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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手里有刀吧!
方茹惊慌地后退两步。大声呼唤小鱼:“你竖耳朵听听,到底发生什么了!”
不待她说,小鱼已经支楞起耳朵了。【好像是……要推翻基地高层……哦。我听清楚了,基地宣布废除现金,所有物资必须用晶核换取。人们不满,所以暴动了!】
果然。
冷汗从方茹脸上滑落。这些普通民众们现在肯定特仇富。住在单间里的她也算富人之一吧!
就算她有药剂。面对这么多丧失理智的暴民,也会被生吞活剥的吧!
二话不说。方茹拎起小鱼,登登登跑下楼梯。
小鱼急了:【锅还在屋里!】
【没事,他只是一口锅,暴民们不会注意到他的。】
【可万一他被砸坏了或者被偷走了怎么办!】
小鱼的话让方茹脚步一顿。
不是万一。是很有可能的事情。整个集装箱房被砸烂都有可能。
可她有必要救锅么?一个显然和柳生有紧密的联系,甚至可能就是柳生的人?
暴民们涌入前面的道口,很快会进入方茹家门前的空地了。
方茹跺了跺脚。跑回家,抓起锅。三步并作两步地蹿下楼梯,连看暴民到哪儿了一眼的时间都没有飞速绕到集装箱房后。
前脚她从集装箱房门前消失,后脚暴民们就到了。
果然,这群红了眼睛的人见到了她的家,顿时把这当做为富不仁的标志。他们蜂拥而至,对方茹的家一阵狂打乱砸。
方茹躲在集装箱房后,本想趁机溜走,可暴民们到的太快了,她的路都被堵死,而且很快会被发现了。
锅焦急道:【快躲进空间里!】
方茹却在犹豫。她和小鱼倒是能躲在空间,可锅怎么办?
而且自己正要揭穿他本来面目,这时躲入空间,难道他不会……趁机下手么?
【别犹豫了!吾不是那么容易被砸坏的。就算被人偷走了也不耽误汝和小鱼出来!】锅急得火上房。再不躲进去就来不及了!
没时间了。方茹咬咬牙,抱着小鱼默念一声“进去”。
就在她消失于原地的同时,暴民们绕过了集装箱房,跑到了她刚刚在的地方。
“你们看,地上有只药锅?”
“肯定是那个富婆的!”
“砸烂它!砸烂它!”
……
方茹和小鱼战战兢兢地躲在空间中。喊锅也没有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一人一猫疲惫地睡过去了。然后又不知多久,一人一猫相继睡醒。
再呼唤锅,还是没有反应。
【锅大哥不会有事吧。】小鱼很忧心。
藏起忧虑,方茹亲亲小鱼的小脑袋。“怎么会呢。他可是金刚不坏之锅哦。”
但愿如此吧。
接下来又是一阵漫长到让人发疯的等待。方茹和小鱼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终于迷迷糊糊的,听见锅的声音。
“出来吧。安全了。”
方茹赶紧抱着小鱼出了空间。刚出来脚下一滑,方茹跪倒在地,正对一张沾满血污的脸。
后来方茹问锅才知道,她和小鱼在空间中整整呆了七天。
这七天间,基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由于强行推行晶核流通制,基地爆发了动乱,高层血腥镇压,整个基地的人口锐减到之前的二分之一。没有足够的能源燃烧掉所有的尸体,为防止引发瘟疫,基地将尸体抛到基地之外,交给丧尸解决。
方茹的家果然被砸烂了。方茹找到相关的管理者,废了一番力气后,又得到一处二层集装箱房,在三号公寓旁边。
安顿好自己后,方茹去找苏婆婆。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在曾经的集市等到了同样在找她的苏婆婆。在那之前,方茹遇到了心急如焚的秦申三人。见她全须全尾,三人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要紧的熟人都还好好地活着。
秦申给方茹带来了两块晶核,方茹没有拒绝。因为基地颁布了一项新的命令,每个月每位幸存者要上缴一块晶核,不然将被取消在基地生活的资格。也就是说要被撵出基地。
于是方茹问秦申他们:“我想出基地,能带带我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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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脑后眼()
秦申喜忧参半。
喜的是能跟方茹一块活动,忧的是基地外的凶险。
不知道怎么的,最近丧尸进化非常迅速。以往他们异能者出十次任务能遇到一回进化丧尸就很难得了。现在倒好,几乎每回都能遇到。好在这些丧尸进化的程度都不高,有的速度快点儿,有的牙齿利点儿,还算能接受。
但这依然让秦申隐隐担忧。因为直到目前,从未有人类异能进化的消息传出。
没错,从未有过。
异能会在觉醒后的二十四小时内逐渐增长,等到了二十四小时,是啥样以后就是啥样了。想走打怪升级路线?抱歉,本末世无此业务。
所以秦申的担忧不无道理。现在人类的异能还能单方面碾压丧尸,一个月后呢?一年后呢?谁知道这天杀的末世什么时候结束,或者,有没有结束的那一天。
锅得知方茹要出基地,则是全忧无喜。
“汝……真的要去?”
