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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少对史书倒是很了解,南宫长万的后人也都流着天生神力的血液,个个都是武林中的好手,更有流传至今的武功招式,他的后人并不多,南宫姓氏的人本就少,而且都散落各地,隐居在不起眼的地方不太为世人所知,但是在武林中却是大大有名,南宫世家的武功自成一派,更是在五胡乱华那时为了自保家族的安危,打造了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暗器‘凤雪翎’和‘流星蒺’,太湖上贡山岛的南宫世家既然得到了家族的两大暗器,那南宫翎的父亲应该是嫡传的首领了,却不知何故早早去世了。”白明月说了些江湖传闻中南宫世家。
“这暗器真有这么大威力?”羽少自问道。
“我听和尚说起过过,这暗器比南宫讲的还要厉害,在一次全部发射后,可以迅速的重新装上白色孔雀翎钢针,孔雀翎只是在银筒里有固定的作用,方便钢针入筒,在周围敌人倒下后,后面的敌人上来前早就安装好了钢针,一发射又倒下一批,直到用完为止,可敌人成批量的倒下,那还有胆子冲过来。‘流星蒺’的道理差不多,不过打击范围更大,射的更远,还可以伤到马匹,那射出的铁蒺藜散落一地,奔跑中的马都马掌吃痛翻滚倒地,铁蒺藜涂有荧光粉,在黑夜中如同流星划破夜空,可认清方向。”白明月回忆了和尚所说的南宫暗器。
羽少很是喜欢白明月的不凡见识,小小年纪能知天下,可也对白明月的身份有些狐疑,她绝不是父亲恩人的女儿那么简单,她的授业之人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可江湖上没有传闻能通天全才的和尚,这和尚连白明月自己都说不上来,或许白明月有自己的秘密,并不想说,羽少也没有刻意的追问。殷小妹听完白明月的诉说更是佩服她的阅历,相仿的年纪却有着不同的人生,白明月虽然是悲剧却也多姿多彩。
四人慢吞吞的来到了宜兴,宜兴并不大,白明月来自北平大都市,对宜兴并没有什么兴奋感,只是江南的美色气候令白明月有些舒心,殷小妹已经开始张罗着住宿,要想在此地游玩一番。他们先一起去了典当行问候了老管家,芈丫头就住在典当行了,也不随羽少出去逛了。
他们随后来到市集中心的醉心楼,点了些精致的茶点和一壶上好的‘雪芽’在角落上的方桌上坐了下来,羽少觉得在此人流汇聚的地方或许会有什么传闻。这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还有些来自苏州的‘白话’,与说书一样,只不过是用唱的。也有乞丐和尚在小二的斥责声中惺惺的进出了酒楼,还有些走江湖的游侠手拿武器,背上一个大包裹随意的往桌子上一放,手上的刀剑鞘狠狠的磕在桌上,嘴里大声的呼着‘小二’,小二看到这些爷们不敢怠慢,屁颠屁颠的跑到他们面前,点头哈腰的问‘大爷需要点什么’。这些人未必知道什么好酒好菜的,只要酒足饭饱就够了,也未必是什么豪气之侠,也会为了点碎银跟酒楼老板扯个半天,当然武林规矩还是要讲的,并没有出手伤人,只是手头有些紧。羽少倒是很看的起他们,主动为他们付账了事,也对乞丐和尚客客气气的,给他们点碎银子。
三人正聊些武林奇事,殷小妹虽然还是那么活泼好动,羽少觉得殷小妹也有些事情不愿意说的,她在福建的这几年经历只字未提,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总有些事情不愿给人知道,也都没有主动问出口,大家都捡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来说或者说一些道听途说的趣闻。不过也都很开心的说说笑笑。坐了一整个下午也没有什么收获,倒是有传闻京城南京最近来了位绝世的风尘女子,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落脚于秦淮河上,江南各地的**才子和商贾官宦都想一睹佳人的容貌。
