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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芸芸山民中选中普通的你,教导你这个世界的知识,开拓你的眼界,希望你能完成我的理想,消灭人心中的怪兽(即道德水准达到大古世界的水平),可是你背离了我教导的道,甚至还成为新的怪兽,那么就用生命将我教导给你的知识还回来吧。”
听到迪迦这么决绝的话,礥无奈的叹息着,正如礥昔日和迪迦所说的,“成长了”,礥通过成长变成一个让迪迦感到陌生的人,而今天迪迦与礥的对话,也让礥感到迪迦也变成了一个让自己陌生的人,两个人都成长了……啊。
那么礥愿意牺牲自己去拯救山民吗?答案是不愿意,奋斗到今天,礥早就没有了昔日的勇气,虽然现在的条件比起在平原地时要艰苦的多,但比上不足,比起普通山民还是有余的啊,礥有专门的楼阁,专门的仆人,专门的马匹,什么都比过去要好得多,凭什么为了那些泥腿子牺牲自己的生命?
交换没有达成,于是山民与伊萨凡洛的游击只能继续这么拖下去,几年之后山民的损失越来越大,连此前一直骑墙的拉迪沃和哈巴罗的贵族都放弃了对山民的支持,偷偷收回了自己的力量,任凭礥单独对抗伊萨凡洛军队。
虽然山民杀之不尽,但是这几年支持礥的山民却越来越少,大部分普通的山民团结在一批真正成长于群山之中的新一代山民领袖的旗帜下,此前他们团结在小礥的旗帜下,小礥虽然不在了,但是还有人可以顶上去,虽然能力不及小礥罢了。
这些人不像礥有着迪迦的外挂,所以他们的抵抗极其艰苦与困难,但是他们就如四十多年的礥一样,愿意与山民住在同样的屋子,吃着同样水准的饭菜,队伍中的财富是所有人共有的,始终奔波在最前线,而这些是现在的礥和他的亲信所做不到的。
等战局到1877年时,礥的处境已经更加困难了,所以不得不忍痛将自己的私人仆人数额降低到3人,而其他亲信的数量就更少了,对此须伟里家的斯维尔森大为不满,觉得只有1个仆人配不上自己贵族的身份,闹到最后礥不得不给他加为2人。
当礥正因为不成器的儿子黯然神伤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辉煌的人生,将在今年的冬天画上句号。
秋收后,伊萨凡洛又开始对群山进行新一轮的扫荡,扫到冬天时,礥这边的基地因为阁楼的高度而暴露了,导致礥不得不拖家带口狼狈逃走。
可怜礥都77岁了,又是没有准备就狼狈逃走的寒冬腊月,身上穿着的都不多,结果一阵冷风吹过之后,当场把礥吹倒,盘侧侍从急忙过来试图扶起来,结果礥居然扶不起来了,情急之下侍卫将礥背走,暂且逃过一劫。
等到安全的地方将礥抢救起来以后,众人发现礥因为中风并且没有及时救治而几乎全身瘫痪,这时候库存中还有一瓶高级治疗药剂,侍卫正欲拿出来的时候,却被礥的小妻子给阻止了,“药剂要用在合适的地方,说不定多等几天我家就恢复了呢。”
于是没有得到治疗的礥就这样无力的躺在木床上,几天以后不但没有“恢复”,反而全身都不能动了,吃饭都需要仆人来喂,甚至自己歪斜的嘴巴都无法控制,只能任凭口水不断留到衣领上。
面对这样的礥,众人立刻拥立了礥的儿子,须伟里家的斯维尔森继任领袖位置,以刻奇多玛家的斯维尔森为辅佐,暂时统一大局。
两个斯维尔森控制了大局以后,照料礥的仆人就从3个变成1个,前两天还陆陆续续的友人来看望礥,第3天都快结束了居然完全没人来。
礥虽然身体不能动,但是脑子还是很清醒,他知道自己晚景如此凄凉的原因,实际上礥这个组织的山民中一直存在两大派系,跟随礥的武将派系,和跟随斯维尔森的文官派系。这几年的游击战,礥真正的亲信老的老死的死,如今这里已经是斯维尔森的派系占据上风……只是斯维尔森为何如此轻视自己?
