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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村子外面的时候,肇裕薪真心没有觉得这个村子有多么大。
等到进到了村子里面,刚才那密密麻麻的白袍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化整为零的分散到了两界村里面。
肇裕薪惊奇地发现,两界村里面的人,穿衣服只有一种款式,两种颜色。
如果不是兜帽上镂空了五芒星的白袍人,就一定是兜帽上镂空了一个三角形的黑袍人。
白袍人与黑袍人,就好像是太极图上的太极鱼一般。相互追逐,却又泾渭分明。
见惯了白袍人,肇裕薪好奇地拦住了一个黑袍人,问道:“听说这里是地狱,是真的还是假的?”
黑袍人上下打量了几圈肇裕薪与高楼残照,反问道:“人类?”
虽然说,在游戏里面,玩家与NPC之间,严格来说并不能算作是完全的同族。但是,肇裕薪与高楼残照还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黑袍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接着说道:“既然是人类,为什么不穿黑袍?你们莫不是嫌弃自己活得长,想要被蛊人吃干抹净?”
肇裕薪一听这黑袍人的口气,顿时就觉得会遭到了知音。立即说道:“既然这里的人有分人族与蛊人,就证明这里还在人间对不对?”
黑袍人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肇裕薪,随即,关爱似的说道:“这里叫两界村,有人没有什么可新鲜的。你们一定是初来乍到,不了解本地的风土人情。”
说着还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了几声:“可惜了,可惜了……”
肇裕薪一间这个样子,连忙追问道:“什么可惜了?”
黑袍人也是健谈,回答道:“当然是你们可惜了!”
肇裕薪又问:“何出此言?”
黑袍人回答道:“此地已经有许多年没有人族到来了,倒是蛊人逐年增多。我们曾经设想过,要不是这世上只有我们这点人族了。”
“怎么会呢?这世上人族也算是繁盛的大族了,怎么会就这么点人?”肇裕薪忍不住插话道。
“那是当然!”黑袍人笃定地说,“可是,这里是阴间,就是你刚才说的地狱。地狱里,怎么会有活人过来呢?”
“说的倒也在理……”肇裕薪喃喃自语,忽然按住黑袍人肩膀,大声问道:“你说什么?这里是哪里?”
黑袍人轻松一晃肩膀,就从肇裕薪手下脱身。随即,他冷冷地说道:“这位客人,莫不是把关系弄颠倒了?这阴间,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活人出现?说吧,你们是怎么来到此处?来这里又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肇裕薪还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种感觉,颇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倒是高楼残照不含糊这个场面,一把揪住了黑袍人的领子,喝道:“这里不能有活人,你们算什么?鬼人?”
第肆伍零章 炼尸蛊()
高楼残照不含糊眼前的场面,那黑袍npc,显然也没有含糊高楼残照的意思。
就见他整个人向着袍子里面一缩,就要脱掉袍子跑路。
高柳残照连忙松开袍子,想要去抓袍子里面的人。
这一下却正中了黑袍人的下怀。
他在袍子里面一抻袍子,随后脚下一滑,便在距离高楼残照五步远的地方站定。
那样子,还是肇裕薪与高楼残照初见他时的模样。
抖了抖袍子,驱赶了一下本不存在的灰尘。
黑袍人似讥讽却又很克制地说道:“我们祖祖辈辈就生活在这里,在这里还不是地狱之前,我的祖先就活在这里。”
肇裕薪与高楼残照显然没有想到,黑袍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都有些发呆,不知道该怎样接话。
黑袍人见唬住了眼前的两个陌生人,接着侃侃而谈道:“这里的天地规则早就已经变化了,除了我们这些一下生就在这里的人族,还没见过哪个活人,能带着囫囵个的肉身来到这里的。”
“没有肉身,那还叫什么活人?”高楼残照忍不住反驳。
黑袍人无声地笑了一下。奇怪的是,肇裕薪与高楼残照都没有听到笑声,更没有看到笑容,却清晰的接收到了这个笑的情绪。
黑袍人努了努嘴,说:“喏,那些穿白袍的,就是我们这的‘活人’。八成,在你们那,这些都是死人了吧?”
