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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女人大哭,哭的凄惨极了。
安妮心生恻隐,但她还有一些疑虑,便问道:“你既然还有女儿要照顾,那刚才为什么这么不顾一切?”
女人满脸凄惨:“我并不是真的想死,可你们也看到了,我已经被疾病折磨成这样,也活不了多久了。村里长老答应我,只要我赶走强盗,他们就会尽力救我的女儿,所以我才。。。。。。我才。。。。。。。呜呜~”
安妮又问:“那你的丈夫呢?”
“几天前,我女儿饿的受不了,他偷跑出去,说去找吃的,结果就再没回来。他和我一样,病的非常重。。。。。。他肯定是死了,我。。。。。。呜呜呜~我真舍不得我女儿啊,可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呜呜~”
安妮满心怜悯,眼眶发红,她转头看罗森:“罗森,要不。。。。。。”
罗森当然明白安妮的意思,别看安妮长的高高大大,力量也大的惊人,但这姑娘其实心地最软了,他自己也有心帮忙,但治病到底不是他老本行,不敢打包票,沉吟了下,他说道:“我有解决的思路,但要做实验验证。这不仅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些炼金装备,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女人听到了,立即说道:“1年前,村子里来了个魔法师,他也说要帮我们治疗疾病,也一直在做。。。。。。做您说的实验。”
“噢,竟然有同行?这太好了!”罗森大喜,魔法师可以说就是异界的学者,相比普通人,他们的知识和眼界要开阔的多,再加上对方已经研究疾病一年有余,肯定积累了大量和疾病相关的资料。如果对方愿意分享这些资料的话,那能大大节省罗森的时间。
这么一想,罗森便说道:“我想去你村子一趟,你能带路吗?”
“当然没问题!”
女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腿上插着的弩箭,一瘸一拐地朝来路走去。
罗森看见了,便喊道:“你等下。”
女人立即停了下来。
罗森从自己内衣上撕扯一条干净棉布,先用炼金力量杀死棉布上的所有微生物,然后走到女人身边,不顾浓烈的腐臭味,捏住弩箭,一用力,将弩箭拔了出来,然后迅速用棉布条紧紧裹住伤口止血。
他动作很快,安妮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了,等裹好了,罗森手背上已经沾了不少脓血。
他也不在意,走到泥路上的水潭边,用泥浆水洗了洗脓血就完事了。
那女人看的怔住了,过了一会儿,独眼里竟然流出了眼泪:“大人,您。。。。。。我。。。。。。您真是世上最最仁慈的人。”
所有人见到她这个模样,都是远远避开的。唯独这个年轻人,看着她的时候,眼里没有任何恐惧和厌恶,他竟然亲手给她包扎伤口,还要帮她治病。。。。。。她竟然能遇上这样的好人,难道是天神已经原谅她的罪行,所以派这少年来拯救她吗?
安妮可不这么想,她快步走到罗森身边,低声埋怨:“那强盗都说了,这病是会传染的,你怎么这么莽撞呀!”
罗森微微一笑:“是会传染,但对我无效。因为我能驱逐它。”
洗干净了手,罗森起身道:“好了,咱们出发吧。”
第二十一章 事情有些蹊跷()
泥泞的道路上,貌似尸鬼的女人走在最前面,罗森其次,最后跟着安妮。
“玛丽,你的腿没事吧?”罗森问道。
玛丽是这个农妇的名字,一路上,她一瘸一拐地在前面走,虽然伤口被简单包扎了下,但血依旧不断从棉布中渗出来,顺着她的腿往下流淌。
“这点伤不打紧的,和身上脓疮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玛丽的破嘴咧了咧,脸上的脓疮中顿时又被挤出不少脓液,看着非常渗人。
她这句话让人听了心中发凉,想想看,一个人浑身上下皮肤都是脓疮、骨骼被病菌侵蚀地变了形状、甚至连神经都被侵害,每时每刻感到的痛苦,甚至超过了几乎穿透大腿的箭伤。
罗森自问,如果自己遭受这样的非人痛苦,肯定一早就想办法自我了断了,根本没可能活蹦乱跳的驱赶强盗。
沉默了会儿,他又问:“你住的村远吗?”