说到佳人羽少就有些飘飘然了,有股热血往上涌。白明月已经对羽少的内情有所了解,邪恶真气无法控制导致阳气过甚,阴阳不调产生幻想,也隐隐知道羽少在想着男女龌蹉之事,不过这种情况不好明言,自己也没有嫁给羽少对男女之事还是埋在心中为好,不过她调制了‘冷泥丸’,是些降火的药材和太湖的珍珠调制而成的,也可让羽少暂时的压住内火。白明月在那么多人特别是殷小妹面前不要意思给他扎针,也怕殷小妹误解吃醋,像昨天一样大打出手就有些丢人了,她在怀里拿了颗药丸让羽少服下。
殷小妹有些吃惊的问道:“羽少得了什么病吗?”在昨晚的聊天中她已经知道白明月医术精湛。
白明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他修习内功有些走岔,我调制了些药丸调节他身上的邪气”。
“羽少修习的内功我知道,那个中年男子还是我发现的,以前我就觉得羽少的内功很邪,也劝过他不要修习,才过了几年就开始有不寻常的迹象了”。殷小妹很是关心的说道。
羽少说道:“小妹不用担心,只是有些头晕发热而已,时间也不长,有明月在不会有事的”。羽少本想叫白明月为‘月儿’,可在殷小妹面前还是改了口,也没说自己身体异常时脑子的想法,当然在姑娘面前也是说不出口的。
白明月说:“现在羽少已经停止了修习,正在练习弹石子的功夫”。
殷小妹说:“这倒是门绝技,我和白姐姐陪你一起练,那门邪功就算了,反正你的内功修为已经大大的超过了我们”。
“这弹石子的功夫得取个名字才是”。白明月对羽少说道。
“对对,总不能叫弹石子功吧”。殷小妹附和道。
“嗯,是个好主意。”羽少说道。
“我看羽少以前在大石壁上练功,双手都翘着兰花指,习惯成自然羽少现在连握茶杯都是这个姿势,就叫兰花指吧。”殷小妹说道。
“可兰花指有些胭脂味,兰花也叫君子兰,叫君子指可以”。白明月说道。
“君子指叫起来有些拗口,也多了些书卷气,兰花指在古代是美男子的手势,倒也配的上羽少。”殷小妹反驳道。
羽少发话道:“我看就套用少林的无相劫指,就叫兰花三劫指,到时候我要练就一只手可以连发三弹,还可以同时发三弹”。
白明月和殷小妹拍手称可。“兰花三劫指”虽然还只是皮毛,羽少倒是很自负,一定可以成功,到时候可以与南宫“凤雪翎”比试一下,想到南宫丢失了“凤雪翎”倒是又为他有些惋惜,也没能帮上什么忙,只是胡乱的分析了一下。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酒楼时,进来一位头罩黑纱的女子,身后跟着一位五六十岁大婶,那位黑纱女子步履轻盈,体态曼妙,手上一把长剑啪的放在桌子上,她通身黑裳黑靴,透过黑纱可见一对靓眼射出凌厉的目光,坐下后也不说话,后面的大婶也是一身的黑衣打扮,叫来了小二吩咐了上食。羽少他们三人已经看出这两人武艺不低,而且还如此的神秘打扮甚是好奇,重又坐了下来低头喝茶。
两个黑衣女子好像发现了羽少在注视他们,就马上转过头去,其实酒楼里的所有有都投去了好奇的目光,他们只是寻常百姓,倒也不足为奇,但是看到羽少的目光后发现者酒楼里还有几个武林中人。
殷小妹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叫来小二说:“酒楼里的客人所有酒水都算在我身上”。说完拿出一锭金子给小小二,小二把金子给了掌柜的,自然高兴的指着殷小妹大声喊道:“各位客官尽管吃喝,费用由那位姑娘包了”。酒楼里的人自然也是开心的大吃大喝起来,而那位带黑纱的姑娘和大婶不动于衷,只是上来两碗素面,正低头吃着。殷小妹走了过去,对她们说:“两位一定旅途劳顿,今晚多吃点好休息的好些。”黑纱姑娘对着殷小妹点点头,算是殷小妹的一片好意,大婶说道:“姑娘多谢你的美意,我们胃口小吃不惯江南的美味佳肴,一碗素面足矣”。说完就闷头吃面不再搭理殷小妹。