“是啊。”方茹一边准备,一边回答,“奇怪啊锅,之前你几次三番撺掇我出基地,怎么如今我真的决定要出去看看了,你反倒患得患失的?”
因为那个时候丧尸还没进化。
还有那个时候,汝没有怀疑吾的身份。
“对了,那个……”锅抿抿嘴唇,“有关吾的身份的事……”
方茹放下手中的瓶瓶罐罐,回头看他。
小鱼也从柔软的猫窝中抬起头,望向他。
锅咽了口唾沫,不太敢回看他们两个。虽然明知道小鱼和方茹都看不到他真正的表情。“汝没猜错。吾的确是柳生的……后人。那种金疮药是柳家家传的。当年吾家先祖已死,方华意图对吾柳家……嗯。复仇,但当时柳生已死,只剩下吾了,所以……”
方茹:“哦。”
锅:……
一声哦就完了?
然后方茹低头继续鼓捣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去了。一声哦当然就完了。不然还要她怎么样。
锅又不是柳生,就算他是,都多少年了,难道还要她为方华先祖报仇么?
方华先祖的遭遇值得同情。但她已经为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复仇了。而且直到现在。复仇依然在继续着。除了方华自己,没有人懂得如何将锅的魂魄释放出来。他被永生永世地囚禁,每一次炼药都是对他的处刑。
这种惩罚。不必一刀宰了锅更带感。
锅在一旁忐忑地等了好久,见方茹一直在忙活药剂,没有要配置强酸把他溶了的征兆,心里稍微定了定。出声问:“那个……汝在制什么药剂?为出基地做准备么?”
方茹嗯了一声。“我想炼制一个脑后眼。外面丧尸那么多,多一双眼睛帮我警戒一定有用。”
“脑后眼……”锅细品这三个字。忽然一惊,“欺鬼神?”
动形身,乱情缘,扰人心。欺鬼神,炼药学的四大类。
前三类都好说,单单第四种。不仅成功率不高,而且一旦出错。那就是大篓子。哪怕是当年的方华都不敢轻易尝试。
方茹的天资不输于她的前世,但她的经验……锅总觉得要比方华差一些。
不说别的,当年方华遇害身亡的时候,已经三十多了,方茹今年才多大。现代人又比古人晚熟。
而且这个脑后眼又不同于其他的“欺鬼神”类药剂。它需要杀死神识即将凝结成型的妖并对它的魂魄加以禁锢,有点像锅的境况,但比锅更为彻底。作为原材料的妖将彻底失去魂魄的自由,变成一个物件,不生亦非死。
妖的修炼非常不易,需要一点点吸取天地精华。等到神识凝结之日,恐怕要过去成百上千年。所以脑后眼的炼制如同硬生生地扼杀了一个孕育了十月,即将生产的胎儿。
可想而知被炼制的妖得有多大怨气。一不小心反噬了,妥妥的死人不商量。
方茹轻叹了一口气。她当然比锅更清楚其中的凶险。“不然怎么办?药剂对丧尸没用,只能作用在我这个大活人的身上。”
锅赶紧说:“吾来帮汝吧。”
用他炼制,说不定能帮方茹挡一挡煞。
方茹摇摇头。“炼制脑后眼不用药锅。对了小鱼,你出去避一避。”
小鱼磨磨蹭蹭地从窝里站起来。【外面在下雨……】
“乖,一会儿就好。”方茹哄它。
它和脑后眼的材料都是妖。万一后者发现了小鱼,很可能会引起意想不到的变故。
方茹找了个把伞,连小鱼带猫窝一同抱出了门。外面雨不小,还有点刮风。方茹找了块石头把伞固定在地上,把小鱼和窝放在伞下。
小鱼虽然不开心,但明白方茹要办正事,不情不愿地窝进了窝中。
然后方茹回去,细心地锁上门,回到桌边。
桌子上,一切准备妥当。
用药剂绘制的符阵精美繁复,层层叠叠,仿佛盛开的彼岸之花。
位于符阵的正中央,静静地安放着一只木盒,盒中的正是那只秦申从医院带回的野山参。
方茹深吸一口气,轻柔地打开木盒。
“依母答……立立汝嘛……”
