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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祇们用的鼎炉,自然不能使用凡火。要是一个神祇,炼药时被自己的鼎炉伤了,那可就真的是闹了笑话了。
这般想着,肇裕薪又险些搞出炼制事故。
连续两次的失误,让肇裕薪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精神高度集中了之后,肇裕薪总算是没有了失误。接下来的炼制过程,就显得十分顺利。
终于,在肇裕薪将最后一组饱含韵律的印诀掐完之后,鼎炉的虚影一阵明暗闪烁,栾鱼丹已经练成了。
虽说,肇裕薪此刻用的鼎炉,只是灵气聚集起来的虚影。不过,该有的步骤与过程,是一点都不能少。
鼎炉炉盖上分布着六十四个气孔,此刻,六十四条如龙的蒸汽,带着呜呜的龙吟声,喷向了四面八方。
与此同时,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也同步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鼻子里面。
望着眼前直冲屋顶又如团团云气一般翻滚而下的烟气,肇裕薪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就凭这个烟气与气味,肇裕薪就能肯定,自己这一次的炼制是成功了的。
鼎炉的盖子突然打开了一道缝隙,肇裕薪快速上前一步,从背包里面取出了七个瓷瓶。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七声脆响连续出现,肇裕薪仿佛千手观音一般,迅捷无比地将七颗栾鱼丹都收了起来。
收好了栾鱼丹,肇裕薪不敢怠慢,快速来到了太阴的身边。
捧出一个瓷瓶,肇裕薪对太阴说道:“前辈,快服下这颗栾鱼丹。”
“……”太阴没有说话。
肇裕薪看着太阴脸上仿佛凝固了的微笑,也不知道是应该大声呼唤太阴,还是应该就这么等着太阴自己做出回应。
想了想,太阴曾经说过,服用栾鱼丹是具有时效性的。肇裕薪也顾不得失礼,伸出左手,轻轻推了推太阴的肩膀。
哪成想,这一推,直接就将太阴推得向着旁边一歪。
原本因为禁制而显得肢体有些僵硬太阴,此刻居然好像没有了骨头一般。
莫非,是禁制解除了?
心里一动的肇裕薪,连忙又推了太阴两下,呼唤道:“前辈,前辈!”
“老大,你看那个果子。”太阴依旧没有回应,高楼残照却喊了起来。
肇裕薪一转身,就看向了被他跟放在一边的传承果实。
此刻,传承果实正在散发着耀目的光芒。看它均匀发散向四周的光芒,显然不会是刚刚开始发生变化。
“我真傻!”肇裕薪忽然伸手拍了一下自己脸颊,“咱们晚了,传承果实已经被点亮,太阴前辈八成已经离开了。”
高楼残照不可置信地望向太阴,说道:“不会吧?太阴前辈看上去跟活着时一模一样啊。”
“你傻啊!”肇裕薪对高楼残照说道,“太阴前辈是神祇,留下的遗蜕,自然不能与我等凡夫俗子一样。”
高楼残照不以为然,白了一眼肇裕薪嘟囔道:“你还不是才刚判断出来她死了,还好意思在这给我上课!”
肇裕薪无语地看了高楼残照一眼,竟然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第肆捌伍章 揭底()
按理来说,太阴留下的神体,应该是一件堪比宝库的宝贝。
只是,此刻的肇裕薪与高楼残照,并不具备开发这个宝库的能力。
如果说,让盼儿请来武罗的话,或许还有可能对太阴的神体做些什么。
为今之计,肇裕薪只得与高楼残照商议,先将太阴的洞府封闭,让太阴留在她生命之中最后休憩过的贵妃榻上。
肇裕薪这样决定,主要是出于三方面的考虑。
首先一个,太阴可以说算是救了肇裕薪一命。
就算肇裕薪之后也尝试着想要救太阴,心中也多少留下了一点间接杀死太阴的内疚。
所以,肇裕薪迫切的需要通过将太阴的神体保存完好这种操作,来弥补太阴。
而太阴原本的洞府,显然拥有最适合太阴神体的环境。
其次,是肇裕薪觉得,在他帮忙找到太阴得传承人之前,不宜过早披露太阴得死讯。
尽管,肇裕薪并不清楚,自己这样做究竟有没有效果。
最后,肇裕薪觉得,如果太阴有了新的传人。他们这种利用灵魂以及传承果实传承的神祇,或许会有利用前代神祇神体的办法。
到时候,将新一代的太阴领到这里来,也算是为增强新一代太阴的实力,做出了贡献。
决定了之后,肇裕薪最后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太阴的洞府。
封闭洞府的入口的时候,高楼残照忍不住问道:“这洞里这么多宝贝,咱们就这么丢在这里么?”