“不远,前面有条左拐的小路,拐过去后再走个一里多地就到了。”玛丽说完,又吸了吸破裂嘴角漏出的口水。
安妮听后便道:“玛丽,你是住在草坡村吧?”
“对呀对呀,就是草坡村!”玛丽连连点头。
“你去过?”罗森转头看向安妮。
安妮点了点头:“一年前路过那一次,那里的村民很热情。。。。。。比其他村庄热情。我记得那天晚上下暴雨,他们同意让我在马棚里过上一夜。有个叫凯德的小伙子还特意给我送了一碗土豆浓汤,我现在还记得那碗浓汤的可口滋味。噢~对了,玛丽大姐,凯德现在怎么样了?”
玛丽平淡地应了声:“他死了,两个月前死的。”
安妮大吃了一惊:“怎么会呢?他好像还不到17岁吧?这么年轻怎么会死?难道是被怪物袭击啦?”
“不是怪物。”玛丽摇头。
“那怎么回事?”安妮追问。
“是病,和我一样的病。大概9个月前,他也染了病,他的病比别人要严重地多,不过半年时间,他就已经满身的脓疮。年轻人受不了苦,痛的不行了,他就拿一把镰刀插进了自己的眼睛。他不是第一个这么干的,因为这该死的病,村里已经死了8个人了,每个都是自杀。”
说话时,玛丽语气始终平淡无波,很显然,对她来说,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
安妮一脸伤感地叹了口气:“哎~天神怎么会惩罚他呢?他可有一幅好心肠。我对他说谢谢时,他还对我羞涩地笑呢。”
“我呸!”
玛丽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愤恨之色,她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液,怒道:“谁知道天神是怎么想的?也许他瞎了眼也说不定!”
见她侮辱天神,安妮下意识想要反驳,但张了张口,她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是啊,人间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惨事,如果真有天神,那他肯定拥有一副铁石心肠。
罗森一直在旁边听着,听到这,他忽然问道:“玛丽大姐,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玛丽立即谦卑地道:“大人,您尽管问。”
“你说,你的女儿也得了和你一样的病,什么时候得的?”
玛丽叹了口气:“她一出生就有了,一开始不怎么严重,一直到去年,她四岁的时候,大量红色斑块从她身体里冲了出来,然后就开始腐烂,就好像她身体里住了一只魔鬼。”
罗森微微吃惊:“一出生就得了?难道是从娘胎里带的病?她出生前,你得病了吗?”
玛丽一脸痛苦地点了下头:“的确是我的错。”
罗森快速思索着,又接着问:“那你的病又从哪来的?”
这个问题一出,玛丽脸上再次显出浓重的愤恨:“我的病是我家死鬼传给我的,他去桑德兰镇招惹那些风骚娘们,染了病也不说,害了我,还害了我们的女儿。这个天杀的混蛋!”
“也就是说,你的丈夫比你先得了病,那他病的应该比你严重吧?”罗森忽然想起之前路上遇到的腐尸,那具尸体身上也长满了脓疮,现在仔细回想,他就发现这脓疮和玛丽身上很像。
这一联想,他便小心翼翼地问:“玛丽,你确定你丈夫死了?”
“我不知道。”玛丽摇了摇头,独眼中显出一丝悲哀:“他已经出去五天了,身上得了这么重的病,怎么可能在野外呆上这么多天?我想,他要么撑不住去了,要么就是碰上了怪物。”
说话时,玛丽语气很平静,但平静中仍旧隐含着一丝期待,她仍旧希望她的丈夫还活着。
罗森不由地和安妮对望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一丝不忍。显然,安妮的也猜到了。
沉默了几秒,罗森觉得自己应该告诉玛丽真相,但话到嘴边,他又看到了玛丽的独眼和她身上的脓疮,不知道怎么地,他竟然说不出口,一句话在舌头上转了好几圈后,最终变成了:“玛丽大姐,你丈夫长什么样?我有机会会帮你打听打听。”
安妮听了一愣,看了一眼罗森后,她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目光低垂了下去,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玛丽浑然不知身边两人的眼神交流,她高兴地道:“好啊,我家那死鬼和我一样,满身脓疮,人非常瘦,个头也不高,还不到这位。。。。。。这位姑娘的肩膀。大人,如果你找到他,就跟他说,有本事他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罗森心中越发不忍,也不敢去看玛丽大姐的眼睛,只能低头看着脚下的泥路:“放心吧,我一定会的。”
又走了一会儿,三人前面一处陡峭的草坡,草坡上有一条陡峭小路,路边则是一条山涧。
玛丽伸手往前一指:“翻过这个坡,我们就到草坡村了。”
罗森点了点头,继续刚才的问话:“刚才那强盗说,村子里十个里有七八个都得了病,真的这么严重吗?”