“这些人也是有肉身的啊。”高楼残照仔细打量了几圈周围的白袍人,继续发问道。
黑袍人反问:“莫非,你们没看到他们在人间时是一个什么模样?那样子,在你们看来,不要说是活人,恐怕连人都不能算吧?”
肇裕薪忽然抓住了什么重点一样,追问道:“你是说,他们是蛊人?”
“蛊人?”黑袍人斟酌了一下这个词语,自言自语道,“或许,这个名字应该更贴切一些吧。”
自顾自的嘀咕了一下之后,黑袍人问肇裕薪道:“怎么,阳间那边,已经知道了炼尸蛊的事情了么?”
“炼尸蛊?”这一次,轮到肇裕薪迷糊了。
“对啊,就是炼尸蛊。”黑袍人解释道,“那是一种,可以让你我这样的普通人,在一段时间之后,变成。。。。。。变成你们说的蛊人的东西。”
听到黑袍人这样的解释,肇裕薪一下子就想到了老巫医治疗二贤时,使用的那种丹药。
肇裕薪斟酌了一下,问道:“你说的那种丹药,是不是可以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治好一个人的任何外伤?不管,这个人伤的到底有多重?”
“那那那,”黑袍人显得很激动,“你一定见过炼尸蛊对不对?人间已经有人在使用炼尸蛊了么?”
“废话,你没见刚才跟我们一起出现的那些白袍人么?他们中间的那个老头,就有这种丹药。”高楼残照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眼前的黑袍人不爽。
这一次,黑袍人没有跟高楼残照作对,他慌张地自语道:“这样可不好,我得把这个消息带回去告诉大家。”
黑袍人转身就要离开,肇裕薪却一把拉住了他。
“拉我作甚?”黑袍人显得很不耐烦。
肇裕薪指了指一旁的高楼残照,笑着问道:“你听得明白他说话?”
说真的,肇裕薪已经思索好久了,为什么眼前这个黑袍人能跟高柳残照无障碍交流。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美雅这样的npc,都是不能与高楼残照进行游戏设定以外的对话的。
黑袍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问题里面的问题,他迷惑地反问:“这有什么问题么?我能跟你交流,自然就能跟他交流。”
这个回答,让肇裕薪有些措手不及。
他不死心地追问道:“你是不是冒险者?”
黑袍人更加疑惑,回答道:“我家祖祖辈辈都居于此地,你何曾见过不去冒险的冒险者?”
说到这里,黑袍人好像恍然大悟一般,问道:“你们两个莫不是冒险者?”
肇裕薪隐约觉得,这里面应该有任务。点了点头,回答道:“对,我们两个就是路过此地的冒险者。”
“难怪”黑袍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你们能来到这里,原来你们是冒险者。”
肇裕薪已经受够了,这个npc自言自语一下之后,就冷不防自己做主决定一些事情。
是以,他不等黑袍人开口,直接主动说道:“既然,你知道我们是冒险者,你能不能帮我们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顺便,再看看哪里有人需要冒险者帮忙。”
黑袍人的声音有些发苦,说道:“这是两界村,虽然表面上看着人族与蛊人可以和平共处。但是,人族在这里始终是弱势群体。”
斟酌了一下之后,黑袍人接着说道:“需要帮助的人恐怕有很多,不过,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他们之后,还愿不愿意帮他们。”
肇裕薪心说,还有不愿意做的么?我只要奖励的金币跟技能点,谁管你们npc是不是好人。
索性直截了当地说道:“既然如此,还请你为我们引荐一二。”
黑袍人很开心,客气道:“别客气,别客气,跟我来吧。”
说着话,黑袍人就引着肇裕薪与高楼残照来到了一处屋舍门口。
黑袍人上前有节奏地敲打了数下门环,里面的人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扉。
一个一模一样的黑色袍子出现在肇裕薪面前,他警惕地问道:“来生意了?”
