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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袍人也惊诧起来,怎么纳兹好像突然变强了一样?她无法理解。
就连沉默了多时的乌鲁,也忍不住问道:“扶寇,你用得是什么魔法?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魔法,能让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魔力大涨。”
扶寇简短地回答道:“也许那只是你孤陋寡闻了,现在你将看到这种魔法。”
乌鲁有些生气,她讨厌扶寇这样毫无礼节的回答,但是现在人在屋檐下,她只好忍气吞声。
纳兹冲天的火焰伴随着他的高涨情绪以及突飞猛进的魔力,毫不留情地朝绿袍人袭来。绿袍人每次都是堪堪躲开,她这次没有再去恢复纳兹破坏的地方,因为那只是在浪费自己的魔力。
她朝着老旧的天花板伸出双手。
“【时间的弧形】!”
迅速衰化的天花板随声坍塌了一大片下来,把纳兹埋在了下面。纳兹呐喊了一声,又从废墟里爬了出来,他身上的火焰并没有因此消失,反而更加猛烈了。
这个时候,早已经过去了3秒,所以在一边观战的扶寇已经把【时光守护者】切换为了【麦林炮手】,他的右手臂不可思议地被一层层魔力包裹,幻化成了一个大炮筒。
他也得到了一个新情报,那就是绿袍人的【时间的弧形】不仅可以让事物回到过去,还能让它前去未来,这就让他有些头皮发麻了。
这种能力,他觉得是无解的。
可是,他还是得继续交战,不继续他就死定了。
“【瞄准】!”
扶寇用大炮筒发射了一枚炮弹,呜呜地朝着远处的绿袍人射去。
绿袍人觉得自己脸上冒起了汗珠,她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还会这种魔法,让人惊讶,扶寇,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在她看来,扶寇简直就是一个魔法界的百科全书,无论是对战利欧时使用的【剑术魔法】,还是帮助纳兹使用的【强化魔法】,亦或者袭击她使用的【枪筒魔法】,魔法挖掘的潜力都显得可怕,它们至少可以划分为两种不同种类的魔法。
她极为潇洒地躲开炮弹,【时间的弧形】也为她加速,炮弹根本没能沾到她的衣角,只能落到地板上爆炸开来。
乌鲁在他脑海里说道:“你还能做得更好吗?”
扶寇没有急于回答她,而是自顾自地继续攻击。
“【急速射击】!”
数枚炮弹接二连三地朝着绿袍人袭来,后者也不仅动容。
“嘭嘭嘭——”爆炸声接连响起,绿袍人终于舍弃了她的绿袍,扔到了一边,绿袍被爆炸的火焰烧成灰烬,她自己则心有余悸地在一边盯着扶寇看。
她是乌鲁蒂亚,她是【炼狱七眷属之首】,她是强大的魔导士,她的智慧能够戏弄无数人,几分钟前她还压制自己的力量来戏耍纳兹,可是她没想到几分钟后她竟然有些狼狈地面对这些攻击。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我只是还没有拿出全部实力,如果我拿出实力,他这些炮弹就只是璀璨的烟花罢了。
只是沉浸于反省思考的她,不了解【妖精的尾巴】是一个怎么样的公会。
这是一个最擅长超出预料的攻击的公会。
“啊啊啊啊啊——”
纳兹的喊声在殿堂里回响,他从半空跃下,包裹着龙炎的拳头击向乌鲁蒂亚。乌鲁蒂亚吃了一惊,准备闪躲。
与此同时,扶寇把自己的炮筒对准了地面。
乌鲁问他道:“你想干什么?”
“当然要飞起来。【火箭跳跃】!”
“嘭”地一声,炮筒向着地面发射了火焰,竟然推动着扶寇飞向了空中,接着他朝着一个没有人的方向落了下去。
乌鲁着急地说道:“她不在那儿!”
与此同时,乌鲁蒂亚成功地躲开了纳兹猛烈的一击,她看着碎裂的地面,还心有余悸,于是连忙朝着后方连续跳跃,拉开与纳兹的距离。
只是她没想到,她正好撞在了扶寇的枪口上。
扶寇在半空中就用炮筒瞄准了她,并且放出大招:“【毁灭射击】!”