玛丽连连摇头:“村子也就一百来号人,得病的人使不少,但远没有那些强盗说的那么多,统共也就23个。一旦得病后,长老就会把人关在村西头的大棚屋里,不让出去。”
“这样啊~”
罗森陷入沉思,几分钟后,他突然又问道:“玛丽大姐,你刚才说,一年前,村子里来了个魔法师,他具体是什么时候来的,你还能记得吗?”
“应该是。。。。。。。是去年冬天篝火节后来的,但具体日子我记不大清楚了。”
“村子里最早发病的人是谁?多久前发病的?”
玛丽知无不言:“我丈夫应该是最早的,然后就是我,接着是我女儿,之后,村里就再没人得病。一直平静地过了3年多,村里得病的人才忽然多了起来,又过了大概半年,魔法师就来了。”
“噢~我知道了。”罗森若有所思,忽然又问:“你一家人得病后,村里的长老采取了什么措施吗?”
这似乎触及了玛丽的伤心事,她抿了下嘴唇,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长老不让我们和其他人接触,也不让村里其他小孩和小爱丽丝一起玩。哦,对了,爱丽丝是我女儿的名字。”
“好名字。”罗森赞了句,又问:“长老是一直不让你们接触吗?”
“对的,他看的很严。有一次小爱丽丝越界了,他就拿竹条狠狠打了她,足足过了一个星期伤才好。”玛丽很伤心。
“一直到现在,都是这样吗?”
“嗯,最近更严了一些,长老让所有得病的都呆在草棚里,还专门让村里的壮汉看着门,不让人出去。”玛丽说出了更多信息。
听到这里,罗森眉毛皱成了一团。
“罗森,怎么了?”安妮凑在罗森身边,声音非常轻。
罗森也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回道:“事情有些蹊跷。”
第二十二章 风流人的病()
草坡小路。
安妮立即问:“你发现了什么吗?”
玛丽也停下来,她没听清罗森和安妮之间的对话,但对方的异常表现让她有些紧张,她的一只独眼看着罗森,神态很不安。
罗森沉吟了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发现的问题。因为要解释清楚问题所在,就必须弄解释传染病的发病原理,这其中涉及了数百年的医学发展史,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
他发现的不合理之处在于,从之前3年的表现看,玛丽身上的病传染性并不强,只要平时不接触,就不会导致传染,这说明玛丽的病的主要传播途径应该是通过近距离的体液接触,但最近一年半,疾病却莫名其妙地爆发了,而且是在玛丽一家始终没和村里人接触的情况下爆发的。
这就不符合之前的观察事实。
罗森想来想去,觉得只能有两个合理的解释,要么就是玛丽在撒谎,要么就是有人在故意撒播疾病。
到底是哪个原因,信息不足,罗森还没法下判断。
想来想去,他只能对安妮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忽然想到炼金方面的难题,有些走神了。”
说完,他又看向玛丽,继续问:“玛丽,你知道那个魔法师叫什么名字吗?”
疾病爆发和魔法师出现,中间间隔了半年,时间不算短,但罗森还是觉得有些太巧了一些。
事有反常即为妖,这个魔法师很可能有问题。
玛丽努力回忆着:“他说他叫迪亚斯,村里长老喊他罗姆莱大人,听说他曾经在一个北方一个非常非常有名的学院学习魔法,好像叫什么尼。。。。。。什么什么学院”
安妮插言道:“你是说智慧之都尼洛嘉德学院?”
玛丽激动地道:“啊,对对对,就是尼洛嘉德学院!”
