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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大姐姐，之前你说的喜欢的东西，怎么才算是喜欢啊？”
听到少女断掉了自己的话题，芙兰朵露顿时来了精神，立刻马不停蹄地就把自己心里的问题给问出来了，看起来似乎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了的样子，“我很喜欢玩‘目’，‘目’算是我喜欢的东西吗——不对不对，我喜欢把‘目’捏碎的感觉，那‘目’不算是我喜欢的东西？”
（这家伙……）
看到芙兰朵露一脸兴致盎然地对着少女自问自答着，少女嘴角抽了抽，对于芙兰朵露这种常识缺乏得过于严重的吸血鬼，少女一时间还真有些不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教育起来，看她的样子，这常识缺乏得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估计那些破坏性的常识已经在芙兰朵露的类型扎了根，要拔除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得到。
思考了一会儿，看到芙兰朵露似乎一口气说完了自己想说的，少女正了正表情，对着芙兰朵露说道：
“听好了，芙兰。”
“嗯嗯。”
看到少女终于要对自己解说了，芙兰朵露点了点头，做出来一副等待教诲的表情，看得少女一阵叹气，芙兰朵露的本质终究还是不坏的，问题就出在芙兰朵露对于常识认知的误区，让芙兰朵露的孩子气和破坏力结合，成了一种控制不住的破坏性的力量。
“不管是不是你喜欢的东西，首先，只要是别人的东西，那么就不能把它玩坏掉。”
首先得让芙兰朵露改掉那种动不动就把四处看得到的“目”全部拿来捏碎的习惯，在进入这间地下室的时候，少女就已经把整个房间的布置尽收眼底了，整个房间，哪怕是桌子和椅子，都没一个完整的，这导致芙兰朵露和少女直到现在都是坐在地毯上说话的——顺便一提，地毯也是被扯成了五块的，“因为那些东西，有可能是别人喜欢的东西。”
“那别人不喜欢的东西就可以弄坏掉吗？”
“呃……也不能这么说，因为就算是一部分人不喜欢的东西，也有可能有其它一部分人喜欢。”
听到芙兰朵露的问题，少女顿了一下，最后做出了这样的回答，“首先你一定要做到这一点，否则就没人会喜欢你了。”
少女的话完全就是在哄孩子了，而芙兰朵露虽然已经是活了数百年的吸血鬼了，却偏偏就是吃这一套，毕竟是在地下室里面度过的这么长时间，芙兰朵露的心性一直都保持得相当纯粹——纯粹得有些可怕了。
“大姐姐也会讨厌我吗？”
抬起头来看向少女，芙兰朵露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乞求，看得少女心一软，果然，小孩子是对女性的一大杀器，这句话不假，尽管少女打心底里认为自己应该是个男人，可惜这么长时间，少女都已经接受自己这具女性的身体了，所以对于芙兰朵露的这种眼神，已经完全女性化的少女完全没有抵抗力，伸出手摸了摸芙兰朵露的头：
“只要芙兰听话，我就不会讨厌你。”
“嗯，我不想被大姐姐讨厌。”
毕竟是好不容易找到的同类，芙兰朵露这个长期孤独的小孩子立刻就依赖上了少女，有些低落地埋着头，芙兰朵露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伤和愤怒，“我讨厌姐姐，她总是把我关在这里，姐姐一定也很讨厌我，所以才会这样做，我不希望大姐姐和我变得像姐姐那样。”
看起来芙兰朵露对于蕾米莉亚的认知有很大的偏见啊。
听到芙兰朵露的话，少女皱了皱眉头，不得不说，蕾米莉亚做的这个恶性循环要纠正起来，估计还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做到的，恐怕得从长计议了，帕秋莉在少女进来之前还特地提过，别在芙兰朵露面前过多提起蕾米莉亚的事情，一旦惹火了芙兰朵露，那么以少女这和普通人差不多的身体素质，就是被虐杀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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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亲女儿不如干女儿（）