前一个黑袍人没有回话,点了点头,就推开门当先走进了院子。
后一个黑袍人对着肇裕薪与高楼残照点了点头,等二人进了院子,才重新仔细锁好了门。
院子里面得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口水井。唯一值得注意的,或许就是院墙上挂着一些兵刃。
想了想,之前的黑袍人曾经说过,人族在这边处境比较弱势,肇裕薪便接受了这些黑袍人藏有兵器的事实。
毕竟,生存环境本身就已经有些堪忧了,再不想些办法自保,岂不是要被对方屠杀干净了?
遗憾的是,肇裕薪这次真的想错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之前的观念。
第肆伍壹章 黑袍七号()
为了区分已经见面的两个黑袍人,肇裕薪将引他们前来此处的黑袍人编号为一号。另一个,此刻刚刚锁好门的黑袍人,自然就变成了黑袍人二号。
肇裕薪刚刚想跟着黑袍人一号进入堂屋,就注意到,黑袍人一号在向着屋子里面比比划划着什么。
看到这类似划拳的动作,肇裕薪本能的就警惕了起来。
他压住了脚步,没有贸然跟随黑袍人一号进入堂屋。顺便,还观察了一下,堂屋之中的情况。
这房子的堂屋,不仅仅承担着客厅与起居室的职责。
面积足够大的房间,还成为了大量黑袍人聚会的场地。
看着摆满了一桌子的酒肉,肇裕薪真的很好奇,这些人不脱下黑袍,是如何吃喝的。
这些黑袍三号,四号,以至于十号,二十号,很显然没有向肇裕薪解释这些的意思。
他们悄悄离开了座位,从各种桌子下面与椅子旁边,摸出了自己的兵刃。
随后,这些黑袍人便来到院子里面,将肇裕薪与高楼残照包围在了中间。
一个看似为首的黑袍人,肇裕薪给他的编号是七号。
黑袍七号大声说道:“哪里来的新人,可有拜过码头?”
肇裕薪觉得好笑,只是微笑着看着黑袍七号,没有说话。
黑袍七号以为自己吓唬住了肇裕薪,走近一步大喝道:“初来乍到,一点见面礼都没带,这不合规矩吧?”
肇裕薪饶有兴趣地问道:“不知道,坏了规矩要受到什么惩罚呢?”
黑袍七号很是舒服的哼哼一声,似乎很享受肇裕薪的“上道儿”。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肇裕薪,说道:“看你这么懂行情,我也不为难你。现在就给你两条路,你自己选一下。”
“哦?哪两条?”肇裕薪笑得更灿烂,语气上也显得更加感兴趣了
黑袍七号微微仰起头,说道:“第一个,就是你们答应去后山采石场,给我们挖三万年石头。到时候,我就放你们自由行动。你看,还算公平合理吧?”
高楼残照忍不住怼黑袍七号道:“三万年,你怎么不说挖到死呢?这还公平?公平你个大头鬼!”
“我这兄弟脾气大,别见怪。”肇裕薪伸手拦了一下高楼残照,依然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对黑袍七号道:“第二条路,您再给说说?”
黑袍七号有些不悦,说:“第二条路嘛,你们要是在这边有熟人,叫他们准备好赎你们的东西。放心,我这里金币,兵器,甲胄,稀有材料什么都收。最重要的是,一手人一手货,童叟无欺。”
“呵呵,好一个童叟无欺!”肇裕薪继续笑,“我们要是两个都不选,还有第三条路么?”
“第三条路?”黑袍七号给人一种横眉立目的感觉,“那就只有让我一人一刀剁了你们,不怕告诉你们,我们杀人无数,向来是管杀不管埋!”
“原来是打家劫舍的啊!”肇裕薪好像现在才看明白情况,“在选择之前,能不能问你们一个问题?”
黑袍七号忽然有些不耐烦,看了看左右的手下,把心一横说道:“看在你也快死了的份上,就让你说吧。”
肇裕薪一本正经地问道:“看你们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身量上也相差不大,不知道,你们是如何区分彼此的?”