罗森点了点头:“尼洛嘉德学院的迪亚斯。罗姆莱,我记住了。”
他在游戏中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从玛丽大姐提供的信息看,这家伙应该专门赶过来研究这种脓疮病的。
至于更多的推测,因为证据不足,罗森并不多做假设。
玛丽的确没有说错,三人爬上草坡后,前方就出现一大块坡度和缓的坡地,有二十几栋结构简单的木屋建在山涧两旁,木屋外围围着一圈篱笆,再外围,则是一大片梯田。
这时是下午两点多,男人大多在田地中忙碌,女人有的在家门口纺纱,有的在带孩子,有的则在流经村庄的山涧旁洗衣服,从远处看,这就是一个宁静而普通的小山村。
但这份平静很快就被玛丽给打破了。
当玛丽出现在村庄附近的时候,村里立即就响起了‘当当当’的钟鸣声,忙碌的男人和女人转头看见玛丽后,立即放下手上的活计,加快脚步跑回了村子。又过了不久,有五个全身上下裹满厚麻布,连脑袋都裹紧,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从村里跑出来。
这五人手里都拿着木制的长枪,跑到大约20米外,五人就停了下来。
他们全都将木枪举起来,粗陋的铁制枪尖对着玛丽,其中一人走前一步,用苍老的声音喊道:“玛丽,你还回来干嘛?不是说好了吗?你赶走强盗后就永远不再回来,我们会帮你照顾爱丽丝!”
玛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恳求道:“长老,我本来是不会回来的,可我碰到他们。这个大人说他是炼金师,他会想办法给我们治病。所以。。。。。。所以。。。。。。”
被喊做长老的老者立即转头看向罗森,仔细打量了一番后,他摇了摇头:“他太年轻了,这么年轻,不可能是炼金师,最多就是个炼金学徒。这种瘟疫连罗姆莱大人都束手无策,他一个学徒能干什么?!”
安妮听不下去,走前一步道:“长老,我是追猎者,一年前来过这。我们见过面,您应该还认识我?”
长老仔细打量了下安妮,点了下头:“嗯,我记得你的眼睛!”
安妮被戳到心中痛处,脸现黯然,她让开到一边,指着罗森道:“我可以作证,他的确是一个炼金师,虽然称不上大师,但也说的上学识渊博,肯定能帮上忙的。”
‘嘁~’长老嗤笑一声:“小姑娘,你别想骗我,我年轻时也见过一些世面,也曾去过自由之城柏克莱。在那里,这个年纪的炼金师才刚刚有资格进入学院。你现在竟然说他学识渊博,真是胡言乱语!小伙子们,我们把这群骗子赶出去!”
说完,五人举起长矛,矛尖指着罗森等人,双脚接连顿地,喉咙发出‘呜呜呜’的低吼,大有罗森不走,他们就要刺出长矛的架势。
“愚蠢的人!”安妮下意识握住了断剑的剑柄。
长老一看,立即喊起来:“你还敢对我们动手吗,怪物?!”
安妮最恨人家喊她怪物,一听这话,脸色立即变得非常冷:“老人家,口无遮拦对你可没多少好处!”
变异系追猎者的武力相当有威慑性的,安妮这么一说,村里五个农夫顿时被吓的往后一退。长老色厉内荏地大喊起来:“怎么,难道我还说错了?难道你真敢对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动手?!你难道不是追猎者,而是屠夫不成?”
‘锵~’
安妮拔出半截断剑:“我自然不会杀了你们,但却要给你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当啷~”
长老竟然把手里的木枪扔在了地上,其他四个农夫一见,也纷纷将木枪扔了。
随后,这长老走前一步,扯开胸前的衣服,露出满是排骨的精瘦胸膛,冲安妮吼道:“来呀!你来呀!反正玛丽就是不能进村,除非你把我们全村人都杀光!”
“这。。。。。。”安妮顿时感觉骑虎难下。
她刚才也只是说说而已,是希望通过威胁来逼迫长老就范,没想到这个草坡村长老竟然不吃硬的,这一下,她顿时就没招了。
罗森在旁边看着,心里忍不住暗叹口气,所谓君子可欺之以方了,草坡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