乌鲁蒂亚反应过来时,只能看着那枚巨大的加农炮弹落到自己的脚下,并且爆炸。
“轰!”
地面被彻底粉碎,一条弹道被轰炸出来,金字塔的一面墙壁也被洞穿了,硝烟滚滚。
扶寇落地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乌鲁惊讶地有一阵子说不出话,后来她也不得不评价说道:“你们俩的配合……非常好……”
纳兹走到了扶寇身边,问道:“那家伙怎么样了?”
“我……很好!”
硝烟里传来乌鲁蒂亚不甘倔强的声音,她从破碎的墙壁后走了出来,不过有些一瘸一拐,可是她用手抚摸自己的大腿之后,她又行动如常了。
她身上可能有什么伤,但是显然她也已经用【时间的弧形】让伤口消失。可以说,除了受了一番惊吓,她毫发无损。
她用男人的声音,说道:“还有什么鬼把戏,都用出来吧,呵呵。”
第62章·迦尔纳岛篇·消弭与结局()
乌鲁透过扶寇的眼睛,望着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扶寇的话里已经透?13??出他识破了对方的性别,而对方也大方地承认——她被炮弹的余波震飞出去,整个人击穿墙壁,然后挣扎着爬起身来,那副样子,竟然让乌鲁莫名其妙地感到心疼。乌鲁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为眼前这个敌人感到心酸。
绿袍人轻松地让自己回到原来毫发无损的状态,这让乌鲁觉得已经宣判了扶寇和纳兹的死刑,他们不可能赢得了这个女人。
不过乌鲁发觉扶寇还很镇定,她有些不解地问道:“她的魔法是无解的,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现在你只能够想办法撤退。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并不是很慌张,难道你还有办法?”
扶寇不可能公然在纳兹和乌鲁蒂亚面前与乌鲁对话,利欧倒是没有关系,可是他觉得乌鲁蒂亚是个很聪明狡猾的女人,他不想让她得到自己的某些情报。
于是他选择另一种方式来回答乌鲁。
他对乌鲁蒂亚说道:“你走吧,再打下去,即便你赢了,也会付出惨重代价,我可以保证,我们能够咬下你身上的一块肉。”
乌鲁忍不住插嘴对他说道:“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她现在可是占据优势,你们连伤到她的可能性都没有。”
扶寇真的是受够这个脑海里的女人给自己泼冷水了。
乌鲁蒂亚怔了一怔,好奇地说道:“现在这个情况,你觉得还有可能让我付出‘惨重代价’吗?你没有看到我的魔法?”
扶寇摇了摇头,回答道:“正是因为看到了你的魔法,才知道原来【时间的弧形】并不是无法破解的。只是你同时还在使用另一种魔法,把【时间的弧形】的缺点掩盖了过去。我猜,那应该是幻觉类型的魔法吧?”
乌鲁蒂亚戴着面具,她不说话,所以没有人知道她现在是什么心情。
纳兹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他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完美无缺的魔法,否则这个女人早就统治世界了,根本不需要计划着复活【戴利欧拉】。”扶寇说道,“我一开始震惊于它的效果,才没有想到这一点。可是我想到这一点之后,就知道【时间的弧形】肯定有克制的方法。”
“如果【时间的弧形】是那种可以随意颠倒时间的魔法,那么我和纳兹早就没命了。可是我们却活到了现在。这就说明【时间的弧形】发动也需要满足什么条件。我一开始以为你只能够让双手触碰的东西被你的魔法影响,但是天花板塌下来之后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当时你的手不可能碰到天花板。”
“我开始想,你用【时间的弧形】恢复的都是什么。首先是金字塔底层,然后是天花板,随后是你的袍子,最后是你的身体。你仿佛能够让一切事物恢复原状,或者推向未来。可是这说不通,如果你的魔法这么强大,只要让我们两个的肉体衰老就能导致我们死去,为什么还要继续这无谓的战斗?”