听不懂的字句从方茹的口中缓缓流出。
重言叠句,一应一和,令人心神荡漾。
渐渐的,连在一旁旁观的锅也感到神思恍惚,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他有种升腾的感觉,如坠云端,飘忽不定。过去和未来汇聚于一点,于现在混杂一团,模糊不清。
这是唱给神识的摇篮曲。睡吧,安静地睡吧。静悄悄的夜晚,了无星光。睡吧。安静地睡吧。月亮也藏在云后,多么舒畅。
睡吧。睡了,便不再醒来。
还好,这歌不是唱给锅听的,所以锅依然保持着必要的清醒。野山参上飘起了一团小小的,半透明的黑雾。那显然是即将凝结却又未凝结的神识。
它在困惑,要不要顺从这让它无法自拔的歌谣。它本能地意识到这歌谣似乎在将它引向它不可自控的未来,可它又无法控制顺从歌谣的**。
方茹的歌谣无始无终,仿佛整个世界不过是随着歌谣摇晃的一只摇篮。那团半透明的黑雾越发的浅淡,说明这颗山参的神识在逐渐沉睡下去。
浑身湿透的小鱼忽然出现在窗外。
神识一眼看到了它。
另一只清醒的妖,让它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境况!
滔天的怨气刹那间爆发出来,扑向方茹!(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相救()
铺天盖地的黑暗张牙舞爪地扑向方茹!
方茹暗叫一声不好。反噬!
她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挡在面前。可妖的怨气没有实体,她这一挡根本保护不了她自己!
“啊!”
方茹厉声尖叫,踉跄着向后倒去。
可那阴影怎可能放过她!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她的魂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突然蹿到了方茹身前。
大张双臂把方茹死死护在身后!
怨气直接撞上了那人影。那人影好像水中的倒影,剧烈地抖动,甚至变得支离破碎,但即使如此他依然坚定地保持这张开双臂的姿势,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那妖的神识尚未完全凝结,就跟一个神智不清楚的人一样,偏执到无以复加。它要杀了方茹,但凡挡在它前面的,它也会一并杀了!
可方茹这边也缓过来了,立即从空间中取出杀魂药剂,手身前那没有实体的人影,把瓶中的液体兜头浇在那只山参上。
液体刚接触到那山参,那神识便发出凄厉的尖叫。
不成人声,仿佛两只刀片互相刮擦,几乎让人失聪。
方茹的耳朵隐隐有冒血丝的征兆。她不管以后会不会成个聋子了,把手里的药剂一滴不剩,全浇到那颗山参上去。
而那神识以及它所爆发出的怨气如同遇到热水的白雪,迅速消融,消失无踪。
方茹扔掉瓶子,满头大汗地坐在地上喘粗气。
这是她的一位好友送给她的杀魂药剂,是她对付锅的最后底牌。没想到用在这儿了。
对了。锅呢?
还有这个人影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影依然站在她的面前,就像个活人似的腿脚一软,缓缓向后倒去。
一个没实体的人影朝自己压过来,真是够吓人的。方茹手脚并用地爬到一边,回头看向刚才那个位置。
那人影颓然瘫倒,头枕着铁架床的床沿,眼睛半合。不见光彩。
方茹呆呆地看着他。试探地问了一句:“……锅?”