“”黑袍七号显然没有料到,肇裕薪居然还有功夫说这些。
肇裕薪见黑袍七号不说话,不死心地追问道:“是平时出门就排好队,按出场顺序分次序?还是说,你们身上都有一种特殊气味,彼此一闻就能只道对方是谁?”
肇裕薪说的这两种情况,在现实生活之中,还真的是存在的。
不过,无论是那一个情况,都应该与狗分不开关系。
这两种情况,恰恰就是一群狗里面,互相区分“头狗”与“狗腿狗”的方式。
黑袍七号显然意识到了,肇裕薪是在骂他。
黑袍七号羞恼地大吼:“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呀!”
周围的一众黑袍人齐声喝道:“有!”
肇裕薪装作害怕的样子,双手抱住头说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选,我选还不行么?”
黑袍七号一挥手,一众黑袍人又是整齐的大喝:“快选,快选,快选!”
肇裕薪认真地掰着手指头说道:“我不能选第一个,我可活不了那么长时间。”
“那你是打算选第二个咯?”
“第二个嘛,似乎也不行,我在本地没有亲戚啊。”
“那你可想好了,你是打算暴尸荒野,还是横死街头!”
肇裕薪调皮地冲着黑袍七号眨了眨眼睛,说道:“要不,我还是试试第三条路吧。人说生死有命,我觉得我命还挺硬的。”
“你o了个x!”黑袍七号气得差点吐血,大怒道:“你他娘的莫不是在耍我?!”
“对啊,我就是在耍你啊,你咬我啊!”肇裕薪大大方方地承认。
黑袍七号猛的掏出一把九环刀,大吼一声:“给我上,我要切碎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肇裕薪嘴角邪魅的笑容再现,大喝一声:“中!”
御兵术发动,无数兵刃就好像长了眼睛一般,快速闪过,直接将周围的黑袍人全部都定在了墙壁上。
肇裕薪第一次发现,黑袍是个好用的东西。有了黑袍,他可以在限制黑袍人移动的同时,还可以一点也不伤到他们。
黑袍七号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傻眼,他讷讷地说道:“这是什么妖术?”
肇裕薪走到黑袍七号身边,客气地说道:“现在,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脸,顺便再坐下来好好谈谈。”
黑袍七号九环刀一横,直接就架上了自己的脖子。
就在肇裕薪以为他要抹脖子去死的事后,一声裂帛声出现,黑袍七号割开了黑袍,摘掉了头上的兜帽。
就看到,一张因为脸颊上一条蜈蚣一样的刀疤,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孔露了出来。
与此同时,院子的门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动作,刺激得蹦蹦跳跳。
门外,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吼道:“刀疤,你的末日到了,识相的自己打开门出来自首。不然,就不要怪我出手无情了。”
第肆伍贰章 昭贤()
古怪地望着眼前的黑袍七号,肇裕薪打趣他道:“你这是得罪了多少人?怎么我才来这么一小会儿,你仇家就找上门来了?”
黑袍七号此刻,也早就认清了眼前的事实,知道自己面前这位爷,绝对不是什么过路的肥羊。就算是路过他这里,也必须是一条过江的猛龙。
黑袍七号的脸上,立即挂上了一个恐惧与谄媚夹杂的表情。他颤颤巍巍地说:“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还没等被来人称作刀疤的黑袍七号说完,那人又高声喊道:“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出来,我就进去了。三”
肇裕薪对高楼残照说道:“去帮他们开一下门。”
高楼残照没说话,直接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的人,正张口做着一个吞咽的动作,一声“二”将发未发,生生被憋回了肚子里面。
“咳咳,咳咳”可能是呛得不轻,那人咳嗽了好几声。
“你不是刀疤?”
“你不穿黑袍?”
来人与高楼残照同时发问,似乎是两个碰巧记错约会地点的粗心丈夫。
“你是谁?”x2
两个人又异口同声的问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个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最终,还是身为半个地主的来人主动开口亮明身份:“我是太阴神坐下的昭贤,奉太阴神之名,前来缉拿坑害人族的刀疤。”
“哦这样啊!”高楼残照若有所思,“你们需不需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