“所以我得出结论,你是不想或者暂时做不到这一点。可是你却能够让自己的身体复原,也能够让绿袍复原。在战斗中,你甚至给我提示,让我认清这一点——你舍弃了自己的绿袍,让它被燃烧。你躲开了所有的直接攻击——我想,要么你是打算戏弄我们,根本没打算让我们死,要么就是你用了另一种方法制造了假象蒙蔽我们,或者两者都有。”
“我觉得两者都有的可能性更大,因此得出你使用了【幻觉魔法】也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其实你的腿并没有受伤,只是你用【幻觉】让我们觉得你的腿断了,然后再解除【幻觉】。如果这么一想,事情就说得通了,同时,我也可以推测,你受伤了,只是你用【幻觉】掩饰了你受伤的地方,反而是让我们看到你没有受伤的地方。我说的对吗?”
乌鲁重头想了一番,竟然也觉得扶寇说得好像是对的,不过她也不敢确定,毕竟扶寇这只是推测,不是事实。
纳兹则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扶寇到底在说什么。他撇着嘴,只是想着到底什么时候发起进攻。
乌鲁蒂亚沉默了一会儿,才释然地说道:“没想到给你一点点提示,你就猜到了。我用得是【变身魔法】,可以让自己的身体全部或者某部分变成虚假的样子,是【幻觉魔法】的小分支。也正如你所说,我受伤了,挺疼的。”
扶寇倒是没想到乌鲁蒂亚这么简单就承认了,他还想着她至少会说点什么来驳斥。
乌鲁蒂亚接着说道:“的确,继续打下去也对我没什么好处,不过【戴利欧拉】我还是要抢到手。所以接下来,就算要付出代价,我也要把你们杀掉。更何况,扶寇,你身上有着一股让我很不喜欢的魔力……”
扶寇说道:“如果你的目的是【戴利欧拉】,那么你可以放弃了。刚才你也看到我进入到冰晶石里,你认为我会在里面什么都不做吗?它已经死了,只是空有驱壳。”
随后,地下遗迹传来的爆裂声印证了扶寇的说法,那是【绝对冰结】下的【戴利欧拉】整个破碎的声音。
乌鲁蒂亚脸上没有露出动摇的神色,她说道:“如果你以为你随便几句话就能够让我把这个经营了三年之久的计划舍弃,那你就实在是太小看我了。【戴利欧拉】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扶寇知道自己给对方留下了狡猾的印象,这让她对他的实话也不会选择相信。他耸了耸肩膀,无奈地对纳兹说道:“那我们两个只好跟她鱼死网破了,跟这个叫乌鲁蒂亚的女人。”
纳兹半蹲下来,拳头锤在长满青苔杂草的地面上,笑着说道:“我早就等着这个时候了。”他倒是不在乎对方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他只在乎什么时候能够揍这个家伙一顿。说完,他再次浑身冒起火焰,变成一个火人。
乌鲁却在这个时候陷入了恍惚的状态,她现在脑海一片混乱。
乌鲁蒂亚?那不是她死去的女儿的名字吗?
难道说这个女人是我的女儿吗?
不,当年那群魔导士很清楚地告知我,我的女儿已经死了,她又怎么可能站在这里呢?乌鲁,你想女儿都想到发狂了吗?这不过是一个恰巧名字和你的女儿相同的坏女人而已。
乌鲁蒂亚往扶寇他们走来,他们也做好了战斗的心理准备,只是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不速之客。
艾露莎一马当先地突入进来,她手上拖着一个被绑起来的人——那是逃走的托比——然后她把这个刚好遇上就顺便绑起来的男人丢到了一边。
托比哭丧着脸,对乌鲁蒂亚说道:“萨鲁迪利先生,救我,这个女人好可怕……”
随后进来的是露西和哈比,以及露西的【巨蟹座星灵】凯沙——一个有六根触脚的理发师形象的【星灵】。
扶寇觉得他们真是及时雨,他对乌鲁蒂亚说道:“现在形势逆转了,如果再打下去,我们只会两败俱伤。如果幸运女神照顾我们,我们甚至可以俘虏你。”
乌鲁蒂亚抓着自己的面具,眼睛盯着这群魔导士,然后说道:“我记住你们了。请相信我,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她转身就走。
纳兹想要追上去,被扶寇拦住,他说道:“不要追了,追上了我们反而有麻烦。”