那人影的眼睛动了动。
方茹明白过来了,这的确是锅的魂魄。
奇怪啊,她并没有见灵的体质。以前也从未见过锅的魂魄。今天是怎么了?
对了,可能是因为刚刚接触了怨气。
不对,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为什么能出来?
不是被关在锅里吗?!
又为什么要帮她挡那一下?
方茹脑子里乱哄哄的,各种问题噼里啪啦地冒泡。让她应接不暇。
“唔……”
锅——准确地说,是他的魂魄——很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方茹把脑子里的问好抛到脑后。到他身旁:“你还好吧?”
说完方茹想打自己一巴掌。废话。锅这个样子,横看竖看也看不出哪点“还好”来。
锅疲惫地笑了。“还好。”
方茹语塞。
深吸两口气,方茹让自己镇定一点:“你……为什么要救我?”
锅微笑着,垂下眼帘。
为什么?
很重要么?
感觉到自身的异样。锅深吸一口气。他是魂魄,不需要呼吸,所以他只是借这个动作给自己提提精神。
说实话。没什么用。
不过他也用不着多少精气神了。让他能再说几句话就好。
“汝不用担心空间。吾虽说是它的土壤,不过它如今有主人了。就像果树上的果子。摘下来,就不再需要根须了。”
锅抬起手,示意方茹先听他说完。“那口锅是方华留下的。还可以使用,怎么砸也砸不坏的特点也是那口锅自带的。不过用它炼药是否还能加快速度,吾就不清楚了。”
“汝以后要小心。虽说呆在基地里能保汝一时平安,可吾冷眼瞧着,这不是能护佑汝一世的地方。汝除了药剂,也记得多锻炼身体,别等遇到丧尸,没跑几步先崴了脚脖子。”
方茹越听越发毛,终于听不下去了,打断锅的话:“你在说什么啊,怎么跟交代临终遗言似的……”
方茹瞬间呆在那儿。
不是像,就是啊!
锅又笑了,含着深深的宠溺。
他没有否认方茹的话,因为这就是事实。
利用这最后的一点点时间,锅无限温柔地望着方茹,好像要把方茹的样子印刻在脑中。
她和方华一点也不像。可她是温暖的,鲜活的。
……真好。
“开什么玩笑!”
方茹大喝一声,蹭地站起来。“你给我等着,不许魂飞魄散。快说,我该怎么救你!”
“没用的。”锅轻叹一声,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吾……的魂魄,本身就是残缺的。刚才的那一下……吾没有力量支撑了。”
“不可能!”方茹几乎用全身的力量在吼。好像只要她的声音能盖住锅的,那锅说的就不是事实了。“你的魂魄早八百辈子就受损了,你不一直挺到现在!走,我带你去吸收生魂!”
可话一出口,方茹再次愣住了。
她自己不就是生魂么!
可锅为什么……
她用仿佛从不认识眼前这个魂魄的眼神看向锅——而实际上,她的确第一次见到锅的魂魄。
第一次认识锅。
“别去干那种损阴德的事。会影响到汝下次投胎。真的。”锅再一次的笑了,好像对面的是一个在闹脾气的孩子,吵着要她得不到的糖果。
为了断掉方茹的念头,他轻轻地吐出四个字,“吾是柳生。”
“什么?”方茹睁大眼睛,他说什么?
锅眼睛睁不开了。他喃喃地,轻得像呓语。“吾就是柳生。”
不是什么柳生的后人。
就是吾,害死了前世的汝。
所以没必要救吾。
在方茹看来,锅的身影越来越淡。
她不清楚这是怨气对她的影响逐渐消失,导致她渐渐看不到魂魄了,还是锅这个混蛋要魂飞魄散了!
方茹炸毛了。丫的,想把她一个人留在末世里自己开溜?没门儿!
你死了,谁跟我拌嘴,谁供我戏弄,谁为了我不惜杀人!
不就是魂魄受损么,简单,补回去就好了!
没有生魂,没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