肇裕薪苦笑一下,说道:“那都是前辈的东西,留在这里也好让后来的太阴继承这一切。”
高楼残照不解地说道:“NPC死了,不是还会刷新么?等她刷新了,这些东西岂不是要便宜别人了?”
肇裕薪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还不明白么?这个游戏,跟别的游戏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高楼残照问道。
“你就不一样,”肇裕薪没好气地说道,“你玩别的游戏,还能下不了线?就算你主动不下线,你就不会饿,不会累,也不需要上厕所?”
肇裕薪的话,一下子就说得高楼残照愣住了。这确实是他最担心得事情,自从退出按键消失了之后,他就一直在考虑自己的处境。
见到肇裕薪似乎比自己更加了解这样的情况,高楼残照连忙问道:“老大,你是说你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肇裕薪没有急着回答,反问高楼残照道:“你还记得咱们打的赌么?”
“打赌?”高楼残照略一思索,“老大是说,比谁能更久不下线的那个?”
肇裕薪轻嗯一声,说道:“实不相瞒,我这个翻尘的角色,自打建立之后,就没下过线。”
“不会吧……”一句话还没说完,高楼残照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止住了后边要说的话。
高楼残照作为肖朗的手下,还真的不止一次盯过肇裕薪的梢。
在高楼残照的认知之中,肇裕薪确实没有下过线。不管高楼残照什么时候上下线,肇裕薪都一定比他“上线早,下线晚”。
一开始,高楼残照只是觉得,肇裕薪是故意不下线。吃饭睡觉上厕所,一刻都不脱下游戏设备。
自从被肇裕薪接纳,加入了肇裕薪的团队之后。高楼残照才发现,如果不是在进行特殊任务,肇裕薪真的完全没有失去联系哪怕片刻。
就连,吃饭上厕所的情况,都没有过。
意识到了这一点,高楼残照试探着问道:“老大,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肇裕薪伸了个懒腰,说道:“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作为一个先行者,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现在离不开游戏了,操作延迟就没有了,PK的技术,会凭空高出来不少。”
其实,之前的打赌,肇裕薪在努力消除高楼残照的疑心的同时,也在同时观察高楼残照是不是说了实话。
地狱里这一路走来,高楼残照确实没有下过线,肇裕薪也便确认了,高楼残照是真的与他一样被困在了游戏里面。
作为后来者的高楼残照,显然没有肇裕薪这么冷静。
他懊恼地说道:“老大,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我怎么才能回到人间!”
“回到人间?”肇裕薪故意曲解高楼残照的意思,说道:“是在问我,咱们要怎么离开这张地图么?”
高楼残照的嘴角牵了牵,似乎是想要笑,却终究只是充满苦涩地颓然说道:“老大,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肇裕薪走过去,给了高楼残照一个拥抱。接着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咱们真的还有机会么?”
“老大,你不要吓唬我,这话是什么意思?”高楼残照惊恐地说道。
“算了,我先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肇裕薪娓娓道来,将他如何遭到袭击,又是如何被困在游戏里面。甚至,是这一路一来的感悟,都给高楼残照讲了一遍。
“你是肇裕薪?!”等肇裕薪的话告于段落之后,高楼残照忽然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认识我?”肇裕薪疑惑。
“不,不算认识,就是……”高楼残照显得有些为难,“就是,老大,对不起!”
