”她答道。
我心里就犯了嘀咕,跟我说过吗?我怎么没印象了?管他呢,既然有个鬼娘们儿在这儿,今天晚上的行动还多个帮手呢!
想到这儿,我就开口胡诌道说:“你藏在画儿里不就是怕黑白无常来抓你吗?我表哥算好了,今天晚上他们哥儿俩喝的烂醉,没工夫理你,一会儿我们要有行动,你得帮忙!”
她却叫苦道:“哎呦,哥儿,你怎么给奴家派了这么个打打杀杀的营生,奴家只是个女鬼而已嘛。”
章章疑惑地问,“翔子,你小子嘀嘀咕咕的跟谁说话呢?你不会金屋藏娇了吧?”
我冲着他笑的很放肆,“潘——金——莲,你喜欢不?”
“啥?你说啥?”黑着灯我也能感受到这小子嘴巴张的老大。
我清了清嗓子说:“我这幅仕女图里藏了潘金莲的魂魄,你想不想一睹芳颜哪?”
在昏暗的月夜里,章章这家伙早就抛弃了武装部长的严肃,也没有对鬼魂的惧怕,眼里早就对潘金莲三个字垂涎三尺了,那眼睛里放着幽幽的绿光,我看着都幕拧�
他急切地说:“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我轻声地骂道:“你个老色鬼,矜持,懂吗?”
“在哪儿呢?潘金莲在哪儿呢?快快现身!”老章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只好央求潘金莲,“金莲姐姐,既然章大哥这么仰慕你的美貌和名声,那你就出来给他看看喽。”
潘金莲道:“讨厌!你们这些臭男人,白天里骂老娘不守妇道,晚上却惦念老娘的万种风情!不过既然是哥儿你的朋友,那奴家就现身来给你们看看!不过,不过,也怪难为情的呀。”
我继续央求:“有什么难为情的,人鬼殊途,况且,我们不会对您图谋不轨的。就出来一下下嘛,我的好姐姐!”
她正色道:“哥儿有所不知,那天咱俩个对话时,你见到的是那画上仕女的样子,我本来的面目却不是那样!”
我贱贱地说:“哦?是不是要比那仕女还要美艳一万倍呢?”
她却叹了一口气道:“我虽是鬼,但也是人的样子,再美的人能有多美呢?不过是男人们想入非非的臆造还有我这千年荡妇的名声罢了。”
我执着地说:“那金莲姐姐为什么要难为情呢?”
她解释道:“我想,你们电影电视看多了,那人死后都穿着生前的衣服,可是,人死后即使魂魄保留了人形,怎么还会穿着那些身外之物呢?”
“啊——呃——姐姐你的意思是,你要现身的话,是全裸出镜的吗?”我开始心跳了。
这个时候,老章一副把持不住的样子,“快快现身,快快现身!”
说话间,一道寒光闪过,客房里的薄纱窗帘,突然掉落,月光一泻而下,那窗帘在离地一尺左右不停地旋转着、旋转着,随着薄纱窗帘的旋转,一个淡淡的美人出现了,周身有一种幽幽的寒光,薄纱遮盖了私密处,但那光滑的香肩,妖娆的身段真的是世间少有,天上难寻!
此刻老章痴痴地看着潘金莲的玉体,淡淡地说,“潘金莲世代遭人唾骂,你看她现在虽为鬼魅,仍不失羞赧,体态端庄,举止娴静,不过是男权社会里对妇女的迫害罢了!”
没想到老章竟然这么清醒,刚才的色鬼相在几分钟之内就一扫而光,不得不说,不愧是我多年的战友,定力非凡。
我叫一声:“金莲姐姐回来吧”,又是倏地一道寒光,潘金莲回到仕女画中…………
第四十四章九重天(七)
回到仕女画中的潘金莲说:“哥儿,奴家知道你心思缜密,并不完全信任金莲,只因这幅画儿是从这八郎茶社里出去的,你一定是把我当做德川派来的奸细了吧?”
我心里虽有疑惑,但仍然敷衍道:“姐姐哪里的话?没有的事呢。”
她又坦诚地说:“但奴家第一次看到哥儿就觉得你是值得信赖的人!是的,我是存有私心的,我在这仕女图中已经有好多年了,这画儿还没有到德川八郎手中时,我就已经在了,多年来,我已经辗转多人之手,奴家想,这一纸书画在世人眼里不过是个玩物,而对于我,却是栖身之所!所以我很久以来就决定要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可以保护好这幅画儿,如果有可能的话可以帮奴家转世为人!”
我还是疑惑地说:“那姐姐为什么就选中我了呢?”
“哥儿,你第一次来这茶馆看到仕女画的时候就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