避开关于蕾米莉亚的话题，芙兰朵露又能找到别的话题，毕竟是小孩子，而且还总是被关在地下室里面，所以问题肯定很多，而少女倒也不会太词穷，一来少女本身的记忆里面还保留着许多年后的知识大爆炸的信息年代的东西，二来少女曾经在大英博物院图书馆里面扫荡了几乎整座博物馆的东西，所以在芙兰朵露提出的问题面前，少女可以说是夸夸其谈，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让她迟疑一点的东西。
而芙兰也是对少女口中讲述的各种事物相当感兴趣，东方中国的美食、埃及荒漠的金字塔、西方工业革命的新奇物件，每一件事物都能激起芙兰朵露一阵小小的惊呼声，就像一个听着母亲讲述童话故事的孩子一样，芙兰朵露和少女在谈话之中渐渐地变得亲近起来，甚至于由于两人都是坐在地上，在谈话的过程中，两个人的动作也不知不觉有了改变，少女坐在地上，背靠在芙兰朵露那张缺了一块床头的小床边上，而芙兰朵露则是像孩子一样地坐在了少女的怀里，不时抬起头来看着少女提出自己的问题。
如果不是地下室阴暗的环境，赫然就是一副母女情深的画面——嗯……尽管母亲和女儿的发色和肤色有着明显的不同。
“对了，大姐姐，你之前说的‘妈妈’到底是什么人啊？”
把少女口中讲述的那个贝尔·格里尔斯生吃蝙蝠的求生事迹当做恐怖故事听完之后，芙兰朵露又抬起头来看向少女，然后发出了有些好奇的疑问，这倒是让少女有些惊讶，不管是吸血鬼还是人类，只要是个动物，就应该有自己的母亲，芙兰朵露居然对着自己提出这个问题，着实有些古怪。
“妈妈，就是母亲，是在痛苦中给予你们生命的伟大的人。”
摸了摸靠在自己怀里的芙兰朵露的脑袋，由于之前芙兰朵露的帽子蹭得少女有些不舒服，所以此时芙兰朵露的帽子已经被取了下来，少女的手轻轻抚在芙兰朵露的金色秀发之上，感觉到一阵相当不错的柔顺触感从手心传出，而芙兰朵露也貌似挺喜欢这种被抚摸的感觉，脸上露出了惬意的表情，“你们诞生之后，妈妈会告诉你们如何成为一个懂事的人，教会你们很多应该学会的事情，让你们能够渐渐成为一个足以独当一面的人……说起来，你应该已经记不得你妈妈是什么样子了吧？”
听帕秋莉所说的，芙兰朵露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关进了地下室——很小是多小，少女并不清楚，但是蕾米莉亚既然已经活了几百岁，那么芙兰朵露起码也被关了上百年的时日了，而且从芙兰朵露这过于孩子气的性格来看，恐怕芙兰朵露被关起来的时候，年纪也就还字是几岁上下的样子，这样年幼的孩子被孤独地关了这么久，忘记妈妈也是正常的事情。
“嗯……”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芙兰朵露突然抬起头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少女，语气中突然带上了一丝欢快的情绪，“呐，大姐姐，你算是我的妈妈吗？”
“噗——”
被芙兰朵露突然开口说出的话噎了一下，少女咳嗽了一声，然后板起脸，严肃地看着芙兰朵露，“芙兰啊……”
妈妈这种存在，是不能有两个的——本来想这样说出来的少女，在埋头看到芙兰朵露那闪闪发光的眼神之后，顿时又是心中一软，想要说出的话也被咽回了肚子里，暗自气恼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被小姑娘的眼睛一看就软了，芙兰朵露突然又继续开口了：
“因为我完全不记得妈妈了，而且大姐姐不也是在教我很多东西吗？”
“呃……”
芙兰朵露这么一说，让少女更加无法拒绝芙兰朵露的话了，本来就对芙兰朵露这可怜孩子有些同情，现在又加上了这么貌似凄苦的身世，少女顿时觉得心里的防线被芙兰朵露给轰得粉碎掉了，“好吧，不过……我最多只能当你的干妈……”
“妈妈！”
话还没说完，少女就被芙兰朵露突然的袭击给吓到了，只见芙兰朵露突然转过身，然后抱住了少女的身体，脑袋还在少女的胸口蹭了蹭，弄得少女脸上满是红晕，口齿都有些不清了：
“等……等等……我话还没……”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似乎很满意这个称呼，也似乎很喜欢这个发音，芙兰朵露抱着少女的身体，完全不管少女的话，不停地重复着这个称呼，脑袋在少女的胸上蹭个不停，的确很像一个有些恋母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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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
帕秋莉的右手猛地捏紧，虽然只有普通人的力量，但是依然是很轻松地就把她手中那支并不是很坚固的鹅毛笔给捏断掉了。