“好好的,怎么说起这个了?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肇裕薪满脸不解。
“这个……”高楼残照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
他把心一横,老实说道:“老大,那天带队要打你的就是暮雨清秋。他以前的昵称是肖少,跟你之前的账号启兴有摩擦。这里面的事情,你也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肇裕薪点了点头,示意高楼残照说下去。
高楼残照再次开口:“我想说的事,那天不止肖少动手了,我也动手了。我要知道,当时打的是老大你,我死也不会出手的。我……”
高楼残照还待说些什么,肇裕薪却伸手拦住了他。
肇裕薪说道:“那些事情就算了吧,谁也不是先知,哪能长前后眼?咱们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想想这么离开这张地图。”
第肆捌陆章 简单的办法()
一般来说,离开游戏地图的方式有三种。
第一种,也就是最常见的办法,就是直接飞回绑定好的复活点。
这样的做法,可能会增加之后跑路的距离,却是迷路之后最好的选择。
如果,实在觉得这个方法普通,也可以选择第二种文艺的方法。那就是怎么来的,就怎么原路走回去。
这种方法耗费时间就比较长,但是胜在足够文艺,也能顺便去隔壁地图做任务。
最重要的是,还能欣赏游戏里面美丽的风景。
当然,如果遇到了身为“第三种青年”的玩家,也可以选择最后一种方式。
那就是找个土包玩跳楼,直接把自己摔死。
到时候,一样会直接出现在复活点里面。
想来,所有的玩家最熟悉的,一定是从复活点出来的路径。
除了,肇裕薪以外。
自从建立了翻尘这个账号,肇裕薪还一次也没有死过。这或许并不能证明肇裕薪多么厉害,却预示着,他基本已经忘记了复活点的路怎么跑了。
在不久的将来,与他一样逐渐淡忘这种路径的人,应该还会多出来一个高楼残照。
这两个被困在游戏里面的难兄难弟,或许选择第二种方式比较合适。
这样一来,他们可以一边领略身周的美景,一遍寻找能解释他们遭遇的隐藏任务。
遗憾的是,肇裕薪与高楼残照是通过老巫医打开的传送门过来的。
且不说传送门使用过后立即就会关闭,此刻就连老巫医都变成了死蓐收,谁还能帮他们开门?
如果是太阴还活着时,太阴或许能办到。
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传承之链,那上面代表着太阴的传承的果实正流转着金属的光芒。
想要借助太阴的力量,或许需要让高楼残照继承这个传承果实。
不去找黄泉之主的传承,直接就让高楼残照继任下一任太阴。
这样做,似乎显得有些不负责任。
况且,究竟是黄泉之主的传承更好,还是太阴的传承已经能代表地狱这张地图的上限,这一切还在未知之中。
同时,真的继承了太阴的传承之后,能不能直接掌握离开这张地图的能力,就又是另一个未知的问题了。
检验未知的事情,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自己主动去尝试,测试出结论。
肇裕薪倒是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却偏偏输不起。
真的试出来的结果,万一黄泉之主的传承更好,太阴的传承里面也没有离开这张地图的办法。
讲道理,肇裕薪是真的输不起。
现在看来,他们只有最后一条路,也是最普通,最简单的一条路可以走了。
这条路,其实是肇裕薪最先想要采取的离开方式。
奈何,这张名为地狱的地图,就好像是没有开放一般,根本就无法使用回城指令。
&n最不济也应该算作是一种特殊的异常。
到了肇裕薪跟高楼残照这里,他俩就连游戏的退出选项都能丢了,失去了回城功能,已经无法让他们被命运揉搓得起皱了的心,有任何的悸动了。
将眼前的情况整个分析一遍之后,肇裕薪与高楼残照,又一次进入了大眼瞪小眼的状态。
高楼残照没有任何心理包袱,俩眼一瞪,俩手一摊,直接说道:“老大,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肇裕薪是多想,自己也俩眼一瞪,俩手一摊。可是,他知道,作为占据主导地位的人,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没有办法。
低声“哼嗯”了几声,肇裕薪无奈地说道:“其实,还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可能有点笨。”
“什么办法?”高楼残照也好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即就开始追问。
肇裕薪咂了咂嘴,说道:“咱们如今似乎已经能跟NPC无障碍交流,不如,咱们继续向前走,看看NPC知不知道怎么离开。”
说真的,这种依靠问路找路的行为,多少显得有些笨。若是在真实的世界之中,还能判断一下遇到的是不是当地人。若是侥幸遇到当地人,多半会有熟悉的路
在游戏里面,NPC的活动范围都是系统固定好了的。
就算遇到了一个当地的NPC,也难保他无数次被刷新,都没有任何一次离开过这张地图。
然而,这已经是肇裕薪与高楼残照所有计划之中,唯一一个拥有执行的可能性的。
思考了一番,高楼残照也觉得肇裕薪所言极是。更不要说,他早就已经打好了不管肇裕薪如何决定,都要跟他一起走下去的决心。
高楼残照点了点头,说道:“老大说继续,咱们就继续走吧。他奶奶的,神祇都被咱们干翻了,我就不信前边还有什么能拦住咱们!”