尽管对抛弃自己的亲人有些怨恨,但是好歹自己的基业要由他们继承,好歹他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儿子,所以既然身体已经变成这个样子,礥决定牺牲自己来召唤迪迦帮忙,但礥这才悲哀的发现,自己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了。
中风之后礥无法说话,只能嗯嗯啊啊的试图示意仆人把自己的变身器拿出来,好让自己联络迪迦,可是在没有人的情况下,这个仆人对礥的态度十分恶劣,喂饭的动作都很粗暴,甚至别提帮助礥拿出变身器了。
在礥的绝望之中,时间来到了第三天的深夜,须伟里家的斯维尔森,礥的幺子,成为第三天唯一一个来看望礥的人了,望着向自己走过来的斯维尔森,礥的眼神中闪烁出欣慰与高兴,儿子还是孝顺的。
但是须伟里家的斯维尔森对盘侧昏昏欲睡的仆人说的下一句话,就将礥的心情堕入了无尽深渊之中:“不用给老头子喂饭了,属于他的时代已经结束,你以后跟着我吧。”
仆人磕头道谢之后欢天喜地的出去,于是在场就剩下斯维尔森与失望透顶的礥,斯维尔森粗暴的在礥身上搜索,然后在腰间拿到了迪迦的变身器:“反正你已经不中用了,这东西还是给年轻的我吧,我可要好好研究研究怎么用。”
说罢,斯维尔森居然还将手伸向礥的脖子,试图掐死礥,不过在触碰到礥的皮肤时,斯维尔森又将手缩了回来:“罢了罢了,还是任其自流吧,”说罢,斯维尔森就径直离开,留下礥孤孤单单的待在这临时建造的草屋。
就这样,礥连与迪迦联络的设备都已经失去,在这凄冷的冬天之中,礥只有一床单薄的棉被,并且被饿了2天以后,77岁的礥在这种凄凉的场景中走向自己的人生尽头。
“叱咤山间自由地五十年的我,居然是这种结局吗?”正当礥以为自己要死时,突然一阵熟悉的力量涌入礥的身躯,刹那间礥不但睁开了眼睛,还恢复了说话能力。礥睁眼一看,只见正常人般大小的闪耀迪迦,正在朝着自己走来。
“没想到是你救了我啊,没想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陪在身边的人是你啊……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交换你的帮助,可是你还愿意收下我这条烂命吗?”礥的目光是如此的无助,他望向迪迦,祈求着对方的可怜,因为这是礥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愿意啊,”迪迦走到礥的盘侧,轻轻拍了拍这个与自己分道扬镳好多年学生的脑袋,“我又不是魔鬼,拿人的灵魂用来干什么?当初说要交换你的生命,只是看你有没有决心啊!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这份决心,我收下了。”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迪迦的承诺以后,礥放下心来,然后紧闭双眼,“不用再对我续命了,我没有脸面去面对你啊。”
于是迪迦传输给礥的力量刹那间就消失了,而中风带来的瘫痪,空空如也腹中的饥饿,刹那间又回到礥的身旁,蔓延过礥的头颅,直至永恒冰冷的黑暗彻底将礥给吞没,礥的灵魂堕入了冥界。
礥死了,这个在山间自由地叱咤五十年的枭雄死了,以如此凄凉的死亡方式,当迪迦恢复礥的力量时,礥渴求的只是迪迦的承诺,甚至来不及改变自己的卧姿,所以礥死时的姿态是如此的可笑又如此的可怜。
于是迪迦将礥的尸体摆正,两手平放在肚子上,接着迪迦一手伸入光辉的虚空中,将自己的变身器从虚空中拿了出来,然后放到礥的手上,让礥能握着这个改变了他一生的装备去世。
迪迦从斩界之神那里借来了能力,打了一个响指,于是礥平坦着木床变成了记忆中倾斜的草地,而礥苍白的头发开始变黑,枯燥的皮肤恢复年轻的活力,礥又变成了最像大古的时候,变成那个躺在倾斜草地上的少年。
回想着五十年前,迪迦不禁笑了一下,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又从光辉之中拿出了狗尾巴草,插在礥的嘴上。
“唉,这种结局要好的多,其实我最后是想告诉你的,我以前一直都通过各种方式提醒你的,但是你统统忽略了啊!这样也好,起码你不是带着痛苦和绝望死去的。”
“礥,须伟里家的斯维尔森,不是你的儿子啊!你当时都快50岁了还长年在外,你的小妻子就和三四十岁仍然帅气的斯维尔森搞在一起,须伟里家的斯维尔森真正的父亲,是刻奇多玛家的斯维尔森啊!”