殷小妹讨了个无趣,不知身上那根神经搭错突然出手去掀黑衣姑娘的面纱,黑纱姑娘并没有还手,只是轻巧的避开,大婶的手也突然伸出抓住了殷小妹的胳膊,“姑娘,你无理”。这一掀,一避,一抓只是一瞬间,白明月看出了两个黑衣女武功修为绝不是泛泛之辈,殷小妹虽然轻功不错可武功一般,但是出手也是非常突然,黑纱姑娘却是不动声色的闪开,连端在手上的面汤都没动过,那大婶也是轻描淡写的抓住殷小妹,居然没法挣脱开来。羽少没有一点江湖经验,并不知道别人武功修为的深浅,但看到殷小妹被大婶抓住胳膊无法挣扎,就可以看出大婶的武功一定不弱。
殷小妹脸色相当的尴尬,羽少走了过去对那位大婶说:“在下妹子无端冒犯了两位,我会好好管教,还请两位高抬贵手”。
大婶并没有放开的意思,只是向黑纱的姑娘看了一下,黑纱姑娘还是点点头,在大婶准备放开殷小妹胳膊的时候,羽少有些心急的去掰大婶的手。那大婶突觉一股雄厚的内力转来,手居然不自觉的弹开了去,大婶和那位黑纱少女吃了一惊,想不到小小的宜兴到藏有高手,大婶本想与羽少出手试试这位年轻公子的武功深度,黑纱姑娘却对大婶摇了摇头,两人放下还没吃完的面条,就起身走了,羽少当然也没敢阻拦,他也试出大婶的内力也不弱,况且自己连一招半式的江湖功夫也没学几天,徒有高深内力不知道怎么用,也是殷小妹太也无礼在先,羽少有些歉疚的看着这两人离去。
白明月看到殷小妹有痛苦之色,就把她拉回自己的桌子边,卷起了她的衣袖,却见殷小妹的手臂已经红红的一片,倒也没什么伤有些*辣的痛,白明月拿出随身携带的凉油涂于殷小妹手臂上,清香凉爽。殷小妹看着白明月的凉油一副乞讨的表情,好像忘了刚才的无礼举动。白明月一看就知,白了殷小妹一眼,把一小瓶凉油给了她,殷小妹笑嘻嘻的也不道谢,直接放入怀里。羽少也只是关切的问殷小妹有无受伤,并没有责怪小妹对陌生人的唐突无礼。
三人有些灰土灰脸的出了酒楼,羽少本想去跟踪那黑纱姑娘,说不定会跟南宫被盗的暗器有关,不过看到殷小妹一出手就被人压制,只好作罢,带着两位姑娘到客栈休息去了。三人都已经有些劳顿,也没有什么瞎聊的兴趣,都各自回房了。
在宜兴呆了三天除了殷小妹碰了一鼻子灰外,也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四人就回了王家大院,等南宫他们过来。
第三章太湖迷影(一)()
羽少在王家大院等了十多天也没见南宫和小辉来找他,难道他们会出什么事?羽少每天都在太湖边看着来往船只,当然殷小妹和白明月也在。在等待的同时,羽少一直在湖边练习他的‘兰花叁劫指’,白明月和殷小妹一起参详研究招式,殷小妹对姿势的追求很高雅,把一些采茶或舞剑的动作加以利用,再结合轻功的步伐加上羽少的一身白袍随风起摆,一手拿着玉箫,一手翘着兰花指,指尖弹出石子呼啸声起,打起来飘飘如仙。白明月的武功修为当羽少的‘师傅’也是很称职的,她身怀少林绝技‘拈花指’,这本是少林和尚的七十二绝技之一,羽少和殷小妹也不知道白明月从那学来的功夫,也不清楚这是少林武功,知道了倒是更觉奇怪了,一个女人这么会有少林绝技呢。白明月并没有说,只是结合‘拈花指’的招式增加羽少的‘兰花劫指’的威力。经过近半个来月的练习,羽少已经大有进展,兰花指弹出石弹‘嗤嗤’声响划破天空,惊起无数林中飞鸟,石弹一一嵌入树干,倒也有些霸道。
这天傍晚像往常一样羽少在湖畔练指功,殷小妹施展轻功跃上那颗大柳树,坐在树丫上晃荡着双脚,白明月靠在树干上看着羽少用功。殷小妹突然叫喊起来:“你们看湖上有什么物体漂浮着。”羽少和白明月都把头转向湖面中,一坨物体随着波涛起起伏伏的,不像是有人在撑船。殷小妹从树上飞下来,三人都跃入停靠在岸边的小舟,羽少荡着双桨向那不明物体划去。到了近处一看是具尸体,已经被水浸泡多时全身浮肿,把衣服都撑破了。殷小妹顿了一下有些吃惊的说:“这好像是南宫家的家丁,我在几年前到贡山岛采茶时见过,虽然已经看不出样貌,可他眼角有颗黑痣我记得非常清楚。”羽少一看尸体的脸部,眼角上果然有颗黑痣,被水涨的发白的脸上黑痣就更加明显。
“难道南宫家出了什么事了,他的家丁这么会在湖上没人打捞?”羽少有些吃惊的说道。
“此人死去估计有几天了,当时可能是沉入湖下,死体发胀后才浮出水面,被水浪冲到这里,你们看他的四肢都已经露出些白骨,这是被湖中鱼蟹所为”。白明月说道。