纳兹虽然莽撞,但是却愿意听这个新伙伴的话,他只好收手。
扶寇回过身来,对艾露莎说道:“没想到你也来了啊,那个,事情我可以解释……”
面色阴沉的艾露莎却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说道:“事情我已经充分了解了,你们的事情留到以后解决。现在我们到下面去,当务之急是阻止【戴利欧拉】的复活。”
女骑士就地狠狠地一拳,打穿了一个洞,然后跳了下去。
扶寇摆了摆手,说道:“看来艾露莎很生气啊,麻烦大了。”
纳兹他们也沮丧无比,谁都不敢想象之后的事情。
少了乌鲁蒂亚,之后的事情就显得非常顺利。
格雷与利欧的第二次决斗分出了胜负,利欧的单手【造型】的不平衡性再次给他带来灾难,他败给了格雷。格雷得到的就是在利欧不能动弹的这段时间里,他能够尽情地对利欧说教。
在扶寇他们和乌鲁蒂亚较量魔法的时候,【戴利欧拉】就在格雷和利欧目瞪口呆的情况下分崩离析。【戴利欧拉】和【绝对冰结】本来就只剩下外壳,地下遗迹又有着格雷和利欧战斗时的魔力波动,因此冰晶石提前破碎了。
后来,利欧和他的属下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并且承诺改邪归正,事情看起来告一段落了。
当他们回到村里人的暂时集结地后,村里人都热切地招待了他们。他们好好地享用了一顿由村里人准备的宴会大餐。
可是当满月再现时,这群人却又变成了恶魔的模样。这让扶寇等人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还找来了利欧他们来询问,但是没有结果。
这个时候,早有准备并且经验丰富的艾露莎似乎看穿了一切,她让纳兹准备好和她一起破坏月亮。纳兹早就想这么干了,因此非常兴奋。
扶寇没有急于提出质疑,他想艾露莎应该有深意,但是他不敢问,因为艾露莎的神色实在太过可怕,他感觉只要自己上前去,他就会被她杀掉。
最后,艾露莎和纳兹联手破坏的也并不是月亮,而只是【月之滴】魔法阵形成的岛屿上空的屏障,它阻挡了月光的照映,同时散发的魔力影响了村寨里的人。但是这层屏障不能让他们变成恶魔,而只是让他们的记忆发生改变。
原来,他们原本就是恶魔,只是记忆发生改变,他们又恰巧可以变身为人,因此他们误认为自己是人类。回归原始的恶魔状态的他们才发觉以前错得多么离谱。
这个时候,原本被认为已经死亡的船家,也就是族长的儿子再度现身。他只是诈死,在村里人恢复记忆之后,他就出来了。
这群恶魔显然不像是那些祸害平民的恶魔,而只是一群想要平凡生活的恶魔。他们非常感激扶寇他们接受了这个任性的委托,并且决定为此他们也要和人类好好相处。他们打算以后多跟周围的人类交流,让人类改变对他们的坏印象。
事件走向大团圆结局,遗憾地是,艾露莎作主回绝了恶魔们的赏金,只拿走了【星灵钥匙】并交给露西。这让扶寇很不满,但是却什么都不敢说。
艾露莎所收服的那群海贼还苦苦地在海边等待他们,于是他们在告别利欧他们和恶魔们之后,搭乘海贼船,往哈鲁吉翁海港航行。
利欧对魔导公会似乎产生了不小的兴趣,他让雪莉、悠卡和托比带他去他们所在的【蛇姬之鳞】。他想要知道是什么改变了格雷,是什么让格雷变得比他更强大。于是他们第二天也离开了【迦尔纳岛】。
对于格雷和利欧能够和解,最高兴的莫过于乌鲁。她感谢了扶寇的帮忙,可是却拒绝让他告诉格雷,自己就在他的体内。
乌鲁的原话是:“我不希望让自己的徒弟知道他们的师傅是待在一个男人的躯壳里苟延馋喘,等待死亡。我的魔力会逐渐转变为你的魔力,当所有魔力都转变为你的魔力的时候,我就会从你的脑海里消失。既然要彻底消失,我还是希望让他们看到我的最后一刻是最不负师名的。”
对于乌鲁的这番解释,扶寇只能理解,不能亲身感受。
他在海贼船上,有时候会想这个可怜人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在自己的身体里,只能够看着徒弟格雷,却不能够和他说任何一句话。她只能一直看着他,直到她消失为止。这样比起在冰晶石里与【戴利欧拉】同归于尽更为残忍。
可惜扶寇对此无能为力。
至于【迦尔纳岛】,可能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