第五百七十三章:奥特曼在人间(终)善恶未必终有报()
“贼首”须伟里于数天前躲避追捕时中风而死,这个消息传出以后,让玛奈五世等人弹冠相庆,因为五十年了,礥就是山间自由地一道抹不去的疤痕,只要礥还在,反抗伊萨凡洛的标杆就立在那里,伊萨凡洛的耻辱就一直存在。
然而这个礥终于死了,伊萨凡洛军队从上到下都松了一口气,我们不需要再面对这个魔鬼了,永远不会再见到这个可怕的魔鬼了。
由于气死一王,阵斩一王三公,礥的名声在山外已经能与最恐怖的魔鬼并列,在游吟诗人的口中,山民是一群宛如有九头蛇一般顽强生命力的非人类,不管怎么屠戮他们,他们永远都能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钻出来,给你带来可怕的死亡。
可以说,只要礥还活着,不管伊萨凡洛军队多少次取得对山民的胜利,他们的精神都处于高度的紧张状态,毕竟那被气死的一王,被阵斩的一王三公,都是因为觉得自己大局已定,然后被突然冒出来的礥给斩杀。
但是到了今天,终于死了,礥终于死了!玛奈五世在军队的欢呼声中,下达了全军暂停出击,大飨三日作为这一喜庆消息的庆祝。
就当全军处于喜庆之中的时候,一道光在远方的群山出现,紧接着是光之巨人,玛奈五世只听过还没有亲自接触过,被宫廷法师誉为贼首最厉害的“光辉模式”的存在,赫然就出现在远处,并迅速接近营地。
“玛奈五世,我想和你谈个条件,”巨人说话了,这还是巨人第一次说话,让玛奈五世等人大为震惊,他想起以前宫廷法师信誓旦旦的声称,由于巨人血脉大脑容量不足,所以礥变身为巨人以后不会说话,合着他们又忽悠自己啊。
至于谈条件?不就是史诗生物吗!当我们伊萨凡洛没有杀过史诗生物吗?(有一些史诗生物居住在易于耕种的平原地带,因此被文明国家所猎杀,倒是居住在深山老林这些不易居住地带的史诗生物没人去管)
“看起来那个消息是假的了,把那些内奸抵押在我们这里的人质统统处决!”玛奈五世毫不犹豫的下达了这个血腥的命令,“别理会贼首乞饶,展开法阵给我进攻!”
军队的法阵朝着迪迦呼啸而去,然后被迪迦身侧泛起的金壁给毫不留情的挡住,而迪迦对军队的盘侧发射哉佩利敖光线,仅仅是余波就将靠近被发射地点军队的法阵给震破,如此明显的对比,军队中当场就有苦力崩溃,四散而逃。
“玛奈五世,我想和你谈个条件”,巨人又一次这么说了,既然打不过人家那次玛奈五世没有办法,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那你的条件是什么?”
“退兵并承认山民昔日的主权,五十年内不得进攻山民,作为交换,我就会离去,永远不再回到腹里地域。”
听到这里玛奈五世就明白,不是礥并没有死,而是比较常见的英灵显灵,只不过这次显灵的规模有点大而已。然后玛奈五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山民中那些内奸传递的消息是对的啊,自己还把他们抵押的人质给杀了,不过区区贱民,杀了就杀了嘛。
玛奈五世盘算着“礥”的条件,面色凝重的做着取舍,半响才回话道:“我也是堂堂一国上王,本不应该对叛乱者妥协,但既然你被沼泽之神选为英灵还获准显灵,我也就虔诚的回应沼泽之神的意志……只是你的条件我答应,但我还得与叛军达成条件。”
“无妨,尽管谈就是了,我会在天上盯着你,”说罢光之巨人就朝天上飞去,转瞬间就消失在玛奈五世和他军队的视野之中。
有迪迦这么个人可敌国的杀神在天上盯着,玛奈五世也只能放弃剿灭山民的计划,硬抗下未能完成参选前口号而损失的威望,
不过玛奈五世并没有完全放弃搞事的机会,他还利用山民内部已经投靠自己的内奸配合哈巴罗贵族夺取政权,结果经过3个月的混战之后,两个斯维尔森不但平定了那些听命于玛奈五世的山民,还出山夺取了哈巴罗的控制权。