殷小妹不愿再看尸体,露出关切之情说:“南宫这么多天没来找我们,估计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下流胚也没来,这小子难道也在贡山岛南宫世家?”。
白明月拿过羽少船桨,拨了拨尸体又把他翻了个身,一只白色羽毛钉在尸体的背上,难道是“凤雪翎”。白明月怕针上有毒,也恶心在尸体上拔针,就拿过羽少另一只船桨,两只手各握一只桨轻巧的把那羽毛拎起,下面果然连着钢针。
“应该就是凤雪翎,钢针没有变黑倒是没有喂毒。”白明月说完就丢了孔雀翎钢针,白明月虽然给人把脉看病,却素来爱洁,不愿触碰尸体上的东西。
羽少问殷小妹:“你去过贡山岛南宫世家,我们可不可以上去看看。”
殷小妹坚定的说:“不行,我以前去的时候都是必须由南宫带路,岛内曲径通幽,机关重重,而且树木参天阴森可怖,我那时候年纪又小很是害怕,几乎都闭着眼睛低头跟着南宫的,茶青他已经叫人采摘好了,我只不过去烘培炒茶,顺便带些回来,也从来没见过他的大哥和大嫂,只有南宫和一些下人陪着我,当天南宫就安排我到西山镇居住,我只是记得岛上不仅树木密集,岛上也有不少的南宫氏族人,亭台楼阁倒也不少,都好像隐蔽在树林中,远看只见几个大厅大院的屋尖。”
“南宫世家素来神秘,虽然在江湖上名声在外,却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住处。”白明月说道。
“我想上岛去看看,南宫毕竟是从小玩大的朋友,他有什么事我不能不管。”羽少说道。
两个少女当然知道羽少的为人,虽然儒雅却也义薄云天的主儿。三人中殷小妹武功最低,羽少虽然不会武功招式,但内功深厚,轻功也是不弱,加上刚有点气候‘兰花劫指’逃脱险境倒也不是什么难事,白明月当然是身负绝学之人,也有些江湖经验。羽少看了看白明月和殷小妹。白明月立刻明白,对羽少说:“我陪你过去,”又转头向着殷小妹说道:“小妹回王家大院跟伯父支一声,说我跟羽少去西山岛找些药材,叫他不必担心”。
殷小妹本也想跟着去,可羽少和白明月坚持不让,殷小妹也明白他们关心自己的安危,也确实得跟伯父伯母说一下羽少和明月的去向,好叫他们宽心。羽少把小船划到湖畔让殷小妹上岸,接着就调转方向向着对岸划去,殷小妹把随身带来的茶点扔给白明月,站在岸边一直看到小船成了一个黑点,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就独自回了王家大院。
羽少和白明月此番荡舟太湖已没有了当初认识才三天时的那种柔情万种,此去不知有什么危情正等着他们,羽少心里挂念着朋友的安危,白明月关心着羽少的心情都是有些沉重,四周茫茫湖水浪打着浪,天色乌云密布一片漆黑,沉闷至极,此时此刻还那有风月可谈。两人都默不作声,只有双桨划过水面的‘窜窜’声。
太湖湖面太过宽广,羽少靠着直觉慢慢的滑去,白明月拿起一块糕点塞入羽少的嘴巴,她本想替羽少划一会儿,但有觉得不可,这样的话说出口就伤了羽少的自尊心,羽少一向骄傲自负,讲究君子风度,这么能让一个女人在茫茫黑夜里干劳力活呢,而且还是自己心中的女神。白明月了解羽少所以就没有说话,坐在对面的她能做的就是摸索着喂些茶点给羽少,她自己就是抿了几口,茶点不多,此去水路长夜漫漫,白明月是舍不得自己吃的,她听羽少咽下糕点又摸索着擦了擦他的嘴巴,真是温柔至极。
羽少在黑夜里很是感动,一个姑娘家家的在暗害的太湖上陪自己去赶赴危机四伏的湖岛,这是多么的令人心疼,把仅有的点心也温柔给他送到了嘴边,摸索着擦拭着自己的嘴巴,知道自己心情很糟就默默的陪着不出声,白明月正是善解人意温柔聪慧的美人儿,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此生定当不负明月。羽少的眼眶里充满了感激的泪水,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
白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