一听高楼残照这么说,肇裕薪也觉得豪气顿生。
“好!”肇裕薪喝彩,“咱们兄弟今天就闯一闯这地狱,看看地狱里面究竟有什么不同!”
说着,二人就好像逛街一般,信步向前走去。也不管,这个方向究竟是去往何处。
地狱这张地图,似乎没有什么怪物可以打。
肇裕薪走了很长一段路,都没有遇到任何一只怪物。
没有遭遇怪物,肇裕薪倒是不算太在意。
他们两个早就已经满级,再多杀小怪s,他们倒也不介意杀上几个,赚一点技能点。
就是,这地狱之中,没有小怪也没有NPC,就有点让肇裕薪受不了。
眼见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地上,根本就看不到一个活物。焦急地肇裕薪招呼了一下高楼残照,直接就跃上了火凤的后背。
不一会,两个骑乘坐骑的玩家,便化作了一红一白两条长虹,开始了新的赶路历程。
骑乘坐骑,速度自然快了许多。良久的安静之后,他们终于看到了可以移动的生灵。
快速降落到了地面之上,肇裕薪与高楼残照将坐骑送回坐骑空间。
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向着看到的生灵的位置跑去。
跑到近处一看,肇裕薪赫然发现,这几个生灵,他是认得的。
第肆捌柒章 四不四无()
眼前的这几个,全部都是与肇裕薪打过照面的。
当时,肇裕薪并没有打扰他们的娱乐活动,却记下了这个人的脸庞。
这些人,就是在老巫医的四层小楼里面耍钱的那几个汉子。
后来四层小楼毁了,他们却好像还活着的样子。
为首的那两个,肇裕薪甚至记得他们的名字,一个叫做宏真,一个叫做宏善。
这些人,显然对于之前只看了看就离开的肇裕薪,没有任何印象。
此刻,他们正排着队,想要度过一条河。
这条河,看起来并不算特别宽。但是,所有的人都在岸边排队,等着渡河。没有任何一个人,打算自己涉水过河。
莫非,是这条河太深了,没有人能趟过去?
似乎也说不通,遇到会水的,不是一样可以游过去么?
正这般想着,肇裕薪身前的宏真几人,也已经上了船。
肇裕薪看着船上恰好空出的两个位置,与高楼残照对了一下眼神,双双上船静待变化。
摇船的,是一个全身都披着黑色蓑衣,并戴着黑色斗笠的人。
这人晴天穿着蓑衣,莫不是怕被河水打湿衣服?
如此畏惧河水,肯定有什么原因。
只是,他不肯说话,肇裕薪也无从判断,他究竟是老是少,是男是女。就更加难以知晓,他披着蓑衣究竟是因为个人身体原因,还是什么特殊原因。
黑色的斗笠与蓑衣,不仅仅遮住了摇船的艄工全部