“怎么了？”
坐在帕秋莉的旁边，蕾米莉亚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了帕秋莉，疑惑地问道，“怎么突然把笔折断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不爽。”
脸色有点难看，帕秋莉的表情就像是被别的人抢走了自己喜欢的玩具一样的小孩子一样脸黑，看了看自己右手中已经断掉的鹅毛笔，帕秋莉有些烦躁的将其扔到一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你不是总是说魔法使对于事物的感觉是十分敏锐的吗？难道你真的有什么东西被人抢先了？”
本来就有些不太相信这种说法的蕾米莉亚略带调侃意味地如此调笑了一下帕秋莉，然后看着帕秋莉瞪过来的眼神，又连忙慌张地转移了话题，“不过说起来，这次芙兰突然跑出来，还真是奇怪呢。”
“是啊，平时都没事，这次突然就被她摸到‘目’了，还偏偏是在这种时候，也未免太不凑巧了。”
叹了口气，帕秋莉也是有些无奈，芙兰朵露这一次闹出的事情确实大了点，已经不止是波及到红魔馆了，一大半的别人家族的吸血鬼都被芙兰朵露杀掉了，这件事情一旦被外界的人知道了，恐怕会一起找上门来。
“帕秋莉，我有一个想法。”
沉默了一会儿，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寂，蕾米莉亚突然抬起头，看向帕秋莉，然后缓缓说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你疯了么？”
皱了皱眉头，帕秋莉看着蕾米莉亚眸子中闪烁的红色光芒，心中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想法，“这件事情一旦被揭出去了，我们这辈子都别想进入英国领土了。”
“自从决定了进入幻想乡，我就没准备要出来……”
眯了眯眼睛，蕾米莉亚的瞳孔中，红光大盛，“现在外界对于吸血鬼的传闻已经越来越淡了，除了某些作品还算是维持着我们的存在感，人类们的畏惧已经完全不能让我们感到自己变强了——幻想乡不一样，那是独立于外界的存在，保留着旧时代的习俗，那里的人类，还有对妖怪的畏惧和对神明的崇拜……”
“……如果这是你的想法的话。”
看到蕾米莉亚的表情，帕秋莉知道，蕾米莉亚已经有了决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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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少女你完蛋了（）
“呐，妈妈，我的生日是哪一天啊？”
“这我怎么会知道啊！？”
“那我应该什么时候过生日呢……”
“这个……容我再想想办法……”
少女这个时候终于有点后悔一时心软答应下来当芙兰朵露的干妈了，看芙兰朵露的这个样子，压根就没有理解到干妈和亲妈的区别，一直带着开心的笑容对着少女“妈妈”“妈妈”的叫着，之前对少女的称呼“大姐姐”早就不知道被抛弃到哪里去了。
而且，伴随着对少女称呼“妈妈”，不少关于家里人的常识也被芙兰朵露不断地挖掘了出来，而现在，从少女的口中知道了外面的人们每一年都会过一次名为“生日”的庆祝会，更是变得有些亢奋起来，不断地缠着少女询问关于生日的事情。
可怜的少女怎么会知道芙兰朵露的生日究竟是多少，或许蕾米莉亚知道，但是根据帕秋莉所说的那样，少女根本不好在芙兰朵露面前提起蕾米莉亚，现在芙兰朵露和蕾米莉亚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修复，难得把芙兰朵露的心情哄得这么开心，说出蕾米莉亚的名字恐怕会立刻让芙兰朵露变得闷闷不乐起来吧。
一想到蕾米莉亚，少女就觉得有些头疼，自己即将成为蕾米莉亚的追随者，但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少女又认了芙兰朵露为女儿，而芙兰朵露和蕾米莉亚又是妹妹跟姐姐的关系——这一下子，少女还真的感觉到了一种贵圈真乱的感觉，她现在的目的可是要修复蕾米莉亚和芙兰朵露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所以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瞒得下来。
“呐呐，妈妈……”