既然最后的计划已经失败,没有办法,玛奈五世老老实实的与山民进行有意义的会谈,最后在1878年时与斯维尔森·须伟里签署了《哈巴罗协议》,正式承认了斯维尔森对群山的统治。
只是作为交换的是,“山间自由公国”需要更名为“须伟里公国”,该公国不再拥有绝对自治权,而是与其他公国的地位平等,斯维尔森接受了这个交换,从而在须伟里公国建立了属于自己须伟里家族的统治。
随着《哈巴罗协议》的签署以后,以斯维尔森为代表的这一番人不再是过去的山民,他们已经真真正正的蜕变为真正的半贵族,而到了下一代就与贵族没有任何区别了(自认为),他们耻于提及自己山民祖先的出生,为自己祖先安上各种逃亡贵族后代的家谱。
与之俱来的,也是仍然留在群山中的山民,这这批老山民的生分,等十多年后,老山民的后代也变成了山外人,于是山民与山外人之间的冲突又再次开始,只不过由于山民的大量死伤和出走,已经无法再有礥时代的那帮浩大规模,于是山民只能隐藏进更深的群山之中,以躲避这一批几代以前还是山民的“山外人”。
须伟里家的斯维尔森就任须伟里大公以后,成为斯维尔森一世,统治中心是他母家的哈巴罗,哈巴罗原有的旧贵族虽然最早投靠礥,然而在山民与山外人的最后一场战争中却背弃了以礥为代表的山民,结果遭到了清洗,如今哈巴罗已经是老山民的基本盘。
斯维尔森一世真正的父亲,已经71岁的老斯维尔森在大局已定之后,就从政坛退了下来,成为礥学院的首任院长,组织院里的供奉与导师开始编撰《须伟里大帝传》,以此来美化须伟里家族的出生,以及作为自己对绿了礥的赔罪,老斯维尔森在77岁时去世,岁数和礥一样。
礥最中意的长子,小礥,在被迪迦救出去以后,被安置到波旁岛的内陆,逐渐被同化为当地的波恩蛮族。可惜的是小礥的后裔没能掀起多大风浪,就在“波旁的海战争”中被路过的苏里维尔率军顺手灭了,让冷弈大为叹息这缺少了戏剧性与史诗性。
迪迦的灵体来到了银白房间,他的到来是要感激冷弈:“多谢斩界之神提供我能量,让我能非法变成了闪耀模式。”
“无妨,记得你欠我一份人情就行,”其实冷弈感觉是自己欠着迪迦,因为迪迦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是自己一时脑洞大开而已,还害得他心情这么不愉快,“那么你现在想干什么?去其他地方游荡吗?”
迪迦摇了摇头:“不……我想看一看,看一看须伟里公国之后的命运,看一看好人能否得到好报,恶人能否得到恶报。”
迪迦失望了,几乎可以说是弑父的斯维尔森一世,尽管道德败坏,但是他十分的宠爱并听从自己妻子的话,而他的妻子极其的贤惠与贤明,配合老斯维尔森留下来的班底,将须伟里公国治理的井井有条,以至于等两人死后,教会专门在广场为两人建筑雕像,作为夫妻和谐的宣传。
而这也成了后来须伟里公国的一处景点和习俗,即在哈巴罗的新婚夫妇结婚时必须要来触摸雕像(仅限有权的贵族),这才能为夫妻二人今后的生活带来幸福。
腹里地域在1889年又爆发了一场战争,即“神证恒立地战争”,当年依文公国与神证恒立地联合进攻礥的山民势力,结果皆遭到惨败,这导致依文公国和神证恒立地互相埋怨以至于分道扬镳。
依文公国是萨贝当中唯一确保神证恒立地的武力依仗,依文公国与神证恒立地交恶以后,神证恒立地瞬间失去了依靠,于是隐忍多年的萨贝终于动手,试图联合依文公国瓜分神证恒立地,绝望之下神证恒立地向伊萨凡洛求援,结果伊萨凡洛这个信奉沼泽之神的国度居然真的来救援湿地之神的圣地,“神证恒立地战争”就此爆发。
战争在1908年结束,战后原属萨贝的神证恒立地、依文公国和佩德罗公国皆投靠伊萨凡洛,伊萨凡洛正式从萨贝手中取得万王之王的头衔。
等到1928年时,《哈巴罗协议》中50年期限到期,可是伊萨凡洛依旧重新对已经与普通贵族无异的须伟里公国再起讨伐,甚至还多加笼络,因为须伟里公国一是控制了图瓦克金矿,二是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