抱着少女的右手臂，芙兰朵露靠在少女的怀里，脸上依然带着快乐的笑容，张口又正要问些什么东西的时候，异变突生——
嘭！
仿佛装满了水的袋子突然被外力挤破一般的闷响声突然从少女的右手中传出，下一个瞬间，还没等少女和芙兰朵露反应过来，少女就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就像是被什么诡异的力量挤压住了一般，痛苦难忍，紧接着，那股力量就从少女的手臂处猛地爆发开来，瞬间，强大的力量就将少女的右手撕扯开来，转眼之间就把少女的右手炸得血肉模糊！
“呜啊！”
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少女的瞳孔一缩，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右臂——虽然芙兰朵露刚才还抱着这只手臂，但是少女看得出来，芙兰朵露的手臂根本没有任何用力的迹象，自己也没有感觉到芙兰朵露有任何收紧手臂的触感，而是瞬间就感觉到了一种神秘的力量在挤压自己的手臂，然后自己的手臂就突然炸裂开来了——
目！
瞳孔一缩，少女立刻就想到了造成自己的手臂突然无缘无故炸裂开来的原因，自己的“目”全部被丢进了空间的缝隙之中，随时可能被空间乱流给绞碎，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刚为了这件事情找到芙兰朵露，还没找到解决办法，就已经有一个“目”被破坏掉了，还正好是右手。
“妈……妈妈……我不是故意的……”
芙兰朵露似乎也是被这一幕给吓坏了，当然，作为一个已经杀了这么多人的吸血鬼，芙兰朵露当然不是被这些血吓到的，她真正担心的是，少女会不会以为是她不小心弄坏了她的手臂而不再搭理她，毕竟之前少女跟她说过，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都不能随便把别的东西弄坏，结果这才没多久，她抱着的少女的右臂就突然炸开了。
芙兰朵露对于“破坏”这个动作并没有明确的概念，就像她一直不认为捏碎一个“目”有什么问题一样，在她心中，破坏一个“目”所对其它事物造成的伤害虽然是因她而起，却和她没有什么关系，而这一次，少女的右手在她没有做出任何事情的情况下出了事，芙兰朵露还是下意识地以为是因自己而起的。
“没关系……我知道不是你……”
脸上的表情都因为痛苦而显得有些扭曲了，少女强忍着右手的痛苦，伸出左手摸了摸芙兰朵露的脑袋，不过由于疼痛难忍，少女的抚摸显得有点粗暴，对此芙兰朵露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而是有些担心地看着少女：
“真的知道吗？”
“啊啊……我当然知道……”
咬着牙，少女感觉右手的痛苦已经让自己连话都要说不清楚了，脑子里面一片混沌，思想都有些不太清晰了，右手已经因为“目”被破坏变得血肉模糊，就算治疗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看着芙兰朵露，少女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芙兰……杀掉我。”
“诶？”
芙兰朵露有些不解地看着有些痛苦的少女。
“用你的那把剑，把我的头轰碎。”
看到芙兰朵露似乎不理解自己的意思，少女咬了咬牙，干脆更加明确地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意思，这还是她第一次请求别人杀掉自己，感觉莫名的微妙，只不过右手的痛苦让她已经不能多想了，早点死掉早点复活，也可以不用再承受这种痛苦了，何况如果选择出去找人治疗的话，一来芙兰朵露可能会因此更加无法离开地下室，二来没了右手做很多事情也不方便，还不如复活来得方便
至于掉落物品……
少女根本就打不开物品栏，所以对于掉落物品啥的一点概念都没有，上次掉落的那个妖弓——希尔文，少女也没有在任何典籍里面查询到有关的资料，帕秋莉和蕾米莉亚也不清楚这个名字，所以想必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掉了就掉了吧。
“哦……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少女要自己将她的脑袋轰碎，但是少女说过，没有别人的同意不能随便弄坏别人的东西，现在少女已经同意了自己把她弄坏掉，而且还主动要求了……
一想到这是自己妈妈的要求，芙兰朵露的心情瞬间就明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